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则在同年同月二十九日;而本文第一节中先提「艳电」,第二节才披露「近卫声明」和
恭录蒋委员长的讲话。这是笔者有意的编排,希望读者诸君对「艳电」先有个概念,等看完
了「近卫声明」和「蒋委员长讲话」之后,再把汪精卫的「艳电」重阅一遍,就会发现他是
如何的辱没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精神而屈从了日本的狼子野心!(三)绝对不会有那种不可思
议的事
我们详详细细的恭读了蒋总裁发表的这篇演讲词,除了深深了解到日本军阀处心积虑的
意图并吞整个中国,消灭中华民族的狼子野心外,也更增强了我们抗战到底绝不中途妥协的
决心,和最后胜利必属于我的信心。
不过,我们不明白为什么绝口不提汪精卫背离出走的事?
此刻,我们派到河内来的已经有了六个人,那就是方炳西、王鲁翘、余乐醒、岑家焯以
及笔者,另有一位报务员同志是由炳西兄负责与之联系的,我虽和他见过一次面,可还不知
道他的尊姓大名。在我们的工作性质来说,这是常有的事,并不足为奇。
前面约略提到过,「河内工作」只是一个临时编组,也就是抽调各地的工作同志出一次
勤务而已。我们虽有集会,却无形式,既非「会报」,亦非「演示文稿」,更没有一定的议程,
如果用「座谈会」或「谈话会」来代表,才较为适当。不过这是很重要很严肃的事,可不是
几个人凑拢来瞎扯一通。
余乐醒、岑家焯二兄新近才从重庆来,他们的接触面比较广阔,对一般敌情以及大后方
的见闻自然多些。有关前方战况的,时有变化,此处不谈;对于汪精卫之如何得以毫无阻拦
的离开重庆与日本方面的对华基本政策究于胡底这两大问题,成为我们谈话的主题。
我想,余、岑二位是「上了一课」之后才来的,也可能是上级有意使他们把这种了解传
达给我们也未可知,惟并未明白见示。
首先,乐醒兄分析了日本的对华基本政策。当时,乐醒兄所传达的只是一个大意,文字
上,笔者又重加组合了一下。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一日,中国抗战后的第十个月,日本政府已经尝到无法轻易赢得战争
的滋味,于是实施「国家总动员法」。
同年六月十日,日本近卫文麿内阁改组,以主张侵略中国最力、阴谋百出的坂垣征四郎
代表日本「军部」出任陆相。由新任陆相的坂垣倡议,也可以解释为「操纵」,设置「五相
会议」。所谓的「五相」,包括「陆相」、「海相」、「外相」、「大藏相」和「首相」。这「五相」
相等于我们习惯上认定的陆军部长(日本称「部」为「省」)、海军部长、外交部长、财政部
长以及内阁总理。
这分明是内阁中的「权力中心」,也说明了日本军人的跋扈。可是日本军部(日本陆海
军及参谋本部之总称)却美其名为「最高国策研究机构」。事实上岂止研究而已,它是计画
并吞中国意图侵略全世界最具权力的决策机构,而以表露在欺侮中国方面的尤其恶毒。
自「五相会议」设置以来,先是于二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七月十二日、七月二十二日,
举行过三次会议,会议中制定了三个方案,那就是:
一、「今后支那事变指导方针」。据已了解的内容,其中有:集中国家(日本)力量,于
一九二八年内,达成战争目的。也就是要战败中国。在战事进行中,如有第三国出面调停,
得视条件情形,当予考虑。就是说,如能合乎要求,也可以谈和。
二、「因应时局的对支谋略」。日本人很喜欢玩弄谋略,无论干什么,动辄就用谋略,这
就是我们印象中的「小日本诡计多端」。据了解,「五相会议」中所定的「对支谋略」,主要
的在于如何瓦解中国的抗战能力,其内容约可分为政治、经济两方面。在政治方面:是分化
中国政府的内部和协,勾引「有名望」的人物炮制伪政权;在经济方面:是破坏法币的制度,
攫取中国海外资财以及阻断国际间对中国的物资援助。
三、「支那政权内面指导大纲」。这里所谓的「支那政权」,是指由日本在占领区所扶植
