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日本宪兵穿的牛皮鞋,很硬很重,彷佛是踢足球的,鞋底上还多了几颗铁钉子。
他们就是穿著这种皮鞋朝肚子底下、迎面骨上踢。如果想要用手去护着,他就以连环脚乱踢
一通。
「撞」:一把抓住头发,捣蒜般的硬往墙上撞,没有不头破血流的。即使支持不住躺下
来,他还要按在地上撞几下。以上都不使用刑具,可谓之「空手道」。还有利用手头对象的,
亦可称之为「就地取材」,也就是在审讯中的现场,有什么就用什么。例如:
「烫」:燃烧中的媒炭,叼在嘴唇上的香烟,炭火盆上的火筷子,煤炉子用的铁通条,
都可以随手拿来烫任何部位;烫过以后,起泡、溃烂,一簇簇、一大片。
「跪」:拉起裤管,跪在尖锐的物体上;有棱角的碎石子、打破了的玻璃杯等都是。如
果有一小块陷在皮肉里,那就更苦了。
「轧」:铅笔杆轧手指头,凳子腿轧脚指头,一个人坐在胸口上,一颠一颠往下轧,一
根棍子夹在腿肚子里再施以压力等,不一而足。
「刺」:现成的刺刀,削尖了的铅笔,吃东西剩下的竹牙签等,都是他们的刑具,一时
兴起,可以乱刺。刺一个洞,不算什么,把牙签刺到指甲缝里,痛澈肺腑,真的不想活下去
了。以上,也只能当作举例,类似的花样还多的是。下面再记几种更狠毒的:
「咬」:不是人咬人,是指使训练过的狗咬人。狗是狼狗,不脱野性,一声令下,它会
不顾头脸、不顾屁股的乱咬一阵,一直到叫停。这时候,一个好生生的人已经是皮开肉烂、
血淋撘滴了。
「灌」:这又和「七十六号」的那种灌法不一样,他们是把一个破麻袋套在头上绑紧了,
再倒转过来,由两个人倒提两条腿,把人浸在游泳池里,过一会提上来,再浸下去,几个反
复下来,弄得不死不活。
「电」:级别高一点的宪兵队,差不多都有此项设备。这种特制的椅子,只要人电相通,
可以说浑身上下,毛发皆竖,没有一处不难熬的,而且还会破坏人体组织,产生很多后遗症。
「吓」:是属于心理的精神虐待,他们最惯用的就是「陪绑」。所谓「陪绑」,是陪着执
行死刑的人一起绑赴刑场。要杀的虽是另外的人,可是陪绑者不知使你看在眼里,吓在心上,
为之亡魂皆冒。
所列种种,都是我们同志的亲身经历,百分之百的事实,而且只有遗漏的,省略的,绝
没有添枝添叶、加油加醋。我们平常聊天,都不愿意谈这种事,因为说起来痛心!
据笔者个人的了解与体验,以及和当年曾任「南京日本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大冢清
交谈所获得的印象;抗战时期驻在中国的宪兵,在不同时期,也有不同的作风。如果把这种
作风解释为是一项「政策」,或许言重了些,不过,实际上,他们对待我们中国同胞,确也
有很多前后不一样的地方。这种显著的不同,为便于说明,笔者把它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时间最长,起自七七抗战,一直到民国三十年十二月「珍珠港事变」以前。
这一段可称之为「疯狂残暴」期,惨遭杀害的同胞最多。
第二阶段,时在三十年十二月至三十三年下半年,因日军南进实已无力强据中国大陆,
乃陷于无法自拔。故名之曰「外强中干」期,其表现于作风上的,则倾向于「怀柔」,对嗜
杀之风,已稍作遏止。
第三阶段,自美军反攻到日本投降,时在三十三年下半年至三十四年八月,也就是抗战
胜利。这个时候的日本宪兵,已经到了「色厉内荏」的末期了。不过,它并没有完全停止对
中国人的屠杀,只是手软了、胆寒了。
上面虽然所指的是日本宪兵,也可以部份的反映出日本的对华政策。
兹就手头已有的资料,再把「上海日本宪兵队」的主要人事,略作记述,虽不完整,但
已经相当难得了。「上海日本宪兵队」历任队长的姓名、阶级及任期大致如下:
