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笙一个月没回家,他老哥还在京城没有消息,没人帮他准备回去的礼物,他和梁荀只好在附近的超市买些礼品。
“阿笙,你妈妈喜欢什么?”梁荀奔着国外奢侈品区走去,封笙单手推着车子,另一只手放在他头上一旋,梁荀便整个身子在原地转了一圈。
“不去那里,我妈不喜欢这些。咱们给她买点儿她平时爱吃的零食就行。”
梁荀:“啊?阿姨现在还在吃零食啊?”
封笙好笑的看着他,“是啊,跟某个成年的男孩子爱吃大白兔奶糖一样。”
梁荀皱皱鼻子,哼了一声,“你这样说好像自己不吃一样,你还不是在我吃的时候跟我抢。”
“哦?那我是怎么跟你抢的?”封笙捏了一把梁荀的鼻子,坏笑着挑起眉梢,眼角的疤痕张扬起来,邪气满分。
梁荀拍掉他作恶的手,红着脸离他半米远,“没正经。”
封笙心情愉悦的推着购物车向他逼近,压低了嗓音,“荀哥,我这还没做什么呢,你就害羞成这样。那我以后做了些什么,你......”
封笙话说一半,还把做字咬的很重。
梁荀心虚的张望四周,见到四周没人,大着胆子捏了把封笙的腰,语气颇为凶狠,“哼,做什么?你想做什么,现在也做不成!哼!”
封笙吸了口气,一把抓住梁荀的手腕,他低着头抵在梁荀额头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慢慢向下移,“我做不成,荀哥你可以啊。”
梁荀一激灵,倏地收回手,比起不要脸,他还是比不过封笙。
梁荀踢了一脚封笙,把推车抢走了,语气颇为惊慌,“大...大庭广众之下,你少对我动手动脚的,非礼勿动不知道吗?”
封笙噗嗤笑了,他握着梁荀的手把梁荀圈在推车之间,推车掌控权一下子落在背后的男人手里,梁荀乐的清闲,踩着推车的支撑横杠上把整个身子悬空起来。
封笙感觉手臂一紧,按着车子不走了,梁荀诧异回头,封笙低头吻了下去,知道梁荀脸皮薄,看到有人过来就放开了他。
梁荀不知道封笙又在发什么疯,仓皇从他怀里钻出来,捂着嘴巴回望着他,“阿笙,你......”
“我控制不住......”
封笙还没说完,梁荀眼神挣扎片刻,捂着脸低声道:“阿笙,要不放假回去我给你那什么吧。”
封笙看着耳尖红的滴血的梁荀,一愣莞尔,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封笙把“车子”二字捏碎了咽进嗓子里,拉着梁荀的手不放手,他说:“好。”
俩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里,梁荀主动坐在后面,封笙问他:“怎么了?”
梁荀低头看手机,把抱枕放在膝盖上,语气平平淡淡的,“没什么。”
闷骚的梁荀同学是不会告诉封笙他硬了的事情的,梁荀握着手机努力让抬头的物什低下头,腹部窜上的火苗也在被极力按压下去。
梁荀拿起储物柜里的凉水咕嘟咕嘟灌下半瓶,稍微把火压下一点,放水时不小心看到封笙的侧颜,火又起来了。
梁荀把脸埋进抱枕里羞愧欲绝,他怎么就脑补的差点撑不住了呢?他到底对封笙有多饥渴难耐啊?
梁荀咽了咽口水,咕咚一声把封笙吓了一跳,“荀哥?你没事吧,是胃又不舒服了吗?”
感觉到封笙要停车,梁荀急忙摇头,“没,阿笙你继续开。我没事。”
封笙不解的继续向前开,担忧的频频看后视镜。
梁荀把头歪向窗外,封笙眼尖的看到他从耳尖开始一直到下巴都是淡红色的,封笙一怔,荀哥这是想什么呢?能红成这样?脑子里黄色废料破多的封大佬也开始臆想翩翩了。
封家别墅外,游艾姝翘首以待,封捷冷着脸跟老婆站在门口,他就纳闷了,他老婆也没见过那个梁荀,怎么自从封笙昨晚打电话回来就一直那么兴奋呢?自己在外地谈生意回家时都没见她这么欢喜过。
哼,梁家的臭小子不仅抢了他儿子,还想抢他老婆不成?
封氏集团董事长封捷先生第一次对素未谋面的梁荀小同学有了好奇心和好胜心。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别墅门口,封捷拉着想要跑过去的游艾姝,在她耳边道:“矜持,矜持,好歹是长辈,矜持一点。”
封捷刚教训完老婆,自己一抬头,刚好看见梁荀从车里露出头,封捷愣住了。
该如何形容梁荀的长相呢?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或者陌生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封捷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干净的男孩子,他就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童,看向封笙时流露出孩子对母亲的那种依赖与信任,干净如斯,纯真如斯。
“别拉我,你别拉我。”
游艾姝挣脱封捷的掣肘,颠颠跑向梁荀,一脸高兴的看着他,“你就是梁荀吧?真是个好看的孩子。”
梁荀惊讶的看着眼前保养的非常好的游艾姝,不确定的看着她,“阿,阿姨?您是游艾姝阿姨?”
