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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骑着木星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41

“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老店主用英语问道。

“有没有适合他的西装?”傅北林也转而用流利的英文问道,点了点身边的闵舒怀。

只消一眼,这位做了半辈子西服的老店主便能了然地看出闵舒怀的尺寸,她温和得像身边亲近的长辈一样,在旁边的衣架上简单地挑了一下,便取了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出来,笑眯眯地递了过来,道:“可以试一试。”

闵舒怀在傅北林和老店主一强一软地劝说下,完全丧失发言权,只能顺从地将那套看起来很精致的西装换上,从衬衫到外套,店主都很贴心地照顾到了。

柔软的布料一穿在身上,闵舒怀便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胳膊,虽然不是定制的服装,但穿上身的这套正装却刚好合适,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勾勒出闵舒怀有些瘦削的身材,原本还不是很能上得了台面的人此时也多了几分成熟的样子。

“很合适,不是吗?”店主过来帮忙理了理褶皱,抬眼看到这身衣服合适地穿在闵舒怀身上时,内心忍不住充满成就感,道:“多么漂亮的东方人。”

望着镜子里一身正装的自己,闵舒怀也有些意外,一边觉得这衣服应该很贵自己买不起,一边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他也很满意。

“您觉得呢?”老店主转而问向身旁的傅北林,看到他略微满意地昂首,又笑着说道:“看来不用问了。”

“请帮忙打包一下。”傅北林直接了当地回到。

老店主弯起嘴角,眼里透出柔和的视线,衷心地说道:“感谢您的喜欢。”

打包衣服的时候,独自一人经营着店面的老人似乎有些起了话头,随意地问道:“你们购买这套衣服是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毕业典礼么?不好意思,因为以前总会有很多中国留学生会来我的店里购置西服,我才会这么问。”

“不必介意,我以前也是。”傅北林轻声回到,话语似乎带着一些感慨,道:“不过这次并非为了学校活动而来。”

店主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看来我的服务让您念念不忘。”

傅北林难得地点了点头,道:“您的温和确实让我记忆犹新。”

“这真是我的荣幸。”被一位来自东方的顾客夸赞,一直微笑待人的老店主也十分高兴。

在一旁的闵舒怀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傅北林似乎不是初次光顾这家服装店,接过店主打包好递过来的新衣服,闵舒怀提着那个设计得十分精致的包装袋,心里只觉得这套西服应该价格不菲。

傅北林显然没注意闵舒怀心里在想什么,两人拿好东西,走出店门,原本还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已经停了,漆黑的街上只留下清凉湿润的水汽,在橘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安谧。

不远处似乎有些不知名的吱吱呀呀的虫鸣,隐匿在看不清楚的夜色当中,让人难以分辨。

闵舒怀走出店门又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九点,街道上的其他商店早已关门歇息,唯有店里的老妇人还在暖色的灯光下整理着衣架上的服装,佝偻着的身影看起来像某种忙碌的昆虫。

“你觉得她很辛苦吗?”傅北林忽而问道。

闵舒怀看了店里忙碌的老人一眼,疑惑地回道:“她应该很爱这份工作吧。”

“为什么这么想?”傅北林问道。

“因为她看上去很享受。”闵舒怀道,“不过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没有其他人帮她吗?”

此时的两人已经转过身子,继续沿着那条寂静的街道走着。听到闵舒怀这么问,傅北林回忆到几年前的场景,道:“她有两个儿子,但都在隔壁市生活,平时会雇一个服务员帮忙,现在应该下班了,所以才只剩她一个人。”

闵舒怀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我的研究生生活是在这里度过的。”傅北林道,他还记得当年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第一天,就是这个满面笑容的老太太邀请他进店,并送了他一只看起来普通却又弥足珍贵的领带夹。

“我年轻时候曾经去过中国一趟,那是一个古老又迷人的国度,你是我见过最帅气的东方小伙子了,送你一个小礼物,希望这个国家也能给你同样美好的回忆。”当时也已经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这样说道。

从那以后,傅北林每年都会来这家店里买一些东西,算是感谢当年这位第一个向他传递出善意的异国人。

看到傅北林露出回忆的表情,一直以来都生活在那个小小圈子的闵舒怀有些羡艳地张大了眼睛,叹道:“你的人生好丰富啊。”

提到这个,傅北林的眉间动了一动,十分认真地提议道:“你以后也可以计划报考国外的研究生,F国这里也有几间学校水平还可以。”

“我?”闵舒怀张了张嘴巴,有些诧异地说道:“我恐怕不行吧。”对他而言,能顺利读完本科就已经算奢侈了。

傅北林挑了挑眉,继续道:“如果是资金不够,可以考虑贷款。”

闵舒怀无声地笑了,弱弱道:“哪里会贷款给国外读研的啊。”连大学生贷款都是国家支持才有的了。

“假如,”傅北林的语气一直很认真,显然不像随口说说,道:“要是你的大学绩点能达到一个令我满意的数字,我也不是不能资助你。”

“啊?”闵舒怀此刻是真的惊呆了,半晌才回道:“这是一个开玩笑吗?”