第一任三浦三郎少将自二十年至二十九年
第二任纳见敏郎少将自二十九年至三十三年
第三任木下荣市少将自三十三年至三十四年六月
第四任四方谅二大佐自三十四年六月至同年八月,其后升任少将。
第五任山崎直吉大佐代理四方谅二,于日军投降后移交国军第三方面军审判。
至于在工作上与我们短兵相接的,是「特高课」的课长。「特高课」既然主管「谍报、
谋略、行动」,刚好是「上海区」的对头冤家,所以我们也特别注意干这个职位的人,据悉,
「上海日本宪兵队」的特高课长,前后计有:大井英夫中佐、林中佐(不知道名字)、冈村
中佐(不知道名字)、长光捷治中佐等,是否只此四人,还是另有别个,则不敢肯定。以上
这几个人,与「上海区」或与笔者本人,都有一段短短的故事,以后将随故事的内容一并提
出。
上海「公共租界」的最高行政机关,称为「工部局」。「工部局」有董事会,休会期间由
常设机构「总办间」处理一般行政。「总办间」之下,有许多单位,其中一个就是「警务处」;
这个「警务处」也就是上海人叫惯了的「公共捕房」,黄包车夫们又叫作「大英捕房」。
警务处的主管不称处长,而称为「总巡」。此一职务历来例由英国人出任。副主管则称
「副总巡」,不祇一人,其中有一个是日本籍。战前的情况如何,笔者没有下功夫去考据,
只好从略;抗战之后,公共租界警务处副总巡之一,则由「上海日本宪兵队特高课」遴选「推
荐」。知道姓名的只有赤木亲之一人。「珍珠港事变」后,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务处改为「警
察局」,宪兵队特高课派五岛茂中佐另设机构于威海卫路,成为「警察局」的实际指挥者。
至此,上海公共租界已完全处于日本宪兵的控制之下。罪恶昭彰的「七十六号」
「七十六号」,是个门牌号数,原就没有什么稀奇,自从被汪伪的「特工总部」占用了
以后,这才恶名昭彰开来。
七十六号」是一处大宅院,占地八亩许,位于上海公共租界越界筑路西区的极司非而路,
系旧军人曾任安徽省及山东省主席、抗战时期任军事参议院院长陈调元的私产;至民国革命
军北伐前后的那个年代,有一种坏风气,一些坐高官、享厚禄的,特别是曾经称兵割据、风
云一时的军人,很喜欢在本国的国土上而受外国人所治理的「租界」里,置买房地产,既为
多余的钱财找个出路,也可以预作退隐之后的居所;认为这样才能保持他的身份气派及其身
家性命的安全。像这种不大体面的事情,在天津、上海、汉口、厦门……凡是有「租界」的
地方,屡见不鲜,而尤以天津、上海为最多。并不是说高官显宦个个如此,其两袖清风、洁
身自爱者,还是大有人在。例如吴佩孚将军一生标榜「三不主义」,而能心体力行,就是一
个很好的典范。
汪伪的「特工总部」是从那里产生的呢?不能说凭空就冒出来呀!据知,它的全名是:
「中国国民党铲共救国特工总部」,如此看来,它是隶属于「党」的了。不过,此处所用「中
国国民党」字样,并非真正的「中国国民党」,而是汪精卫冒用其名而已。原来在「特工总
部」设立之初,汪精卫的伪政权尚无着落,因为急着要开张,所以才挂在「党」的名下,而
以「铲共救国」作标榜。「铲共救国」之称,听起来像似「反共救国」,看上去却十分别扭,
除了「祇此一家」之外,在别的地方再也没有看到过。
「七十六号」大门上的门牌早就不见了,挂在门外墙壁上的是一块深褐色的木牌子,上
面刻有「特工总部」四个大黑字。这一带原是住宅区,突然出现了几个四不像的家伙持枪站
岗,显得太扎眼了。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把两扇大门用马口铁皮包上,再上一道油漆,乌
黑贼亮,正代表了恐怖与罪恶。
出入大门,除了几名头脑之外,其它的都要查看证件。所谓的证件,并非挂在衣襟上,
