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傻啊!”楚朋兴闻言恨不得敲开自己死党的脑袋里,看里边装的是什么脑浆,道:“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缺个十万二十万的,借了又不是不还,到时候你赚了40万,多还他五万都成,这种就叫理财。”
闵舒怀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喜欢别人这种打探着傅北林的行为,声音也带了些脾气,再加上楚朋兴怎么说也说不通,闵舒怀想着只要他不给钱,靠楚朋兴一个人也不可能凑到20万的,到时候也不用一起陷下去,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里,他便冷了口气,道:“说了没有钱就是没有钱,不要再说了,我还要上课,有空再聊吧。”
话筒里安静了一会儿,一分钟后,楚朋兴有些索然无味地说道:“行,那咱们有空再聊。”
“嗯。”闵舒怀说道,他只希望楚朋兴能清醒过来,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呢,如果真有这种好事,别人又怎么可能对外说。
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的闵舒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忽而瞄到放在桌子上的,自己织了半个多月的围巾,围巾已经织得差不多了,就差个收尾的工作。
这几天他因为他妈的事情反而耽搁了一下,进度有点拖慢,还有2天就是圣诞夜了,闵舒怀想着能在圣诞夜时候送给傅北林,想到傅北林收到礼物的表情,闵舒怀顿时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一幕被齐向阳看到了,顿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我的妈呀,小闵儿该不会是真的谈恋爱了吧,瞧这笑得跟少女似的。”
旁边的胡浩问道:“有少女这么在你面前笑过?你怎么就知道了?”
齐向阳不服地回到:“怎么可能没有,不瞒你们说,爷初中时候那叫一个万人迷,什么班花校花都是我挑花了眼的。”
余晖彦闻言顿时好奇地问着他,道:“那最后到底是校花还是班花把你拿下了?”
齐向阳的神色有些尴尬,叹了口气,道:“可惜我那时候无心乱搞男女关系,一心求学,所以才没把宝贵的初恋浪费在那些庸脂俗粉上。”
“噗。”胡浩和余晖彦顿时露出心知肚明的笑,道:“得了得了,悠着点吹,小心牛皮吹破了。”
“切,你们懂个屁!”齐向阳不服地叫到。
“对对对,我们不懂,就你最懂,世纪纯情男孩,当代社会的恐龙啊。”余晖彦凉凉地补刀道。
胡浩笑得乐不可支,恼羞成怒的齐向阳一个健步冲到余晖彦旁边,押着他的身子,反驳道:“我洁身自好,哪像你们,一个个渣男!”
胡浩懒洋洋地伸手,把齐向阳拦住了,道:“地图炮可是当代社会最鄙夷的啊。”
齐向阳于是转移目标,往胡浩攻击去,三人闹成一团。
闵舒怀看着他们闹,趁着这个空闲的机会,把东西拿到床上,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继续织着手上的围巾。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傅北林拿到礼物的样子了。
时间很快过去一天,闵舒怀这周都要考试,傅北林让他不用来,下班后,见不到人的傅北林只好坐上司机的车,往自家老宅里赶。
傅城山信了快一辈子马克思主义,到了老年时却忽然犯了唯心主义的错误,特意挑了一块上好的地皮,说是给傅北林他妈做新坟用,这事要是以后被翻出来,估计又要斗个不停了。
今天就是傅北林他妈从墓园里迁到个人新坟的日子,傅北林赶在最后去上了柱香,父子俩在他妈这个问题上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办好了事情,答应吃晚饭的傅北林也只能去了,谁知道才刚在饭桌旁坐好,家里的门铃叮咚叮咚的又响了起来,随着一声娇俏的打招呼声,傅北林扬起一抹嘲讽的笑,谁他妈说他爸信了唯心主义了,在这种日子还给自己儿子挑儿媳妇,还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女孩子来到,傅北林也跟个屁股沾了胶水似的,坐的稳稳当当的,他爸早知道会是这副样子了,也见怪不怪,就是可怜了貌美如花的关琪琪,好不容易忍着羞涩和她姨到男方家里吃顿饭,父子俩都这个态度,是不是凉了?
