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博浪一击 误中副车(一)一个经不起考验的「软性行动」前文──第三章尾节提到:「河内工作」已分别循由海空交通路线,委托专人分批运来.2
部车,就平稳得多了。过了桥,走了一程,已不见前车踪迹,再前进,有叉路,决意驶入穿
过闹区的那一条,可以抄近路通往高朗街,主要的多少还存有一点追上他们的希望。
行至商业区中的一个十字路口,又遇上红灯,此刻正值中午休息,路上的车辆特别拥挤,
停车远眺,不期竟发现我们意在追综的那两部黑色大轿车也停在路口,不过,相隔的还有一
段不算短的距离,当时没有心情细数有多少个车位,想想看总在十部以上吧?这才是可望而
不可及呢?
不是没有想到,此刻如果能够掉转车头的话,很可以打从另外一条路,兜到他们的前面
去,乘其不意,来一头迎头痛击,而后,趁着行人惊恐杂乱之际,也非容易脱离现场,安全
撤退,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可惜的是车辆塞途,进退维谷,动弹不了啦。
无奈何,也只有尾随其后的份,不错,那两部车果然回到高朗街去了。这一趟穷追,落
得个徒劳往返,锻羽而归。这还不算,其最大的坏处,是我们已经暴露了身份和意图,从此
往后,他们势必提高警觉,加强戒备,也相对的更增加了我们执行上的困难。
在这一段经过中,有一个很大的疑端,不但笔者无法解释,而且是永远也不会再有答案
了!读者们也许正想问:
汪某一行究竟要到什么地方去?
为什么要过了桥停在路边?停在那里干什么?
是否发现了有人跟踪就折返河内呢?还是另有其它原因?
以上几点,笔者的确不知道,要回答也都是想象,还是留给读者自己去猜吧!
民国三十年十月笔者在上海失事被捕,在讯问时,注妻陈壁君曾提出不少问题,现在
想来,为什么当时不把这些问题提出来去反问问她呢?不就可以解开这个多年闷在心中的疑
团了吗?
(四)这就是误了国家大事的那一幕
大家从红河大桥回来,恼丧已极,既不想休息,也不想吃东西,甚至于连话都不想多说
了。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在想什么,而我呢,越想越窝囊,总觉得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羞辱感。
这一段过程,无论作何解释,也免不掉有处置欠当之讥,为了挽回已经失落的,不管情况是
否将有变化,势非争取时间,加紧进行不可。也就是说,如果不赶快行动,惟恐机会不多,
愈加困难了。其无可补救的,是打草惊蛇,似乎可以确定对方已经发现了找们的身份和意图。
主意既定,无须乎多事商量,而当前最最需要的,也只有汪某动态情报这一点了。
因为电话上不好多说,我请鲁翘去把魏春风接来;同时,又和炳西兄联络上,请他仍与
徐先生保持接触,尽可能的对江某的动态,多作了解,更希望随时传达给我。
此刻已是中午过后,鲁翘、春风和阮小姐三个人一起进来了。我请阮小姐在楼下坐一会,
拉魏春风来到楼上,直截了当的把刚才追综汪某的经过告诉了他,随即要求魏舂风尽最大努
力用一切可行的办法,盯牢汪家的一举一动,无论有什么发现,都要随时告诉我;那位阮小
姐如果可以帮忙,再好不过,由你去付托就是。至于……,我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这也是我
的个性使然,一辈子都不喜欢在这个节骨眼上许愿,反过来也是一样,如果人家到了要用我
