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条命
就在穆丞寒想把脚拿下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余温罪状的下面还有一张纸。
所以是一共有八张?
穆丞寒用脚将余温的罪状踢开,看到的是昨晚上淘汰的那位玩家,也就是现在在角落里的那个玩家。
罪状上写的是:“小七,拐卖儿童,第一日执行彘刑。”
穆丞寒陷入了思考,所以他们真的是每天都会死一个人。
不对啊,他们这里有八个人啊,是谁没在这个名单中呢?
穆丞寒仔细的想了想,刚刚好像看到了有一日是处决两个人的。
好像是小花和好汉饶命两个人,因为不孝罪一起被判处了腰斩刑。
刚想到这,那个胖衙役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他看到桌子向前倾斜并且状纸散落一地马上瞪着穆丞寒问:“这你弄的?”
穆丞寒:“阿sir,我被绑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我弄的。”
胖衙役还是盯着穆丞寒看。
穆丞寒就补充道:“刚才报信的人冲进来时候撞到的。”
胖衙役这才叹了口气,相信了穆丞寒说的。
不过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外面摆了摆手,让另外两个衙役把穆丞寒带了回去。
穆丞寒猜测这些NPC应该都是有时间任务的。
在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到了这个时间审不了犯人,就只能过后再审。
穆丞寒被带回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被带走的缪斯。
穆丞寒赶紧拉着缪斯告诉她:“不管怎么样,都别认罪,千万记住,别认罪!”
“诶,说什么呢?赶紧走!”两个衙役推了穆丞寒一下。
不过缪斯也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她应该明白怎么做。
穆丞寒被带了回来,可看到眼前一片狼藉他觉得又惊讶又好笑。
穆丞寒:“你这是干什么?”
余温:“还说呢,为了救你,我差点把我自己搭进去。”
穆丞寒笑出了声,走近余温帮他擦了擦被烟熏黑了的小脸:“傻不傻啊你。”
余温瞪了穆丞寒一眼:“我不点火,你早被那鞭子抽死了。”
穆丞寒一愣:“你看见了?”
余温:“嗯,我跟着你去了。看到那胖衙役要揍你,我的人怎么能被他揍?”
穆丞寒笑了笑:“下次你可别这样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不把你当场杖毙了。”
余温:“那我也是为了救你,你就欠我一条命。”
穆丞寒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地说:“我已经欠你一条命了。”
余温:“什么时候?”
穆丞寒:“上一个游戏里,你去添柴的那一晚,我其实是死掉了的,对吧?”
余温这下愣住了,尽管这么多年他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可在这一刻他也还是找不到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穆丞寒的这个问题。
穆丞寒接着说:“我当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我复活了。后来我问了佟易,在游戏中有没有那种已经死了,但是可以倒退时间的办法。他告诉我,在游戏中这叫「回档」。”
余温很不自然的笑了笑:“那臭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啊?”
穆丞寒:“所以余温,我欠你一条命。”
余温用简短的时间整理了一下情绪,马上又贱兮兮的凑了过来:“哎呀,咱们两个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穆丞寒却面色严肃的问:“所以余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余温的笑容在脸上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转变成了一个抿嘴的表情。
余温的嘴唇看上去有些薄,很多看面相的都说嘴唇薄的人比较薄情,这是穆丞寒在看见余温嘴唇第一眼时脑海中浮现的想法。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这也不是穆丞寒的目的,所以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捏了捏余温的肩膀。
穆丞寒:“有什么想说的随时都可以找我,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游戏外。”
余温就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点头轻吐了一个字:“好……”
穆丞寒将烧成灰的甘草都清理到了一角:“这下好了,晚上要睡水泥地了。”
余温却盯着对面的那个牢房嘴角一斜:“甘草不有很多嘛,我们去对面借点。”
穆丞寒:“你真是疯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三秒过后,穆丞寒却用实际行动来演绎了什么叫嘴上说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
两人悄悄的撬开了对面的牢门,走了进去。
很显然余温来这边也并不是单纯的想拿点甘草,而是想搞清楚昨晚上在这边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间牢房空荡荡的,丝毫没有人待过的痕迹。
穆丞寒扫视了一圈,见也没什么可看的就准备抱一捧甘草回去算了。
可就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牢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两人顿时觉得背后一股阴风袭来,将他们浑身的汗毛都吹得站立起来。
穆丞寒做好心理建设先回了头,看到的是一个女鬼正坐在一个梳妆镜前梳着头发。
它背对着他们两人,身着一身红色的嫁衣。
因为过去的铜镜没办法把人的相貌完全反射出来,所以两人并没看清这个女鬼长成什么样子。
嫁衣女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她十分入神的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那拿着木梳的手纤细惨白,被那染着红色的长指甲显得更加渗人了一些。
穆丞寒倒是在他这个直男脑子里想了想,古代的女人还有涂指甲油的?
余温:“姑娘,请问你是犯了什么罪?”
话音刚落,那个嫁衣女突然站了起来。
它猛地转过身,还没等穆丞寒和余温害怕,它反倒表现得满脸惊恐。
嫁衣女:“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余温:“??”感觉受到侮辱那个是自己。
余温转头低声问穆丞寒:“我这颜值在过去这么不受欢迎吗?”
穆丞寒憋住笑:“估计是,看把人家吓得。”
余温:“啧,什么直男发言。”
嫁衣女的动作越来越夸张,甚至将身后的铜镜都撞倒在地。
它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领,一边哭着求饶一边朝着墙角退缩,这架势像极了面前站着两个要把它怎么样了的彪形大汉。
穆丞寒和余温就静静的看着她把这场戏演完,然后走廊一侧传来了响声。
两人赶紧开门跑回了自己的牢房,随后就看到两个衙役将晕死过去的缪斯架了回来,而回来的路上却被缪斯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