好在关琪琪她姨自来熟,能活络,简单几句话把场面热了起来,倒是说,傅城山是不把他们当外人。
关琪琪勉为其难地笑了下,刚准备入座了,却没想到坐在一旁的傅北林忽而站了起来,冷着脸,目光不善地盯着她看。
好么,关琪琪被这么一扫,脸上虽然还很矜持,心里已经控制不住地冒粉红泡泡,她妈真不愧是她妈,能让她姨给自己介绍这么一个人,真是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要求。
“你好。”关琪琪看着傅北林,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先打了声招呼。
傅北林眉头微皱,抬眼看了关琪琪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坐在正中间的傅城山忽而开口,道:“你要是走,以后任何事都没得谈。”
这话说的,像是傅北林今天顺着他,闵舒怀的事就有的谈。
一直脸色不耐的傅北林转过头,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看上去像是犹豫不决,在傅城山认为他要投降了的时候,傅北林忽而开口了,“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就是你妈的忌日才可能叫得动你回来。傅城山在心里不满地想着。
“但我发现有的人就不该同情,容易得寸进尺。”傅北林继续说道,而后微微弯下身,拿起自己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打算走人。
“你站住!”傅城山气得直接拍了桌子,道:“你要出去,那个人就不可能进来!”
那个人???哪个人???进来??
关琪琪一头雾水地在傅城山和傅北林中间转动着,忽而和自家姨四目相对,该不会是她们想的那个人吧?
傅北林有些不屑地扭过头,道:“你的话要是可信,我妈就不会死了。”
他妈???傅城山的妻子??死???
关琪琪又一头雾水地在傅城山和傅北林中间转动着,忽而和自家姨继续四目相对,该不会是她们想的那个死吧?
这话似乎击到傅城山的软肋,他顿时气得大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傅北林却丝毫没有儿子的自觉,他冷冷地看着他爸一眼,最后说了一句话,这话差点没把傅城山击到,“生日快乐。”
妻子的忌日是自己的生日,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傅城山捂着胸口,旁边的关琪琪她姨焦急地招呼着下人拿急救箱,要不是他这天生日,十年前,估计那个人也不会死了。
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傅城山,你活该报应!
☆、陷阱(二)
12月23日,寒冷的M城飘着毛絮般的大雪,整个天空阴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傅北林站在自己家门口,听着屋里闹哄哄的声音,大片大片的雪花从他头上撒下,落在肩头上,看起来像铸冰冷的雕像。
闵舒怀今天没有考试,在图书馆里呆了一整天,学的头昏脑涨,只想休息一下,和齐向阳他们挤在熙熙攘攘的饭堂里吃着晚饭,明晚就是平安夜了,周围不少学生都活络起来,似乎都在暗搓搓地谋划着什么,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氛围里藏着一些心知肚明的涌动。
齐向阳味如嚼蜡地吃着铁盘上的食物,抬头瞅瞅周围的三条单身狗,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餐盘,道:“哎,别人平安夜都是甜甜蜜蜜和情侣一块过,我们呢,四条单身狗跑团取暖,真惨!”
余晖彦颇为自在地品尝着面前的食物,道:“你哀怨可别拖上我,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胡浩也耸了耸肩,道:“我也是,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找不到的人自己惨去。”
齐向阳被连噎了两口,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苦口婆心地劝道:“脱单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该找就得找,拖不得。”
然而他说了半天废话,胡浩和余晖彦压根就不想理他,于是齐向阳只能把目标对准无论如何都不会产生不耐烦情绪的闵舒怀,抓着他的手说道:“小闵儿,你可不能学他们两个,脱单和学习,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余晖彦和胡浩忍不住露出个心知肚明的笑容,闵舒怀则听得有些面红耳赤,刚想劝齐向阳冷静点,却不料他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
低头瞄到屏幕上闪烁着的三个字,本来还在和齐向阳说着话的闵舒怀立即拿起手机,接听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屏幕那边的傅北林有些低沉的声音,道:“今晚陪一下我吧,我去接你。”
“嗯?”突然听到傅北林提到这个要求,闵舒怀下意识地愣住了。
他还没想好回答,傅北林便又问道:“不可以吗?还是晚上有事,我可以晚点去接你。”
“没有,”闵舒怀连忙打消了傅北林的疑虑,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道:“可以啊,刚好我明天也没有考试。”
“我现在快到了,就在你学校门口,大概十五分钟后到吧,待会见。”傅北林说道。
“好。”闵舒怀有些赧然地低下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到很快又能和傅北林见面了,他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忽而,他想到自己那条快完成的作品,便急忙低下头,举着勺子往嘴里扒着饭,急的像有人在后边追着一样。
他抬眼看到旁边三人脸上的惊讶,边嚼着饭,边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我晚上有点急事,要赶去我亲戚那住一晚,有舍管查寝的话你们帮我掩护一下。”
“当然没问题。”余晖彦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也没开口问具体什么事。
等他急冲冲三两口扒完了饭,抱着书往宿舍里赶,背后的齐向阳忍不住“啧啧啧”了几声,道:“想不到我们宿舍最先开窍的人既然是小闵儿,约会就约会嘛扯什么亲戚,我们又不是不许。”
胡浩在旁边哼了一下,“估计有的人真的太像老妈子了吧,吓得舒怀都不敢说。”
齐向阳顿时怒向而对,气得用勺子帮帮帮敲着餐盘,道:“姓胡的,你说谁是老妈子!”