的时侯,再来一套甜言蜜语,那也只有增加我的反感。
魏春风何等聪明,他不待我再说下去,就毅然表示道:「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会尽心
去做,但得报效国家,绝无任何要求。」好!这位纯洁的青年,实在令人起敬。我也不再多
说什么就请他赶快去联系那些人,期待他不断的提出报告。
我们七个人仍保持在战备状态中。
当天下午四点钟,魏春风打来电话,他以急促的声调告诉我说:「他们夫妻俩,正站在
门外的草坪上说话,好象在争论什么,你看怎么办?」我告诉他说:「你先走开,我来看看。」
当即召集鲁翘、逢义二人随我出发,嘱咐其余的人听候调派,并指定由鉴声负责,安排
已毕,奔上汽车,直驶高朗街而去。在车上,回想刚才的电话,好象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两个多月以来,从未看见他在门前出现过,怎么竟在受了惊恐之后,反而亳无戒惧的到门外
「亮相」?这真是一桩奇事,是不是我们自己过敏了呢?是不是我们追综的行动他们尚无所
觉呢?路上顶多只走了五分钟,等我们赶到,门前已杳无一人,不远处,小巷子口,有个「便
衣」在那里徘徊,此外什么都没有。再看看那扇关得紧紧的大门,和我们往常所见的景象,
并无不同。
这一趟,又扑了一个空!头一回,红河大桥之行,坐失良机,追得来窝窝囊囊;这第二
回,在自责的心情下,难免又有点懊悔。想我们有那么多人,与其投诸闲散、置而不用,曷
如采取机动方式,在汪寓附近经常的派上一个三人小组,紧紧盯着,轮流守望,假如遇上刚
才那样的情况,便当机立断,随时予以袭击,这样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成算却大得多了。
是百密一疏?顾此失彼?选是谋定而后动太嫌刻板了呢?
事情糟到这步田地,已经溜走了两次大好的机会,在我们七个当中,大多数表示不服气,
也可以形容为冒了火,虽然还没有失去理智,但也带有感情成分了。由我宣布,一不做,二
不休,决定不顾一切的就在当天夜里作一次突击性的强攻。
三月二十日晚上十一时四十分,还是原班的七个人,在夜静更深中,悄悄的出发了。相
信,我们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非常沉重的。尝听到有人夸口,说是一闻杀人,如同小孩穿新
鞋般的喜悦,除非他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否则那全是胡扯,不说别人,就以我个人为例,如
果为了自己,我根本就不敢去。这本来是两句闲话,不说也罢。且说我们几个人在出发
之前就已配当好了,其其职责分工如下:
笔者本人,指挥调度;
王鲁翘、余鉴声、陈邦国、唐英杰四人进入宅内,并指定陈邦国为开路先锋,他力大身
粗,勇猛强悍,足可当此重任;唐英杰紧随陈邦国之后,引导登楼,他事先曾数度前去侦察,
当视为识途老马,必不致有误;王鲁翘为主、余鉴声为辅,二人同力执行锄奸,彼此接应,
互为掩护;张逢义、陈步云巡回户外,以为哨戒。
行前,已与魏春风洽商妥当,由他负责与当地运用人员密切联系,并随时随地与我保持
接触。
这一次出动,仍然由我司机,一来可以发挥带头作用,某次还能够在无形中稳定情绪。
行进中,我再重复的告诫他们,千万要记得「罪不及妻孥」那句古话,除目标人物外,且不
可伤害到其它的人。这是否有悖于「非大流血不足以寒敌胆」那项指导方针,当时我的确没
有想到,也许不适用于这种吧?