傅北林皱着眉头,反问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就是不像才可怕!

闵舒怀在心里呐喊道,虽然傅北林提议的是他做梦都想尝试的事情,但冷静过来后,他还是坦然地摇了摇头,直白道:“不了,要是接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情我以后要怎么报答。”

两人此刻已经走到酒店门口,傅北林听到这个回答也不算意外,只淡淡道:“不要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

深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闵舒怀倒是挺淡定的,道:“我就是清楚才拒绝你,我的专业,并不是那么适合出国镀金,花个几十万,回去却只能找个月薪上万的,那不是很不值得吗?”

傅北林一想也是,闵舒怀的专业是中文,确实不必太坚持去国外考研,便道:“考个国内的优秀大学也不是不可以。”

闵舒怀有些无奈地笑了,却没再反驳,他不太明白傅北林为何坚持要他读研,简直是像自己的亲人一样替自己规划着自己的人生,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回到傅北林的房间内,都不可避免的沾上一些雨水的两人便轮流先去洗漱了。

高昂的费用带来的是舒适到极尽奢侈的享受。

这辈子都没试过在浴池里泡澡的闵舒怀这回可享受了个遍,什么香薰按摩,泡得他全身都快皱出褶子了,才意犹未尽地擦干身子,走出浴室,还好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傅北林倒没什么意见,只随手拿了浴巾,便进了仍然水汽缭绕的浴室里。

独自在房内的闵舒怀先用酒店提供的吹风筒吹好了头发,而后才发现这间套房大归大,豪华归豪华,床却只有一张,虽然大得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型,但傅北林这种要求颇高的人会不会直接让他滚去睡沙发啊。

想到这,闵舒怀的心忍不住紧张地提了上来,此时刚好“咔擦”一声,围着一条浴巾,裸着健壮上身,头发湿漉的傅北林正走了出来,抬眼看到手里拿着吹风筒,站在床边满面愁人的闵舒怀,便自然地出声道:“帮我吹下头发。”

突然被吓了一跳的闵舒怀猛地转过身,温顺地应了声,“哦。”

两人移步到有插座的沙发旁,闵舒怀此时才发现傅北林高归高,身上的肌肉也挺精壮的,瞧瞧这隐约可见的腹肌线,再看看自己那肉趴趴的小细胳膊,男人真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容易出心理问题。

不过此时的闵舒怀最关心的还是傅北林这个头发的问题,他伸手摸了摸傅北林那不断淌水的头发,道:“头发不先擦干就吹的话,很损失发质的。”

傅北林皱了皱眉,直接了当道:“那就帮我擦。”

闵舒怀举着风筒考虑了一下,便先把吹风筒放下了,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条大毛巾,小心翼翼地覆在傅北林有些柔软的头发上,慢慢擦着,时不时还搓了搓耳后的位置,动作像在服务某种大型犬。

只管享受的傅北林则干脆放松了身子,微微低着头,享受着身旁闵舒怀的服务。

十几分钟后,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的闵舒怀这才拿起了吹风筒,按下了开关,一下子,“嗡嗡嗡”的声音充斥着整间房内。

借着这背景音,一手轻轻抓着傅北林头发,一手变换着吹风筒角度的闵舒怀有些拘谨地问道,“我晚上睡哪啊?”

傅北林闻言问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闵舒怀一头雾水,道:“为什么这么问?”

