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都不敢玩那么大的
丁字巷九号宅位于破旧衰败的老城区。
这儿曾是蔓角的重工业基地,工人的生活区,非常热闹。
几经变迁,随着社会的发展,重工业开始落没,这里逐渐变得萧条,原住民基本上全部都搬进了市中心。
车子刚刚驶入老城区,天就开始下雨了。
“这天气有古怪,满天的星星,怎么说下就下了。”袁冰皱着眉头说道。
话音才刚落,行驶中的车子突然就熄火了。
“小心点,这地方的阴气值爆表了。”袁冰查看了一下手中的检测仪,提醒其他人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梁音拿不定主意,问袁冰道。
袁冰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秦楚,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楚的睡眠一向很浅,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秦大师,车子走不动了,这个地方有古怪,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袁冰问道。
“这是什么屌车,你们单位还能不能行了!”秦楚有些不满的说道。
这又不是我们灵管局的原因,明明是外面的邪物在作祟,袁冰心道,但她也知道跟秦楚说这个没用,所以就没浪费口舌。
“现在怎么办?”袁冰问道。
“我不推,腰间盘老突出了。”秦楚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娘们没安好心,他一定是想找人下去推车,所以秦楚特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谁说让你下去推了,我的意思咱们是不是在这里下车,顺便查查是什么鬼物。”袁冰耐着性子说道。
“早说啊。”秦楚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速度,让袁冰都觉得这个家伙是在跟自己装疯卖傻,他哪里是精神病,分明就是在演。
眼瞅着秦楚下车,袁冰也拉开了车门。
梁音将车钥匙收好,下车之后还专程去给黑子开了门,很有小弟的觉悟。
“这地方不对,一会你要跟紧我,我来保护你。”黑子还是很有做大哥的派头的。
梁音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就抓住了黑子的衣角。
天气变化的极快,在众人都下车之后,雨停了但空气中起了大雾。
能见度不足三米。
秦楚之所以下的那么快,是因为他被一泡尿憋都要炸了,想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袁冰不知道秦楚要去干嘛,所以她紧跟着秦楚的脚步追了上去。
看到秦楚突然停了下来,她才稳住了脚步,以为秦楚发现了什么。
“梁音,你们两个也快点跟上。”袁冰叫了一声梁音跟黑子。
她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慌了,赶忙上前去拉秦楚。
秦楚正在撒尿,忽然被袁冰薅了一下,一个没扶稳,滋了一手。
“卧槽!你精神病吧。”秦楚怒道。
袁冰很无语,居然被精神病说是精神病,可当她看到秦楚正撒尿时,登时脸就红了。
“梁音跟黑子不见了。”袁冰顾不上尴尬,赶忙说道。
“也许他俩迷路了。”秦楚一边说着一边握住水枪继续帮助植物生长。
“也有可能被鬼给抓走了,这个地方的阴气那么重,肯定有鬼。”袁冰说道。
秦楚哆嗦了一下,甩了甩水枪,心道:舒服,幸亏没把你切了。
他漫不经心的跟袁冰说道:“纠正一下,这不是阴气,在你们单位那个才是阴气,这些是鬼气。”
“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袁冰着急的说道。
她们灵管局对阴气跟鬼气没什么明确的分类,所以自然不知道秦楚说的鬼气是什么。
“放心,刚才那个司机的面相不像是短命鬼,黑子也挺猛,出不了什么大事。”秦楚淡定的说道。
袁冰无计可施,只有选择相信秦楚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袁冰问道。
“找个超市,买个红裤衩。”秦楚说完拔腿就往前走。
袁冰一头雾水,跟在秦楚身后走了三分钟,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买红裤衩干嘛?”
“废话,当然是辟邪啊。”
当我没问!袁冰心底默念。
走了五分钟左右,雾气便开始慢慢的减弱,前方的路口立着一个生锈的蓝色路牌:丁字巷。
这是随便挑了个方向,还是他知道这里就是丁字巷?袁冰心道。
她特意的看了一眼阴气监测仪,仪表又恢复到了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可有了之前在停尸间的例子,她现在对这玩意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过了路牌,雾气就全部消散了,眼前是一条石板街道,昏黄的路灯将石板照的反光,街道两旁是连片的低矮平房。
“小哥,三缺一,打两圈啊。”
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将秦楚的注意力从这条街道吸引了过去。
袁冰第一时间将手按在了银弹手枪上面,警惕的看向四周。
当她看到路灯下面坐在马扎上的老头儿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据她所知,丁字巷这边的老城区里还有些留守老人的。
“跟你个老头儿打个叽霸,又不是跟美女打麻将。”秦楚想都没想就将老头的话给怼了回去。
这下给老头儿整不会了,这人有病吧,上来就骂人?老头儿怎么了,老头儿又没吃你家大米。
就在这个时候,老头儿身后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碎花旗袍女子走了出来。
“爹,小心着凉。”那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旗袍的叉都要开到腰了。
“卧槽,还真有美女,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吧。”秦楚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袁冰也有些怀疑,这个女人也太漂亮了,同为女人,她都有些嫉妒了。
但此时另外一家房门也开了,出来一个出来倒洗脚水的大婶,那大婶倒完洗脚水就冲着老头儿喊道:“哟,老张头,你这是从外面找来了俩牌架子嘛,等我一下马上来。”
所以她的疑虑就打消了,也许是这里的留守人家。
“这个老娘们长的也太丑了,不打了。”秦楚看着那大婶说道。
老头儿再次惊呆,这什么人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没礼貌了?
咳咳咳!袁冰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家伙嘴是真的太欠了,又见老头儿被气的面色发紫,生怕给他气出个好歹来,赶忙说道:“大爷,天都那么晚了,别在外面坐着了,赶紧回去吧。”
谁料那老头儿呆滞了半分钟之后,开口说道:“年轻人嘴上积点德吧,不打就不打,没必要骂人吧。”
“积不积德关你吊事。”秦楚白了老头儿一眼,不屑的说道。
老头儿气的猛咳起来,那旗袍女孩赶忙轻轻的拍了他的背几下,这才让他停了下来。
“小娘们还不错,比那个老娘们好多了,这样吧,你们打多大的麻将。”秦楚突然问道。
袁冰着急了,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要坐在这里打麻将吧?
没等她劝阻,就听老头气呼呼的说道:“十亿飘一百亿的。”
“吹牛逼,地府都不敢玩这么大的!”秦楚冷声说道:“这样吧,我赢了,这小娘们给我当丫鬟,你赢了,我给你免费算一卦。”
老头儿乐了,拿起马扎来,转身就朝平房里走去。
秦楚抬脚就要跟上。
袁冰一把拦住他道:“你还真要进去打麻将啊。”
“废话,我让你给我当丫鬟,你又不干,这送上门儿的,为什么不要。”秦楚不满的说道。
“我们是要去调查现场的。”袁冰提醒道。
“打完再去也不晚。”秦楚说完抬腿就进了平房。
袁冰抬头看了看那间平房,一下就注意到了门牌上挂着的木牌:九号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