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棋嘴角勾了一勾,道:“还算机灵。”
被杜子棋那么一耽搁,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半。病床里,闵舒怀把枕头竖起来,靠在病床上,看到傅北林回来,眼神亮了一亮,语气里有自己察觉不到的欣喜,道:“你还没走?”
头发柔软地垂着,全身白色的闵舒怀看起来颇有些圣洁的味道,傅北林看着这样的闵舒怀,一想到暗地里有杜子棋刚刚聊到他时那种亲昵的样子,便觉得怒意上涌,牛头不对马嘴地和闵舒怀说道:“以后别和杜子棋走那么近。”
闵舒怀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一向对杜子棋没什么印象,唯一见过的一面也不过是初次见的那次,但傅北林这样说,他虽然纳闷,但也温顺地答应下来,“哦。”
杜子棋表现出来的样子像和闵舒怀很亲近,傅北林知道自己不该有疑心,但闵舒怀还没出社会,有时候被杜子棋三两句话哄住了也有可能,便又加了一句,“你上次国庆和他见面了?”
“哪个国庆?”闵舒怀一脸茫然。
傅北林一时有些琢磨不准,杜子棋会无聊到撒谎来膈应他?不过杜子棋一直不像什么正常人,会那么无聊也说不准,便暂时不谈这个话题,和闵舒怀说道:“我待会要先回公司,刚刚已经打电话让人送了份粥和点心过来,你乖乖吃完,中午我再让人来接你。”
闵舒怀没想到傅北林会安排得这么细致,便有些慌张地摆摆手,道:“不用了,好麻烦你,待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傅北林抬起腕间的手表又看了一下时间,不容置喙地表示:“你已经耽误了我一个晚上,我没什么时间来和你争这些,你先睡一下吧,早饭应该很快到了。”
“等一下,”闵舒怀看到傅北林转身想离开,一时有些着急,“那你不用吃饭吗?”
“我要回去换身衣服,怎么,还是你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吃?”傅北林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闵舒怀弱弱地回到,喏嗫地说道:“只是你会不会太累了,都没休息。”
听到闵舒怀这句话,傅北林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躬下身,直视着闵舒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想我这么累,就少发生点状况。”
明白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闵舒怀一时有些无力,也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地回到:“知道了。”
“哼。”傅北林似乎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即又看了看时间,几步便离开了。
早上九点的时候,齐向阳三人偷溜出来看望闵舒怀,看几袋点滴打下去,闵舒怀的模样好了很多,也都送了口气,七嘴八舌地互相指责,互相埋怨,昨天晚上不该让闵舒怀一起喝酒、撸串。
闵舒怀看他们互相吵来吵去,怕声音一大又把护士招来了,便把他们都赶回去了。
齐向阳他们中午还有一节课,闵舒怀那点滴打完还得留院观察一下,确实没空接他出院,便好意地问了下,用不用让本地人的齐向阳家人来帮忙接一下。
闵舒怀摇摇头拒绝了,“傅北林会送我回去。”
“傅北林?”齐向阳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叫你表哥都连名带姓的啊,看起来他很紧张你啊,你们这关系也太奇怪了吧。”
余晖彦在旁边反驳他,“有什么好奇怪的,越熟悉的称呼越不拘泥,很难理解吗?”
齐向阳挠了挠头,说:“也是吧,但是,闵闵啊,你表哥到底什么来头啊,看起来气场很有王霸之气啊!”
胡浩在旁边挤兑他,说:“你昨晚那叫一个没皮没脸的,当着人表哥的面叫闵闵,你没看到人表哥脸色都变了么?”
“去去去,我对闵闵可是绝对的同志之情,你们这些龌龊的人类!”一点就炸的齐向阳连声反驳道。
“是同志之情还是同志之情?”余晖彦也下场凉凉地说道。
“卧槽!”齐向阳暴喝。
胡浩火上加油,“你别跳脚啊,真直男你跳脚个屁,阿怀看清楚这货的嘴脸了,以后得防着点。”
齐向阳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咆哮道:“你们俩放屁。”
这么一通混战下来后,护士果然被招来了,没辙,齐向阳三人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人,剩下总算可以清静会了的闵舒怀。
☆、挑衅
谁知护士离开了没一会儿,又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捧了束新鲜欲滴、火红烈焰的玫瑰花进来,随即一块送来的还有好些补品,说是有位先生让他们送来的。
闵舒怀疑惑地签收了后,看着那99朵红玫瑰实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傅北林突然又送这东西给他干嘛,上面也没署名,还是说是送错的。
不过,傅北林此时人也不在眼前,问了也白问,闵舒怀看了一会后,便把那束花放在自己床头的地方,继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中午时分的时候,傅北林还是亲自抽空来了,闵舒怀此时已经输液完,只等个检查,正躺在病床上闭目眼神,旁边的大朵大朵玫瑰花衬得他像睡美人。
傅北林解决了一堆事情,抽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顿时有些冷意,此时的闵舒怀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诧异于傅北林的突然出现。
他还没来得及发话,傅北林便先出声问道:“为什么要收下玫瑰花?”