“妈,你别吓着他。”
游艾姝瞪了一眼封笙,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梁荀,好脾气的回答道:“我是啊,怎么了?”
梁荀摆摆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您真的太年轻了,我一时没敢确定。”
“老封,你看看,咱们封笙的男朋友嘴巴多甜,他这辈子做的最让人省心的一件事就是找了梁荀当男朋友了。”
封笙白了他妈一眼,梁荀害羞的红了脸,帮忙拎着东西进了封家别墅,心想,封笙的妈妈真是一个好脾气又开明的人啊。
“欢迎少爷回家,欢迎梁公子。”
老管家站在门口把封笙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收拾家里的阿姨把梁荀手里的东西一并接了过去。
封笙低着头对老管家和阿姨说:“叫少夫人。”
梁荀不着痕迹的撞了一下他的后腰,“阿笙,你少来。”
封笙一回到家就像只脱了僵的野马,整个人都气势都变了,他冲着梁荀懒散一笑,“荀哥,不要害羞嘛。”
老管家和阿姨见怪不怪,笑着跟梁荀解释,“少夫人,少爷在家就这样,您别介意。”
梁荀一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慌忙摆摆手,“没,没,您别这样叫我,我听不习惯。还是叫我梁荀吧。”
封笙耸耸肩,“荀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可要早点习惯啊。”
梁荀定定的盯着封笙不说话,封笙一怔收了嬉笑,“荀哥,你......”
梁荀抿唇垂下眸子,“就不喜欢,不能改吗?”
“能该,能改,葛叔赵姨,以后就喊他梁荀吧。”封笙搂着梁荀,温声哄他,“不喜欢就改,没什么的,荀哥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梁荀看着封笙,“就是不喜欢而已。”
“好,不喜欢以后就不用了。”
葛叔和赵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他家少爷以前的性子多么跳脱无拘无束的,现在这是被这位叫梁荀的少年降伏了?可真不容易啊。
游艾姝碰碰封捷的手肘,“哎哎,老封,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你那个泼猴似的儿子也有栽倒一天吧。”
封捷觑了一眼一脸看热闹的游艾姝,“你这个妈功不可没啊。”他这个爹都是你劝服的,您可真是坑儿子的一把好手。
游艾姝嘿嘿一笑,“承让承让。”
午饭吃的很愉快,游艾姝是真的很喜欢梁荀,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让想献殷勤的封笙无处下手,让碗里空荡荡的封捷酸的想轰人。
梁荀被热情的封妈妈弄得诚惶诚恐的,一直向封笙求救,封笙无奈的看着梁荀,眼神示意,荀哥我爱莫能助啊,这份热情你只能收着啊。
梁荀:你没看到你爸的脸色都快被冰封住了吗?救命啊。
梁荀夹在冰火两重天里艰难的生存着,封笙心疼只好帮他减少火力安抚他爸,却被他爸凶狠的瞪了一眼:找谁不好,非得要他,赶快带走,看着难受。
十六字无形当中砸的封笙一懵,他还是当个祸害粮食的田鼠吧,荀哥你自求多福了。
梁荀要落泪了,封妈妈,您快哄哄您老公吧,我受不住啊。
享受过冰火两重天的午餐,梁荀有些心塞的捂着肚子,他又吃撑了。
游艾姝把饭后甜点递给梁荀,梁荀秉持着“长辈赐不可辞”的古训,强笑着接过来,封笙趁着他妈不注意挖走一大半,梁荀感激涕零。
“对了,劝学呢?”封妈妈终于想起来她的狗子了,“怎么不把它带回来?它一个人呆在榕城能行吗?”
“劝学最近有点不舒服,我们就在青城待几天,就不让他折腾了。我叫了私人服务,没事的。”封笙把甜点放在茶几上,他也吃不下了。
“我家劝学乖吧。”游艾姝宝贝似的跟梁荀炫耀,“我养了很多宠物,就属劝学最乖。”
“劝学很乖,平时安安静静的在家里散步,也知道自己去厕所,让人很省心。”
“是吧。我记得劝学刚来我们家时很小的一小只,就这么大。”游艾姝一比划,圈出一个小圆,“管家抱在怀里,正害怕的颤抖,可怜的很。”
游艾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看了一眼封笙,“我当时立刻把他送到宠物医院,封笙可是守了它一晚上。你是不知道,封笙以前养过一只阿拉斯加,之后出意外死了,他就再也没养过什么宠物了。劝学是他养的第二只。”
梁荀一怔,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封笙,面上碍着两位长辈不显难过,心中却对他的愧疚又多了。
“老妈,梁荀他爸要求他晚上要回去吃晚饭,我还想和他一起去看电影,您看能不能放我们离开。”
游艾姝可惜的皱皱眉,“这才呆多久啊,就不能多留一会儿?”
多留一会儿您能把我小时候的糗事都给抖出来,封笙口中满是恳求,“我和梁荀好不容易放假了,您行行好,让我们出去玩会儿吧。以后有的是时间留给你们聊的。”
游艾姝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笑出一朵花,“对对,以后还早着呢,不急这一会儿。”
梁荀看着这个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卖给他老妈的男人,愧疚感唰唰从脑子里抹去。
他觉得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惩罚一下这个自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