几个转弯已经开到汪寓附近,我们的车子刚刚在高朗街左侧的一条巷道中停下来,而鲁
翘他们几个人还不曾全部跳下车来的当口,突然有两名安南籍的便衣警探由暗处走拢到面
前,他们叽叽呱呱讲了些什么,我们都听不懂,再打手势,比划了好一会,这才明白是示意
我们不可在此停留,赶快走开。这虽是未可抗拒的事,但却阻碍了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正值
进退两难之际,魏春风有如及时雨一般的出现了,他也没有多问,便拉了一个警探走向暗处,
另一个也跟了过去,不知道他们嘀咕了些什么,不一会魏春风向我点头,跑了过来,他问我
身边有没有带钱,我未加思索的一摸口袋,掏出来就塞给魏春风了,他数了数,全部有四千
五百元,五百一张,一共九张,他嘴里说着「都给他们算了」,转身又去和那两个人周旋去
了,我呆在一旁,一时还会不过意来。
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怎么说也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不过,也只有在那个时代,那个地区,和我们所遇到的那种人,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魏春风很快的就回来,说已经「打发」走了。于是我松了一口气,可又凭添了几分忧虑。
他们不过是几名低级的警探,虽负有保护汪家的任务,但绝料不到我们将会干些什么,眼前,
为了贪图那点好处,暂时避开视线而已,更无须乎多事求证,他们仍旧躲在暗处加以窥伺,
乃是必然的事。虽然明知如此,但由于情势所迫,难道还能缩回去罢了不成?顾不得许多,
决然照预定计划继续执行!
先前已经说过,高朗街位于河内市内的高级住宅区,环境幽雅,二十七号汪寓面临林荫
大道,老榕树参差一丛丛,大王椰子高耸入云,本来是一片好美的热带风光,但是此刻榕树
和椰子的枝叶,在夜风中不停地舒展舞动,有如魔影怪手,反而大有阴森之感。
在这条大街上,不要说是深夜,就连大白天,也常常是行人疏落,车马稀少。二十七号
是一幢三层高的楼房,其邻近的屋舍,也都是同式的高级住宅。这幢房子占有单边,也就是
一边有房屋,一边是巷道。沿着巷道朝后面走,有一垛矮墙,说它矮,其实比人高;墙里面,
有一方小院落,这就是二十七号的后院。
后院有门,一向都是关着的,平常就少有出入,想必是上了栓。如果预备撞开它,自然
不难,可是没有办法不发出响声,一有声音,岂不惊动了他们。所以才打算先进去一个人,
然后再从里面把门打开,这也不见得万全,可是总比较好得多。
最擅于担当此任的,当然是唐英杰了。王鲁翘率同众人来到墙外,只见唐英杰一马当先,
高举双手,一抓墙头,腾身而过,当他落在院子里面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原
是要从里而把后门打开的,一摸,不仅上了拴,拴外还加了一把大锁,再用力一扭,分毫不
动,一看不对,连忙窜出一个头来示意;于是陈邦国领头,双脚踏着张逢义的肩膀翻过墙去,
同时,王鲁翘、余鉴声也由陈步云一个一个的托了上去。随后,张逢义防守于后门以外,陈
步云则游动于巷道与街道之间,他二人并取得呼应。
后门之内的这个小院落,也不过五公尺见方;另有一小门通向隔着,当时他们未加注意。
走上三级台阶,乃是通向后院的房门,进了这个房门,才能够登楼入室。陈邦国先用手掌按
了按这扇门,意在测试一下它的质料与坚固的程度,又转动了一下门球,料得到一定是关得
紧紧的,他也不多加思索,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预先备好的斧头,连劈带砍,又猛力用脚一
踹,果然应声洞开。不用说这一阵巨响,又值深夜,势必大大惊动了汪家上下人等,只是看
不见罢了。
王鲁翘气势如虹,不待唐英杰引路,已手持武器飞步跃上楼梯,唐英杰和余鉴声则紧随
鲁翘之后,也相继登楼。
陈邦国易攻为守,留在底层,以便掩护上楼去的安全,同时也要保住出去的通路。他定
下神来,搜索四周,忽然发觉有人推开房门、探出头来、朝外偷看,一时情急,举枪便射,
他朝向那扇房门一连开了好几枪,嘴里吆喝着:「再要出来,我也要真揍了。」当时也不知道
可曾造成伤亡,不过,倒是把对方压制住马上缩回去了。
几声枪响,打破夜间的沉寂,坐在车上的我,想是最敏感的了。我把车子移动了一个位
置,对着二十七号那个方向看看,一无动静;又环顾周匝,也不见人影,正在猜测刚才枪声
的原由时,又来了,又传来枪声三响。我再次慢车缓行,准备接应他们撤退上车。到了这个
时候,我才猛然想起,为什么事先没有想到换一个车牌子?
