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师傅,能借用一下您的腰刀吗?”
赵春荣脑子里缉毒的弦时刻绷得紧紧的,有一次他回家探家,由于交通不便,他大清早搭乘了一辆拉水泥的货车。货车在公路上疾驰着,掀起一路灰尘。
突然,他看到两男一女三个人背着云南的少数民族包在前方的公路上匆匆地走着,两个男人身上都别着腰刀。他的脑子一转:这三个人是什么时间出发的?从时间上判断,如果是早上天亮起来,从户撒走到这里的话,走得再快也不可能到。他们肯定是走夜路。而两男一女为什么要急着走夜路,两个男人为什么都带着刀呢?这三个人肯定有问题。
他打算盘查这三个人,便在心里敲着小鼓:他们人多,又带着两把凶器,而自己孤身一人,又没带武器,万一他们玩命,自己寡不敌众怎么办?可又一想:作为一个关长,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要无愧于国门卫士的称号。
想到这里他马上对货车司机说:“师傅,请您把车子开到前面两百米的拐弯处停下来,我要对前面那三个人进行检查。如果有问题,我叫你的时候,你就开开车门帮我一下忙。如果没有事,你就把汽车的引擎打开,装着在修车,一切由我来对付。”
货车司机是个有责任感的老师傅,他马上把货车开到前方的拐弯处停了下来。赵春荣一边假装修车一边用眼睛睃巡着那三个人。等他们走近了以后,赵春荣主动与其中的一个剽悍的男人搭话:“师傅,我的车子出问题了,能借用一下您的腰刀吗?”
那个男人刚把腰刀递过来,赵春荣立刻把腰刀抽出了鞘对准他们大声喝道:“不许动,把身上带的包和腰刀全部放在地上,谁动就砍谁!”
听到吼声那个女的想跑,赵春荣想女的跑并不可怕。他一边对两个男人进行搜身,一边对货车司机说:“刘警官,你在驾驶楼里准备好枪,先递给我一根麻绳!”
货车司机听到赵关长称呼自己刘警官,立刻会意地从货车的篷布上扯下几根麻绳递给他。赵春荣接过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两个男人绑紧,然后飞身把那个女人从树林里揪了出来。经过搜查,这三个人的身上和腿上都绑着鸦片,三个少数民族包里也塞满了鸦片,一共有25公斤重。
把这三个人捆好后,赵春荣命令他们爬上拉水泥的货车,他也一个鱼跃爬上货车,用腰刀顶着他们的胸口,对货车司机说:“刘警官,开车!”
当他把三个携带毒品的人押回海关时,海关关员半天都认不出他们是谁。乖乖,车上是些什么人?有三个人是捆着的,有一个人是不捆的,车箱里都是水泥,车厢里的四个人甭管是捆着的还是没捆的,脸上全是水泥扬起的灰尘。除了眼睛和嘴巴还看得出来,其它模样一点都看不清。更令关员们不解的是:这个开车的老师傅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人捆起来带到这里?
一个关员说:“那个没捆的人像是赵关长。”
另一个关员说:“什么赵关长,他一大早就搭车回家了。”
看到关员们正在发楞,赵春荣大声说:“快点打盆水,让他们洗一洗!”
关员们这才听出真是赵关长的声音,急忙打来几盆清水,几个人简单地洗了一把脸,赵春荣马上对三个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原来这三个人都是昨天到了缅甸,买了鸦片后那个女的说:“奔波了一天好累呀,咱们歇一晚再走吧。”
那两个男的却说:“咱们还是连夜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他们连夜往回赶,没想到在路上碰上了“缉毒王”,打了一个遭遇战。虽然制服了三个毒品贩子,可赵春荣事后一想还是觉得后怕:乖乖,今天还真有点悬,一个人对付三个人,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他们两个人都有刀,自己却赤手空拳。如果我借刀的时候他就反抗,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事后,关员们问赵春荣:“赵关长,您怎么会怀疑他们呢?”
他说:“主要有三点:第一,天那么早,三个人在森林公路上行走,既不是打柴的,也不像串亲戚的,这不符合规律。除了上山打猪草和打柴的人,一般很少有人这么早上山。如果是走亲戚,可他们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再说现在也不是少数民族串亲戚的季节;第二,三个人同行,两男一女就有文章。如果是回家,一个男人带一个女人是正常的,两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就不正常;第三,从他们的外表和精神状态来看,整个是一个走夜路的状况。走夜路的人比较疲劳,他们沿着公路走,公路上的灰尘很大,一沾上露水,整个裤腿就有很重的灰尘的印记。他们穿着塑料拖鞋,灰挑起来就更多。所以我判断他们走了很长时间的夜路,而且是刚由土路转上公路。他们身上带的行李很简单,就是每个人背一个包。这种情况大多是偷运鸦片,所以凭这三点,我对他们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