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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傅宛还是自己进了卫生间。盛渐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这都什么事儿啊!
怎么就,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这算什么?互相帮助?
不对啊,他也没帮傅宛啊。
傅宛是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意思?不然怎么会…帮他做这么私密的事儿?
盛渐感觉自己不太好了。
傅宛进去十几分钟了都还没出来,盛渐也不知道要不要问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一下。
毕竟自己电脑里精心收藏了几十部“动作大片”。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干什么?”傅宛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气息不平稳。
盛渐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你需不需要什么看看啊……”干撸能行吗。
“需要。”傅宛答道。
“那我…我给你发过去?”
“不用,”傅宛停了一会儿,“你进来就行。”
盛渐愣住,“你你你你说什么?”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打开,傅宛笑着对盛渐说:“你进来就行。”
“靠!”盛渐转头就跑回到床上,还踩到了刚刚乱丢在地上的手纸。
傅宛一脸平常地回到书桌前,拿起笔。盛渐又鬼鬼祟祟地盯着人家后背,傅宛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在自己背上来回游走,头都不回地问:“看什么?”
他觉得自己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开始松动了。
不然怎么一下子…产生了质的飞跃。
“什么干什么?”被抓了包盛渐也不慌乱,厚着脸皮问他,“你怎么…还有心思继续写题啊?”这四舍五入算事后了吧?
事后不是该来根烟什么的?
反正他现在是挺想抽烟的。
“不然呢,”傅宛放下笔,笑着转身看他,“你还想再来一次吗,我都行。”
“靠靠靠!你写吧你写吧!”盛渐拽过被子把头一蒙,脸红了个透,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问傅宛的话。
傅宛其实刚刚在卫生间里让自己冷静来着。怎么着也不能在卫生间就这么来一发吧,明明人在外面,他甚至有一瞬间想把盛渐抓进来,那念头又堪堪压住了。
已经冲动一次了,不能太着急。
盛渐在被子里害羞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摸过手机又继续翻看起来。一解锁,页面还停留在那刺激的画面上,他赶紧红着脸退了论坛,点开微信。
群聊的未读消息几十条,也不知道这三个人都聊了什么。盛渐点进去大致扫了眼,没爬到楼顶就退出去了。
妈的,说的都是帖子里的东西。
这不行,要是让傅宛知道了可怎么办?这多尴尬啊。
现在的小姑娘小伙子们都怎么回事,这么热衷于拉郎配?还直接分分钟开出辆豪车?
他犯了愁,想如果傅宛看到这些东西会是什么反应,却又想不到。
气血方刚的小男孩看到令人想入非非血脉喷张的文字会是什么反应,盛渐已经完美的表现出来了,但他不知道傅宛会是什么反应。
会害羞?生气?还是……
午饭是盛渐点的外卖。他没像上次那样在附近酒店订了一大桌,而是点开外卖软件看附近的外卖。
“唔,都是…鸡肉饭牛肉面什么的,还有炸鸡汉堡披萨牛排,麻辣烫酸辣粉米线,你想吃什么?”盛渐躺在沙发里,家里另外两个关系不明的人早就各上各班去了。
“牛肉面吧。”傅宛扬声回答。他走到了阳台上,意外的看到了个琴包。“你会弹吉他?”他问。
盛渐立马从沙发上腾起,小跑到阳台,把在角落里蒙尘了一年多的琴包拎出来,又把人拉到沙发上,炫耀似的说:“会啊,来来来坐下,我给你弹一段。”
他抽出茶几上的湿巾擦了擦蹭了一手灰的手,这才拿起吉他。
“咳咳,”他像模像样地先挑了音,扫了两下弦,开始哼唱。
是一首很温柔的英文歌。他声线慵懒,咬字却意外地清晰,恰好唱出了歌里包含的要死不活的感情。
吉他是前年盛敬霖送他的光棍节礼物,说以后要是找不到对象可以靠弹吉他撩撩妹子。
盛渐当时嗤之以鼻,后来突然有一天对吉他产生了兴趣,学了一年左右,没登峰造极但弹得也挺好,后来又觉得没意思了,就又把琴扔一边儿了。
要不是今天傅宛看见了,这把吉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见天日。
一曲弹奏完毕,傅宛捧场地鼓了鼓掌。盛渐的技术还挺好,比他之前被别人带去的酒吧里的乐队吉他手还勾人。
嗯,也可能是滤镜。
“嘿嘿,”盛渐没急着收起吉他,把它扔到了一边,拿起手机,“等等,我先订完外卖,然后给你看个东西。”
“嗯?”傅宛好奇,“什么东西?”