且说正在楼上的王鲁翘他们几个人的活动。
鲁翘飞步来到二楼,楼梯口的电灯还是亮着的,却不见一个人影,间间房门也都紧紧关
着。他正待转上三楼之际,突然有个年纪轻的人从楼梯后面钻了出来,恰巧和鲁翘打了一个
照面;鲁翘为之一惊,立刻上下打量了一下,看他空着双手,面带骛惶,也不是预定的行动
目标,这才稍稍放心,遂用枪口对着那个人摆了几下,小聋叫他:「不要喊叫,赶快回去」,
说着也顾不得那个人下一步动作,转身又跨级跃登三楼。
鲁翘到了三楼,手扶栏杆往楼下一瞄,鉴声已经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鲁翘问道:「看见
那个人没有?」鉴声摇了摇手。于是鲁翘已无后顾之忧,这才放心大胆的奔向右首,靠近前
端的那间主房。
这是我们预先侦察好了的,而且还叫唐英杰潜伏在房上复勘过两次,所以在我们的心目
中,确定这就是汪精卫的卧室,他每天起居就在这一间。
鲁翘推门,推不动,再拒动门上的把手,也扭不开,可以肯定这扇门是在里面拴上了,
同时也证明了房内一定有人。鲁翘退后两步,借着那股冲劲一脚踹去,还是踢不开。他情急
智生,转身到楼梯口,打手势给余鉴声快把斧头传上来,鉴声会意,正预备纵身跳下去的时
候,唐英杰飞一般的已把斧头带上了三楼。
鉴声招呼英杰下来代替他的警戒位置,自己也到了三楼。
鲁翘、鉴声二人合力劈掉了这房门中间的一块木板,探手摸着里面的门球转动了好几次,
还是没有办法把门弄开,这才确定门是锁上的。此刻,门板上已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大窟窿,
鲁翘蹲下身子,歪着头朝里一看,在灯光照射下,只见床铺底下趴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大男
人。他上半身掩蔽在床下,完全看不见,腰背双腿则全部暴露在外面,想必是闻声知警,一
时不知所措的一种逃避行为。依据看得见的体形为断,以及先入为主的意识作用,这不是汪
精卫还有谁?
鲁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立刻作出了判定──趴在床底下的那个人,就是汪精卫。
鲁翘毫不迟疑,举枪便射,他一连开了三枪,因为距离太逼近了,眼见粒粒子弹都射入
床下人的腰背。其唯一使鲁翘同志引为遗憾的,就是打不开门,而没有办法把那个人拖出来
看个究竟。
这两次枪声其间相隔不过四、五分钟,我已经觉得在街上盘旋了很久很久了。最使我放
心不下的,不知道他们是遭周到麻烦或受到牵制?还是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
我聚精会神的留意他们的踪迹;另一方面又要当心警探们的突然出现。我看看表,此刻
已经过了午夜,算是第二天的零时过九分了。一抬头,看见站在巷口一个穿便衣的人对我连
连挥手,意思是叫我赶快离去,也许是把我当做「过路人」了。我没有理会他,不过,我还
是尽快的脱离了他的视线,而仍在近处兜圈子。这样,约莫又耗去了两三分钟,突然发现鲁
翘一人双手插在裤袋里,从一条小巷子里转出来,我急忙剎车,也有意的发出一声「嘎」的
声响,是在招呼他上车,其实,他早已看到我了。
我和鲁翘又缓缓兜了一个圈子,想要接应其它的几位同志,可是一个都没有见到,我想,
说不定因为我的车子不断的在移动,他们一时找不到,情势急迫又不能久等,而他们也不一
定非等到车子不可,很可能他们是个别的觅取安全退路而回到住处去了。就在这个时侯,大
小警车两辆,载着大批武装警察风驰电掣呼啸而来,当然是为了适才发生的那件事。我和鲁
翘情知已不可留,乃不得不及时驶离现场回到我们的寓所。当然,我们也非常注意会不会有
人跟踪。