闵舒怀诧异地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是你送的么?”
听到这个回话,傅北林的神色太缓和了下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有个轻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当然不是。”
“虽然我也很想成人之美,不过不说假话才是我的性格。”杜子棋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比起早上看到的情景,此时的他已经换了身衣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多了。
傅北林瞟了他一眼,道:“杜总这病看起来也挺严重的,一早上跑两趟医院。”
“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次是专门来看病的。”杜子棋道,随即看着闵舒怀,“怎么无端端就病了?”
一脸莫名的闵舒怀有些捉摸不透这人怎么了,只好客气地回到:“多谢杜总,不过我已经快好了。”
“那需要吃点东西么?”杜子棋看了下时间,道:“刚好中午,不如一起吃个饭,我做东。”
傅北林淡淡地回到:“不用了,我要送他回去上课,杜总请便吧。”原本他不过是担心不下来看一眼的,但杜子棋不请自来,傅北林自然得防着点。
“我听说傅少一直以来都是个大忙人,难得今天这么有空,还专职来做司机,做你的秘书待遇可真好。”杜子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傅北林简单两三句话就挡了回去,“杜总这么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把简历发过来,我公司现在也还在招人。”
杜子棋磨了末后槽牙,道:“想挖我过去,不知傅少打算开什么条件?”
傅北林云淡风轻地瞟了他两眼,道:“刚才羡慕的不就是你自己么?”
说完后,傅北林便催促着闵舒怀把东西整理好了,而后就当着杜子棋的面,直白而了当地把人带走了。
脸皮赛城墙杜子棋慢悠悠地跟着走到医院门口,末了,还不忘对着闵舒怀深情一把,“好好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可以约出来吃个饭。”
闵舒怀有些局促地瞄了傅北林两眼,看他仍旧没放松的神色,便仓促地和杜子棋告了个别,跟着傅北林离开了医院。
车上,虽然不清楚两人私下到底有什么交集的傅北林还是认真地再提醒了一句,“别和杜子棋走的太近。”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闵舒怀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然而,杜子棋的攻略似乎像是打响了前奏,接下来的日子,不管闵舒怀是在学校里也好,公司里也好,送给他的鲜花、礼物数不胜数,而且还肉麻地加上了各种情话,风骚地署上自个的名字。
在学校还好,其他同学不清楚状态,最多调侃有富婆在追求穷小子了,但在公司,那可就尴尬了,关于闵舒怀与圈内赫赫有名的杜公子的风言风语顿时流传甚远。
闵舒怀时不时被送鲜花的快递堵着签字也很尴尬,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到了那个杜子棋,以至于对方要这样对他。
哪怕是他连连拒签也无济于事。
彼时,闵舒怀也曾纳闷地问过杜子棋,“为什么你突然对我有兴趣?”
杜子棋眯了眯眼睛,道:“大概因为傅北林很宝贝你吧。”
闵舒怀顿时呼吸一滞,道:“你想太多了。”
“你们几年前就好上了是不是?”杜子棋盯着闵舒怀的眼睛,紧紧逼问。
无数个午夜里那些侵扰着闵舒怀入睡的画面顿时又从眼前浮过,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杜子棋懒洋洋地收尾,“看,你这不就勾起我的兴趣了么?”
