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作者:糖风大作
文案
沈情只想老老实实做个小混混,每天打打架斗斗殴,过一天是一天。
谁会知道突然蹦出个人民医生,嫌他这嫌他那,还非要把他带回家,声称协助办案,实则整天对他压榨。
然而,盐城市地下暗流涌动,随着各种血淋淋的真相被阻绝断流拔地而起,陆远才发现这个黄毛混混的身份比他想的要多的多。
聊骚耍宝忠犬攻×陪攻聊骚耍宝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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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情,陆远 ┃ 配角:严明浩,卫嫦,姜子阳,秦朗秦风 ┃ 其它:
☆、黄毛混混
漆黑破旧民宿住宅区,两条黑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穿梭于破烂小巷中。
呼......呼......不能停下,不能被抓......
“啊......啊......”
远处辽阔马路上路灯闪烁,星光点点,来回穿梭的大卡车如同巨大猛兽般发出可怖低吼声,将这条漆黑公路下本就没有灯光的破巷子衬得更加阴森恐怖。
男孩喘出大气,杂乱的头发盖住眼双眼,不断奔跑的小腿肿青隆起一块,像是被铁棍一般的利器抽肿的。他一瘸一拐,速度却不比双腿完好的人慢下一点,身上的破棉袄有几处已经烂的露了棉花,寒气从他嘴里呼出落到尘埃里又转瞬即逝。
这种运动强度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极限。
他迅速转身蹲在墙角,用破篮竹编框子尽可能的将自己藏起来。
又伸手胡乱地抹了把嘴,湿热的液体顺着尖瘦的下颚往下滴,也不知道那是血是汗还是自己的口水。
周围一切变得死寂可怕,他只能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以及跳动不停的心脏。
不远处传来狗吠声,但却没人愿意去理会到底是不是自家的狗碰到了什么怪人。
男孩连气都不敢喘,然而心脏却跳个不停。
铁棍拖拽在地发出激烈刺耳的摩擦声,脚步声也由远及近,停了下来。
他捂住嘴,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止不去颤抖,希望在他滑出泪水的明眸中变得渺茫,但还倔强的不肯完全消失。
沙沙——
他眼睁睁瞧着身前一个篮子被拿起来,男孩瞪大眼睛,那男人笑起来,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一手拿着的铁棍被远处打来的点点微弱灯光照着发亮。
“抓到你了。”
“不要—————!”沈情猝然睁开眼睛大口呼着气,如同沉溺深海的人得到呼吸,一张俊脸全是水。
他抬手抹了把脸,湿乎乎的,浑身黏腻。挣扎着坐起来,依旧大口喘气,但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门从外面打开。
“又做噩梦了?”卫嫦端着铁盆走进来,虽然是在问他,但语气确是陈述句,看起来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手里那个铁盆已经凹进去好几处,放在地上也因为底部不平整里面的水摇摇晃晃,撒出些许。
卫嫦将毛巾放进水里来回搓几下,拧干水递给沈情,示意他把脸上的汗擦擦。
“你从昨天夜里就发烧,嘴里一个劲的嘟囔着也不知道说了些啥,我也没听清。”卫嫦见他还在发愣,自己递出去的毛巾没人接,他便把沈情一只手抓过来将毛巾塞到他手中,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快点擦擦你脸上的汗吧,看你这样烧应该是退了,要是你还觉得不太好那就去医院看看,吃点药,别以后再留什么后遗症。”
倒也不是卫嫦矫情,非要去医院看看,毕竟卫嫦昨天夜里发现沈情发烧时,不知道这人已经烧多久了,一摸发现烧的还挺厉害。
虽然他按照自家以前的土方法用被子给沈情捂出汗,可还是怕把他脑子烧坏。毕竟他没啥亲人,也就和沈情相处的时间长点。
“没事,不用去医院。”沈情头还是昏昏沉沉,想站起来没站稳就又坐到床上,“操......”他低声咒骂,抬手呼啦着自己的一头黄毛作为发泄出口。
虽然是头吊儿郎当的社会黄毛,但不得不说沈情长得很好看,眉目清秀,眼珠乌黑,高直的鼻梁却不似一般男人的粗犷,小巧的鼻头散发出女人似的美感,但凌厉的双眼时刻告诉别人这个男人不能招惹。
沈情皮肤本来就白,一头黄毛衬得他皮肤几乎透明,但与他柔美沉稳的外貌格格不入。
卫嫦也不急,慢慢等沈情发泄完。
“走吧。”沈情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打开瞧了眼,“飞哥那边可不等咱们。”说着将毛巾随手扔回铁盆里,激起一层水花。又伸手拿起外套站起身往外走。
卫嫦应了声伸手把手上水渍蹭到自己十块钱特价买的牛仔裤上,转身抬脚跟上他出门。
初秋的黑夜气温骤降,天空繁星点点闪烁,微风清冷如利刀割过已经黄透了的银杏树叶,树叶便狼狈又可怜地散落一地,风声呼啸,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沈情脖子绷得直直的,嘴抿着,若不细看,那本就神离的脸上毫无情绪,周围仿佛散发出不近人情的冰冷,可若仔细看,那黄色头发下一双极好看的凤眼正微微眯着,眼神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若非要说,那情绪像极了一头紧盯猎物的野狼,只是在他面前的只有昏暗破旧时亮时灭的库灯。