好象「腰牌」一样,是揣在怀里的,只欠没有别在腰裤带上就是了。
以上的情形,只要是打此经过的人,谁都可以看得到;大门里头,可就不大容易被外人
所知了。因为这伙人为害奇大,甚于盗匪千百倍,他们制造一切无法无天、惊心动魄的恐怖
事件,绑票案、暗杀案、炸弹案、公开抢劫案,日必数起,层出不穷,而且明目张胆,专向
一些爱国人士和善良百姓下手;搅得上海孤岛上一片腥风血雨,乌烟瘴气,人人自危,谈虎
色变。因此上海人指沪西这块地方谓之「歹土」,称「七十六号」为「歹窟」
由于它们自称为「特工总部」而它们的所作所为已隐隐指向我们在沦陷区的工作组织,
所以早已列为我们的工作目标,非要侦察明白不可。根据各项不同来源的报告,加以综合,
了解如次:
「七十六号」一进大门右首,是一道长约三十公尺的甬路,两面南北相向各有一排平房,
间隔成一间一间的小屋子,坐南朝北的那一排,头一间室内陈设简陋,木制桌椅而已,这就
是「审讯室」。「七十六号」抓来的人,照例先送到这里来进行初步「问话」,并录取简单「口
供」。对面的一排,内侧第一间是「办公室」,据报属于「特工总部第一处行动科」,也就是
说,这间办公室是「行动科」办案用的。与「办公室」相毗连的,是个大统间,据报这就是
用刑的地方,里面摆着各式不同的刑具,有意的把窗子都遮没起来,黑洞洞连空气也是窒息
的。
与一进来那条甬道口相对的,是一首小窄门,据报,这道门是专为万里浪一人而开的;
原来的建筑,这只是一堵砖墙,因为万里浪强占了隔壁老百姓的房子作为「公馆」,所以才
在墙上凿了一个大洞,装上一扇木板门,以便于出入,而免于暴露在街道上受到袭击。这里
所说的万里浪,就是前文提过的那个万里浪,他原是「军统局上海区」的「第四行动大队」
副队长,现已变节投伪,做了叛徒──当上了「七十六号」的第一处处长,在这一方小院落
里,发号施令,真是沐猴而冠。再说有卫兵站岗的大门左首,是一条衖堂,名为「华邨」,
这并不是陈调元的产业,可是却被「七十六号」圈进了它的范围,当作宿舍。最堪注意的是,
除了必须经过大门外,则别无门路可通。而住在「华邨」里人,每一户人家,大大小小都是
注了册的,「生人」万难「混」进去。
往里面走,有一道二门,看不见门岗,但有「便衣」在附近游动。如突然有武装警卫出
现时,那就是有高级头目要来了,或者是正在或准备举行会议。这些武装警卫是属于伪「特
工总部警卫大队」的,全部大约有两百多人。距二门大约五十步,是一座大洋楼,「七十六
号」的人,自称为「高洋房」。这幢楼房就是伪「特工总部」的办公大楼。高石阶,十多级,
这里又有一道门,门前双卫站岗。进去,右边一间大客厅,布置得富丽堂皇,不知道原本就
是这样,还是后来又重整过的?左边一间是会议室,有时宴客,临时改为餐厅。两厅当中,
有一条甬道,甬道尽头,是楼梯,楼梯上铺着红色地毯,再上去可就不清楚了;因为报告中
不详,内线也没有进去过,我们只知道每天必到的是伪「特工总部」书记长傅也文。
「高洋房」旁边不远处,有几间新盖的平房,他们都叫「平洋房」,是为日本人而新建
的。我们的人,进不去,不知道房子里面情景如何。据闻,「上海日本宪兵队」派来几个人
长期「驻留」于此,为首的是一名准尉,以下有曹长、军曹、下士共四、五人。他们在「七
十六号」的地位很特殊,说是「太上至尊」吧,不像,说是「顾问」吧,又不是。不过总带
点「监视」性质,倒是可以确定的。因为不论怎么说,「七十六号」的这一伙仍然是中国人,
尽管口口声声高唱「和平」、「亲日」,可是日本方面少不了还是要防一手。驻在「七十六号」
的日本宪兵,通常穿制服,有时则改着便装,可是身上总是携带手枪,为的是随时会出去逮
捕「抗日份子」。
二门右侧,有一大片房舍,这就是为人诟骂、令人发指的「黑牢」。我们「军统局」在