来不及等到回去再说,在上路,鲁翘就告诉我说:「事情已经办完了,眼看着汪某的腰
部中了三枪,两条腿只颤动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整个身子都蜷伏在床下。所欠的,倒是始
终没有看到他的面孔。」
我听了非常兴奋,有一阵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这是我受命执行本案以来,最愉快的一段
时刻,要问为时多久呢?可能只有两秒钟。
这两秒钟如与几十年一比,简直长短悬殊的不成比例,而人生有这样遭遇的,想是不多。
我和鲁翘安然回到住处后,他先去洗了一把脸,汰干净脸上的油垢;我喝了一杯冷开水,
浇一浇心头火。我二人相对无言,转趋沉默,只一心期待看鉴声他们五个人早点回来。一面
也盘算着向上级提出报告的事,我想这不能急,还是等大家聚集齐了,听取他们的整体意见
以及获得确实结果后,再发电报,则更为妥当。
过了七、八分钟,唐英杰和陈步云二人先后回来了,他们是异途同归,彼此并无联系;
再等,却不见一人,我们一直等到天亮前的四点多钟,依然毫无音讯,再不见有人回来。陈
步云提议,他出去找找看,我认为大可不必,该回来谁都会回来,现在到那里去找?此时此
刻,外面的情况如何,我们一点都不清楚,弄不好反而会偾事,一动不如一静,还是冷一冷
的好。
我往好处想,当然是心存侥幸,我也往坏处想:张逢义根本没有进去,余鉴声和陈邦国
是和鲁翘一起出来的,他们绝不会受到伤害,那么,在路上被警察抓去了?
此刻,很盼望魏春风能打个电话来,可是那个电话也像入睡了。等到了四点五十分光景,
电话响了,我达以为是余、张他们打来的,若不然一定是魏春风了,拿起话筒一听,原来是
徐先生的声音,他劈头就说:「你们搞错了!那个人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受伤的是曾仲
呜……」笔者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心肠再听下去,真如万丈高楼失脚,全身都凉了,只觉先
从心头凉起,随着血液循环,手脚也冰冷了,终于僵在一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鲁翘未明就里,他问我是什么事,我怕他受刺激,也不愿意使他听了不自在,只轻描淡
写的说了一句:「打错了」。鲁翘一听,好半晌不说话,猛然若有所悟,一拍大腿,表现出余
勇可贾,又像似安慰我说:「没关系,咱们再干!」
我报以苦笑,表示也正有此意,心果正勾划着再干一场的可能性及其可行性时,徐先生
又来电话说:「有三个人被逮去了!」这又是一岔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徐先生的话,无可置疑,事已至此,我只有俯首接受此一事实,更要以坚强的意志承
担这重重的一击。
(五)撇开是非观点且说错在何处
见「将总统秘录」全译本第十一册二○三页所载:「三月二十一日,汪兆铭秘书曾仲鸣
在河内高朗街汪的隐秘住宅中被爱国志士所诛杀。」「因为刚好就只在这一天夜晚,汪兆铭偶
然换了卧室就寝,刺客误认曾仲鸣为汪本人,对室射击了数枪。」
「此时,汪兆铭所携带的金钱,都是以曾的名义存在银行,故而重伤危笃的曾仲鸣撑持
起坐,于病榻上将所有支票全部签字,以致流血过多而死。」
照出版「蒋总统秘录」的日本「产经新闻」的说明,此项资料系由中国国民党党史委员
会所提供。这是半官方的记录,当然必有所据。
国防部情报局于民国六十八年十月出版的「戴雨农先生传」(「戴雨农先生全集」与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