“我说你非要把我也拉出来。”卫嫦冻得有些哆嗦,双腿也不老实,来回跺着。“你自己要出来望风带着我干嘛?卧槽,这真的刚到秋天吗?这小风儿吹得还挺凌厉……”卫嫦穿着破洞牛仔裤,上身只有件衬衫,“要说还真不能买便宜货,一点都不保暖……”
沈情没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紧紧盯住前方,微微皱起的眉头被黄毛遮住,他心底的情绪也被遮住。
库内,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对坐着两人,中间的桌子摆着三个手提箱,像是银行装钱的箱子,两人身后各站着几人,正神色不悦的盯着对方,这种气氛令人窒息。
许久,那桌前的一人才冷冷开了口:“既然这货都验完了,那是不是应该……”那男人光头,穿着黑色棉质衬衫,皮肤黝黑,嘴角虽翘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眼睛紧紧盯着对面那人。
对面那人也笑了,只是这人本就脸部僵硬,一条刀疤嵌在右眼眼角,面相可怖,笑起来更是让人心底发冷,“你他.娘的拿这种货色来糊弄老子。”说着拿起一包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袋子扔到对面那男人面前,“你当你飞哥好欺负?”
“飞哥”对面男人脸色有点难看,“这可都是上等货。。。。。。”
“去他.娘的”那位被叫飞哥的男人站起来,“老子对这种货可没兴趣!”飞哥说着伸腿把桌子一踢,桌子猛地倒下去,桌上的箱子被甩开,钞票和白.粉落了一地。
“你可别看不起你飞哥!要不是……”话还被说完,周飞就被外面冲进来的人喝住。
“别动!把手举起来!”那些人手里拿着枪对着他们,周飞突然看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那些人身后要上卡的可是明晃晃的钢质手铐!奶.奶的!警察怎么会突然出现!门外那两个孙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飞刚想着,就见沈情和卫嫦手上扣着手铐被压进来。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放地上!”领头的一个警察喊着,锐利的眼神看着周飞和光头,浓黑的剑眉皱着,下颚棱角分明,正咬着牙紧紧绷着。
周飞一手伸到后腰准备拿枪,一手举着,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他拿出枪,然后弯下腰,正当所有人都要松口气时,只见周飞突然直起身,拿起枪就往刚才那个领头打去。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犯人会突然袭击,顿时没反应过来,只有领头那人在周飞直起腰的一瞬间本能的往旁边躲去,才躲过这惊险的一劫,只是反应终究是慢了,子弹从他的左胳膊划过去,鲜血顿时从那白色衬衫的袖子上蔓延开。
“姜队!”后面有人喊道,姜子阳往侧边地上摔去,同时开枪,子弹打中周飞左腿,周飞惨叫着跪下。身后几人见状连忙开枪,可毕竟不如训练有智的武警,枪声回荡在仓库中,没过多久几人便被制服,而光头那几人更是连动都不敢动,蹲下抱着头。
“别磨蹭!快走!”警察押着几个杀马特发型往前走。
“哎呀警官啊。”周飞从姜队面前过去时还是不死心,“我也只是个毒瘾犯了的混混,那值得姜队您亲自来抓。”
“别说话!走!”警察压着他继续往前走,周飞撇撇嘴,没再说话。
姜子阳捂着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臂,直直的盯着远方,一边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弯了弯,转身上了车。
远处,显眼的黄色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了。
已是午夜了,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内惨白的灯依然亮着,照的人有些发晕。每个人眼窝发黑,脸色惨白,连连打着哈欠,几天来因为策划这次埋伏刑侦队里每个人都熬大夜。
“我说姜队,你这人不厚道啊。”沈情正做笔录,闻言往说话的人瞥了眼,那人正对着他,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靠住门框,身穿白色大褂,里面是黑色衬衫。
沈情眯着眼细细瞧了下,那衬衫料子是真好,在灯下闪出细腻的光泽,柔顺又贴身,将那人完美的身材也随之勾勒出来,显出隐隐肌肉,下身穿着一条西装长裤,衬衫塞进去,双腿笔直修长,宽肩窄腰。
“你看看你这一脸肾.虚.样,熬夜看长.泽.雅.美又不喊着我啊。”他声音轻佻,嗓音仿佛带着磁性,勾人心魄。
沈情顺着那身材往上看去,那人正挑着一边眉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轻佻的望着背对着他的姜子阳。
那人比姜子阳还要高点,本就185还高的姜子阳在他面前显得有些矮。
沈情愣了下,如果说沈情长得秀气温婉,那这人可就完全相反,浑身都透露着霸道,五官组合有一种冰冷不羁有令人生畏的戾气,每个动作表情都透漏着“扎手”的感觉,沈情盯着他,慢慢皱起眉。
心里自然而然升起种感觉,这人十分难缠。
“我说陆医生,你能认真点吗?”姜子阳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老子我这是查案子熬夜熬的!”他伸手重重地拍拍陆远的肩膀,叫住后槽牙,“你如果再胡说八道,坏我名声让我找不到女朋友,我就把你废了。”
陆远哪吃他这套弱智威胁,混不在意,甚至挑衅道:“哟,就你这肾虚样还找女朋友?”