东南各地的工作同志,在此遭受非刑、吃尽苦头以致残伤甚至牺牲性命者,五、六年(二十
八年至三十四年)累积下来,虽无统计,少估也有两三百人。「黑牢」整个面积,约占地一
百五十平方公尺,隔离成十几个小间,每间另加木栏铁锁,打地铺,可以横卧二十多人,计
算下来,全部「客满」,能容纳四百人以上。其中另辟一间专关「女犯」。牢中无卫生设备,
每天两度开封,上午允许个别的轮流出来十分钟盥洗,下午一次到空场上「放风」。管理上
宽严不一,看守好坏,各凭机运,也就是遇见好一点的,少受一点折磨;遇见坏的,只有自
认倒霉。关在牢里的人最感痛苦的,除了本身「案情」上的忧患之外,就是日常生活中的吃
与喝了。因为牢饭难以下咽,天下一般,渴了要想喝一口水,也难如上青天。自从二十八年
年底起,我们的同志,就有人被关在「黑牢」里面,有的已经暴露了身份,成为「待决之囚」;
有的虽然熬过酷刑,仍在挣扎之中。于此,值得振笔一记的是:英勇的同志们却不顾艰险、
排除万难为我们的组织提供了正确的情报。这才是工作表现的最高境界,我们并不强求一个
工作人员一旦落入敌手后,一定要以死全节。
「七十六号」牢里关了那么多人,不光是抗日份子,或者重庆方面有关系的人,其中三
教九流、五花八门,干什么的都有,问起情由来,类如:挟嫌报复、帮架勒赎、桃色纠纷、
莫名其妙等,无奇不有,像这种行径,当然弄得声名狼藉,为众人所唾骂。
再说说「七十六号」加诸于人身的酷刑。根据同志们回来陈述,他们所受到的共有四种,
每一种还有若干变化。其中之一是「电刑」,倒不常用,不是这般家伙还存有一点人性,或
尚怀有恻隐之心,实在是技术水准太差,手法上又不够熟练,往往会出毛病;通上电流后,
不是轻了,便是重了,虽然会把一个活活生生的好人,整得晕眩、呕吐、颤抖、痉挛,但却
逼不出「口供」来,加重度数后,一下子又弄得昏过去了,因而才不常用。其它三种是:「皮
鞭子」、「老虎櫈」、「灌凉水」。
这种「皮鞭子」可不是骑马用的那种细细的、圆圆的、鞭梢上头有一块折叠成环的软皮
子做的马鞭子,瞧它的形状,应该叫「皮板子」才对。是牛皮做的,有三个手指头并起来那
么宽,两尺多长,两分多厚,软里带硬,不用力气抽到身上,马上就隆起一道红杠,若是使
劲狠狠的一鞭打在脊梁背上,立刻就是一条血印子,两三鞭子下来,背上的血肉会和衣裳粘
在一起,想脱都脱不下来了。用刑的人还讲究「手法」,如果平平的打下去,全面接触到皮
肉,伤势较轻,痛楚还易挨;倘若把鞭子稍微翘的斜一点,挨打的部位受力不平均,那就会
疼的更厉害,入肉更深,很不容易复原;万一用刑的人使坏,他一鞭子下去再用力一拖,真
能拉掉一块皮。这虽然最起码的「皮鞭子」,可是已经很够受的了。
凡是名词中带「老虎」的,都意味着一定好厉害,如「老虎钳」、「母老虎」等皆然。「老
虎櫈」是刑具之一,只要一躺上去,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死去活来」。「老虎櫈」
是一条木头做的长板櫈,其大小宽度,可以容得一个人躺在上面,是专为折磨人而做的。上
刑的时候,要把一个好好的人强制的摆平在櫈子上,然后再用麻绳连人带櫈一起捆起来,而
且捆得结结实实,动都不能动。此刻,就要开始问话了,如果答不出他想要问的,用刑的人
就在双脚的脚跟底下那根粗筋的部位垫上一块砖,从膝盖以下往上搬;砖是普通的红砖或灰
砖,大约总有两寸厚,试想,这么厚的东西,硬要塞在脚跟下头而膝盖关节部分要反方向的
抽紧弯曲,那是什么滋味,岂止酸痛而已。这还不算,如果再不说,那么就再加上一块砖,
最多有加到三块的,真是痛澈心脾,脚筋都要绷断,到了这种程度,差不多的人早已蹶过去。
过后,会留下残疾,乃至不良于行。