于是傅北林禁令一出,以后快递都得送到前台,由前台统一签收,所有快递不准私下进来。
底下人窃窃私语,老板这突然发出的指令怕不是对某个实习生的暗示,无论如何,和老板的死对头搅和在一起,结局无疑是“凉凉”二字。
这当时,刚好有舞动项目组的人过来问傅北林借一下实习生,那项目组是刚组成的,人手严重不足,突然去招人项目结束后安置问题又麻烦,想到傅北林这里有个实习生,能承受住大魔王压力的实习生应该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于是项目组的小组长沈丘便过来问人了,傅北林原本也没想让闵舒怀就这么待着干文秘的工作,想到这个项目恰好合适,便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周四上课,周五前来上班的闵舒怀突然地发现自己岗位要动,只好收拾包袱赶去新小组。而这一信号在公司其他人眼里,无疑又是闵舒怀被“流放”的讯号,离滚蛋不远矣。
与此同时杜子棋对闵舒怀的追求攻势越发猛了。杜子棋突然这么发疯地追着闵舒怀原因不过几个,一、闵舒怀长得不丑,温顺可人,当闲暇时的调味品也还尚可;二、闵舒怀是傅北林的宝贝,傅北林越宝贝的东西,杜子棋就越得糟蹋;三、他这阵实在被他那个土包子段颜给吓吐了,妈的都现代社会了哪来这么智障的经纪人,说好的潜规则,等他去了一看,人给跟个肉票一样给扔床上,还他妈给喂了药,他这人是爱玩,但玩的都是你情我愿,下药了可又涉及到人身侵害,总之看到这状况的杜子棋第一反应就是翻身走人,却没想到刚被下药的处男威力无穷,结果就是他这个潜人的倒是变成被潜的,而且那贞洁烈夫还开玩笑地要对他“负责”了,吓得他赶紧找个新鲜的先转移转移目标,免得真被那土包子讹上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乎,杜公子对闵舒怀的追求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他这人做什么都不怕不要脸,但闵舒怀的“名声”可是确确实实被糟蹋了,某某高校男大学生被同性恋富二代包养的软文甚至在某社交论坛上抡了上万转。
好在傅北林也不是吃素的,没两天,段颜要给娱乐圈大佬杜公子“负责”的软文通稿传遍各大论坛,两人看完秀一起吃夜宵的高清照片也糊的哪里都是,置顶、热搜轮着上。一时间,这个年纪轻轻就花边新闻众多的娱乐圈富二代又多了一条潜规则年轻男演员的罪状,声势之大,甚至惊动了杜子棋他老子杜林。
浪荡贵公子一夜之间顿时不如狗。
好的很,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杜子棋恨得直把后槽牙磨碎,立誓非把傅北林、闵舒怀这对搅和黄了不可。
此时,从来都不废材的手下正好从三年前某县的视频里翻出了某段监控录像。模糊不清的监控摄像头里,隐约能看到角落有两个翻滚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便是闵舒怀搀扶着看起来像晕倒的傅北林一步一步走出巷子。
无论如何,这个视频透露出来的讯号都让杜子棋十分兴奋。
又是一天下班的时候,杜子棋这一整个月以来的行为都让闵舒怀极为头痛,也让傅北林极为膈应。
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的底线,更别提当傅北林抬头看到茫然无知的闵舒怀时,便越发觉得胸口有团火,当然,他一直隐忍着不发,是怕自己一旦失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闵舒怀自从被项目组的人调去后,两人见面的次数便少了很多,此时下班突然在电梯里遇到,两人都不由得一愣,傅北林直接按了“-1”楼,道:“我送你回去吧。”
“好,麻烦你了。”闵舒怀点了头,杜子棋那么一通操作后,吓得他和傅北林难得的亲密又都回去了。
走出电梯门的傅北林心里又控制不住地烧起了一把火。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想,闵舒怀是不是私下里已经对杜子棋有意思了。
不过是有些时日没有朝夕相处,闵舒怀的模样似乎有了些变化,脸型更瘦削了一点,眼神看上去也有些疲惫,不知是新安排的工作导致的,还是杜子棋的追求害的。
“工作还适应么?”傅北林淡淡地问道,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
突然变迁的工作,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再加上期中考将至,说实话,闵舒怀这阵确实累的有时整宿都睡不着,而且更可怕的是,不知为何,和傅北林的那个奇怪的梦又开始时不时地做起来了,让他一度惊慌得甚至不敢入睡。
这阵情况下,闵舒怀的精神头怎么会好,但此时被傅北林问道,他还是点了点头,老实地说道:“有点跟不上,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按时完成任务了,我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傅北林看他那虚弱得快要倒下的样子,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道:“做不下就回来吧,乔莘莘也需要你帮忙。”
听到傅北林这么说,闵舒怀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神顿时泛出坚定的神采,道:“不,我想留着。”
但这话对着傅北林说出来又好像是自以为是,便又有些底气不足地补充道:“沈组长他们对我评价还好,我还能适应把。”抬眼有些祈求地看着傅北林,怕他一下又把他调回来。
傅北林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有些好气,心想,难道他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两人各有所思地坐上车,车上,闵舒怀还不小心睡着了,送到正大校门口的时候,傅北林皱了皱眉,手中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但还是轻轻晃醒他,目送他走进校门内。
这天对于闵舒怀来说,注定有些不太平。
他刚上完晚上的两节课,跟着其他人想回宿舍休息时,手机微信里冷不丁发来一条消息。
杜子棋:这是你和傅北林吧?[附图]
虽然几张图片拍的很模糊,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是三年前的那条巷子。
一瞬间,闵舒怀顿时吓得脑血倒流,手脚冰凉。他有些茫然地握紧手中的手机,不清楚杜子棋到底查到哪种地步,如果三年前傅北林对他做的事情现在被捅出来,凭杜子棋的本事,要把傅北林的名声踩到泥潭里也只是翻手之间吧。
他还没忘了前不久,明明他和杜子棋子虚乌有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人传的那么真,而后来,他同事告诉他,杜子棋和段颜的事是傅北林派人刷的后,他便对网络这种东西真情实感地恐惧起来,污蔑一个人,在这些人手里实在太容易了。
闵舒怀:你想干什么?