“好了好了,别吵了,吃完饭赶紧回宿舍吧。”余晖彦连忙开口劝架,这才避免了又一场腥风血雨。
特意赶回宿舍,把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放到包里,闵舒怀想了想,又收拾了几本要复习的资料,一起塞到包里,等着傅北林来接他。
冬日里的夜晚总显得十分漫长,才八点半,天空都黑得像深夜。冰冷的寒风卷起乱飞的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张牙舞爪,四下乱舞。
闵舒怀似乎察觉到身边的人带着隐隐的低气压,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傅北林的眉头动了下,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工作上的事。”
除了工作上的事,还能有什么事能让傅北林露出这种神色,闵舒怀有些不解地想着,耳边忽而想到安煦走前说的那几句话,顿时有些紧张,他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爸来找你了吗?”
这话一出,闵舒怀忽而瞪着前方,感觉到有股巨大的惯性将他扯了出去,在光滑的道路上,随着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一辆汽车猝不及防地急停下来,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野猫在距离车轮不到20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又猛地逃走了。
车里的闵舒怀被这个急刹车吓了一跳,看到那只猫跳走,才喘了口气,平复着呼吸。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傅北林忽而开口说道,声音清冽而低沉,似乎很难听出什么具体的情绪来。
但闵舒怀却知道了,他有些吃惊地侧过头看着傅北林,昏暗的阴影下,傅北林的侧脸显得十分深沉。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被傅北林打断了,重新发动车子的傅北林侧头看了闵舒怀一眼,淡淡道:“我爸还给我介绍了相亲对象。”
“那你没答应吧?!”来不及思考什么,闵舒怀顿时脱口问道。
好在这一句紧张的询问让傅北林稍微有了些暖意,他微微挑了挑眉,道:“我答应了现在还怎么来找你?”
听出了傅北林话里的调侃,闵舒怀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红,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满意傅北林的做法,小声地嘀咕道:“那就好,你不会听你爸的话吧?”
傅北林显然听到了,心情大好,道:“他真的拆散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闵舒怀还真的没想过,他低着头抱着自己的书包,里头装着给傅北林的围巾,小声地反问道:“那你呢?”
“什么?”傅北林有些听不清。
闵舒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傅北林嘴唇一勾,车子在道路上疾驰了起来,道:“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
回到傅北林的家中,将屋内的灯光都打开来,闵舒怀才感觉到有一丝暖意。
“你家里好空啊。”闵舒怀现在才敢把他第一次看到傅北林家里的感受说出来。
空旷的室内只摆着些必须的家具,装潢都是简单的黑白色,显得克制又冰冷,就像傅北林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带着距离感。
“只有一个人住当然空了。”傅北林看着他回到。
这话让闵舒怀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学校寒假不让学生留宿,我要是找不到地方住,可能就要回家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傅北林看着他,没有说话,这让闵舒怀又尴尬得不知道手脚怎么摆了,刚想说“不用麻烦了”,就听到傅北林认真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逛一下家居市场吧。”傅北林又说道。
闵舒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说:“为什么?你有房子要装修吗?”
傅北林挑了挑眉,道:“你不是说太空了吗,那就一起填满它吧。”
闵舒怀笑了下,抬眼看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书包,忽然眼睛一亮,道:“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傅北林疑惑地看着他从书包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团灰色的毛绒?