的伪政权而言;「内面指导」一词,换句话说,也就是幕后的操纵。担任此一任务的,则完
全通过日本军方所派遣的各种「顾问」。
日本的对华政策,大部份是基于以上的三点,迄无重大的改变。嗣后「五相会议」复于
同年九月九日的会议中,决定了一个「中国联合会树立要纲」,这是专为各个伪组织而订立
的。其目的,则在于如何个别的掌握各个伪组织,并使之步调一致而又不产生共鸣作用。
迨至二十八年一月四日近卫内阁垮台,而坂垣征四郎仍在平沼骐一郎内阁中,留任陆相,
这个「五相会议」则依然存在。
以上,就是我们当时所了解的一个大概,不过惟独对于汪精卫与日本方面暗中来往的情
形却不甚了了。至于前文中所提到的高宗武、梅思平等多次出入重庆的事,那都是后来才知
道的。
我们这个不拘形式的座谈会,也涉及到汪精卫如何能顺利的离开重庆,以及事先为什么
没有发觉他另有图谋这个问题。
照我们不成文法的一项守则,本不该谈论这个问题,也就是我们的工作活动中并不许可
作此项探究,可是我们个个都还年轻,谁都有一股浓烈的好奇心,又何况这与我们所负的任
务,有着不可分解的连带关系。所以我们也就在背地里谈论开了。为什么不许谈论份外的事,
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避免牵扯到其它的工作单位,如果上级认为有必要,那会采取各种不同的
方式令我们知道,否则应该是每个单位各干各的,而由上级提纲挈领总其大成。
在未谈到问题的本身之前,先要作个说明:二十八年当时的军统局,尚处于「成长」期
中,它的工作地位,以及人们对它的价值观念,不像在抗战后期以至胜利后那么显要,虽然
也兼领若干工作岗位,但仍有不上不下之感。我这么说或许还不够明白,那么就再进一步说
得透澈一点:所谓的「不上」,是表示还不能获得最高当局的充份信任,因而也得不到高度
的授权;所谓的「不下」,则是没有向下扎根,顶多只不过一层薄薄的社会基础而已。
当时军统局在重庆,其与情报治安有关的单位,据了解:计有军统局直属的「特务团」、
军统局局本部直属的「渝特区」、由军统局推荐的「重庆市警察局」局长、由军统局推荐的
「航空检查所」所长等。「特务团」的编成,大部份系武装部队,其任务偏重于内部保卫及
监护,对外并不直接搜集情报;「渝特区」,就是「重庆区」,系军统局属下的「正规」单位,
为什么加上一个「特」字,也许因为重庆是战时的首都,其组织与其任务比较特殊的原故。
再说「重庆市警察局」,局长虽然由军统局推荐,可是却有它的一定职掌和工作范围,基本
上当然还在维护地方治安,很少牵涉到政治问题上面去。「航空检查所」隶属于那个机关?
笔者还不清楚,可以确定的,绝不是军统局所属的分支机构;是否隶属于重庆市警局?航委
会?或是「卫戍总司令部」或其它机关?都不敢肯定。据笔者所知,那个时候「卫戍总司令
部」的「稽查处」还没有成立,所以不可能隶属于「稽查处」。这一点为什么如此肯定?因
为笔者就是正式发表过的首任「重庆卫戍总部稽查处」的处长,虽未到差,可是记得非常清
楚。最近承友人见告,「航检所」成立后,先是隶属于军委会下的某处。此外与军统局有关
的单位,如「缉私处」、「警察总队」等等,还有许多,想来都与「汪案」扯不上关系。
以上是我们的一些了解,接下来无妨先说我们座谈的结论,然后再分析所据的理由。
军统局自戴雨农先生以下,没有人知悉汪精卫与日本有往来的任何情报;如果有半点消
息,谁也不敢隐瞒,即使在判断上认为是「无稽」,但也不能搁置不办,且必需加以认真的
「处理」。这里所说的「处理」,是情报术语,假设当时收到一件情报,内容说的是:「国民
党副总裁汪精卫通敌」,那该怎么办?仅就「情报处理」而言,类如这么重要的事,在意识
上根本认为是不可能的事,就不能照通常的处理程序来办,如果我是主管,我不会再从文字
上兜圈子,批交原报单位复查,我将立即把原报人找来,当面问个明白,假如他言之有据,
应该偕同原报人马上晋见上级,当面提出口头报告,请示上级作出今后的进行步骤,才合乎
情理。不过有一点则必须说清楚,所谓的「有据」,指的是真凭实据,试想,像这种事情,