盛渐的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点来点去,在相册里翻啊翻,终于翻出来一个视频。
他把手机递给傅宛,让他自己看。
傅宛结果,按下播放键,屏幕亮度十分暗,嘈杂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如雷炸般响起,他险些被吓一跳。
渐渐的,欢呼声平息了下来,音乐声却愈发激烈,也愈发激动。
傅宛通过画面里不断扫射的灯光辨别出这是在酒吧录制的视频,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场他去过。
“这是,BrightDark周年庆?”傅宛抬头问他。
“嗯?”盛渐没想到自己等来这么个问题,“你怎么知道?”
“我…我被拉着去了。”傅宛说,“当天我的好几个…旧校友,非拉着我去喝酒,说BD周年庆,查的不严,拉我逃课去的…”
说起这段回忆他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不想在盛渐心里留下这种印象。
“啊,我也没问你为什么去啊,”盛渐说,“就是给你看看,其实我也就是想说他们吉他手真的挺牛逼的,我挺喜欢的。”
“嗯?”傅宛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吉他手上,“是还不错。”
“那跟我比呢?”盛渐问。
???怎么突然出题?
傅宛有些猝不及防,还是遵从内心回答:“你啊。”毕竟他刚刚就这么觉得。
盛渐“嘿嘿”笑了两声,有一点点害羞。
周一要考试,大清早学委就组织大家挪桌椅。两个人的桌子被分开,隔了个小过道,盛渐趴在桌子上看距离自己半米远的傅宛,想着一会儿考试了就看不到了,趁现在多看一会儿。
他跟傅宛的考场不在同一楼层,一到五考场在四楼,六到十考场在五楼。盛渐在十考场,傅宛在一考场。
最远的距离。
盛渐庆幸他们班没像其他班级一样按成绩排座位,不然他和傅宛未来一年多都坐不到同桌。
“同桌!”盛渐突然喊傅宛,“借我支笔。”
傅宛一边从笔袋里拿出一根黑色中性笔一边问:“你笔呢?”
“在啊,”盛渐懒洋洋地说,“蹭蹭你的运气嘛。”
傅宛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出了班级,盛渐右转傅宛左转,临出门前两个人轻轻碰了下拳,关禹还以为他俩要去打个架什么的。
到了十班,大部分都是盛渐熟悉的面孔,只是今天盛渐不太想面对他们——论坛的帖子被转发到学校的表白墙上,这下不刷论坛的同学也知道了,高二八班有一对颜值爆表的班草cp,还是学霸x校霸那种,带感,配。
果不其然,盛渐刚一落座,前桌的哥们立马转头,不怕死的问:“盛哥,你看到那个讨论帖了没?”
盛渐说:“看见了。”
“真的假的啊?”那哥们似乎问出了附近其他人的心声,附近人的目光也都纷纷投了过来,兴奋地盯着盛渐,好像他说出了“真的”以后,这帮人就能立刻摆上一桌。
“你说呢?”他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觉得呢?”
那人懂了盛渐的意思,悻悻地说:“当然是瞎说的,瞎说的。”
“嗯。”盛渐不再回话,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留给所有人一个后脑勺。
考试的过程无聊又漫长,盛渐拄着下巴在卷子上划拉,又想着自己用的是傅宛的笔,应该会有好运加成buff吧,于是认认真真地读了题目,认认真真地分析了五分钟。
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他妈的不会。
什么狗屁题目!话就不能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吗!
盛渐绝望地翻着数学卷子,试图在卷子上找到自己会的题目。
然后他发现。
没有。
不存在他能看懂的题目。
他觉得自己该听听课了。
不然以后…和傅宛去不了一个地方怎么办?他还不想异地恋,每次见面飞来飞去的多麻烦啊。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想的有些长远的盛渐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算傅宛的成绩,算距离高考的天数,算自己每天提升多少分才能追上傅宛。
然后他发现,这个数字他可能有点做不到。毕竟傅宛现在的成绩将近六百,而他撑死能考四百分,二百分的差距对于盛渐来说可能二百多天都追不上来。
如果足够努力,他也只能考五百多分,这三百多天里傅宛也会发现不足去改正从而进步,那么他们的距离将越来越大。
好烦。
但他还是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比如这次考试先多考个几十分,毕竟自己周末还是认认真真地跟着傅宛复习了一点的。
除了数学。
数学没法复习。
数学这辈子都没法复习。
作者有话要说: 外面劈里啪啦的下大雨,还轰隆隆的打雷。
害,这章是真点鸡毛蒜皮,接下来也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