「灌凉水」,当然是酷刑,先是把人捆在「老虎櫈」上,而后再将櫈子连人、头下脚上
倒竖起来,这已经使一个人失去常态,够难受的了;不过,更残酷的是用一把装满凉水的大
铁壶,往鼻孔里不停的灌水。壶的出水口很小,倒出来的水流也很细,这样就会把水注入鼻
孔里。肺功能强的人,开始时还可以憋足一口气往外喷,可是一吸气,水又进来了。这个时
候,又咳又呛,胸腔肿胀,……请会意:这要靠多大多深的精神力量和敌忾心理才能支持下
去、抗拒下去!更残忍的,还把水中和上辣椒粉,其痛苦滋味就更难想象了,所以有些人被
灌得当场喷血不止。
上述各种酷刑,我们被捕的同志有很多人都曾尝受过,有的侥幸活着的,多年之后身带
伤残,谈起来犹自切齿。
伪「特工总部」原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强盗窟,视人命如蝼蚁,整死些个人,那里会摆
在他们的心上。不过,这笔帐迟早总是要清偿的。
这批人根本不讲「法律程序」,要杀要剐?关多久?放不放?并无一定之规,也可以说
是任所欲为,操此大权者,先是汪精卫、周佛海,其后又沦入丁默邨、李士群之手,也就是
李士群他们又把汪、周架空了。丁、李火并,丁败李胜,有一段时期李士群一人独揽大权,
为时较长,一直到他被日本宪兵毒死为止。李士群的帮凶,先有吴世宝(云甫)、张国震等
黑社会人物,继后则有傅也文、胡均鹤、万里浪等。
「中国国民党铲共救国特工总部」直接隶属于汪精卫,由汪指定由周佛海主其事。周邀
丁默邨协助,李士群向丁投效。李士群把丁默邨挤倒了之后,又向周佛海靠拢;不久,周佛
海尾大不掉,李士群乃一注通天,攀上了汪精卫。李士群当权「特工总部」后,由李妻叶吉
卿推荐傅也文任「书记长」,替李「看家」。后来才知道,傅也文竟然是个共产党徒。伪「特
工总部」之下,设两处及若干事务单位,另有一个直属的警卫大队。第一处万里浪,第二处
胡均鹤,警卫大队长先是吴世宝,其后是萧某(万的连襟)王宪和君。其业务分工,主要的
是第一处对「军统局」,第二处对「中统局」,表面上虽标榜反共,可是实际上全不是那么回
事。再其后,又发现第二处长胡均鹤也是一名共产党徒。
伪「特工总部」也有外勤单位之设,这好象有点模仿性质,企图皂白不分,以假乱真。
它除了有两三个「行动队」之外,在南京、上海两市,浙江、江苏、安徽三省,都有「区、
站、组」。其它的沦陷地区,日本军方则不许他们有所活动。
以上,只不过是「七十六号」的一个大概,而其为恶多端处,的确是罄竹难书,兹根据
事实,总括而言,可归并为三大罪行:
一、出卖国家利益,公然与政府为敌,在反侵略的民族抗战中,甘为敌伪之爪牙。
二、表面标榜「铲共救战」,骨子里却与共产党暗通声气,俨然成为物资供输的经纪人,
叛乱活动的掩蔽体。
三、视人民大众为俎上肉,以争权夺利为能事,集一切罪恶之大成,严重破坏了中国固
有的道德传统。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击魔鬼
「上海区」基于上级需求,制裁汉奸的工作,已在雷厉进行中。
自二十八年九月起至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除前文已经记述过的,重要者有以下各制
裁案:
法捕房督察长(助敌为虐)程海涛伪「特工总部第一处」处长陈明楚
伪「反共救国军第二路」司令何行健
伪「特工总部第三行动大队」队长赵刚义之外,还有王永魁、刘永、李如璋、刘纪青、
刘伯年、严蕴玉、邵范九、顾克勤等八案。这都是根据事后两年,日本方面的记录,至于各
个案情如何,笔者本人实在不能详细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