如欲取得真凭实据,那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以上说的是「作业」,只不过是一项假定,实际上根木没有产生这样的情况。
总括我们几个人谈论的结果,就我们所知道的,当时军统局所属的各单位,包括重庆地
区以及上海、香港各情报组织在内,没有任何一个单位乃至个人获致汪精卫有关通敌叛国的
任何消息;就连我们的最高负责人戴雨农先生和郑介民先生,相信他们也都毫不知情。除了
我们几个人在河内谈论的之外,后来笔者个人也曾问过其时局本部主管情报的老朋友们,他
们也说从未收到过此类的报告。再进一步说,绝没有见到此类情报后,因情节重大而不敢遽
下判断,乃致予以搁置的情事。
事实非常明显,如果事先知悉汪精卫有了勾结日本的活动,甚且通谋敌国已见诸行为的
话,那么其后所写下的一切史迹也就完全不同了。
接着再说汪精卫之脱离重庆。这不是我们在河内的几个人私下谈论所及的,为了便于读
者了解,也无妨后话先说:
据曾任职于中国航空局的王云孙兄(笔者在二十二、三年任「北平站」站长时,王云孙
兄是「北平站」的书记,已在台湾去世多年。云孙兄是否在「重庆航空检查所」另有兼职,
我不清楚,可是他和「航检所」的人却是相熟的,且有工作上的联系。)生前告诉我说过,
大意谓:
「对于像汪精卫这么地位高的人,在通常情况下,他的行止是不会受到干预的,我们事
先既未奉到任何指示或有关事项的提示;事后也没有追究责任的举动,至于说到检讨,那只
是将经过情形加以整理作成纪录而已。
「记得是在十二月十八日上午九时光景,先是陈璧君偕同曾仲鸣及另外不知姓名的两个
人,共四人一行,到达珊瑚坝飞机场,汪精卫并未同来,事后想想,这当然是有意的安排,
不过,在局外人看来,先来后到平常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陈璧君在候机楼中,不时的朝外瞭望,一会儿低头和曾仲鸣交头接耳说几句,一会儿
又指手画脚的像似在调排什么,看样子显得好心急,猜上去当然是为了期待汪卫卫早一点来。
「在飞机起飞前几分钟,汪精卫才由一名侍卫人员陪同赶到。原本预定起飞的时间已到,
该起飞了,不知什么原故,却又延迟了好几分钟,是加油?是机件故障?还是等候另外的要
人?始终未明究竟。
「在等候起飞尚未登机的这段时间中,陈璧君依然相当活跃的和熟人招呼,而汪精卫则
格外沉着,且大踱其方步。听说陈璧君对机场的管理人员(不是航验人员)扬言,他们是陪
同汪先生去成都中央军校作一次讲演,停留一天就回来。
「汪等此行,一共有六个人,在机场里面前后停留了半个小时以上,在这段时间内,如
果稍为有点风声的话,无论作任何措置,就算辗转分层的向上级请示,都还来得及,可是谁
也没有这么做,因为谁也料不到他们暗中有鬼。所以汪精卫他们一行六人,就这么顺顺当当
的飞离重庆了。」
以上这段话的大意如此,是王云孙兄当时亲眼目睹的实况,虽然隔了几年才谈起,我想
总不致离题太远。
就是因为汪某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轻易离去,所以到后来才有「故意放行」的传说。不
仅是说说而已,其形之于笔墨而见之于书刊者亦复不少,例如金雄白用朱子家笔名所写的有
云:
「……而事实上汪氏之行将离渝,不仅参与密议之周佛海等均知其事,汪氏亦且并不讳
隐,汪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汪氏因主和而有离渝的计划。
「一直等到十二月中旬,他就决定趁机于十八日启程。清晨汪氏还为家中佣人老宋、阿
王等讲了一次话,最后再说明他的态度,并征求各人去留的意见,所有全宅的下人连潘俊、
阿六等,都表示仍愿跟随为汪氏继续服务,于是其秘书佣仆等匆匆携带了行李,分乘了四辆
汽车,循公路出发,先汪而径赴河内。
「汪的出走,事先既并不秘密,定机票且还在两周之前,交通部中除彭学沛(交通部次
长)而外,岂无他人知之?他人知之,如汪氏这样一个重要人物,又安有不向当局报告之理?
