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英雄无名:军统抗战回忆录》作者:陈恭澍【完结】 > 【书香门第】英雄无名-军统抗战回忆录.txt

在第一章中,曾简介了「新一组」的组成及人事;下文,将较详细的记述「新一组」的.2

理,因为当时有安全上的顾虑,应该是仅仅的约晤过一两次,而且都是在傅炳宸同学的「联

络站」里才对。

至于吴兄是否和王天木碰过头,还是只限于和马河图接触为止,这可就很难一定了。可

能是吴兄没有告诉过我,也可能是告诉过我而又忘掉了。好在关键并不在此,稍为有些疏漏,

也不要紧。再说到细节,例如吴XX 兄住在什么地方?他和马河图他们都是在那里会晤?会

晤时只是马河图一人呢?还是马、岳、丁三人一起?吴、马的会晤是瞒着王天木,还是说穿

了的?这些,我都没有过问,所以都不知道,而最关切的则在事态的进展上。

最重要的一点:在「上海区」方面,始终都没有接到过上级对王天木的制裁令,当然也

从未向上级提出此项建议。至于吴XX 兄此行的任务中,是否奉有相关的指示?因不便有此

一问,而大家又讳莫如深,所以谁也没有往这个问题上面去想,就好象根本不会有这种事一

样。

再说到王天木先生本人,他的意向或旨趣究竟如何?我们始终也搞不清楚。

另有一说:吴XX 携有戴先生致王天木的亲笔函一封,其内容写的是什么?当然不得而

知;征其实,到底有没有这封信,也无法求证,假如有的话,那么吴XX 兄就很可能和王天

木见过面了。

这件事,似乎是越说越胡涂,在当时乃至其后若干年,始终是浑浑沌沌,未见明朗。写

到这里,笔者突发奇想:如,也就是民国七十二年的现在,当时与本案有关的三个主要关系

人──王天木先生、吴XX 先生以及笔者本人,都还好好的活在人间,虽然王、吴二位都已

逾八旬,但他们都得天独厚,不仅耳聪目明,尚且健步如飞。假设有那么一个三方面都谈得

来的,把我们「撮合」到一起,大家放开心胸,毫无掩饰的尽情畅叙一番,那岂不是一件乐

事!可能吗?奇想难成事实,接下来还是记述我所知道的一个梗概。

吴XX 先生已经来了个把月,仍然透过「特联站」不断与「上海区」保持联系。据告:

王天木的「侍卫」马河图等三人,已经应允「归队」,至于什么时候才具体化,还要等待有

利的机会。话虽如此,事实上,想是不会那么简单,其中必有许多奥妙与玄虚,他未便明言

罢了。试问:马河图、岳清江、丁寳龄三人,如果要「走」,卽不受限制,也无人拦阻,只

需叫部车子开到租界里,找个地方落脚,从此不回去就行了,像这么容易的事,随时随地都

可以采取行动,实在用不着等待机会。其所以还要「等待」下去的理由有二:其一,是如何

对待王天木;其二,不能「空手」而回。

经过了一段时日的培养与酝酿,果然机会来了,就在十二月二十五日的那天凌晨三时三

十分,也就是圣诞节的「平安夜」,王天木的侍卫马河图、岳清江、丁寳龄三人,在沪西愚

园路惠尔登舞厅门前,对陈第容(化石陈明楚)、何行健(又名何天风)二人连发数枪(一

说共开六枪),陈、何二人应声倒地,僵卧于血泊中。同时,不意有一流弹及路人名刘恒者,

则殊属不幸。

圣诞节,狂欢夜,正好及时行乐。陈明楚、何行健、王天木,王的如夫人吴江月以及马

河图、岳清江、丁寳龄等,还有不知姓名的共十多人,分承好几部汽车,浩浩荡荡开到沪西

一带各舞厅寻欢作乐。这一带属于公共租界越界筑路部份,目前是汪伪的势力范围,同时亦

有日本武装宪兵(属日本沪西宪兵队)驻守,当地善良百姓把这块地方叫作「歹士」。他们

一行去过好几家舞厅,也许还存有戒心,差不多都是坐一坐,跳几跳就再转一家,等到了惠

尔登舞厅时,已经夜静更深意兴阑珊了。因为有几个碍手碍脚的人已先后分别离去,而一般

警探的戒备又呈松懈,所以马河图他们才称机下手,真是沉着。

沪西愚原路原有一家赌场,平时为招徕赌徒,避免外界攻讦起见,故以惠尔登舞厅出面

号召,因为日本人也成伙的前去纵赌,故被查封,旋经该赌场(与七十六号的吴世寳辈有关

系)再三钻营,使再度营业。赌场与舞厅有一小径相通,所以好赌好舞者趋之若鹜。

当场受重伤的陈第容(卽陈明楚,原是「军统局上海区」的助理书记,叛变投伪后,伪

「特工总部」此刻已派他充任第一处处长。)虽立卽车送附近之同仁医院急救,惟已伤重身

死。

另一当场受伤者何行健(又名天风),事后由日方派来救护车,舁送虹口北四川路福民

医院救治,因伤在头部,入院后不数分钟,卽告气绝。查何行健原任忠义救国军第二纵队指

挥官,其后,调为浦东地区整训忠救军部队的特派员。二十八年投伪(与陈第容并不同案),

任伪军「反共救国军第二路」司令,自封「中将」。

以上二人均奉令制裁有案,在策动马河图等归队的活动,得便制裁陈第容以绝后患,自

不在话,惟何行健却非此一计划中的目标人物;有人常用天网恢恢形容这类事情,固然不错,

如果说他是适逢其会做「饶头」,也未尝不可。

至于那位无辜遭殃的人,经查出姓刘名桓,系绸缎商人,家住山东路金寿里五号,被流

弹击伤胸部,当场已奄奄一息,由公共捕房救护车送至海格路同仁医院急救,抵达不久,卽

告殒命。这眞是无妄之灾。笔者记述至此,以愧疚的心情,代表「上海区」谨向死者刘恒先

生致哀,并祝他快快乐乐的活在天堂里。

再说公共租界的措置:公共捕房闻讯后,遂派出大队探捕前往出事现场,除将受伤的刘

恒送往同仁医院救治外,见其余二伤者已分别由日本人及「沪西歹徒」用车载去后,就撤走

了。事后,公共租界警务处表示:对该案将不进行侦查,以及发生于「界外区域」之故也。

笔者附注:出事地点是「越界筑路」的一条街,原不在工共租界范围之内,但英国人却「捞

过界」视之为辖区,凡对他有利益的事,都要揷手,乃典型的侵略行为。为此,我政府曾不

断提出交涉,并无结果。如今,他们一见牵涉日本人和伪组织,事有棘手,又推说什么「界

外区域」了,实在可卑!请千万不要会错意,这绝不是他们有意的网开一面,而是不敢过问。

事情发生的当时,本案的中心人物王天木还好好的留在现场,未曾离去,这一点是肯定

的。不过,其它的问题可就复杂了。

枪声响处,陈、何二人伏法,马河图、岳清江、丁寳龄三人遂卽脱离现场。他们一道携

带枪枝来到了由吴XX 兄预先布置好的落足点,稍事停留,卽随同吴XX 兄循可行途径遄返

后方。这且不提,可是王天木先生旣毫发无损,可也并没有和马河图他们采取同一步调,那

么他为什么不走呢?这就大家都想知道的关键之所在了。

先要附带说明一点,王天木先生经历战乱,绝不会被一阵枪声吓呆了,他的不走,应该

是另有原因的。

首先要探索的,是马河图他们这么做,王天木先生究竟事先知情不知情?

如果知情;是默许了呢?还是不赞成?或者曾劝阻马等千万不可造次行事,以免牵一发

而动全身,影响了他的预定计画?若是知情而又决定不走,那必定有他所恃的理由。不过,

难道说没有考虑到此等行径将会启疑窦于敌伪吗?此外,也一定会想得到,一旦马河图等去

后,必然势孤力单,且又置身于嫌疑之地,而今而后,还能谋求「进取」吗?如果说事前绝

不知情,就马等与他的个人关系而言,同生共死、患难相交有年,无论什么事,谁都不会瞒

谁,这是一件非常费解的事。又有一说,是事发当时,王先生为人机智,经验老到,立卽避

入了女用洗手间,得脱此难。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笔者真的不知道。多年以来,笔者从未和王天木先生谈论过这