他抬手回拍姜子阳肩膀,“小心体力透支,提前喝肾.宝。”
姜子阳忍住想要掏出电.棍打死他的冲动,呼气默念了好几遍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心里暗骂,真是脑袋长痔疮了才同意把犯人带医院来治疗。
其实姜子阳是极不同意将犯人带到医院,但是周飞那混.账一直抵抗,无奈当时混战时中了几枪,路上有些撑不住,这才转头来了医院。
陆远手还在姜子阳肩上没拿走,眼睛却从姜子阳身上看到他身后,正好和沈情对上,沈情仿佛是处于猎物间相互较量的本能,直起身子,眼睛直直的对上陆远,丝毫不躲避。
陆远不见笑意的勾了勾嘴角,越过姜子阳朝沈情走过来。
☆、混混被盯上
沈情不自觉放轻呼吸,细眉紧蹙,一双凤眼死死盯住离他越来越近的陆远,那带有压迫性的身躯挡住明皇惨白的灯光,他的呼吸似乎有点不顺畅。
“啧,长得不错,审美品位可真是差得要命。”陆远低头瞧瞧沈情那张脸,撇眼又看见他自带发光的黄毛,歪了歪头,语气冷的要命。
沈情抬头看着他。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虽一高一矮差距过大,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两人周边气场却是势均力敌。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我不知情。”沈情眼睛盯着面前的姜子阳,神色轻松正常,完全没有丝毫畏惧,姜子阳深吸了口气,不愿与他再做争执,便随口吓唬,“你知不知道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海.洛.因是要重罚的,并且你们购买的数量已经达到五十克以上。”
姜子阳声音一顿,眼神犀利:“我们可以判你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你懂吗。”
姜子阳话说到这份上,沈情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姜队的意思,他想让自己指认供出周飞所有罪行。
到这时候一般小犯人不懂法的都被吓住了,可沈情依旧面色如常平淡如水,垂头不说话,黄毛遮住眼睛,看不清沈情此刻的表情。
噔,噔,噔
医院病房白墙上那块圆形大表秒针不停运转,姜子阳等鱼上钩。
“呵”他突然笑起来,抬起头用一种不知是轻蔑还是鄙视的眼神看着姜子阳。
“姜队,你这是在审我?”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笑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目无法律的小混混。
只有陆远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这个黄毛混混,挑着眉毛,嘴角无意的勾起来。
姜子阳眯眼打量身前这头黄毛,眼中除了惊讶还多了几分审视。
“姜队,就算我说了也是白说,”他说着环顾病房四周,凄惨白墙夹杂消毒水如同恶魔利爪捏在手中。
“审犯人做笔录难道不是在正规审讯机构吗?这算什么?”
姜子阳剑眉紧蹙,冰冷声音自空阔病房响起:“你懂的可真不少。”
沈情无所谓的耸耸肩,清清嗓子,又开口道。
“不过在哪都一样,但是姜队,首先,我和卫嫦两人在毒.贩交易时在仓库外,不属于在毒.品交易现场。”
沈情看着姜子阳,声音很轻,神色毫无改变。
“其次,我和卫嫦当时只知道是要去帮飞哥教训不懂事的混账,对两人的毒.品交易并不知情。”沈情笑起来,那双凤眼好似有意无意的勾着人的魂魄。
“至于其他的,我和卫嫦两人既不是买卖毒.品的首要份子,又没有以暴.力抗拒警方逮捕,所以,我们有那么严重的罪吗?姜队?”