机场上军警密布,汪的出现,众日共睹,如当局格其成行,则只需一个电报,三小时的飞行
中,仍可以令原机折回。在昆明的二十四小时中,且可以令龙云扣留。为什么在那样的充裕
时间中,竟会一无动作呢?
「此外另有一个旁证,汪氏在离渝前曾对陈公博说过:『我在重庆主和,人家必误会以
为是政府的主张,这是于政府不利的。我若离开重庆,则是我个人的主张。如交涉有好的条
件,然后政府才接受。』(见陈公博「八年来的回忆」一文中)据此而观,最后两语,意义太
明显了。是由汪氏出面去与日本交涉,条件不好,由汪氏独任其咎;有好条件,政府才出面
接受,这不是也可能真是一出双簧吗?」
在过去几十年中,有这种臆测和作这种说法的人,绝不只一个两个,单以笔者个人所接
触到的而言,实在不在少数。就是一直到七十年代的今天,虽然事实真象早已论定,可是依
然有人信而不疑作如是观;民国七十年冬月,有一次私人性质的小型聚会,在座的,其中不
乏过去的风云人物,笔者则以最低龄敬陪末座,席上就有人侃侃而谈,好象真有其事一般,
你说怪不怪?
有人曾经单刀直入的问过笔者:「关于汪氏暗中谋和的活动,难道你们军统局事前一点
情报都没有?」笔者也直截了当的回答说:「据我个人所知,的确是如此;不过,我只是军
统局的干部工作人员之一,当然我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我虽然这么说,可是听的人却表示
不大相信。
无论相信不相信,事实总是事实。接下来再摘录「汪精卫脱离重庆始末记」中的几段文
字,以资参考。
「汪精卫脱离重庆始末记」一文,刊载于香港出版的「掌故」杂志,以「用五」为笔名,
发表于六十一年七月间。我不但不认识「用五」先生,连这位先生真名实姓都不晓得,虽然
也考据过、打听过,可是仍不敢肯定为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和汪氏的关系
绝非泛泛。
以下就是文中可资参考的片段:
「十四日(二十七年八月)上午到重庆,今日下午,到上清寺对面小山上的新洋房里见
汪先生;那里面临川江,风景甚好;汪先生由汉口到宜昌,转坐小兵轮到重庆;见面后,略
谈旅途风景,因他预备明日前往警官学校演讲,不便多坐。
「八月十九日:汪先生约到寓所晚饭,到张平群、甘乃光、徐景薇、曾仲鸣、林汝珩、
冷杰生等人,席中谈川省景物为多,汪先生兴致亦甚佳。
「九月七日:汪先生邀晚饭,客人多外交职员,行政院秘书处仅余及端木恺两人,席间
谈到最近国际联盟大会,及其它有关抗战问题,汪先生酒量好,意兴亦甚豪。
「十月四日:敌机第一次袭渝,投弹上清寺花园附近,时为上午十时左右。警报解除后,
往见汪先生,谈二十分钟。汪先生说,孙哲生从欧洲归来,分析欧洲局势殊欠清楚,以为英
国将因捷克问题而发动战争;又说,蒋廷黻有关外交的见解,却有独到之处。
「十月二十五日:给曾仲鸣打电话,适汪先生接听,问时局有什么消息,听他声音似极
烦苦。
「十一月二十八日:下午三时,见汪先生,忽赠最近大型照片一帧,并提笔签名其上,
不解有何用意。晚间,平群兄和未婚妻请宴,汪先生亦参加、饮酒甚豪,似亦有些反常。
「十二月十二日:上午八时,到行营参加纪念周,各机关人员奉命前往的很多,林主席
做主席,蒋委员长演讲,历时一小时。……散会时远远望见汪先生也来听讲,穿的是藏青色
中山装,也很少见。
「十二月十八日:上午到行营听蒋委员长特别演讲,他迟到了一小时,不知何故。
「十二月二十一日:汪先生于星期日(十八)突然秘密离开重庆,到昨日,消息纔渐渐
播传出来。今早特别到中央党部问乃光兄,彼亦茫然。两礼拜前,内人告诉我,我家女佣说,
汪公馆雇用了多年的女佣,现已一律遣散,因汪先生不久便要到海外去,不再居住重庆了。
当时我听到这些话,尚认为无稽,不知竟是事实。昨日魏伯聪(道明)问我,汪先生是否到
了成都?我竟不知所对。今日下午,傍晚的时候,汪先生的侄儿彦慈兄电话约我到美专校街
十七号,汪先生的寓所谈话,见面后,才知道汪夫人和曾仲鸣以及汪先生的私人办事人员都