“不睡床你打算睡哪。”傅北林没好气地回到。

“……好。”虽然有点无语,但闵舒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最起码今晚不用被踹去睡沙发。

然而还没开心多久,就在他帮着吹好头发,把吹风筒收好的时候,那边的傅北林已经站在床边,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看着像要上床睡觉了。

“你衣服睡觉不穿吗?”闵舒怀有些紧张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全身只缠了条浴巾的傅北林。

看着闵舒怀这副如临大敌的阵仗,向来习惯裸睡的傅北林目光闪了一下,道:“穿。”

“好的。”闵舒怀又舒了口气,感觉杵在这看人家换衣服也挺不好的,便转身去了浴室,道:“我先去刷牙洗脸。”

“嗯。”傅北林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等闵舒怀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房间内的大灯已经关掉,只剩下床边一盏泛着暖色光芒的台灯,勾勒出昏暗的氛围,硕大的床上隆起一边,显然是已经躺下的傅北林,虽然背对着,但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闵舒怀轻手轻脚地也来到床边,小心地躺了上去,连动作都不敢大一点,鼻尖隐约能闻到一股清甜的花香,床垫则软得他怕一不小心陷进去,傅北林就睡在他的旁边,近的几乎伸手就嫩碰到。

拘谨得不行的闵舒怀尽量挨着床边躺,四肢僵硬,生怕碰到旁边的某人,只盼着自己能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安然地度过今晚,不然,他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傅北林一下踢下床。

昏暗的房间内静得闵舒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对着天花板眨巴了几十秒的他忽然回过神来,轻声问道:“能不能帮我关一下灯?”开着的那盏床头灯开关在傅北林那边。

听到他的话,另一边的床垫动了一下,闵舒怀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然而下一秒,忽而有一道温暖的身影贴了过来,惊得他下意识地张大眼睛,感受到自己原本僵着的身上忽然多了一道温热紧实的力量。

对方温热又有力的呼吸刚好擦过他的耳畔,只要稍稍斜眼,就能和对方那双漆黑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对上。

安静的空间,漆黑的夜色,近在咫尺的面容,不同的是没有了寒风肆虐的呼啸,冰冷刺骨的地板,以及两人不再针锋相对的关系。

眼里闪着不良光芒的傅北林刚好翻了个身,右手揽着对方的腰,鼻尖贴着对方光滑的侧脸,嘴唇微微停在那人柔软的耳边,目光死死地盯紧闵舒怀近在咫尺的光滑柔软的侧脸,压低了声音,道:“睡这么边,不怕摔下去么?”

心跳下意识加快的闵舒怀紧张得鼻尖都有些冒汗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侧眼喵到傅北林近得几乎一侧头都能吻上的唇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另外的话语,“你怎么没穿睡衣?”虽然同样惊慌失措。

“穿了的。”傅北林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原本低沉的嗓音更是带上了一些含糊不清的沙哑,显得十分性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距离更近,微微开口的嘴唇微微扫过闵舒怀的耳垂,轻的像羽毛一飘而过。

难道只穿了裤子?闵舒怀有些疑惑,他穿着短袖,露出的胳膊触碰到傅北林温热又微微有些弹性的胸膛,显然是光着的。

傅北林的话音里似乎藏了些了笑意,甚至轻声道:“你可以摸一下。”

“摸?”满头雾水的闵舒怀微微动了动胳膊,还好傅北林靠得足够接近,他不怎么需要移动就能触碰道,掌心摸到那触感有些奇怪又很绵软的薄薄的一层布料时,原本还很疑惑的他忽而恍然大悟,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只穿了……”

“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我不介意。”傅北林十分坦荡地说道。

“我不习惯。”闵舒怀下意识地拒绝。

“那我也是。”傅北林振振有词,“让我穿衣服睡觉我也不习惯,会睡不好,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休假,睡眠很重要。”

傅北林一下“控诉”这么多,本来还很介意的闵舒怀顿时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便缓和了态度,妥协道:“那好吧。”

不过,他有些别扭地转了转脖子,实在不习惯项间有别人呼吸带出的温热感,“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一点点,我有点不太适应。”

傅北林闻言没有回话,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床单又动了一下,傅北林翻过身去,顺便关掉了床头灯。

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让闵舒怀有些猝不及防地眨巴了下眼睛,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慢腾腾地挪了下身子,朝傅北林的位置微微靠了过去,直到距离大概只剩一拳的大小时,才停了下来,安稳地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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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舒怀:这么大的恩情我以后要怎么报答啊。

傅北林:用身体抱。

☆、出国(三)

“再张开点。”

“腰,抬高。”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冷静得犹如在做财报,似乎让人难以想象到此时的男人正在做着床上的某种事情。

额头上布满汗水的闵舒怀挣扎着动了动被迫固定的身体,脸上满是难堪的神色,胡乱地挣扎着,“我不要!”