杜子棋:你还真傻,我本来还不确定的,你就认了,这样吧,你现在到冰河酒吧来,这事我还不一定会捅出去。
单凭几张照片,傅北林和闵舒怀当年是打架斗殴了还是怎样都说不清,但杜子棋特意挑了闵舒怀下手,含糊不清的几句话后,果然没什么阅历又一直被傅北林护的很好的闵舒怀顿时被唬住了。
一方面,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对杜子棋这种权贵能获得的信息到底有多大心里没个标准,真以为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手遮天;另一方面,闵舒怀确实单纯,如果傅北林此时在的话,估计看了一眼后就直接把杜子棋拉黑了。
出发前,闵舒怀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和傅北林说一下,但他又突然想到那日生病时,傅北林和他说的那句“少惹事”的话,犹豫不决后,还是只身赴宴去了。
他原以为这次和以往被杜子棋缠住说话的情况是一样的。
深夜时分的冰河酒吧依然布满宁静的气息,湛蓝色的基调是店里的主色调,台上的歌手用着慵懒的音调轻轻哼着勾人的爵士乐,给整个店里又点上了一点迷离的氛围。
杜子棋孤身一人坐在大堂的一个角落处,慢悠悠地喝着手中的酒,初次来到这种地方的闵舒怀此时才察觉到有些不适。
但杜子棋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看到闵舒怀到来,也就笑了下,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还显得有几分病态的性感。
说实话,杜子棋真觉得闵舒怀挺单纯的,加上是傅北林看上的人,酒吧里的气氛那么一勾,还真看着有些痒痒。
“先坐下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杜子棋道。
闵舒怀还背着上课用的教材,他是直接从学校里来的,摇了摇头,道:“不了。”
杜子棋也不坚持,放下酒杯,打量了他一眼,道:“看你跑得这么急,就这么担心我对傅北林做出什么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闵舒怀疑惑地问道。
杜子棋噗嗤一声笑了,挥了挥手,旁边的服务员便自觉地递了杯蓝色的酒放在闵舒怀旁边的位置上,道:“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说怎么样?”
闵舒怀皱了皱眉,道:“我不会喝。”
“傅北林就没让你喝过酒?”杜子棋挑了挑眉毛。
闵舒怀心里一紧,心想杜子棋终于提到这点了,顿时有些警惕地回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杜子棋盯着闵舒怀白皙的侧脸,嘴唇一勾,道:“那你今晚这么急咧咧跑来干什么?难道真的被我说动了,想要弃暗投明,来我这边?”
闵舒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原本过来,是想反驳杜子棋的猜测的,但也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杜子棋其实什么意图都没暴露给他过,也正因此,此刻的他其实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两人安静了十来分钟,终于还是闵舒怀沉不住气,问道:“你拿几年前的监控录像,到底想做什么?”
杜子棋抬眼看着他,道:“你说我能做什么,你们俩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闵舒怀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顿时惊得呼吸一促,反驳道:“没有。”
“那你怎么砸得他直接进了医院?”杜子棋接着逼问道。
闵舒怀皱了皱眉,无话可说。
杜子棋此时已经坐到闵舒怀身边,步步紧逼道:“他喝醉了,想对你用强,你奋起反抗,他受伤进了医院,所以后来叶承年来接他的时候,也只能灰溜溜地逃跑,根本不敢找你,我说的对不对?”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闵舒怀简直要震惊于杜子棋那时在一旁围观到全程了,顿时只能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对了是不是?”杜子棋笑眯眯地说道,他身旁的手下得了暗示,将洗出来的一叠叠的照片“啪”的一下甩在桌面上,似乎在给闵舒怀压力。
此时的闵舒怀确实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咬牙道:“你们没有证据。”
杜子棋歪了歪头,道:“证据就在你这里。只要你说句话,明天,我就能帮你和傅北林打官司,你也会成为杜氏集团全力推出的新偶像,一场活动几百万,比当秘书好赚多了不是吗?”