一律跟汪先生走了,他明早也要前往昆明,除少数卫队外,全家只剩他一人。问他汪先生出
走的原因,据他推测,因为对共党问题有意见冲突,内容怎样,他自然说不出来。彦慈又说,
汪先生这次行动是极端秘密的,没有几个人知道,请勿向外漏泄。我们在暮色苍茫中,黯然
握别门前,互道珍重,不知何日再见。
「十二月二十三日:上午再到上清寺花园和甘乃光兄研究汪先生出走问题。据乃光兄意
见,汪先生的出走,恐不止因共党问题意见冲突,一年来,汪先生在政府里没有什么权力,
在党里也是一样,他虽居副总裁地位,祇是虚名,许多重要措施,从来不曾与闻,这一点大
概最使他难堪。
「十二月二十四日:汪先生出走消息,今日报纸已公开发表,但说他因旅行昆明,旧疾
复发,已赴河内就医,一时不能回渝。昨传已到香港,亦未能证实。
「十二月二十七日:又和乃光兄谈汪先生离开重庆后的影响,一时似乎还看不出究竟来。
据乃光兄谈,陈树人说,汪先生出走,有两大原因:一是共党问题,又一是对日和谈问题;
陈树人对汪先生出走的内幕知道多少,虽属疑问,但汪先生对抗战的悲观和主张对日和谈,
则确是由来已久的,政府尚在南京的时候,汪公馆便已充满悲观失败的空气,汪夫人和他们
的儿女,在言谈中,对于抗战即时常采取讥嘲讽刺态度,汪先生对于他们的说话也似乎表示
同意;例如战争失利,报纸不说败退而说转进,便是汪公馆里取笑的资料。
「十二月二十八日:乃光兄说,蒋先生于西安事变脱险纪念日(十二月二十五日)宴请
中央委员,席间发表谈话说:宋、明亡国,亡的仅是朝代,并非民族;元、清以异族入主中
华,但为中华所同化;宋明两代军事和经济力量均可抵抗外患而有余,只因少数当国人物精
神受外寇威胁,虽有兵而不能用,虽有抵抗的潜力而不能发挥,现在的抗战是全民族的抗战,
并无朝代之可亡,我们的精神如果能够不受敌人威胁,即可发动人力物力以支持长期抗战,
以求得最后胜利云。这一番话,很明显是针对汪先生的议论和他的出走而说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路透社香港电,汪先生已发表主张对日和谈的通电(艳电),
而且是响应敌首相近卫文麿二十二日演说的,这使各方面都受到极大的刺激;行政院的朋友,
有人说汪先生的胆量真不小,也有人说和谈是绝不能实现的,汪先生的行动只是表示他个人
的意见和主张而已。」
「用五」先生的大作很长,有关汪氏出走的事,就引用到此处为止。笔者相信「用五」
先生所写的合情合理,全是真情实话。
以上,各方面的资料都有,就是为了证明绝对不会有那种不可思议的事。(本章完)
内容提要
「河内工作」,原在应付偶发事件,预先旣无充分准备,临时也没有一定之规,这才是名副
其实的「紧急行动」。
海外追踪,好比盲目飞行,除了临机应变之外,只有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有一位特殊人物在暗中全力帮助,不但难以推动,说不定还会碰得鼻青眼肿;那么
这位特殊人物是谁?书中可又不能明说,因为必须要顾全大体。不过,字里行间自有蛛丝马
迹可寻,稍一留意,就能猜个八九。
正当我们部署未周,尚待寻求「内线」之际,外间纷传汪精卫卽将离越他往,事出有因,自
非空穴来风;上级来电查证,结果是「只闻楼梯响」而已。假如他听从劝告,就此作欧洲之
游,料想此一公案,也就到此为止,当不致节外生枝,甚而恶化了。可见权力欲望,最堪迷
人心窍,又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多事婆从中作祟。
随后,上级选调各具有才能的工作同志多人,经由海陆空分批抵达河内,令人为之一震的,
是带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请会意,这并不表示已经作了断然的决定,乃是戴先生个人预为
布下的一子先着。他明确指示道:「希卽作必要之布置,惟在未接获命令前,切切不可轻举
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