衣冠整齐的男人原本克制的眸色暗了一下,伸手解开了衣领间的领带,右手缓缓握住对方那纤细的脚踝,夸道:“你做的很好。”

迷迷糊糊的闵舒怀抬起头地看着那片青黑色的帷幕,硕大的月轮仍高挂上头,冰冷刺骨的冷空气随着鼻尖的吸入,引得胸腔一片战栗。

这是个梦,他做过……

但他应该躺在漆黑冰冷的小巷子里,而不是像这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像个任由对方摆布的木偶。

急促又凌乱的呼吸间,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酝酿,下一刻,仿佛预料到危险已经逼近,惊慌失措的闵舒怀猛地一推,双眼骤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傅北林近在咫尺的睡颜。

两人近得仿佛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突然从梦中醒来的闵舒怀忽然发现自己正被傅北林揽在怀里,脸对着脸,胸贴着胸,甚至双腿都互相缠绕,分不出你我。

此时看起来不过五六点,房间内昏暗一片,熟睡状态下的傅北林双眼紧闭,面容闲适,但闵舒怀清楚,那双沉静如黑夜的眼眸睁开时会是怎样的场景,像盯住猎物的猛兽一样,目不转睛,却又带着游刃有余的残忍。

此刻,闵舒怀的身体仍忍不住微微发抖,那股从心尖冒到指缝的不安感,实在让他惶然不安。

他挣扎着想把自己从傅北林紧锢的怀抱中挣脱开来,然而这微微一动,却又似乎感觉到腿间似乎有一股粘稠之感,在一秒的停顿后,闵舒怀整个人顿时尴尬得都能冒起白烟了。

一瞬间像被雷击中的闵舒怀来不及多想,脑海里空白一片,慌慌张张地一下推开傅北林的桎梏,捂着腿尴尬地冲进厕所里。

身后被莫名惊醒的傅北林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微微睁眼,只看到一个连背影都透着尴尬的身子一秒冲进卫生间里,顿时了然。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等闵舒怀偷偷摸摸地把问题处理后,傅北林从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抬眼看到红着耳尖的闵舒怀从厕所里出来的身影,便挑了挑眉,道:“你一大早的在折腾什么?”

青春期后几乎是头次发生这种状况的闵舒怀尴尬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听到傅北林的询问,蹭的一下脸又红了,含糊道:“没什么。”

“真的?”傅北林满含深意地又问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信。

“我,”闵舒怀深吸了口气,忽而侧过身,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洗澡啊,我去给你放水。”

傅北林有些想笑,唇边微微勾了一下,没有继续刨根问底,道:“不用,我去换下衣服。”

“好。”闵舒怀低着头,假装忙碌地整理着床边的行李,避开和傅北林的眼神接触。

早上八点半,酒店的服务员已经自觉地将早餐送到房内,精致的早点配上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和牛奶,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傅北林换好衣服出来时,早已饥肠辘辘的闵舒怀已经将食物摆好,却眼巴巴地等着,看到傅北林出来的身影,顿时连眼睛都发光了。

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熟练地拿起餐具开始享受异国的第一顿早饭,虽然飘着香味的牛角包烤的很蓬松绵软,但并非来度假的两人都吃的飞快,仅十五分钟,便都解决完毕。

习惯了傅北林这种快节奏的闵舒怀也见怪不怪了,见傅北林已经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便赶紧擦了擦嘴巴,站起来开始准备出门的文件。

走出门时,张代表提前订好的司机刚好到了酒店门口,傅北林按上手机屏幕,抬眼看到旁边严阵以待的闵舒怀,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今天的会议,你可能会听不太懂。”

这话说的也是,毕竟他可是毫无准备就被直接带到这里,甚至连这边的公司主要负责什么业务都不懂,但傅北林这样说了,闵舒怀便也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等着领导发话。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

听到这话,闵舒怀便睁大了眼睛,便听到了傅北林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要打瞌睡丢总部的脸。”

“……保证做到。”闵舒怀有些无语地答道。

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太天真,凡是从傅北林口中吐出来的要求,不是最难,肯定也绝非易事。

一身正装,面无表情地坐在傅北林秘书位置上的闵舒怀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总算把难忍的呵欠赶下去了。

他今天才算明白傅北林委婉起来能有多委婉,什么叫可能听不太懂?一群人开会全用他完全不懂的语言沟通,这叫不太懂吗?简直比听天书还迷糊。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了,闵舒怀只能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隐约猜到问题应该挺棘手的,但无论发言的人是激动还是压抑,坐在正中间的傅北林始终面不改色,偶尔开口几句,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完全听不懂又怕打瞌睡的闵舒怀只好在脑海里把昨天抓紧看的单词过一遍,但过完了上午的会议后又有下午的会,只是一天,闵舒怀已经将一学期学的知识都过了一遍。

但傅北林的忙碌并不会因为是在异国他乡就有半分减少,晚上十二点,回到酒店的傅北林仍面色低沉地对着电脑工作,旁边的咖啡序了一杯又一杯,几乎没有间断。

“把这些资料都整理一遍打印出来,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傅北林吩咐道。

“是。”闵舒怀应了一声,继续忙碌。

“再泡杯咖啡吧。”傅北林道。

闵舒怀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去泡,轻声道:“已经喝了这么多了,晚上会睡不着吧。”

傅北林闻言回头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说我要睡觉?”