沈情说的逻辑顺畅天衣无缝毫无漏洞,姜子阳面色铁青,无话可说,推开座椅直身站起来,“这小子打架斗殴!给我拉回去关十天!”
记笔录的小警察不知该怎么办,愣了会追着姜子阳跑出去。
医院病房在经历一番风雨后再次回归寂静,房中只剩陆远和沈情两人,沈情没打算站起来,说实话他也很累,闭上眼睛靠在座椅后背上养神。
“知道的太多可就不像混混了。”
沈情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开双眼朝陆远看去,这人依旧嘴角卷着笑,但眼底没有笑意,这似乎是他的习惯。
沈情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马上调整回原来懒散的模样,又重新闭上眼,没有理他。
“我突然开始好奇了。”陆远声音低沉,可听起来却带股寒冷的杀气,“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来,抓住沈情胳膊,将他拉起来,往医院外走去。
他没看见的是,身后的男人正细眸紧眯直直地盯着他。
与此同时,盐城市某个居民楼内。
“明浩,你杨叔叔来了,快来倒杯茶。”两个中年男人进了屋,前面的男人边朝屋内喊喊边换上拖鞋。
小明浩立刻从房间内跑出来,迈出小腿朝杨叔叔问了个好,跑去厨房,懂事礼貌地刷好杯子,倒好茶叶冲上水,放在他杨叔叔面前的茶几上。
那被称为杨叔叔的人突然笑了,本就皱纹遍布的脸笑起来有些古怪诡谲,小明浩本能的向后退,感到害怕。
“来,叔叔给你带了零食。”他顿了顿,笑容更开了,露出森森白牙,又强调了一遍,“好吃的零食。”
小明浩战战兢兢地接过来,朝袋子里瞥了眼,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瞬间感觉酸水从胃里反涌出来。
袋子里是一堆剁碎的猪肉,肉沫堆成一坨,上面密密麻麻遍布暗红血丝,恶心至极。
“叔叔,我……我不吃生肉……”小明浩拿着装肉袋子的手哆嗦的更加厉害。
男人并没理他,伸手抓起袋子里的肉就往明浩嘴里塞……
“哎哟喂,累得我真是腰酸背疼的。”
派出所门口,卫嫦活动着脖子肩膀,发出骨头放松的卡蹦声。
“真是多亏你了沈哥。”
卫嫦自从进去里面就对沈情刮目相看了,连哥都叫起来了,一副巴结模样,乐道:“幸亏咱望风。”
沈情瞥了他一眼,跟看智障似的,眼神里充满嫌弃和关爱。
“我说沈哥,你这啥眼神啊。”卫嫦一脸懵.逼,眨巴眨巴眼,对沈情的表情很不理解。
“就是。。。。。一种。。。。。。看心爱的宠物的眼神吧。”沈情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能直说人家智.障是吧。
这人啊,就算再傻也不会喜欢别人说他傻.逼的。
“宠物?!”卫嫦脸扭在一起,对这个用词不知道咋想的。沈情看他那表情八成以为他要发脾气了,立马脚上加速往前走,省的听那人罗罗嗦嗦地说一大堆烂道理。
卫嫦连小学都没毕业,可是一生气就开始讲道理,说什么自己在道上混的时间长,比沈情这刚混道的懂得多。可实际上,卫嫦这小孩啥也不懂,年龄上也比沈情小好几岁。
“你是说我可爱吗!”卫嫦突然朝着沈情大喊,沈情突然一踉跄,差点绊倒,沈情虽然对这智障语出惊人的现象熟悉了,但还是被惊住了。“沈哥!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卫嫦喊着跑过去。
沈情猛然停住脚。
“哎呦——!”卫嫦没停住撞上沈情,皱眉摸摸自己被撞的脑门,抱怨道:”我说沈哥你咋回事……”
还没说完,卫嫦就看到沈情对面路边那辆扎眼的大奔。卫嫦倒吸一口气,卧槽这人有钱啊,干嘛的啊。
他正想着,就看到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他身穿黑夹克运动裤,五官深邃,头发梳得油滑光亮。
“我去混搭都好看啊!”卫嫦羡慕地感叹。
只见那男人走到两人面前停下来,看向沈情,颇有绅士风度的弯腰鞠躬,抬头平视沈情:“能否浪费这位美丽的先生一些时间?”陆远声音很轻,银色又很沉,望上沈情的细眸里是明显的笑意。
“……”
“……”
卫嫦开始有点后悔刚才对这个人的赞美羡慕,他先在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没空。”沈情朝他翻个大白眼,没管他,绕过他往前走。
“沈教授。。。。。。你真的没空吗?”陆远看着他,这话虽然在问他,这语气却是陈述句。
果不其然,沈情停住,随后转向陆远的车,自己打开后门坐进去了。
卫嫦似乎听到些什么,突然愣住,眨巴双眼茫然的来回甩头瞧两人,还没想清楚哪里不对劲来便看见沈情坐上车,卫嫦也就屁颠屁颠跟着上去了。
车上气氛凝重又尴尬,沈情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卫嫦不知道要怎么样,低头开始抠手指头。
“别扣了,指甲都快没了。”沈情声音在卫嫦耳边响起,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沈情还是闭着眼躺在后座上,连看都没看他。
沈情刚想开口问陆远,就听到陆远电话声响起,他接了电话沉默了一会说了声:“知道了”,便调转车头,朝市公安局开过去。
卫嫦哪会不认得这条通往警局的专属国道,立刻警惕起来:“我去你这小子要干嘛!”