“这样读书的钱也有了,你爸爸也能有个养老的地方,你觉得好不好?”杜子棋笑着问道。
闵舒怀咬了咬嘴唇,道:“你们要我诬告傅北林?”
“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会是诬告呢?”杜子棋紧盯着闵舒怀,缓缓说道。
此时的闵舒怀头脑里简直狂风暴雨,不知现在该做什么好。他只觉得心惊,杜子棋为了扳倒傅北林,连三年前的事情都挖出来,别提他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手段。
想到这里,闵舒怀又深吸了口气,想和杜子棋这里套出点话来好,便道:“我现在站在你这边,傅北林以后报复我怎么办?”
“报复你?”杜子棋眉头微微一凛,道:“我敢保证,你只要站出来对峙了,凭我的本事,你绝对不会出事。”
闵舒怀露出狐疑的表情,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杜子棋挑了挑眉,道:“看样子傅北林还没跟你好到那种地步,直白点说吧,就他那红色背景,这种消息一出,他老爹就会直接把他关到一个GPS都搜不到的地方,更别提什么报复别人了。”
傅北林竟然还有这种背景,闵舒怀着实惊了一下,又道:“那如果他爸报复我呢?”
“这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傅家也就个傅老头算有点性格,认理不认亲,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
听到这里,闵舒怀的心里算是定了一定,也就是说,杜子棋现在还没啥招,只要他守口如瓶的话。
“怎么样?要和我合作不?”杜子棋又问了一问。
闵舒怀抱紧了怀里的书包,忽的站了起来,道:“我还是再回去想一下,到时候给你回复。”
杜子棋嘴唇一勾,露出阴森森的牙齿,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吊着我呢?”
闵舒怀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这周围搞不好都是杜子棋的人,此时他一发作,他还真不一定能逃出去。
“我、我总要想清楚,傅北林毕竟也帮了我这么多。”闵舒怀喏喏地说道。
闵舒怀这么一说,杜子棋也不好继续逼着,便扬了扬下巴,眼神阴狠地盯着他道:“喝了这杯酒你就可以走。”
蓝色的液体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极为危险,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闵舒怀都清楚这杯酒,他怎么都不能碰。
“如果你不喝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耗着了。”杜子棋说道,他的人就在旁边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闵舒怀。
孤立无援地闵舒怀踌躇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在这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两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女人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围观着眼前的这一切。
三个月以前在体育馆里被傅北林冷言拒绝了的杜雨涵十分八卦地和旁边自己的好闺蜜张梓涵轻声说道:“看到那边那个小个子了么,是富林文化的老总傅北林的情人。”
旁边的张梓涵好奇地看了两眼,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人是男的,你开玩笑吧?”
杜雨涵想到那日的情景,还有些愤愤不平,道:“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贱人,我会拿不下傅北林?他就是个基佬,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
张梓涵一脸不信,道:“杜子棋是基佬这个全市都知道,可是傅北林什么时候弯了,你肯定是骗我的。”
杜雨涵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对着面前的景象,拍了两张照片,道:“你发这张照片过去给傅北林,看他有没有反应。”
张梓涵闻言白了她一眼,道:“你连傅北林微信都没有,怎么就知道人家喜欢男人了?”
“谁说我没有的,我那时候就是因为这个,才删了人家的!”杜雨涵咬牙道。
张梓涵嫌弃地瞟了她一眼,同时优越感十足地翻看着自个的好友列表,手指戳到傅北林的聊天页面时还有犹豫,道:“真的要试么?”
“当然!”杜雨涵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两个富二代争个小媚娃这种事多劲爆啊!拍到网上去转发肯定过万!”
想到这里,张梓涵也挺激动的,顿时手指轻轻一敲,连照片带定位,“叮咚”一下发了过去。
两人按耐着激动盯着两人的聊天框……二十分钟后,毫无音讯。
张梓涵气得敲了杜雨涵脑袋一下,无语地把手机收了起来,道:“你又骗我!”