闵舒怀闻言一惊,道:“难道你要通宵?”明天不是还要和那个难缠的合作方谈判么?这么高强压下真的撑得住?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傅北林十分烦躁了,他揉了揉自己眉心,按耐着语气,道:“让你做的事情你照做,别废话。”

凌晨四点,已经睡着又不小心惊醒的闵舒怀困倦地睁了睁眼,隐约看到傅北林在灯下敲着键盘的侧影,不由得担忧地皱了皱眉头,但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过了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闵舒怀起床看到躺在沙发上歇息的傅北林,连忙放轻了动作,想了想,又轻手轻脚地找了条毯子,小心地盖在傅北林的身上。

然而这种强度的工作发生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闵舒怀虽然听不懂异国语言,但该要打下手的事情还是得做,不过他即便再忙,也比不上把高浓度咖啡当三餐喝的傅北林,按闵舒怀的感觉,这三天时间里,傅北林的睡眠时间恐怕超不过8个小时。

和对方公司的谈判一直僵持不下,对方派出的代表也不容小觑,两只千年的狐狸互相攻击拆台打心理战术,谁也不肯轻易让步,最终只能按着时间,看谁先沉不下气。

谈判的最后一天,晚上十二点刚过一刻,忽然有一个急促的电话拨了过来,正坐在酒店沙发上的傅北林斜了一眼,伸手接通了,电话那边是张代表按捺不住激动的声音,连声道:“头儿,成了,那小王同意了,明天就去签约!”

声音之大,连站在旁边的闵舒怀都听到了,闻言忍不住露出满脸笑意,欣喜不已地看向傅北林。

听到这个消息的傅北林也忍不住松了口气,眼里隐约露出一些笑意,“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已经这么晚了,张代表也不好继续打扰,而且他是刚收到这个消息就立马先通知傅北林的,其他的同事都还没来得及告知,眼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来之不易的战果去了,便和傅北林告了下别,简单地挂断了电话。

摁断电话的傅北林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疲惫的状态,肩膀一松,塌了下来,连续撑了四天三夜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便觉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哪里都不对劲。

他颇为困倦地按了按眉心,两个黑得可与国宝媲美的黑眼圈显示出他前几日的状态,他闭目了一会儿,便睁开眼睛,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去帮我倒杯……”

他的话还没说完,抬眼便看到因为预料到内容而满脸不赞同的闵舒怀,原本想好的话语忍不住在舌尖打了个圈,半妥协道:“……倒杯茶吧。”

闵舒怀依旧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道:“不是已经搞定了吗,你今天还不能休息么?”

傅北林解释道:“明天还有签约的事情要处理,虽然张代表可能处理得了,但还是得我去。”

听到这话的闵舒怀只能乖乖去冲茶了,但他还是对傅北林的身体很不放心,道:“那你今天最起码得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状态不是更不好。”

“嗯。”傅北林随意地应了一声,低着头敲了会键盘,他脖子、肩膀处的肌肉确实在不停地叫嚣,不舒服得让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

冲好茶端过来的闵舒怀转身看到的刚好就是这副场景,想了下,忍不住和傅北林道:“你肩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按一下?”傅北林诧异地和闵舒怀对望着。

把手里的茶壶放在茶几上,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的闵舒怀有些不自在地动手做了下动作,解释道:“我爸爸有肩椎炎,有时候我会帮他揉一下,应该还好。”

听到这话的傅北林没有出声,闵舒怀揣摩了一下,猜测傅北林没有拒绝应该就是答应了,便转身进浴室倒了盆热水过来,他手臂上还搭了条用热水泡过的热毛巾,让傅北林看着,都忍不住想自觉躺倒。

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推开,傅北林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个位置给闵舒怀。

对这种简单按摩已经很熟练的闵舒怀十分自然地把温水盆和热毛巾放在旁边,而后挽了挽袖口,先用热毛巾帮傅北林擦了擦脖子到肩膀上的部分,带着热气的毛巾带着力度地撵过肌肉的感觉十分舒服,饶是傅北林都忍不住半眯了眼。

