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女大学生段玉莲在网上发表了一封家信,牵动了全国海关关员的心
段玉莲是阿拉山口海关众多年轻人中的一个,毕业于新疆大学纺织工程系。在大学当学生时,几个女伴儿在宿舍里打闹。一个女同学拿着电风扇对着她的头吹,她开玩笑说:“你不要对着我的头吹,都快把我吹到阿拉山口去了。”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1999年考进海关后,她真的被分配到阿拉山口。当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应验了,亲朋好友纷纷阻拦,可她却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来到阿拉山口。
第一天值外勤时,她听着玻璃的响声说:“这风挺大的。”
老关员说:“这风还算大,你还没见过大的呢!”
2000年5月刮了一场大风,那场风让她真正见识到了阿拉山口风的厉害。当时她正在上班,只听办公室的玻璃稀哩哗啦全都碎了。她一会儿找人去堵会议室的窗户,一会儿找人去堵档案室的玻璃。
他们乘坐汽车来到检查站,漫天风沙迷住了人的双眼,根本看不清路。汽车慢慢地爬着走,她发现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关员用手顶着前车窗的玻璃。她奇怪地问:“你这样不累吗?”
男关员说:“小段,你也顶上,不然玻璃一会儿就碎了。”
她觉得那个男关员有点小题大作,刚想用手去顶,车窗玻璃就碎了。身旁的一个男关员马上让她挪到里面的座位,自己顶着破玻璃窗口。车上只有段玉莲和郭英两个女孩子,男关员扔给她们两件衣服,她俩头缩在衣服里没敢抬头。过了一会儿抬头一看,吉普车除了前挡风玻璃还在,两边的玻璃和后面的玻璃全碎了,吉普车成了敞篷车了。经历了这次大风后,段玉莲对风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大的风也不过如此。有一次她在家休假正赶上乌鲁木齐刮大风,家里人说这场风挺大的,她说你们没见过阿拉山口的风,我们那儿的风有12级,今天这场风在我们那儿就算是小儿科。
听了这话家里人挺高兴,说这丫头看上去特别乐观。段玉莲觉得自己是那种外刚内柔的人,外表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还是挺脆弱的。刚离开父母到阿拉山口时,她觉得好不容易挣脱了父母的约束,非常兴奋。可过了一段之后,她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坚强。刚来的两个月里,她一接到家信就流眼泪。回信刚写上两行字就写不下去了。她特别想家,父母年龄挺大的,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她想要是我能够留在父母身边照顾他们该有多好。
虽说时间长了好一些了,但每次从家里上火车回海关,她都哭成了泪人。妈妈说:“莲呀,你的眼泪怎么这么不值钱?”
她说:“我不知道,可能在阿拉山口才能体会到思念的滋味儿。”
乌鲁木齐海关要搞讲演比赛,段玉莲怀着激动的心情写了一篇讲演稿。题目是《让青春在魔力中起飞》,那篇文章充满了激情,大意是人在年轻时就要立大志,创大业!
2000年父亲过生日那天,她特别想回家看看。可驻地离家有500公里,她无法回家。她含着眼泪给爸爸写了一封感人至深的信,想跑到邮局寄给父亲。那天的阿拉山口又刮起了刀子似的狂风,戈壁风口的狂风似乎要把她卷到空中。她无法赶到邮局,只好以《风中祝福》为题发表在网站。她在信中写到:我喜欢这个远离城市的边境口岸,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让漫天狂风吹散所有的浮华虚幻,只留下我坚强成长的印迹。
这里的关员与常人一样,在生活中扮演着父母、夫妻、子女的角色,但他们又与常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无法做到为人父母,为人夫妻,为人子女所应做到的一切。对于亲人,他们只有愧疚;但对于工作,他们则无愧于心。他们不过是一群平凡的不被人知的小人物。请求爸爸妈妈原谅远行的女儿,就让风带去对爸爸妈妈的祝福吧!
这封信表达了边关人真实的情感,引起了众多海关人的共鸣。她万万没有想到,信发表的第二天,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回信就雪片般飞向自己的电子邮箱。很多人在她的名片上留言,这封信在海关系统的网络上被点击了上万次。
那时候她正和男朋友在爱河里游泳,每天都要打很长时间的电话。谈婚论嫁时,她一本正经对他说:“我在阿拉山口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说不准要干个三年五载,也可能在那儿呆一辈子,你可得想清楚!”
他说:“我早就想清楚了,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