第一次给别人送这种礼物的闵舒怀看起来十分缺乏经验,他有些紧张地吸了好几口气,终于缓缓地站到傅北林身边,把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围巾绕到了傅北林的脖子上,道:“送你的。虽然早了一天,但是,圣诞节快乐。”
第一次织的围巾看起来确实有些粗糙,针脚稀疏,又显得杂乱,关键是,这围巾用的料子也没有很好,估计是淘宝上几十块钱买的,和傅北林习惯戴的那些简直天壤之别。
“我会好好戴着它的。”傅北林一字一句地说道,看着闵舒怀的眼神,像某种庄重的誓言。
闵舒怀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道:“这条织的不太好,以后我熟练了,再织一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北林拉进了怀里,“已经够好了。”傅北林打断他说道,有的人哪怕是一无所有,也会煞费苦心送上自己仅有的,这就够了。
闵舒怀靠在傅北林怀里,知道他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好,便静静地靠着,半晌,开口问道:“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变好点?”
傅北林缓缓地放开了闵舒怀,神色恢复成习惯的淡然,道:“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嗯。”闵舒怀点了点头,忽而抬头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惊了一下,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傅北林摇了摇头,问道:“你吃了吗?”
闵舒怀有些无言,道:“现在都几点了,我当然吃了。”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看了下,他有好一阵没来了,里边空荡荡的,只剩几个鸡蛋,便转过头问道:“我给你做碗面吧。”
傅北林懒洋洋地走进来,等着投喂,道:“都可以。”
暖黄的灯光下,闵舒怀的身影在炉灶前忙碌着,傅北林坐在饭桌旁看着,莫名想到他妈的身影。
很快,一份盖着一个荷包蛋的葱花面就放在傅北林面前,冒着热气,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十分难能可贵。
傅北林几口就吃完了,快得连闵舒怀都有些诧异,“很好吃吗?”
“嗯。”傅北林应了一声,自觉地把碗筷洗了,而后转过身来看了闵舒怀一眼,道,“去洗澡吗?”
“好。”闵舒怀耳尖有些通红,他只觉得坦白关系后再来傅北林这过夜,总带着点暗示似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傅北林倒是神色挺自然的,问了闵舒怀有没有带睡衣过来,便帮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品,调好了水温,让闵舒怀进去洗了。
洗澡的时候,虽然不好意思,但保险起见,闵舒怀还是把全身上下都好好清理了一遍,甚至还刷了牙,而后便穿着睡衣,紧张得窝在沙发里,等着傅北林出来。
深夜,傅北林的浴室灯光还亮着,坐在沙发上的闵舒怀已经不可抑制地打着呵欠了,他抬眼看了下时钟,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他的正常作息时间是十点半,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然而傅北林还没出来,闵舒怀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而生理上的惯性实在不是个人意志所能转移的,过没几秒钟,闵舒怀便又开始了小鸡啄米似的瞌睡,以至于傅北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都带了些笑意。
察觉到身边有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思绪还未完全断绝的闵舒怀挣扎着仰起头,视线游离地看着傅北林道:“你洗好了啊?”
傅北林站在闵舒怀身旁,蹲下身看着他,道:“回床上睡吧。”
“好。”闵舒怀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了一点,眯着眼往他之前睡过的房间走去。
然而才刚走到门口,便被傅北林挡住了,“你现在应该睡这里了。”傅北林说道。
这话一出,闵舒怀顿时打了个激灵,全身的困意退散,僵着身体被傅北林带到了主卧,睡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旁边的傅北林看到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闵舒怀,顿时微微瞟过一丝不耐,将他拉着倒在床上,而后快速地关上了床头的灯。
“不是很困了吗?快睡吧。”傅北林说道。
感受到傅北林怀里近乎滚烫的温度,闵舒怀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谈恋爱,觉得自己是否对傅北林太残忍了,便握了握傅北林揽住他的手,小声地说道:“我、我也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北林打断了,把人紧紧地揽进怀里的傅北林叹了口气,道:“等你准备好再说。”
“好。”闵舒怀应道,忍不住为傅北林的体贴而又冒出一些暖意。
☆、陷阱(三)
在傅北林家里呆了一天,闵舒怀舒适得甚至不知道到底这一天是他抽出空来陪傅北林,还是傅北林为了照顾他而陪他,不过不管怎样,作为第一次感受爱恋的滋味,闵舒怀总是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得就是傅北林的身影。
“好好考试,要是你能拿到奖学金,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傅北林这样说道。
傅北林会带他去的地方,什么地方?
面前摊着一大堆资料书,闵舒怀又忍不住有些走神了,撑着下巴忍不住幻想起来。
“哎,恋爱使人低智啊。”齐向阳在身后走过,忍不住叹了口气。
余晖彦扫了齐向阳一眼,倒是有些不同意,道:“恋爱也能够让人有动力。”
“所以你觉得小闵儿谈恋爱了反而成绩会提高了?”