这边的闵舒怀还是兢兢业业地奉献着,他用热毛巾按了一会,而后才伸手,轻轻覆着傅北林那有些僵硬的肌肉,道:“你这边的肌肉有些硬,我按下去可能会痛。”

被揉的十分舒服的傅北林对闵舒怀的慢动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便道:“无所谓,快点。”

“哦。”闵舒怀应道,随即便加大了动作,使出平生最大的按摩技能。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成适合入眠的橘黄色调,舒适的长沙发上,被按着肩膀的傅北林舒适地半靠着,身体带来的舒适让他的思绪也忍不住放空了,困倦地眼睛半阖着,随着闵舒怀有规律的动作,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平稳。

背上的肌肉经过闵舒怀的动作已经逐渐变得柔和,但在刚刚的按摩中,闵舒怀发现傅北林的手臂也挺僵硬的,便轻声问道,“前边要不要按一下?”

已经逐渐要步入睡眠状态的傅北林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你转过来一下。”闵舒怀半撑着身体,等傅北林慢慢调整身体,不一会儿,两人便从背对着的状况变成了面对面的样子,并且为了姿势方便,傅北林几乎是半躺在闵舒怀的大腿上,由着他动作。

只要稍稍一低头,傅北林那全然放松的容貌便在眼前,闵舒怀又觉得房间里的灯光似乎太亮了,要不然,他怎么能连傅北林眼皮上的纹路都看的这么清楚,让他一瞬间有些呼吸加速,连心脏都跳快了一拍。

好在傅北林确实太累了,并没有发现闵舒怀此刻的不对劲。闵舒怀把那一刹那的不对劲归结为对傅北林余威的惶恐,重新调整状态后便又继续帮傅北林按摩肩膀。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走过,房内的静谧似乎连屋外的虫声都感染到了,凌晨一点,闵舒怀只觉得周围静的只剩下他和傅北林两个人,到处都静悄悄的。

等闵舒怀结束动作时,原本只是阖着眼皮的傅北林已经完全陷入熟睡,此刻正半躺在闵舒怀怀里,结实的身子牢牢地压在闵舒怀的大腿上,让身形瘦削的他一时难以挣脱。

昏暗的灯光轻轻洒在傅北林的脸上,勾勒出他脸上的阴影,那张紧闭着双眼却仍看出疲惫的面容让本想叫醒他的闵舒怀忍不住改变了计划。纠结了一会儿,忽的叹了口气的闵舒怀任命地把手边的毛巾叠好,而后便无聊地靠着沙发,放空思绪,等着傅北林什么时候能自动醒来。

挂在天际旁的圆月随着风的涌动云的漂移而慢悠悠地移动身影,将不同面积的月色倾撒进房间内,温润的月色像个默默无言的旁观者,同温暖的橘色灯光一起,悄悄地记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凌晨两点,忽然从梦中醒来的傅北林诧异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闵舒怀光滑的下巴,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闵舒怀的腿上。估计怕他摔倒,此时已经熟睡的闵舒怀,双手却还尽职地揽着他,单薄的胸膛一下一下微微起伏着,睡得十分平稳。

轻轻动了动身子,从闵舒怀怀中站起来的傅北林忽而弯下身,深沉而内敛的目光紧盯着双眼紧闭,正睡得安好的闵舒怀,过了一会儿,忽而伸出拇指,轻轻地在闵舒怀紧闭着的唇上撵过,感受到指尖的柔软,傅北林只觉得连心脏都软了一块。

没过一会儿,傅北林又伸手将睡着的闵舒怀抱了起来,对此毫无知觉的闵舒怀下意识地哼了一声,习惯性地将脸往抱着他的人的胸口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擦过傅北林的脖间,那乖顺信任的模样,让原本就心情难以平静的傅北林更加有些失控。

维持着双手抱着闵舒怀的姿势,傅北林原地站了近十五分钟,而后,等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时,才轻轻将怀中的人送到床上。

“咔”的一下,房内的灯光顿时被熄灭,只剩月光笼罩的房内,俯下身子的傅北林轻轻地在闵舒怀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叹道:“晚安。”

☆、20

“叽叽叽叽”吵闹的鸟叫声,从屋外毫无阻拦地传到床上的闵舒怀耳里,实在太吵了!

