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软,你抱我
牛二狗走到两人面前,冲着两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这鬼变脸可比人快多了,刚才还一起玩球呢,现在怎么翻脸就要吃人了呢?
穆丞寒和小蜗牛两人不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希望这个牛二狗把两人当雕像处理。
牛二狗把脸凑近穆丞寒,近距离的打量了他一下。
那股难闻的味道使得穆丞寒就要吐了,再配上这张吓人的脸,他真的是后悔没多带两条裤子过来。
牛二狗的脸本来就被水泡得惨白浮肿,现在又喷上了向日葵的血迹,再加上它竟然咧着嘴笑,一串血液与肉碎就顺着它的嘴角流了下来,显得既恶心又瘆人了。
它盯着穆丞寒看了大概五六秒,可就是这五六秒,穆丞寒却觉得比五六个世纪还要长。
见穆丞寒没有什么反应,牛二狗就又转头去了小蜗牛面前。
很显然小蜗牛受不了这种味道,也受不了这张脸。
三秒后小蜗牛终于破功,转头吐在了一边。
生理上的反应是没办法控制的,这点穆丞寒也能理解,可眼前的这种状况却无解。
牛二狗大叫着朝着小蜗牛扑了过来。
好在穆丞寒手疾眼快,一把将小蜗牛扯了过来,牛二狗又扑了个空。
这下两人全都暴露了。
小蜗牛没好气的朝着穆丞寒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嘿,你这人怎么不知道好赖呢。”
见两人聊起来了,牛二狗更加生气,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嗓子,两人这才停下来。
他们步步后退,牛二狗愤怒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凶恶。
突然穆丞寒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他从自己游戏面板的背包里,拿出了那半张饼递到了牛二狗的面前。
他也不确定这管不管用,但既然是要放在他坟前的东西应该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牛二狗看见这半张饼果然不叫了,他走过去将饼拿在手中,随后消失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纷纷摔倒在地上。
太阳缓缓的探出头来,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两人对视一下,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无奈的笑了。
这是劫后余生吗?穆丞寒不知道,不过他觉得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之交了吧。
半晌之后,穆丞寒才发现,他们的手一直是紧握在一起的。
穆丞寒觉得有点尴尬,如果现在放开,那会不会更尴尬呢?
不过他也在心底盘算,这个小蜗牛到底是不是单纯的人小鬼大?
如果真的是,那自己和一个11岁的孩子成为了生死之交会不会有点丢脸?
可万一小蜗牛真的不是外表看上去这样的岂不是更麻烦?
穆丞寒此时头脑中特别不合时宜的浮出了一个50岁男人的脸颊,还是那种地中海发型的。
“想什么呢?”小蜗牛一脸不怀好意。
穆丞寒:“咳咳……没,没什么。”
他刚要抽回手,却发现小蜗牛把他拉的更紧了。
“我腿软,你抱我。”
嘿,这种要求……穆丞寒刚要骂人,可看着眼前这个11岁的孩子,他又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不满咽了回去。
行吧,就当他是11岁吧。
穆丞寒想着,一把将他拎起来抱进了院子。
小蜗牛很轻,在穆丞寒的记忆中这么轻的孩子还是姑姑家的表弟呢。
不过表弟今年好像已经14岁了,他上次抱表弟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小蜗牛倒是十分满足的趴在穆丞寒那宽厚的肩膀上。
“哥哥,你这肩膀也不错。”他在穆丞寒耳边低语。
清晨的寒冷把小蜗牛的气息衬托的格外温暖,暖的穆丞寒的耳朵痒痒的。
“有力气耍贫嘴没力气下来走路是吧?”穆丞寒试图把他抱得离自己远一点。
可小蜗牛却把他搂的更紧了:“走慢一点。”
“嘿,你还真不客气啊?”小蜗牛轻笑一声没再回答。
穆丞寒把小蜗牛抱进了他们的房间,刚要把他放下却发现这孩子竟然睡着了。
大概是昨晚上真的太累了,折腾了一宿都没合眼,凌晨还碰上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穆丞寒也没忍心吵醒他,只是将他轻轻的摆在了床上。
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小蜗牛的身上,小蜗牛就翻了个身,又蜷缩去了一边。
所以这孩子为什么总喜欢缩起来睡觉呢?
穆丞寒看到摆在一边的眼镜,突然想起小蜗牛昨天整晚都是没戴眼镜的。
所以他并不近视?
穆丞寒拿起眼镜放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果然没有度数。
他轻轻的出了口气,看来这孩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摘了眼镜的小蜗牛倒是显得更加英气了一些。
之前因为有眼镜挡着,穆丞寒也没太注意,这次他发现在小蜗牛的眼角下方竟然有一颗泪痣。
这颗泪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把这张毫无瑕疵的脸妆点的更加有特色了一些。
院子里突然的响动让穆丞寒回过神来,他走出院子就看到了刘少爷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看着碎了一地的木门,刘少爷惊讶道:“呵,你这昨晚上经历了什么?”
“离这边远点说,别吵着小蜗牛睡觉。”
刘少爷笑了笑:“喂,你还真当他是你儿子了啊?养出感情来了?”
这问题倒是问得穆丞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边的编号肆也走过来满是讽刺的说:“你小心他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吐。”
穆丞寒却只是轻笑一下,淡淡的说:“是他救了我一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但他就是这样想。
他就是莫名的觉得如果没有小蜗牛,他可能早就死了。
编号肆轻瞥了他一眼也并不想多说什么。
突然刘少爷大叫一声:“卧槽!那……那那,那是什么?”
编号肆这才注意到院墙外不远处的那具尸体。
“你们看见了?”编号肆问。
穆丞寒点头,他知道编号肆问的是向日葵被击杀的全过程。
“所以,是你设计的吗?”穆丞寒反问。
编号肆果断摇头:“不是……”
他的反应让穆丞寒看出他并没有骗人。
那昨天的这场击杀是系统代劳吗?如果是,那恐怕接下来这几天都不会好过了,得赶快找到结束游戏的方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