杜雨涵也很疑惑,道:“应该不会啊,难道我认错人了……”
然而下一刻,张梓涵却震惊地拉住了刚想收拾东西走人的杜雨涵,抖着声音说道:“……快看!傅北林杀过来了!”
……
两人激动地凑在一起,双双举起手机,拍照啊!还愣着干嘛!
☆、激怒
原本还在焦急等待着的闵舒怀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慌张地站了起来,但不知为何,比起明显不怀好意的杜子棋,此刻面无表情的傅北林更让他觉得害怕。
带着冷意突然出现的傅北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似乎是从公司里直接赶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型,虽然和酒吧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配上他那冷峻帅气的容貌,在晃动的灯光下,反倒显得禁欲感十足。
看到傅北林突然出现,杜子棋倒也没什么尴尬,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神色照旧地招呼着傅北林,饶有意味地说道:“这猴子搬的救兵都没傅少来得快,难得来一趟,你可不能这么随便就走了。”
听到杜子棋这么说,原本就冷若冰霜的傅北林嘴角微扬,眼神愈冷,暗含威胁地说道:“你还想再上一次热门?”
提到这茬,虚伪如杜子棋也不得不恨得牙痒痒,脸色顿时放了下来,眼神阴狠地说道:“替他喝了这几杯,就可以走。”
除了刚刚给闵舒怀的那杯,桌面上还放着另外两杯泛着紫绿色光芒的酒,杜子棋下巴一抬,意思是要傅北林全喝了。
闵舒怀心里一惊,忙想开口,却被傅北林一个眼神打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举起那几杯色泽绮丽的酒,一杯接一杯的饮尽。
“现在可以走了吗?”傅北林哽着一口气,眼眶发红地问道,只有声音听上去和正常状态差不多。
杜子棋笑眯了眼,道:“可以,但是希望你记住,这次是他自己主动过来的。”
傅北林拉着闵舒怀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便听到杜子棋继续富有深意地说道:“傅少可以多练练酒量,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的是。”
想到杜子棋以前故意发来的那些话,以及刚刚的照片,一想到闵舒怀可能对他有回应,傅北林心里的不悦便浓烈得比那几杯酒更让他爆炸,他侧头冷冷地看了闵舒怀一眼,看到对方又是那一脸无知与迷茫,神色一暗,将手中的纤细手腕握得更加用力,手一扯,不顾闵舒怀的不适,强行将人带走了。
狭小的车间里,莫名的安静围绕在闵舒怀与傅北林周围,这股安静中似乎还带着点风雨欲来的危险。
冷着脸叫来代驾的傅北林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车窗外偶尔闪现过的点点亮光时不时地闪过他的侧脸,在光和影的对照下,看起来像一具森严的雕塑,浑身散发着冷峻的、不接人气的气息。
车子还在宽敞的道路上疾驰着,闵舒怀有些不安地扯了扯书包袋子,车子行驶过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寂静,他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和傅北林说一声,他自己回去就好了。
然而此时的傅北林又是让他害怕的,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今天晚上无端端去见杜子棋,傅北林估计是误会自己被杜子棋说动了吧。
“吱”的一声,车子急停下来,闵舒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傅北林手一拉,拉出了车外。
高级公寓里的静谧与清净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特别是在傅北林低沉的气场的加持下,闵舒怀踉踉跄跄地被他拉进房间内,抬头看到对方的神色,才开始惊慌了起来。
“傅北林,你喝醉了。”闵舒怀急促地说道,全身挣扎起来,想挣开对方的桎梏。
“进去。”傅北林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一路压抑着的怒火在那几杯酒的作用下,似乎成了喷涌而出的岩浆,将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东西燃烧殆尽。
闵舒怀仓皇地抬起头,眼前的傅北林脸色低沉,目光却亮得发光,仿佛深夜里将猎物紧紧盯住的猛兽,被“盯”住的他顿时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来不及反抗,下一刻,身形清瘦的闵舒怀便被彻底失去耐性的傅北林强行拉着,甩在房间的床上,激烈的动作让他一瞬间有些头昏脑涨。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傅北林已经逼近眼前,两人距离不过一厘米,近得几乎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这相似的一幕让闵舒怀猛地一惊,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经历顿时又涌上回忆,那时的傅北林也是如此,看上去冰冷、强硬又充满危险。
更可怕的是,此时的傅北林看上去并不比三年前冷静多少,闵舒怀有些惶然无措地看着四周,口里无力地叫嚷道:“傅北林,你放开我!”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酒精作祟还是自己作恶因子爆棚的傅北林喘了口气,哑着声音,脸色森严地连声问道:“为什么背着我去见别人?你真的被他说动了?想离开?”