余晖彦点了点头,道:“对。”
齐向阳有些摩拳擦掌,道:“那咱们来打赌,要是小闵儿期末考试的排名比期中的高,就算我输,要是低了,就算你输。”
“可以,赌注是什么?”余晖彦看了齐向阳一眼,道:“你没什么东西能当赌注吧,别说钱,没意思。”
“嘿,你要求还挺高的。”齐向阳磨了磨牙。
“这样吧!要是你赢了,我就换女号,以后你的情侣任务我给你包了,你觉得怎么样?”齐向阳道。
想到齐向阳玩人妖号的模样,估计一秒钟就能暴露自个的真实性别,到时候估计一群人骂人妖,也挺有趣的,因此余晖彦几乎思考了没一会儿,便答应了,“成。”
“先说好,你可不能到时候让小闵儿抄你的!”齐向阳说道。
“我没这么卑鄙,舒怀也没有。”余晖彦凉凉地回到。
“哈哈哈哈,那我就赢定了,乖乖给我玩女号去吧,人妖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肯定人人喊打!”齐向阳几乎是在癫狂地发笑了。
很好,原来他也在打着这个算盘,余晖彦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动声色。
因为考试,闵舒怀和傅北林说好了,接下来三天都不会见面。然而等到他终于考完最后一科,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了。
“朋兴,你说你现在在M城?”闵舒怀有些惊讶,“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提前说了,指不定你不让我来呢。”楚朋兴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怎么会,那你现在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对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死党,闵舒怀还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听到闵舒怀这么一说,楚朋兴立即激动地应道:“你现在能过来不?我现在就在市车站那,你能不能送我到我老表那?”
“我刚考完试,现在就去接你。”闵舒怀笑着说道,虽然因为之前楚朋兴提到的那事而对他这个所谓的老表有点芥蒂,但毕竟从小长大,闵舒怀一时也没想到那么多。
听到闵舒怀愿意来,原本语气稍显紧张的楚朋兴顿时松了口气,十分高兴地和他约好在火车站门口碰面。
刚考完试,齐向阳他们三个还想约闵舒怀到网吧嗨通宵呢,看他挂断电话,便问道:“要出去接人吗?”
“嗯。”闵舒怀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们三,道:“我死党过来了,我得去接他一下。”
余晖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道:“那他住哪,需要在这挤一挤么?”
闵舒怀摇了摇头,道:“他有亲戚在这,我也是去送他到他亲戚家。”
齐向阳觉得有点奇怪,嘀咕道:“有亲戚在这怎么会不让亲戚去接,还要你去啊。”
胡浩怼他,道:“就不能人家亲戚有事,舒怀有朋友要接,你别老吵着让人家陪你玩游戏。”
“嘿,我哪有!”齐向阳表示不服。
闵舒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道:“我得先走了,你们先好好玩吧。”
“行,待会要是你回来还早,再一块去网吧那集合。”胡浩笑着说道。
“对,反正今晚我们通宵定了!”齐向阳欢呼着说道。
从宿舍到车站,闵舒怀一路转了好几趟车,最后才成功从学校所在的市区来到处在郊区的火车站门口。
非假日的火车站看起来不是很热闹,只有三三两两的旅客背着行李在走动,也正因为这样,闵舒怀一道地方就看到了背着个小包站在那里等着他的楚朋兴。只有接近半年没见,但闵舒怀却觉得眼前的死党似乎沧桑了许多,最主要的在于眼神,晦暗无关,看上去像个疲惫不堪的中年男人。
闵舒怀看着心里还有些诧异,此外,他也疑惑楚朋兴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到M城,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过春节了,难道他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吗?
楚朋兴显然也一下就看到了他,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闵舒怀坐公车一路赶过来时间花的不少,他等的都快睡着了。
“你没带行李吗?”闵舒怀刚一看到他,便问出自己的疑惑。
楚朋兴皱了皱眉头,道:“我老表家都准备好了,让我不用带。”
“连衣服都准备好了?”闵舒怀有点惊讶,然而他看着楚朋兴,还是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便问道:“你真的决定好要来这里发展了吗?”
楚朋兴一脸无所谓地答道:“这是当然啊,我全副身心都放在我老表这了,要是不混出点名头,我也不好回去?”
