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俩埋在一起
家中没有人,听许念之说,佟易这个时间是在上课的。
余温为了确定是不是穆丞寒在家不开门,所以就坐在他家门口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佟易终于回来,看到坐在门口的余温愣了神:“嫂子?你怎么在这?”
余温:“快开门……”
佟易一头雾水:“怎么?你急着要上厕所吗?”
可能这小鬼唯一能想到着急的事儿就是上厕所了。
门打开,余温鞋都没脱就冲了进去。
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看见穆丞寒的身影。
佟易:“嫂子你找什么呢?”
余温:“你哥呢?”
佟易:“我哥出门了啊,他没跟你一起?我以为你们两个……”
余温:“出门?他跟你说去哪儿了吗?”
佟易:“那倒没有,不过应该近期不会回来,他给我留了好多钱,让我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余温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了下来,那沉重感,仿佛把五脏六腑都砸的硬生生的疼。
佟易看到失落的余温,就试探性的问道:“嫂子,你跟我哥……吵架了?”
余温点头……
佟易:“卧槽,我哥偷跑的?没跟你说?”
余温:“嗯……”
佟易:“嫂子嫂子,你先坐啊,你别难过,我是你这边的,我会帮你骂他。”
余温难得的笑了笑:“不用了,这次是我的错。”
佟易:“不不不,长得好看的人,是不会有错的。”
余温揉了揉佟易的头:“行,那我走了,你哥不在家,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佟易:“好的嫂子,我会帮你骂他的。”
关上门,佟易才喃喃道:“卧槽,该不会是老哥移情别恋了吧?不会不会,这么好看又有钱的嫂子去哪儿找啊。”
余温没有回家,而是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去飙车。
敞篷跑车不过瘾,就去飚重机车。
朋友们十分开心,最后喝了很多酒被段南蛰和江岸捡了回来。
段南蛰:“你再这样被余天阳知道了就完蛋了。”
余温冷笑:“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怕余天阳吗?”
借着酒劲,余温昏睡过去,段南蛰拿起电话拨通了穆丞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对面才传来了穆丞寒有气无力的声音:“老段?”
段南蛰:“穆队,我这有个小朋友,已经痛彻心扉了。”
穆丞寒冷笑一声:“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件事,那挂了吧。”
段南蛰:“喂,余温的心意你不能懂吗?换做你是他,你又能怎么做呢?”
穆丞寒:“那真是对不起,我不是他。”
段南蛰还想说点什么,穆丞寒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心理医生也没能在这件事上聊超过三句话。
段南蛰委委屈屈转头对江岸说:“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倔的人。”
江岸:“能理解啊,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段南蛰:“但余温也没办法啊,他的苦又有谁能体会呢?”
江岸:“不管他怎么苦,他都不该那么残忍,他告诉了所有人他的计划,唯独瞒着老鹿,换你你开心吗?”
段南蛰:“那他能怎么办?你是余温,你会告诉老鹿吗?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岸突然觉得气氛不对,马上认怂:“诶,说他们俩的事儿呢,别影响我们的感情啊。”
段南蛰:“不想跟你不讲理的谈感情。”
江岸:“现在是谁不讲理啊?”
段南蛰:“你!”
江岸:“好好好,我不讲理,我是超级大混蛋。你说得对,就是老鹿有问题,属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段南蛰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什么比喻啊。”
主卧中的气氛越来越亲密,而余温睡在次卧里却独自黯然伤神。
果然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第二天余温回到家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游戏。
他仿佛在这几天里就老了好几岁,头发长的已经能挡住眼睛,可他却懒得去打理,只是随意的绑了个小啾啾。
青色的胡茬爬了满脸,可依旧没让余温的颜值掉了多少分。
余天阳来到余温房间将灯打开:“明晚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
余温拿起手边的洋酒喝了一口:“不去……”
余天阳一愣,半天没回过神。
余天阳:“你说什么?”
余温依旧头也没回:“我说不去。”
余天阳气的一把将余温扯起,随后拿起桌子上的半杯洋酒一滴不剩的泼到了余温脸上。
余天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余温,你是活腻了吗?”
余温一把推开余天阳:“对,我是活腻了,没什么意思,毁灭吧。”
余天阳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想不到余温竟敢反抗他:“余温,你不怕了?你的软肋那么多,我随便掐一掐你就跪下来求我。”
“软肋?”余温掰着手指数到,“我妈,许念之,段南蛰,邱月,还有谁?”
今天的余温,是真的让余天阳大吃一惊。
余天阳:“这些还不够吗?”
余温冷笑:“行,你都杀了吧。不过记得,最后把我也带上,我也活够了。”
余天阳:“你以为我不敢?”
余温:“我从没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只不过,现在的我自身都难保了,就也没那个闲情雅致去做圣人了。”
余天阳:“那穆丞寒呢?你怕不怕他死?”
余温哈哈大笑,仿佛要把体内所有的空气全都挤压出去:“爸,看在咱们父子一场,我甘之如饴的被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杀了他,然后再杀了我,把我们俩埋在一起,行吗?”
余天阳后退半步,看着面前这个与平时一点不同的儿子,终于难得的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