这段话其实问得有些奇怪,但傅北林终于出声了,闵舒怀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缓和了口气,用宽慰的语气商量道:“你先听我解释,我去是有原因的……”
他的话音未落,冰冷的唇便强硬地封了上来,将他的细语一并封在了喉间,骤然收声的闵舒怀愣愣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不知做何反应,没有立即采取抵抗的结果便是任由对方长驱直入,肆意地攻略城池。
虽然三年前就遇到同样的情景,但彼时面对的不过是一场陌生人的粗暴对待。而如今的傅北林却似乎有意讨好,花样百出地勾着他的唇舌,让他完全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抵挡。
直到一分钟后,回过神来的闵舒怀才察觉到危险近在咫尺,连忙手脚并用地抵抗着,紧张和慌乱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无力地挣扎着:“傅北林,我不要!你放开我。”
“唔……”结果却是换来越粗暴的对待,闵舒怀觉得自己似乎快被傅北林拆卸入腹了。
硕大的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互相纠结成一团,时不时伴随着激烈的唇齿交融的声音。
终究还是恐惧占了上风,闵舒怀拼命抵抗着身体的异样,白皙的脸上满是汗水,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惶然地看着身上的人,一股脑往外骂道:“你这是□□犯、变态、恋童癖、犯罪分子……”
听到闵舒怀这么骂,傅北林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反驳:“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三年前我还没有!”闵舒怀瞪着眼睛,下意识地回到。
这话似乎戳到了傅北林的痛脚,原本还在肆意进攻的人顿时停了下来,低着头,神色阴沉。他似乎在压制着什么,半晌,终究还是像溃败的野兽一样灰败地退到旁边,双手放开了对闵舒怀的控制,唇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终于得到自由的闵舒怀顿时吓得立刻从傅北林的床上逃离,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赤着脚站在床边,晦暗的夜色勾勒出傅北林的背影,宽厚的肩背此时正挫败地弯着,看上去颓然而萧瑟。
刚刚那些话,似乎已经伤到人了。
失恋喝醉,还对未成年□□未遂,对于这么重视尊严的傅北林而言,应该也是一场很想抹去的狼狈记忆吧。
闵舒怀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两人这样尴尬的局面。
然而他还没有出声,一直背对着他的傅北林又冷冷地驱逐道:“滚,还是你很想再试一次?”
话说到这个程度,心里有些不安的闵舒怀也只能先转身离开了。
走出傅北林那片高级小区,安静的公路上只有昏暗的路灯陪伴,周围都静悄悄的,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见到。
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闵舒怀低头一看来电者,便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是段颜,他去了项目组后负责跟着的参赛者,此时正沉声问道:“我已经到了那个酒吧了,杜子棋在哪?”
“我去的时候,他在西北角的角落里,唱台旁边的那个位置。”闵舒怀有些虚弱地回到,他赴约前怕出意外,故意给段颜发了个信息。
现在一看,段颜确实不如傅北林靠谱。
如果不是傅北林突然发疯的话……
闵舒怀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走之前傅北林的状态实在太不对了,还是说,杜子棋故意在酒里下药了,所以他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然而不管怎样都掩盖不了两人这开始脱轨的关系,后边,他又该怎么面对才好。
闵舒怀有些烦躁的想着,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来访者是个陌生来电。
闵舒怀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是一道爽朗的声音,道:“闵先生你好,我是傅总的专属司机,你现在先别动,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了。”
后边这司机再说什么,闵舒怀却有些没听入耳了,他蓦地转过身,抬眼看着傅北林家在的方向,浮在眼前的却是傅北林始终背对着他的背影,明明看上去那么宽厚的臂膀,那时却略显孤寂。
夜无声,悄然划过。
这夜过后,傅北林便彻底把闵舒怀当成空气一样对待。哪怕那个小组的工作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有的岗位,但傅北林还是对他视而不见,能不给眼神就不给眼神,漠然得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
有些颓然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闵舒怀皱着眉头,白皙的脸上满是苦恼,看到刚被指示着端咖啡进去的乔莘莘,眼里满是苦恼。
和杜子棋见面却没和他说这件事真的有这么严重么?闵舒怀有些郁闷的想到,不得不说,他现在确实挺后悔的。
从傅北林办公室出来的乔莘莘看着,冲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和老大吵架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闵舒怀张大了眼睛,有些期盼地看着她,老实承认道:“嗯。”
随即他又求助似的问道:“傅北林真的很讨厌杜子棋么?”