“全副身家?”闵舒怀眉头紧皱,道:“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点,现在……”
然而闵舒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朋兴一脸不开心地打断了,道:“我心里有数,咱们走吧,别让我叔等久了。”
闵舒怀见说不过他,也只能暂时放弃,他看着楚朋兴发来的地址,是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地方。
“咋样,到得了么?”楚朋兴在一旁问道。
闵舒怀低着头查导航,按上面的路线走,最起码得两个小时,但他看着对这座城市全然陌生的死党,也只能先送他到目的地,便点了点头,道:“到得了,咱们走吧。”
于是乎,在火车站门口,闵舒怀便带着楚朋兴坐上一趟公车,车子一路疾驰,车上的人越走越少,车外的风景也越开越荒芜,到了终点站,几乎像是到了一个山里乡下的地方。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闵舒怀还带着个完全不识路的楚朋兴,在公车到达终点站后,闵舒怀只能跟着手机提示,继续往前方走。
“当前GPS信号弱,当前GPS信号弱……”只差1公里左右的地方,闵舒怀手机的导航顿时发出阵阵提示,让他有些始料不及。
“我叫我叔出来接我们吧。”楚朋兴说道,两人都走了好几公里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确实是比较为难。
闵舒怀看着手机里只剩一格的信号,点了点头,道:“好。”
这里确实十分荒芜,房子还是像他们乡下的那种土屋,路上也没几个人,看到他们两站在街边,都在好奇地打量。
也是因为这样,闵舒怀心里对楚朋兴说的那个搞大钱的表叔更不信任了,真正赚到钱的人会窝在这种地方吗?
闵舒怀想到傅北林,实在很难想象他来这种地方谈生意。
但楚朋兴的表叔楚大林倒是来得挺快的,不用十分钟,一个开着摩托车的瘦小男人便在他们两面前停下。
闵舒怀听到楚朋兴咧了咧嘴,叫了声:“叔。”
楚大林看起来和楚朋兴很不一样,充满了混社会的气息,两只豆大的眼珠子悠悠的泛着光,像躲在暗处的老鼠一下,仔细将站在楚朋兴身边的闵舒怀好好打量了一番。
闵舒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念在是楚朋兴的亲戚,便也开口叫了一声,“叔叔,你好。”
“跑了一天了累了吧,走走走,到我那儿,表叔请吃饭。”楚大林应了一声,拉起两人,就要走。
快五点的天空已经很暗了,周围原本就没什么人逛的街道更是一片寂静,这里甚至连路灯都没有,偶尔的亮光都是靠别人家门口的灯光指示着,天色一暗,便把这座清冷偏僻的小镇遮得更加严实。
坦白来讲,要是只有闵舒怀一个人的话,这种情况下,他肯定走不了。
楚大林也想到了这点,一路上特诚恳地和闵舒怀道着谢,说自己有多忙,还好有他帮忙,不然楚朋兴估计都在车站等老久,又说吃完饭估计天也黑了,干脆今晚在这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走。
“那今晚我和朋兴挤一晚,明天我再回去好了。”闵舒怀说道。
摩托车在一栋看起来有五六层楼高的自建楼房前停了下来,楚大林按着喇叭不放,铁门里边似乎有人应了一声,楚大林接着回了一句,而后,那道看起来有些森严的大铁门才打开,让楚大林开进去。
几人下了车,楚大林接着回到,“我那房间多的是,随便住,你是朋兴的朋友,我们也不能接待不好不是?”
闵舒怀微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周围有点不太对劲,他们进了大门后,那两个帮忙开门的男人也很熟稔地走了上来,和楚大林互相递了根烟,随即都打量了一无所知的闵舒怀一下,互相递了个眼神。
楚朋兴在一旁扯了扯闵舒怀的胳膊,像到了自家地盘一样,似乎有些隐约的兴奋,拉着他进了屋,道:“不用客气,这是我表叔家,跟自己人一样。”
楚大林在一旁也接着应道,“对,当自己人就行。”
闵舒怀被拉着进了屋里,余下几人也跟着一块进来了,到了里边,他才发现这里似乎不像只有楚大林一人在住,屋里的摆设,各种设施,看起来都像集体生活的样子。
“你叔是自己在做生意吗?”闵舒怀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楚大林的工人。
听到他这么问,楚朋兴原本有些困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些神秘地回到:“当然,待会在饭桌上和你说。”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端了做好的饭菜出来,楚大林便热情地招待道:“来来来,都坐下,吃饭。”
闵舒怀原本以为那人是楚朋兴的表婶,楚大林的妻子,但那个阿姨出来摆好饭菜就退了,楚朋兴、楚大林也没和人说句话,那个女人看着与其说是女主人,不如更像一个保姆。
这时,闵舒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傅北林打过来的。
屋子里吵吵闹闹的正在布菜,闵舒怀拿着手机到门边,才低头接了起来。
“现在在干嘛?”电话里的傅北林低声问道。
闵舒怀觉得楚朋兴亲戚家里的氛围有点怪,便压低了声音,回到:“我今天有个朋友从老家过来,就送他到他亲戚家里,可能今晚得在这边过夜。”
“他亲戚家在哪?”