“慌什么,又没犯事儿,”陆远从后视镜看了卫嫦一眼,懒洋洋的开口:“不是送你们进去。”
沈情终于睁开眼,看向后视镜与那双眸子相对视:“所以呢?”
“姜队来电话,有家属报案说家里人失踪了。”陆远语气不自然的放轻。
“像这种小案子怎么也需要刑侦大队来管了?”沈情不以为意。
“是啊,可这好像并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踪。”陆远皱起眉,“若这一星期内已经连续发生6起相似案件呢?”
沈情突然坐直身子,卫嫦从侧面看去能看到沈情紧绷的侧脸。
车内气氛再次回到冰冷极点。
黑色奔驰在三一五国道极速奔驰而过,天空变得发灰,一声声闷雷夹着闪电从天空划过转瞬即逝,过道周围静得令人发颤,灰的令人直抖。
天边的灰色云层厚厚的压过来,仿佛直直逼向黑色奔驰,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礼尚往来
盐城市公安局耸立在二环中心,相对一环市中心来说人流量要少得多,加上地方偏点,市局周围植被茂盛,被绿莹莹地环抱着。
“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姜子牙指着陆远咬牙切齿,“你带这两个小子过来要干嘛!”随后看向陆远身后的沈情和卫嫦。
“顺道给捎过来的。”陆远不以为意,面对脸色发青的姜子阳丝毫不介意,“还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半路转个弯就来了呗。”
姜子阳眯眼打量沈情和卫嫦,又瞥过眼瞪吊儿郎当的陆远,瞬间茅塞顿开。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谁了?”姜子阳伸出胳膊拉过陆远脖子跟他小声说,“给哥们说说哪个呗,我来给你把把关,说道说道。”
姜子阳早知道陆远的性取向,也亏他往这方面想。
陆远也不气,反倒笑了,顺水推舟:“你可真聪明。”
姜子阳还没来得及问是这俩人中的谁,就被一个穿警服的小子拉过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情认出来,这是那天给他记笔录那孩子。
姜子阳走过来,手上多了个本子,面色凝重。
“根据失踪者家属描述,失踪者失踪前一个星期行为异常古怪。”姜子阳顿了顿,有点不可思议,“经常半夜起来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喊他名字也没有回应。并且,最近喜欢吃生冷食物。”
“生冷食物?”陆远发问::“具体有什么?”
“听被害者家属说吃过生猪肉,其余的也得找到尸体才能知道。”姜子阳来回翻看手中报告。
“那家属当时为什么没带着去医院查查?”陆远听到这里眉头压低。
“说是查了,但是没什么疾病,一切都正常。”姜子阳把报告递给陆远。
陆远“啧”了声,十分嫌弃道:“给我干嘛啊,我就是个医生。”
“你别得寸进尺啊!快点看看。”姜子阳无奈恐吓道。
“你给我看这个也没用啊。”陆远摇摇头一脸无奈,“除非你能找到失踪者的……尸体”
“你别在这跟我贫。”姜子阳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两年前去国外听了两个多月程教授的讲座吗?”
“就算我听了,但对心理学和犯罪这种东西都只是皮毛啊。”陆远脸上毫无着急的神情,自在的很。
就在姜子阳急的要骂人的时候,一只手从陆远手上把本子拿走,那手指干净纤长,皮肤极白。
“你们这儿的心理学专家呢?”沈情拿过笔录不经意的翻着。
“哎,你,闲杂人等快点离开。”姜子阳伸手要去抢沈情手中的笔录。
陆远拦住他,又将沈情的话重复了一遍,“问你话呢,你这儿专家呢?”