“傅北林?”听到一个实习生这么直呼老大的姓名,乔莘莘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随即十分坦荡地说道:“谁会喜欢竞争对手,你刚来的时候,叶总没苦口婆心地劝你和他保持距离吗?”
“那……”闵舒怀有些纠结,想了想,又斟酌着语气问道:“如果是傅北林误会我和杜子棋有什么了,要怎么做好?”
乔莘莘露出诧异的神色,她可是知道杜子棋的性向的,闻言道:“你们吵架就因为杜子棋?”
她抬头打量了闵舒怀几眼,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到,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吃醋了?
“早知道我就不去了。”闵舒怀自己嘟囔道。
乔莘莘饶有趣味地看了看满脸懊恼的闵舒怀,再抬头瞄了眼傅北林办公室的位置,突然有了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不过,大胆猜测,求证还是得小心的。想到这里,十分温柔大方善良的乔莘莘微微一笑,露出知心姐姐般的灿烂笑容,道:“你如果要挽回老大的心的话,建议你做些有诚意点的事情哦,老大可是特别讨厌花里花俏的东西。”
“有诚意的?”闵舒怀认真地想了下自己有什么技能是能讨好傅北林的,但想了一圈后,印象里全是自己被嫌弃、批评的东西,好像只有做饭获得过傅北林为数不多的肯定。
乔莘莘能混到这么多年在傅北林身边安然无恙靠的自然就是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她瞄了闵舒怀一眼,心里便了然了,笑着说道:“想到什么就去做吧。”
闵舒怀还是有些没底,轻声道:“那我就去试一下。”
此时刚好到十二点,乔莘莘抬眼一看时钟,已经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便说道:“你下午还要上课吧,好好加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闵舒怀想到下午还有四节课,哪怕逃掉两节,估计也得提前买好材料才行,便和乔莘莘打了个招呼,收拾了下东西,先离开了。
十二点十分,刚忙完的傅北林走出办公室门口,抬眼看到闵舒怀已经空了的位置,眉间不可控制地微蹙了一下,乔莘莘迎了上来,指了指时钟,道:“中午有随意文化的饭局,现在得赶紧出发了。”
傅北林敛了敛神色,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上完下午第二节的语言课,闵舒怀难得地和自己宿舍那几个打了声招呼,要他们有点名的话,就说自个请假了。
这声招呼却把齐向阳几个惊得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了,这年头大学生逃课不稀奇,稀奇得是像闵舒怀这种珍贵得像大熊猫一样的好好学生都逃课了,这是要变天了么?
闵舒怀有些受不了地摆了摆手,背起书包先撤退边嘱咐道:“要是我被记逃课拿不了奖学金,学期末就不请你们吃串串了。”
后边的齐向阳、余晖彦、胡浩纷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道:“小闵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余晖彦淡淡地补充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是拦不住的。”
“……”本来还有些嫁女儿心态的齐向阳和胡浩都被这句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半点惆怅心情都跑光了!
☆、讨好
急匆匆从学校跑出来的闵舒怀还是先跑了趟菜市场,他盘算着傅北林口味比较淡,最近又是吃蟹的季节,便特意跑到距离相对近点的农贸市场精心挑选了4只满脑肥肠的大闸蟹,新出的大闸蟹价格和味道一样有距离感。
从出生起就深韵勤俭持家之道的闵舒怀这时候虽然花了好些超出他消费能力的费用,但他却花的十分乐意,没有多少肉痛之感。
提着满满当当两手食材艰难地挤着公车的闵舒怀一想到待会傅北林看到自己赔罪做出的饭菜,就会消气,两人就继续和好如初的样子,便觉得全身都是干劲,连被勒出几道痕迹的手心都不痛了。
下了公车,赶到傅北林住的公寓,再开始火急火燎地烧锅、做饭、煲汤、炒菜,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的闵舒怀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挂钟,生怕到了下班时间他还没弄好。
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倾斜着,洒下的余晖渐渐变淡变轻,明净的厨房内,一个瘦弱的身型正在忙碌地处理着手里的食材,紧张与忙碌让他原本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细小的汗水从脸颊旁缓缓滑落。
正当闵舒怀在屋里快速却又有条理地处理着食材的时候,门口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铃声,顿时停下动作的闵舒怀第一想法就是:傅北林下班了。
然而等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清瘦却又莫名显示着一点优越感的年轻男人时,却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