“在郊外一个小镇上,我也不知道在哪,好像信号也不怎么好。”闵舒怀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地看了下周围的情况,怕不小心被楚大林听到了。
傅北林沉默了一会,似乎听出了闵舒怀话里的担心,便道:“我去接你?”
闵舒怀咬了下下唇,但一想到自己又给傅北林添麻烦了,便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吧。”
傅北林听到这话也有些皱眉,道:“那里是哪里,连公车都没有?”
“我转了几趟车,最后还走了很远,这里好像还挺偏僻的,没看到有什么公共交通。”闵舒怀凭着回忆说道,事实上,从他到了这镇上后就几乎是楚大林带着他们转,他连路线是怎样的都没看清。
“你发个定位过来,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开,现在让司机先去接你,我把你电话给他,要是他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傅北林想了一下,还是这样安排到。
“会不会挺麻烦你的?”闵舒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傅北林安静了一会,声音有些不太好,道:“不麻烦,不过你要还是这么客气的话,我会觉得你对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没有新的意识。”
这样的话让闵舒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羞涩,道:“我没有,只是习惯了。”
傅北林像是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把定位发过来吧,还有,小小一点。”
“嗯。”闵舒怀乖顺地应了一声,不得不说,听到傅北林的声音还是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这附近的信号确实不咋样,两人说么几句话,便一直断断续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隔着,最后甚至听不到傅北林的声音了。
闵舒怀刚想回拨过去,他的视线里便出现了刚刚帮忙开门的一个男人,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模样,穿着绿色的T恤和帆布裤子,头发很长,遮过了眼睛,看起来有点像在外打拼的农民工。
他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闵舒怀下意识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对方看他那样也不奇怪,只叫了一声,“吃饭了。”
“哦,好!”闵舒怀匆忙地应道,他看着对方站在那里等着他一起走的样子,只好仓促地瞥了下手机,把定位发给傅北林。
☆、陷阱(四)
等他到了饭桌旁,才发现除了饭菜以为,每个人的座位前还放了一个小杯子,楚大林兴致挺高地拎了瓶白酒出来,道:“今天我侄子到,得开瓶好的给他接风洗尘。”
闵舒怀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我不会喝酒。”
“喝一点不碍事,是男人怎么能连酒都不会喝。”楚大林无所谓地回到,拿着酒瓶的手一弯,便给闵舒怀倒了满满一杯。
倒完了酒,楚大林又先举起了自个的杯子,招呼道:“我是主人,先喝三杯。”
说完,便脖子一仰,面不改色地把三杯白酒都喝下肚。
桌子另一边的男的说道:“你这酒量不减啊,看来有你侄子的帮忙,以后不得了了。”
“朋兴这孩子本来就聪明,我老早就要他过来帮我了,这次他肯过来,我确实挺高兴的。”楚大林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感慨,他看着楚朋兴一眼,又举起了酒杯,道:“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楚大林的两个朋友都举起了酒杯,等着碰杯,楚朋兴倒是没说啥,只是抿了抿嘴,跟着举起酒杯。
只剩下旁边的闵舒怀皱着眉头,为难地看着面前的杯子,虽然只有小小一杯,但那扑鼻的酒精味就足以显示他的威力。
坐他对面的小个子嗤笑了一下,道:“这可是你兄弟的接风洗尘酒,不至于连这杯酒都不喝吧?”