姜子阳干脆放弃,伸手摩挲着自己那跟刺猬似的寸头,似乎想到什么,一张脸铁青:“就那人,还专家?他简直是在阻止我们人民警察执法办案!”
姜子阳气鼓鼓,张嘴想说脏话,硬生生忍回去,摸索口袋要找烟,一看还在上班,又硬生生放下手,千股怨气化作一声悲愤的叹息:“辞了,还没找到新的。”
“确定没有查出任何事情吗?”沈情合上笔录,“他的家人说谎了……”
警局不远处行人道上走着两人,她们走的慢,时不时往后看。
“姐,那个检查的结果真的不说吗?咱们这样是不是谎报啊。万一......”女孩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小小的一个,全身都缩在肥大的外套里。
“怕什么,那报告本就没什么好说的。”女人扎着松垮垮的低马尾,几缕扎不住的碎发被别到耳后,脸颊凹进去,眼窝深陷,模样看起来将近有四十。
突然一辆黑色蹭亮奔驰停在两人身边,驾驶座窗户摇下来,现出陆远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露出闪瞎人纯金28K的狗眼,“两位小姐,能否再借用你们一些时间呢?”
姜子阳坐在审讯室里,看了眼对面两个刚从审讯室里走出去不超过十五分钟的女人。
“你们知道如果说谎是什么后果吗?”姜子阳紧紧盯住对面两人。
年纪大的女人在桌下用力握住旁边女孩发着抖的手,抬眼瞧向姜子阳,语气有些重:“警察同志,我们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我们也想找到杨思远,哪敢说谎啊!”
姜子阳没理她,“伪证罪,足够构成刑事拘留。若是因为你们说谎耽误了警察查案,导致失踪者被害的话,就是犯罪了……”
面颊凹陷的女人依旧没搭理姜子阳,只是那个年轻的沉不住气了。
“我说!我说!”年轻的那个女孩浑身颤抖,旁边女人拉着她,想让她闭嘴,她朝女人说:“姐,我们本来就没犯事儿,要是因为这事儿的话,不值当啊!”
女人看着自己拉不过她,便没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时我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姐夫坐在客厅沙发上,连灯都不开,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喊了好几声他也不答应,我以为她和我姐吵架了被我姐赶出来睡沙发上了。”女孩眼睛看着桌子,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平静,“后来姐夫又开始沉迷赌博,可是我们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钱,我也只是个小公司的员工,没钱租房子,只能在我姐家住着。家里的钱都被姐夫拿出去赌博输光了,我姐没办法只能和他离婚,可他不同意,有时候还因为暴躁,控制不住情绪殴打我姐。”
“那检查报告是怎么回事?原件呢?”姜子阳问道。
“当时我们带他检查的神经科,医生说并没太大问题,只是偶尔会脾气暴躁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这种事很小,就没说。”大点的女人依然低着头,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姜子阳盯着那女人。
“就是这样。”那女人抬起头,与姜子阳对视,目光坚定。
“她没说谎。”沈情从审讯室外透明玻璃盯着那女人,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远按下通讯器,“没说谎。”
姜子阳听到后,又问了些可有可无的问题,就让两人走了。
出来后叹了口气,刚想问陆远怎么知道的,沈情的声音就响起来,似乎专门为他解惑。
“你审问她的时候,她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抓住她妹妹的手,看得出来她对她妹妹可以是非常,非常爱她妹妹了。”沈情顿了下,想出恰当的动词。“当她妹妹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紧绷着,当她妹妹说完后她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下来,接着她似乎放弃了,说出了实话。”
“只是……”沈情右手摩挲着下巴,“她为什么会突然放松下来,又为什么在刚开始隐瞒实情?”
“呵,看来她那老公还比不上妹妹。”陆远活动了下脖颈。
“我说你一个小黄毛怎么什么都懂?你到底干嘛的?周飞还培训你们这些东西?”姜子阳嘴角抽搐着,觉得自己还不如这个黄毛。
“我……我只是喜欢关于心理学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有空就看看,自然而然的就用上了。”沈情不自觉的吸了口气,“姜队,您有意见?”