亮堂的阳光依旧普照大地,只想睡觉的闵舒怀像土拨鼠一样,下意识地将头往黑暗的地方钻。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满足地继续补眠时,闵舒怀却觉得不太对劲了,脸颊接触到的地方温热而有弹性,却会有规律地微微跳动着,耳边似乎能听到有规律的心跳声。

蹭的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躺着的地方是什么的闵舒怀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傅北林那结实温暖的胸口。又是蹭的一下,睡得脸颊红彤彤的闵舒怀倏地挣开傅北林的怀抱,头脑空白地坐了起来,一瞬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早就醒来因为闵舒怀才躺着的傅北林见状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侧眼看到脸颊通红,神色呆滞的闵舒怀,挑了挑眉,道:“醒了?”

有点没回过神来的闵舒怀带着睡醒的懵懂,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傅北林,道:“我怎么躺床上了?”

“你说呢?”傅北林挑了挑眉,一脸讳莫如深。

闵舒怀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闻言顿时担惊受怕道:“我梦游了?”

“……”傅北林真是佩服闵舒怀的想象力,听到这话便阴森森地反问道:“是啊,你梦游还捎带个我,还真是谢谢了。”

听到傅北林这么说,闵舒怀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道:“对,我不可能带的动你。”

“不是。”傅北林打断了闵舒怀乱七八糟的猜测,直截了当道:“梦游的人是我。”

“你?”坐在热烘烘的被窝里,满头乱飞的闵舒怀脸上还带着睡觉时的印记,道:“你梦游了?”

傅北林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准备洗漱了,闻言回到:“是啊,我昨晚凌晨两点梦游把你从沙发上抱到床上。”

闵舒怀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谢谢。”

“起床吧,今天我们还有安排。”傅北林道。

闵舒怀此时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惊得一跳,道:“已经十点了,和G公司的签约怎么办,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

“取消了。”傅北林淡淡到。

仍旧满脸惊慌的闵舒怀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张代表带人去谈了,你不用担心。”傅北林简单地解释到。

听到这话的闵舒怀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疑惑,道:“既然不用去签约,那我们今天还要干嘛?”

“玩。”傅北林简单地答道,“你不是喜欢哪个谁谁谁吗,他的旧宅就在这附近,带你去看看。”

“真的?”闵舒怀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傅北林会愿意抽出一天时间来满足他的愿望,简直太让他感谢了。

得知今天要出去观摩一代大文豪的旧居,向来都没什么需求的闵舒怀难得雀跃得像个小孩,在听到傅北林的回话后便一直带着笑意,就一直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准备东西,一点也停不下空。

看的傅北林眼睛都要花了,连忙把他伸手拉住,道:“到下边吃早餐,吃完就出发。”

“好,我今天一定要多拍点照片。”闵舒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又忍不住絮叨了一下,随即背起背包,便和傅北林一块走出房间。

然而两人才刚走到电梯旁,已经背好东西的闵舒怀突然又记起充电宝忘带了,这边“叮”的一声,电梯已经来到。

“拿好房卡,我先下去,记得是二楼大堂。”傅北林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的。”闵舒怀满脸歉意地接过傅北林递过来的房卡,他已经道过很多歉了,傅北林却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他有些纠结。

生怕傅北林等急了改变主意,拿到房卡的闵舒怀便马不停蹄地往房间里赶,此时此刻,如果豪华宽敞的总统套房就变成了负担了,小小的充电宝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任由闵舒怀翻天覆地地找了一通还是没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闵舒怀着急地看了会时间,只能祈祷傅北林不会这么没人性,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沙发垫的下面,闵舒怀找到了他那可怜兮兮的白色充电宝。

舒了口气,闵舒怀连忙再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拉上门,重新跑到电梯口,等着去二楼大堂和傅北林碰面。

早上十点,对于F国人来说刚好是睡醒的时刻,宽敞明亮的二楼餐厅里,到处都是身形高挑、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天性向来拘谨的闵舒怀看到这副陌生的场景,第一反应便是想逃离,但和傅北林的约定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咬牙走进熙熙攘攘的餐厅内,然而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他想在这种场合找人简直难上加难。

费劲一番功夫,闵舒怀几乎将整个餐厅都转了一遍,却还是没能成功地看到傅北林的身影,而他,因为太过分明的东方人形象而一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虽然看向他的目光并不算大胆和放肆,但向来害怕成为人群关注点的闵舒怀还是不可控制地急的冒汗,心里只期盼着下一秒便能看到傅北林。

大概是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声,在闵舒怀急的几乎要打电话求救的时候,透过他面前立着的一个大盆栽,一个拐角处,穿着休闲服装的傅北林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和站在他面前的人交谈着,那人看起来也像是中国人,只是模样似乎有些清秀,穿着高级的西装,谈话间神采飞扬。