件事,他也没有透露过半句口风。吴XX 兄对此事也是绝口不谈。马河图、岳清江、丁寳龄

三人,我和他们在平津时早就认识,不过到了上海之后就没有再接触过了。这一次他们三人

制裁了陈第容、何行健之后,我们并没有再见过面,所以也没有机会问上一句。这全是实情。

再换一个角度,基于工作立场,且作评论如次:吴XX 兄敢于和马河图当面接触,全凭

魄力与勇气,万一马河图来个不认帐,其后果何堪设想;这还不够,见了面得要动说词才能

打动他们,一句话说得不对劲,都会影响全局,而吴XX 兄并不擅长于此,可是他却把马河

图给说服了,眞是难能。还有一点更可贵的,是事成而不居功。

马河图、岳清江、丁寳龄三位,深明大义,颇有壮士断腕精神,可嘉也。事后,局本部

曾发给一笔奖金,并转请上级颁发奖章,以资鼓励,自是理所当然。

只有王天木先生得罪了幸运之神,陈、何事件发生后,伪「特工总部」立卽将王先生予

以扣押。传说,日伪方面咸认为重庆旣是制裁叛逆,则王先生应属首要目标,那么「马河图

为什么不杀你?」乃成为最大疑问;王则有口莫辩,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乃致关了又放,

放了再关,前后拖了好几年。这么一折磨,等于废掉了全身的武功,再也施展不开了。

在「上海区」方面,制裁了陈明楚,除掉工作上的一个障碍,同时也为组织整饬了纪律,

自然值得欣慰。不过没有多久,消息传来,伪「特工总部」再以叛徒万里浪接替陈明楚为第

一处长,专事破坏「军统局」的活动。去了一个幽魂又来了一个怨鬼,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在陈明楚、何行健一案之前,曾于二十八年十二月八日,于熙来攘往的闹市中──公共

租界大新公司门前,由「上海区」第三大队长蒋安华派员制裁了伪「特工总部」第三行动队

的队长赵刚义一名。复于二十九年二月二十六日,由「上海区」第二大队第二分队陈默等,

在静安寺路仙乐舞厅内,当场制裁了伪「特工总部」机要室副主任钱人龙一名。这不算是报

复行为,应该是一项严厉的警告,希望那些利令智昏、目光如豆的人,能够悬崖勒马,迷途

知返。此一做法,检讨下来,产生了相当效果。

不过,此时的「上海区」则更成为敌伪方面的众失之的了。本来,日本宪兵、七十六号

都是我们的正面敌人,经过一阵厮杀后,有一种不合逻辑的奇特现象,那就是和我们短兵相

接、血肉相拼的竟是伪组织中的中国同胞,可是对中华民族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人,却以遥

控姿态高距其上,这眞是言之痛心的事。大概也就是「以华制华」全套把戏中的一套吧!

于是,激起了我们敌忾同仇心,非予以惩罚性的打击不可。我想:日本武装宪兵旣然可

以换上便服到租界里逮捕中国抗日份子,并予杀戮,为什么我们不能穿着便衣到虹口、沪西

等敌伪势力圈内,攻击武装的日本军人?

这只是一个概念,并不成熟,所以和区书记齐庆斌兄曾磋商过好几次,我们拟定了几项

要点:

一、以着军服的日本军人为格杀对象,无论其阶级高低,官职大小,遇见就干。

二、必须在日军管辖区或占领区执行,除越界筑路地带外,不许在两租界有所行动。

三、预估行动后的正面影响,以及可能产生的反作用;例如对肇事地区一般居民的危害

等。

除以上三点外,我曾经分别与第三行动大队蒋安华同学、新编第一组毕高奎同志就此一

构想的可行性交换意见。他们都认为此举意义非凡,很值得尝试。在执行上,不但轻而易举,

而且牺牲小、威力大,对我行动员也是一种鼓舞。如果指定在虹口、沪西等处进行,卽或肇

致日军的戒严、封锁、搜索,除将为当地居民带来不便外,却能收「扰乱敌后社会秩序,打

击敌人士气」之效。

内外勤对本案咸认为可行,遂制订方案呈报上级核示。这是二十九年初的事。电文发出

后,预计一周左右即可获得批准,未料久久无回复,这意会着不是尚在研议中,就是呈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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