“这倒没有。就是不知道你的话可不可信……”姜子阳很不相信这小社会说的话,就像不相信他这个满头黄毛的审美。
“我说你这人爱信不信,我的小娇妻本来就该在我怀里撒娇来着,为了你在这受苦你还不信了!”陆远突然抓住沈情的肩膀搂在怀里,沈情本就比陆远矮半头,正好卡在陆远怀里,异常和谐。
姜子阳恨不得自毁双眼,对这人也没辙,“行行行,死马当活马医吧。”说着逃一样开门出去。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陆远对着门口大声骂。
“我说,你能先放开我吗?”沈情使劲挣扎几下,奈何体型差距有些大,没挣开。
“要不是我,姜子阳那人可就是挖到底也要查你了。”陆远动作自然的放开他,又在收回手之前迅速捏了下沈情的耳垂。
“……”
沈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可别看姜子阳面上看着糊里糊涂,心里可精的很,面子和里子一点都不一样,沈教授。”陆远勾起一边嘴角,戏谑的神情露出来。
沈情真的很反感陆远这种表情,可这仿佛已经是陆远的一种习惯了,他总是把内心真实的情绪藏得很深。
“你调查我啊。”沈情表面没有丝毫变化,“陆主任?”
“彼此彼此,你这不也查了我?”陆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算什么?礼尚往来?”
沈情没理他,转身想要出门。
“为什么堂堂著名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会回国?还混的那么悲惨?这可有点说不通啊!”陆远的声音从沈情背后想起来。
那声音低沉缓慢,满是磁性。
“那你呢,陆主任?”沈情转过身,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说不出什么情绪,直视着陆远的双眼,“淮安市公安局最年轻的法医主任,曾解剖尸体数目多达一万,协助破获案件多达千件。怎么会沦落到盐城市医院的小医生?”
“哟,看来咱俩人还真是同命啊,缘分啊。你说是吧,小娇妻。”陆远依然笑着,笑意更深了。
沈情不自觉的皱着眉,不想再看他,转身出了门。
陆远脸上的笑意在沈情转身出门的那一刹陡然消失,随之取代的是那锐利的眼神与紧皱的眉。
☆、同居
“哇,沈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沈情刚出门转过走廊,就见一个穿制服的男孩走过来,笑容灿烂,眼里是止不住的崇拜。
“我叫刘峰,您就叫我小刘吧沈先生。”小刘先向沈情敬了个礼,又抓起他的手握了握。
沈情看着他,慢慢重合记忆,这是那个给他做笔录的小警察,也是刚才审讯室里那个小警察。
“你就叫我沈哥吧。”沈情回了句,便把正坐在家属室座位上要睡着的卫嫦拉起来往外走。
陆远也走出来刚想追上去,便被姜子阳拉住。
“你那……你那小娇妻。”姜子阳往沈情离开的地方看了眼,“认真的?”
“你见我随便过?”陆远不答反问。
姜子阳认识陆远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淮安市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工作,后来陆远突然辞职就消失了。
没多久姜子阳就转到了盐城市公安局,后来一次追捕抢劫犯的案子里受伤进了医院,便又遇到了陆远。
姜子阳没再说话,陆远松开他往外走。
“下次把他也带上吧,挺厉害的。”姜子阳说完这句转身上了楼。
陆远没停,往大门走去。
初秋的夜风早就没了夏天般的温和,想削刀一样,轻轻一刮便叶落满地,这两人虽没叶子脆弱,但穿的终究是少,还是被风刮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你,上车,我送你回去。”陆远追上正要打出租的两人。
沈情看了眼没说什么便上了车,卫嫦也跟着上去了。
“我说你们住哪?”陆远压根没想让卫嫦这小子上车。
“径直往前开。”沈情看着后视镜。
陆远不理解,看了眼副驾驶上的神情,后又看向后视镜。
有量黑色丰田正跟在他们后面。
陆远没再说话,加速往前开,瞬间将后面那辆丰田甩了老远。
那车也突然开始加速,转眼追上陆远那辆大奔。有意无意撞上他的后车尾。
“哟,有刚性,跟我飙车。”陆远猛加油门,跨线超车,瞬间和黑色丰田离开大段距离。奔驰不愧是高配置高性能,转眼间就不见后面那辆黑色丰田的影子。
“切,跟我大奔比,你当老子这钱白花的吗。”陆远又重新回到路上,“我看啊,有人想灭你们的口,你俩到底干嘛了?”
卫嫦听到自己命都不保了,吓得不行,“别闹了,我们俩在道上连个名字都没有,干嘛要杀我们啊,再说灭什么口啊?”
