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掉了
很快小蜗牛的整条腿都被拉进了泥土里。
穆丞寒试图去拉小蜗牛,可他自己也被这些手控制着根本使不上力。
小蜗牛一脸无奈的推开穆丞寒的手:“你管好你自己!”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抓着他的手每一只都不一样,再看看四周的树,好像也都相差甚远。
小蜗牛灵机一动,拿起匕首用力的刺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
果然四周凄厉的笑声变成了一声女人的尖叫,紧接着抓着小蜗牛的一只手迅速缩回了泥土里。
果然是这样!
小蜗牛对准另一棵树狠狠的又刺了一下,就又有一只手缩了回去。
找到了正确方法,小蜗牛把身边能够得到的树都刺了一遍。
够不到的就对准地上的泥土用力的扎几刀,没一会儿身上的手就所剩无几了。
他借助穆丞寒的力量爬出了泥坑,又对准穆丞寒周围的树刺了个遍。
就这样,两人纷纷逃出泥潭。
四周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伴随着雨声显得更加凄凉了。
泥土里偶尔还会有手伸出来,可数量已经减少到两人可以应对的程度了。
前方依旧没有路,两人只能估算着大概的方向往前走。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小蜗牛转身来到一棵树下,他拿出匕首用力的戳了那棵树一下。
伴随着一声惨叫,大树竟然涌出了鲜血。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很快树上的鲜血就被冲刷干净,可那道痕迹却还在那。
小蜗牛没有心软,又一次将匕首捅进了大树里。
这棵树想要逃,小蜗牛就死死的拽着它的枝干,最后他将匕首捅进去用力一掰,竟撕下一片树皮来。
这举动倒是让穆丞寒看了有些后脊发凉,如果这小鬼真的只有11岁,那该是多可怕的事情啊。
早在他戳中第一棵树的时候,他们就都猜测这些树是某些人变成的。就算不是人,那也是某些会痛的生命体。
可小蜗牛就这样一刀一刀的去戳人家,这得需要多强的心理素质。
不过这样做虽然残忍,确实有用。
很快那棵树就受不了,哀嚎一声竟在树上显现出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扭曲狰狞。
“怎么出去?”小蜗牛问。
那棵树上的脸听到问题后,却哈哈大笑起来:“出去?进来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哄笑声。
这声音和人类的不一样,十分阴森,听得人浑身骨头都难受。
小蜗牛冷笑一声,又一刀狠狠的刺进了那棵树里。
“行,不说是吧?那我换一棵树试试。”
小蜗牛拿着那把不长不短的匕首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找寻猎物的恶魔。真的难以分清到底谁才是那个魔鬼。
很快小蜗牛就选中了一棵比较细矮的树。
“就你了。”说完他狠狠的一刀刺了进去,那棵树发出的尖叫声很显然是一个小孩子或者是一个女人。
穆丞寒捏了一把汗,他想要去阻止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理由去说服小蜗牛。
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那恐怕他们两个人就都要留在这里变成这些树的同伴了。
“怎么出去?”小蜗牛又问了一遍,可那棵小树就只会哭喊。
“草。”小蜗牛有些不耐烦,目光冰冷得有些吓人。
“蜗牛。”穆丞寒在他又一次抬起手时叫了一声,随后指着一棵树说,“看这棵树。”
小蜗牛转身来到穆丞寒身边看着那棵树嘴角微微提起:“原来是你啊。”
那棵树马上发出了刺耳的尖笑声:“糟糕,被找到了呀。”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确切的说,那是牛二狗的声音。
这棵树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和牛二狗脸上的那道疤很相似,所以穆丞寒才注意到了这棵树。
牛二狗又笑了一会儿:“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这次算你赢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竟凭空消失了。
回过神来的穆丞寒和小蜗牛已经站在了他们所住的院子门前。
两人对视了一下,小蜗牛将那把匕首擦了擦放进了口袋里。
“牛二狗刚才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昨晚他才和你玩了游戏。刚才他也是在和你玩游戏?”穆丞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他的一切动态都是有原因的,包括杀害西一号房的那对情侣。”
穆丞寒也很赞同小蜗牛的说法,他突然想到了刚才小蜗牛拿的那把匕首:“你的那把匕首是任务奖励?”
“不是,随身携带的。”
这游戏里还能随身携带外面的东西吗?就算是可以,那究竟什么样的人会把匕首随身携带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猜测小蜗牛身份的时候。
他想了想跟小蜗牛说:“今晚上我会去村长家看看。”
小蜗牛这才仰起脸对上了穆丞寒的目光。
小蜗牛这孩子从一开始就给穆丞寒一种清冷的感觉,就算他每次调皮,撒娇,都是那种带着一丝冰冷感的。仿佛是一种恩赐。
可这一丝丝的违和感是常人根本无法轻易发觉的。
他好像有一层厚厚的壳,对待不同的人就展现出不同的自己。
可没人怀疑他,因为那个壳过于美丽,以至于大家都不想再去探究真实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见穆丞寒有些走神,小蜗牛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十分欠揍的微笑:“怎么?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去吗?”
穆丞寒这才回过神来:“啊,想去就去。”说完他先一步走进了院子。
这回应倒是让小蜗牛有些意外,穆丞寒对自己的态度竟然360度大转变?
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刚才小蜗牛的举动换做谁看了,也不会相信那是一个11岁孩子能做出的事情。
所以现在穆丞寒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看着穆丞寒的背影,一丝烦躁涌上心头,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可没走几步,穆丞寒转过头:“想什么呢?”
小蜗牛这才又满是刻意的笑了笑:“没什么……”
果然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把自己伪装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既然马甲都掉了,那也就不用再过多的遮掩了吧。
他快走两步,跟上了穆丞寒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