他这话一出,闵舒怀便若有若无地感受到楚朋兴和楚大林两人移过来的目光,没有办法,闵舒怀只能也跟着举起面前的那杯酒,道:“我酒量确实不行,就喝一点点吧。”
楚朋兴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眼神也缓和了一下,拍了拍闵舒怀的肩膀,道:“今天多亏你帮忙了。”
“对,这一杯也得敬一下朋兴的小兄弟。”楚大林说道。
几个杯子随即碰到一起,发出叮的一声。
闵舒怀怕喝醉,只抿了一点点,然而只是一点点,都辣的他喉间哽塞,满脸通红。
“我真的不能喝了。”闵舒怀皱着眉头把那杯子放下,脸色有点痛苦。
看他这样,楚大林也没有很强硬,便道:“那行,咱们吃菜,都动筷子,你张婶的手艺还可以。”
他这样一说,闵舒怀顿时有些庆幸地将那杯子推远,夹了几口菜吃,桌上摆着的都是简单的家庭小炒,但闵舒怀尝了几口,却不太像他老家的口味,每道菜吃起来似乎都带了些甜味,更像是江浙人的口味。
其他的人也边吃菜边聊,谈的话题都是楚大林所谓的生意,在他的介绍下,自己做的这行似乎是无本买卖,只要投点钱,就能跟聚宝盆似的,一生生一堆,而且全无风险。
闵舒怀知道这种事根本不可能,但这屋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尤其是楚朋兴,简直听的入了迷。
“这个理财产品真的这么好的话,为什么只有你们知道啊?”闵舒怀忍不住出声质疑到。
听到他开口,楚大林的眼睛顿时就跟见了肉的苍蝇一下,登的亮了起来,连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动起来,道:“你问对了,现在一起跟我们投这行的可不止我们几个,还有几千个人,抢手的很,现在是看在我的关系上,给个三十万就能有产品总监可以当,过了几天,估计三十万只能当最基层的干事了。”
楚朋兴听到这话有点紧张,忍不住问道:“产品总监还剩下多少个空位,还能再等几天吧。”
楚大林连忙安抚道:“你放心,你叔这点关系还是有的,总之,要是你这个月内能交够会费,产品总监这个空缺我还能给你留着。”
“那就好。”楚朋兴舒了口气,同时眼神变了一变,似乎坚定了某种决心。
闵舒怀没想到自己之前的那番劝说完全没用,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旁边的楚朋兴,刚想出声再劝一把,却不料,楚大林的目光还是紧跟着他,问道:“小兄弟,听朋兴说你爸是退休的军人是吧,现在在做什么?”
听到长辈的人这样问,闵舒怀倒也没多少怀疑,便照实回到:“他现在在隔壁市的中学里做门卫,还可以。”
“那看来你家这情况也挺困难的。”楚大林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这样说道。
“还可以。”闵舒怀小声地回到,倒也没想太多。
“那你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生意什么的,帮帮家里的忙。”楚大林问道。
“我平时有做一些兼职。”闵舒怀小声地回到。
“这点钱能做什么啊。”楚大林不屑地回到,随即,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闵舒怀说道:“现在的社会是金融社会,金融社会什么最赚钱,当然就是理财投资了,马云不是说过,站在了风口,猪都能吹上天……”
闵舒怀听着有些费劲,不过他转念一想,可能现在的中年男人都喜欢以这样的口气谈论事情,便也没想什么,随口附和道:“嗯,是。”
“所以现在什么人最有钱,不是那些开工厂的老板,也不是那些卖房的,那些算什么,搞金融的才最有钱,一进帐都是几千万上亿的事情,还不用累死累活,开什么厂啊,招什么工啊,不用,有个电脑,就能蹭蹭蹭的生钱。”
“而且现在国家也鼓励金融业的发展,你想想,那些开工厂的都是污染产业,末端,要淘汰的,金融理财就不一样的,高端产业,不用四处圈地盖厂,也没污染,你想想国家多支持啊,所以说,做我们这行的才有前途。”
“你别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自己,一个屁都不懂,从小山村里出来的,现在你看,在这里有车有房,当然,我这种不算什么本事,我表亲那才是,一单生意赚了小一千万,现在在北京住着大别墅,也是啥都不懂,就玩这个,关系,门道这些才是最值钱的。”
闵舒怀听得一愣一愣的,楚大林天南地北地扯了一大通,最终的回归点也不过一个,只见他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像你这种家庭困难的,要是做我们这行也算有个出路。别的不说,保你安安稳稳地上个大学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比较好?”闵舒怀有些疑惑地问道。
楚大林一直压抑着的眼神有些欣喜,但也没坦露太多,只沉吟了一下,道:“你要是真的有心要投,当然也可以,这样吧,你既然是朋兴的老友,我当然也给你个面子,要是肯来,就和朋兴一样,一起做产品总监,一个月拉10个会员,你的会员再拉会员,一个月分成最少这个数。”
楚大林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下,眼底满是压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