我能怎么回答?回答“我不是想开苞,我只是心动了”?
所以我装傻,装作没有听清:“吃什么?”
“你前几天不是说有点上火吗?”朋友可能真的以为我没听见,他有点不高兴的别着嘴角,“吃清淡点的,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啊。”
我住在南区的男生宿舍,朋友虽然跟我一个系,但是他被分到了北区,所以我们在学生街吃完饭,回来之后,在图书馆就得分开,他朝下,我朝上走。
朋友走之前有点迟疑,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可能还想劝我吧,我有点迷茫了。
我可能真的做错了吧,明天去和学长说清楚比较好?
我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一个舍友在看电视剧。
我们宿舍里现在只住着两个人,靠门的那两张床是空的,那两个舍友大一下学期一起报了一家中介,去日本留学了。
舍友听见声音,回头来看我:“哦——你见到叶羽了?”
叶羽就是我的那个朋友,我点点头:“嗯,怎么了?”
“他下午来了好几趟,”舍友说,“我看他好急的,满脸都是汗,从北区那边过来,慌慌张张的,搞得我都以为你是不是失联了。”
我愣了一下:“……没事,只是去学长家了,没看手机。”
“哈哈哈,叶羽也是关心过度了啊。”舍友随口说着,又回过头去看电脑,我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弯腰解着鞋带,心里又开始动摇。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可能因为想太多,又担心翻来覆去会吵到舍友,保持直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直闭着眼睛,脑袋里却不自觉浮起纷杂的念头和画面,我想到唐宴落在眼角的吻,还有舌头探入时的温度,又想到唐是的眼神,开门时候短袖露出的小臂线条。
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画面,反而因为思虑过多,变得更加清晰。
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半夜舍友起夜,我翻了个身,探出头去,正好跟爬下楼梯的舍友对上视线。
他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对我笑了笑,小声说:“吵到你了?”
“没有,我睡不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压低了声音回答,明明这间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哦……那你等我一下,”舍友说着,先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把椅子拉到我的床下,跟趴在上头的我对视,“想和你的好哥们儿倾诉一下吗?”
“哈哈哈,”我笑出声,下巴垫在手背上,“……明天早上我们有课的吧?”
“还年轻,浪一下没事。”舍友说。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想太多,脑袋有点涨,”我摇摇头,“别浪了,睡吧。”
“好吧,”舍友耸耸肩,又把椅子拖回去,“如果你想要倾诉的话,我一直在。”
意外的是,被舍友这么一打闹,之后我睡得很沉,虽然还是做了梦,但没有前半夜那么焦躁。
到了第二天,我吃了午饭,在宿舍刷了牙就坐车去唐宴家。
夏天很热,但因为是沿海,好在有些凉风。
下了公交车,在车站给唐宴发了条信息,对方回复说已经给我开了门,直接进去就好。
我捏着手机走的很慢,一路内心都在摇摆,想着放弃吧,又想着见到弟弟时的心悸。
天平慢慢倒向放弃,因为心悸隔了一天,已经不再那么清晰了,我甚至觉得那种冲动可能是错觉。
爬上二楼时,果然那排房门前有一扇门是开着的,我进了门,就顺手想要关上。
外头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拉了一下我的手腕,转瞬松开。
那瞬间,被对方指尖碰到的我,几乎是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我有点傻傻地看着拉开门的弟弟,他穿着夏天的短袖校服,领子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很凸出的锁骨。
弟弟看了我一眼:“林学长。”
“……唐……你好。”我想喊唐是,又差点脱口而出弟弟,磕巴半晌,居然没说出名字,只能干巴巴的说你好。
弟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我看你要关门,所以才拦了一下。”
我很快反应回来弟弟是什么意思,这说明弟弟全程是跟在我背后,只是没有和我打招呼。
“啊……”我胡乱的点点头,换了鞋就往唐宴房间里跑。我浑身都有点发热,还有点淡淡的难受。这时候,我一路上自我催眠的心态,自我以为的假设,都崩塌了。
为什么不招呼我呢?但是凭什么我要他和我打招呼呢?
