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戴先生回重庆去后,到达河内的工作同志只有方炳西、王鲁翘和笔者三人。我们这
个工作单位,既无正式番号,亦无一定编制,只能算是一个临时派遣的特别组合而已。至于
在我们内部文件中所记载的「工作组」和「工作组长陈xx」那些称谓,很可能是便于内部
作业的一项假定,实际上,笔者本人始终不知道这个临时从各地调派的工作单位称为「工作
组」。我们真的没有像什么「第四特遣队」、「六三六特攻组」那一类的名称,如果有的话,
用在「河内工作单位」上,倒也说得过去。比如参加河内工作的,前后共有十八个人,称为
「十八罗汉」,似乎夸大了自己,叫做「十八小金刚」如何,大概除了我不配之外,其它的
人应可当之无愧。
戴先生行前,当面交赋给我们的工作任务也只有:「严密监视汪某的行动、多方侦察汪
派的活动」两点。虽然这两项任务看上去似乎很简单,可是事到临头,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例如「监视」:在一般环境许可下,还需要人力、技术以及多项工具的相配合,单靠一
两个人站在远处望望然,那是无济于事的;再说「侦察」:贵在能以深入,真正掌握对方的
动态,光做表面文章,当然不够。可是如何才能打入对方的内部,就必须要有可靠的工作路
线不可,而一条工作路线的获得与乎培养和掌握,那就要看机运与本领了。此刻,我们只有
三个人,力炳西先生忙于他的业务和事务;有如觅址架设电台,加速与重庆通报;替即将到
来的许多同志,办理各项手续,租房子、买东西收支记帐;有时,还要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
字的翻译密电码,他经办的事情太多了,当然无暇再分担「监视」、「侦察」的工作。不过,
除了他之外,我和鲁翘二人苦在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言语不通,实在做不出什么来,也可以
说是无能为力。
我和鲁翘可也不能空耗时间白等,前文不是提到过吗?我们有一部两个门的福特小轿
车,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在河内市区内,到处一兜,就此熟悉一点路径也是好的。我们虽然
不会安南话,也不懂得法文,可是天下无难事,遇有问题,用手一比划,再做点表情,照样
可以解决,惟独一样,就是口袋里必须要有钱!
这是我们几个人到达河内后,最初期的情况一斑。好在为时甚短,随着工作同志们的陆
续到来,以及工作关系的次第拓展而逐渐改观。
在这里,再次介绍一下,「河内工作」的「先锋」方炳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