是在这里的朋友吗

闵舒怀心里有些诧异,然而他刚想走过去,拿在手心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清晰的大字,“傅北林”。

下意识的,闵舒怀把自己的身子隐藏在盆栽后面,借着绿叶的缝隙,看到前边不远的傅北林正皱着眉头拨着电话,闵舒怀连忙接了起来,便听到因为隔着屏幕而有些迟疑的声音。

“你下来了吗?”电话那边的傅北林这样问道,话语间似乎有些迟疑。

闵舒怀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白道:“下来了,我在……”

闵舒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北林打断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因为接下来的歉意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冷硬地说道:“我突然有点事。”

一瞬间涌起失望情绪的闵舒怀像控制不住一样,睁大眼睛,透过盆栽紧紧盯着前边不远的傅北林,很想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你先拿着房卡到餐厅吃饭,然后酒店旁边就是一条购物街,我待会来接你,大概三……”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以牙还牙的闵舒怀突然打断了,一辈子没和什么人呕过气的闵舒怀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没等傅北林虚情假意地说完,便直截了当地打断道:“哦。”

被冷不丁反击了一下的傅北林看上去有些震惊,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反问道:“你哦什么?”

“哦就是好,没问题,”闵舒怀像个突然得不到圣诞礼物的小孩,因计划的落空而升起对许诺人满腔的失望甚至愤恨,随即又道:“难道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回答吗?”

傅北林一时无言以对,握着手机,没有回话。

向来杀伐决断、游刃有余的男人初次因为一个人的赌气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左右为难,这边躲在在角落里看着他的闵舒怀突然又觉得于心不忍了,便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缓和了口气,道:“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傅北林沉吟着,没有回话,在他突然下定决心想说点什么时,闵舒怀便听到旁边的男人催促了几声,“北林,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这种时候,傅北林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小心,就在那条街上逛,不要随便答应陌生人的搭讪,遇到状况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嗯嗯,好的。”已经释怀的闵舒怀顺从地答道,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应他的没什么两样。

但傅北林总觉得这一声“好”却比平时那些要更显得更有距离感,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男人又开始按着手腕上的手表,提醒他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的情况傅北林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和闵舒怀说了两句后,便匆匆把电话挂断了,侧过头和旁边的男人说了句话:“安煦……”

简单的两个字却通过傅北林还未彻底挂断的手机屏幕清晰地传到闵舒怀耳中,让有些丧气的他忍不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那个让傅北林一直放不下的人,就是他。

猛地一下,闵舒怀豁然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把那个男人的样子看的更清楚点,然而等他再望过去,两人原本站立的那个地方已经空空荡荡,没了踪影。

握着手机立在原地的闵舒怀这下豁然开朗,为什么傅北林宁愿要放他鸽子,都要接待那个,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十分清楚了。

毕竟,这边的他不过是个随手带出来打杂的实习生。

☆、和好

热闹的异国街头,难得的露出了十分灿烂的阳光,照得古朴的街景懒洋洋的,大街上的年轻男女大多穿着轻松的单衣单裤,看上去十分适合闲逛。

独自一人在酒店中吃完早饭的闵舒怀百无聊赖地望了望窗外,敞开着的窗户外,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撒着大地,透出令人向往的热烈氛围,街边偶尔有几只白鸽子扑扑翅膀,落下几片雪白的羽毛后冲上蓝天。

是出去还是一个人回酒店赖一下午?闵舒怀有些犹豫不决。

最终,还是不想被傅北林看轻的想法占据上风。思及此,初次走出的国门的闵舒怀有些忐忑地背紧了肩上的书包,缓缓走出了酒店门口。

傅北林说的酒店旁边的街道确实近的能保证他不会迷路,甚至于,闵舒怀刚刚才走出酒店门,似乎就有服务员猜到他要去哪里,殷勤地指了路。

暂时身无分文的闵舒怀可不是给得起小费的人,只好仓促地笑了下表示回应,便吓得快步跑开了。

阳光灿烂的异国街道和阴雨绵延的时候确实截然不同,这里显然招待过不少中国过去的游客了,眼下刚好是国庆黄金周,对于这条著名景点的购物街,更是多了不少华人面孔。

周围偶尔露出的相似面孔让原本有些不安的闵舒怀难得的松了口气,紧了紧肩上的的背包,闵舒怀开始像普通的游客那样,在各种装潢华丽的商店里闲逛着,也挺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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