我进了房间,却发现唐宴不在屋子里。床前的毯子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我坐在书的旁边,一脸神游天外的用指头摸着刚刚弟弟碰过的地方。
我的视线落在那被摊开的书页上,这是一本外文书,看不懂是哪国的字体。
有一行字被划了条下划线,旁边用中文写着一句话。
“……是症状,爱才是病根。”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一个浮起的念头居然是“唐学长也会看这种书吗”,此时唐宴恰好归来,他随手半阖起门,几步迈近坐到我的身侧,也低头看着自己标记的那句话:“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呃……?”我有点困惑,唐宴抬起眼对我笑了笑,顺势揽住我的肩膀往他怀里一拉。
我脑门磕在他的胸口,意外的,额头撞击到的地方有些柔软,但也很有弹性。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胸肌。
我有些纳闷,试图坐直:“学长……?”
“无论是在意也好,焦躁也好,嫉妒也好,因为那个人所生出的负面情绪……”唐宴突然伸手托住我的下颚,他抬起我的脸,低下头来和我对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的双眼却很平静,这时候,他和唐是非常的相像。这个青年淡淡道,“根源不都是因为,有了喜欢、有了爱这种无法抗拒的情感吗。”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是什么意思。
好在在一秒唐宴突然“噗嗤”一声,自己笑出了声,他贴着我脸颊落了好几个吻,声线又变得很散漫:“骗你的,这些话学来不都是为了撩人吗。”
“……这种玩笑很无聊,”我说,“甚至没有学长有胸肌这种事让我觉得冲击。”
唐宴顿时笑出声:“怎么,我有胸肌你很惊讶吗?要不要摸摸。”
他说着,牵住我的手指就往他衣摆里探,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指尖已经碰到他腹部微微隆起的结实腹肌,不由短促地“啊”了一声。
说实话,原本我低落的心情,已经被唐宴无聊的玩笑给逗的有些平复。但此刻一碰到对方的身体,我又突然绷紧了起来,面色也不由有些严肃。
我想到来时路上思考的事情,是要来和学长说清楚,说自己其实并不想要成为那种肉体关系。但是偏偏遇上了弟弟,心态顿时崩的一塌糊涂。
要是情感这种东西,那么好说服自己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吧……
我干巴巴的喊了一句:“学长……”
唐宴“嗯?”了一声,他还牵住我僵硬的手指慢慢往上移动,我的指腹滑过他的腹部,沿着微微上扬的曲线,落到了鼓起的胸膛。
唐宴手指覆在我的指尖上轻轻一按,我的指尖就跟着下沉,陷入那不算很柔软,但却完全可以被揉动的胸肌中。
这手感真的很不错,我不自觉又戳了几下,等回过神,对上唐宴那笑眯眯的眼睛时,脸上腾的涌起热气。
……太羞耻了……
我觉得自己都脸红了,就着急想收回手,可唐宴还按着我的手背也不放手,两人就僵持住这个姿势面面相觑。
这时我听见弟弟走到门边喊了唐宴一声,他没有推开门,从半阖的角度我看不到弟弟的身影。
“怎么了?”唐宴问道,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只是由覆住我的手背,改为正面牵住,指尖不停挠着我掌心。
“我晚上会晚点回来,有同学生日。”弟弟说。
“ok~晚饭我自己解决。”唐宴随口回应,弟弟“嗯”了一声,脚步声走远。
我盯着门有点愣神,听见脚步声不见了,心口跳了跳,莫名有些难过。
唐宴还牵着我的手,他又挠了一下我的手心,像是开玩笑一样说道:“唐是晚上不在,正方便我们了。”
我是没有经验,但又不代表我傻。都是成年人了,该做的事,能做的事,早就从各个渠道得到了信息和方法。
唐宴暗示性的话我当然听得懂,我眉头皱了一下,抽回手放到大腿上,有点犹豫:“慢慢来……可以吗?”