“要么是周飞那边来寻仇,要么是光头要灭口。”沈情表情有些凝重,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上随口说道。
“对啊,肯定是光头那边要来灭口啊,光头不是没抓到吗!”卫嫦简直要哭了,“天哪我这是造的什么孽,这道上还没刻我的名字,英年早逝啊————”
“你给我闭嘴,就你这样,死了都是为民除害了。”陆远被他吵的脑子疼。
“我看你们那地方也回不去了,这样吧,先去我那,至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陆远对沈情说。
“好好好,你可真好!”卫嫦高兴地不得了。
沈情没说话,当是默认了,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静心思考的地方。
那是盐城市中心的一座小区,安全保护措施做的比普通小区好太多,当然价钱也比普通小区贵一倍。
“楼上有两间客房,那个谁,卫嫦你就住最南边那间。”陆远指了指最尽头那间客房。
“小娇……沈情你就住那吧,旁边就是我的房间,有事叫我就行。”陆远又朝沈情说。
“你这人怎么区别对人呢?凭什么我住最头上的!”卫嫦喊道。
“爱住不住啊,再嚷嚷你就去对面住去!”陆远不耐烦。
“别别别,我住我住。”卫嫦瞬间怂了,又想起来什么,“对面?!对面也是你的?!”卫嫦不可思议。
“不止对面,这整个小区都是我家的。”陆远不以为意。
“你家不是法医世家吗?”沈情有些好奇。
“那是我爸,我爷爷。”陆远说着脱掉外套露出短袖,胳膊上全是每天锻炼保持的肌肉。“我妈是如林地产的董事长。”
“有钱人啊,富二代啊!”卫嫦感叹。“都是人,为什么人和人差距那么大!人家是富二代,我却是矮穷矬!”卫嫦又开始感叹人生不公。
沈情心想又来了,便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陆远本就不耐烦,没理他也上了楼。
“失踪者行为异常……”沈情进房刚想关门,陆远用脚砥柱门一溜烟进来把门关上,那动作可是无比顺畅,沈情都怀疑这人不是医生是小偷。“根据失踪者的表现行为来看,极有可能是吸.毒。”
沈情摇了摇头,摩挲着下巴,“如果真是吸毒的话,不可能没有一点异样。”陆远这才发现这是沈情的习惯动作,“而且看李文的神情并没有说谎,她妹妹李利说到杨思远赌博烧钱时她的呼吸幅度有明显加快,脸也突然涨红。”
陆远看着沈情这一头黄毛就想给他捋顺,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等他回过神来,手已经在沈情头上了。陆远想这也不怪他,谁让这小娇妻思考的时候那么软,刺都收起来了,像个小白兔,不对,小黄兔。
“干嘛啊你!想打架?”沈情猛地把陆远的手拍开,皱着眉瞪着陆远,可在陆远看来他就像个炸了毛的小兔子,头发看起来炸炸歪歪的,摸起来又软又顺。
“那你看行为异常是为什么?”陆远也不管它生不生气,接着他的话往下问。
沈情突然沉默了,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头发盖住他半张脸,只能看到他挺翘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
陆远感到他周围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氛围,像是凄凉哀伤却又充满愤怒暴躁。陆远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也不急,就站在他面前,后背靠着门。
“不知道”沈情的声音打破了许久的寂静,随后他抬起头,那双漂亮勾人的凤眼直直看着陆远,他们两个距离很近,陆远看到沈情眼里遍布的血丝,他看起来太疲惫了。
“可能是报应吧。”他哼笑了声。“我很累了,陆先生。”沈情不想再多说。
陆远也没再继续往下追究,开了门出去又关好了门。
陆远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眼里没了刚才的笑意。
——可能是报应吧
沈情最后一句话依然在陆远耳边,那通红的双眼仿佛在他眼前。
“沈情,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说话!”男人手里拿着铁棍,表情异常狰狞,在深夜里依旧发亮通红的双眼像极了怪物。
“说你不会离开我!快说!”男人狂暴到极点,手中的铁棍打到桌上的酒瓶,瞬间碎了一地。
小男孩被打的脸肿着,躺在地上,他动不了,他没力气了,双腿也被打的没知觉了,那双好看的凤眼睁得大大的,他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他能感觉到这就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泪水应激般的从眼眶里掉出来,可小男孩依然紧紧闭着嘴。
“我让你说话!”男人挥着手中的铁棍直直的往男孩奔来,小男孩睁大双眼,瞳孔里映出来的是那由小变大的铁棍……
“!”
沈情睁开眼,浑身发着抖,大口大口喘着气,有些顺不过来,仿佛要窒息一般。
他伸手要去拿床头的水杯,奈何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水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玻璃。
“沈情?”陆远敲着门,“你怎么了?”陆远见屋里没有回应有些着急,“沈情?你开下门!”
沈情两手还是止不住的抖,他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不行——
。 沈情一手握住一只手腕,不行……还不行……还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