“当然,”唐宴笑着说,“昨天接了吻,今天可以下一步了。”
我躺在唐宴的床上,他双手撑在枕头两侧,单膝顶入我的腿间将双腿岔开。
以他对我的身高差,有种将我罩住一样的压迫感。唐宴低下头亲吻我的嘴唇,他吻的很温柔,不像昨天那样粗暴。
我闭上了眼睛,失去视觉后反而触感更加的敏感。我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头在我唇面上轻轻扫动,而后撬开我的牙关,温柔的推挤着我的舌尖。
他吻的我呼吸有些不畅后,才退出口腔。我偏了偏头,将脸颊埋入一侧的枕头里。
那抹柔软又落到我露出的脖颈,沿着下颚连接的曲线向下亲吻,一点一点的移动,细密的吻像是春日的雨点。
——太过温柔了。
我睁开了眼睛,在心里想着。
唐宴像是在亲吻一个宝物,他的动作很轻柔,即使我不喜欢他,却也无法讨厌这种被珍视一样的亲密。
“……学长,跟谁都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这么问了。
唐宴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撩开我有些散开的鬓角短发,用指尖捏捏我的耳垂:“怎么,吃醋了?”
“……”我转过头,和他对视。唐宴此刻脸上没什么神情,像是面无表情,但又柔和许多。
我有点想问学长为什么喜欢约炮,为什么喜欢跟不同的人上床。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交流这个问题,就是交浅言深了。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想了解,可能……只是好奇。
我摇摇头,主动抬起头在唐宴面颊上亲了一下:“继续吧。”
我和唐宴换了个位置,他坐着,背后垫了两个靠枕。双腿微微岔开。
而我半跪在他双腿间,犹豫着伸手探向唐宴的腿间。
唐宴端详了我迟疑的动作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我有的你也有,你为什么一副马上要见到新大陆的表情?”
我被说的有点尴尬,还有点害臊。连忙伸手一探,正正好用手掌裹住了他腿间的凸出,唐宴“唔”了一声,扬扬下巴等着我下一步。
我眼神飘忽,双手上移勾住了内裤和外裤的裤头,明明知道早死早超生,却还是忍不住慢慢往下扯,于是唐宴半勃起的性器,就慢慢的、一点一点暴露在我的视野中。
可能因为性事比较多的原因,唐宴的颜色比起我深了许多,有点接近紫色。只是半勃起而已,尺寸就相当了不得。而且三角区位置的阴毛非常的整齐,像是刻意修剪过长度和形状。
我低着头不知为何观察了起来,唐宴也大咧咧地张着腿给我看,调侃道:“是不是很雄伟。”
我顿了一下:“……原来学长会修阴毛的吗?”
唐宴脸上一僵,他难得的脸上浮起一丝红色,催促似的压了压我后脑勺:“小林你话多啊?”
学长原来是在意这种事情的吗?
我琢磨着,用双手扶住性器的根部,低下头凑近顶端的部位。
唐宴已经割了包皮,所以他的龟头完全露在外头,我像是每次吃东西前一样,用鼻尖嗅了嗅顶端的气味。而就在我做这动作时,唐宴的性器忽然涨大了些,那龟头就往上一扬,顶在我的颧骨周围。
我动作一顿,眼睛上抬看向唐宴。
唐宴也垂着眼看我,他微微动了动胯,那根被我扶着的性器就改变位置,像是在我脸上磨蹭一样,划过腮帮,将蘑菇头抵在我嘴唇上。
那天下午的口交,唐宴最后没有被我口出来,因为我的技巧实在是太烂了。
唐宴被我牙齿刮到一次,痛的面色都不太好。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掐着我的脸:“以后多吃吃香蕉懂不懂。”
我当时心虚的紧,没敢反驳说吃香蕉是可以咬断的。
又在吃了一顿外卖后,我和唐宴告别,打算回学校。
他送我出门,微微弯着腰捏我脸,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好像特别好:“明天见。”
“明天见。”我说。
说实话,我有些意外,本来以为我咬到唐宴,唐宴可能会就此不高兴。没想到却因为这些乌龙,两人之间反倒关系接近了些。
尤其是对我来说,似乎对唐宴的感觉有些微妙的变化。
像是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小区外的路灯已经点亮。
我往小区出口外走了没几步,突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灯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区域,倚着墙站着。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虽然天色有些黑,但我也看到那张面孔上的惊讶神色,他好像很惊讶这个时间能看到我。
那人顿了顿,喊了我一声:“林学长。”
“……唐是。”
我声音有些抖,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跌落。
唐是在这里,没有进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同学取消了生日聚会,所以他按时放学回来了……
但更可能的是,他为了给我和唐宴留空间,所以打算站在这里,等到时机恰好了,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