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计老损》作者:葱蓉不破
文案
明尧原以为他被前男友迫害才未婚先孕,自觉无颜面对父母长辈,决定去跳个楼,草草结束这羞耻又稀里糊涂的一世,却不想路上遇见了一个好心人。
好心人:我是一个特别好心的人,绝看不得小孩子一失足走上歧路,潦倒轻生。
不久后的明尧:滚你奶奶的好心人!
这是一篇生子小甜文。
内容标签: 生子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尧,计沛林 ┃ 配角:亲戚朋友同学老师前男友 ┃ 其它:
☆、可怜的娃(一)
校园后面有一条幽静的小路,明尧将宋建凯约到这里,嗫嚅了半天,平素苍白的脸涨的通红,也没蹦出半个字来。
“我,我……”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宋建凯瞟了下腕上的手表,然后眼睛就斜看着路边的花草。不耐烦被他强行的压抑下去,好险才没让眉心禁皱起来。他还有事用得着明尧,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重新调整了一下语气,让它听起来温柔又悦耳,宋建凯轻轻环了下明尧的肩身,循循善诱的开导他:“有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的。嗯?怎么了,这一副要哭的小模样?”
明尧生的白皙瘦弱,相貌不仅有男孩子的英气,还有些女孩的阴柔,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弯弯的很好看,而此时扭捏的姿态也极大的能引起人的保护欲。宋建凯在心里啧了一声,琢磨着想起那天晚上的经过,意淫着这男生女相的学弟在床上的滋味。
温柔的语调似乎给了明尧莫大的勇气,小少年抿了下嘴唇,终于哭了出来,说了他想说的话:“建,建凯”,他以前都是全名称呼宋建凯的,今天却下意识的改了称呼,“我,我怀孕了,怎么办啊,我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说完他就扑向宋建凯,想寻求一个爱的抱抱,可宋建凯却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一抬头,果然,宋建凯满眼的不敢置信,上下打量他的眼神陌生又异样,明尧的心往下沉,心里预感不好。
“你别开玩笑了,乖,我下节还有课,要先走了。”
明尧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跑了,死拽着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医生说我是隐性双性人,我以前也不知道的,它已经一个多月了,它……它……”自从上个周知道了这件事,明尧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天天担惊受怕,“它天天都在长大,建凯,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只有你了。”
一个多月前,宋建凯提议去酒吧见识一下,于是他和宋建凯加上班里的几个男同学就一起去了,明尧酒量不好,一杯下肚就人事不省。
第二天早上在陌生的宾馆醒来,满床的狼藉和散在地上用过的避孕套,可见昨晚的战况激烈。宋建凯当时就站在床边,笑着跟他说喝多了,没控制住把他弄疼了,对不起他。边说还边把他被撕破的衬衣递还给他,明尧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看着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宋建凯心理就有点不舒坦。可能怎么样呢?他和宋建凯是相识一年多的恋人,虽说他们年纪都小,又非自愿,这种事本来不应该发生,可真发生了他也不好指责什么,难不成还要去告他吗?而且宋建凯之后对他温言软语,道歉词听起来诚意十足,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之后明尧去卫生间清理的时候,发现后面全是白中掺血的□□。更甚者第二天他还开始发高烧,此后连着三天没去上课。尽管如此,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他爸妈对他异常严厉,知道了恐怕要打死他,所以都只当他是得了流感。
那天之后,他心里有些明白宋建凯不是什么好人,但睡都睡了就这样分手又有些不合算,直到不久前……
宋建凯扶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看明尧哭的那个样,估计事情不假,可孩子又不是他的,关他毛事!
明尧不知道,他可知道的门清,那天酒吧他就是故意骗明尧去的。宋建凯的父亲好堵,外面借了高利贷还不上了。宋建凯正值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他平素成绩不错,父母不给学费他只能想歪路子。当时他在酒吧兼职,认识的一个朋友建议他下海,他有点心动,就是有点隔应让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后来朋友无意中见到了明尧,觉得明尧外在条件比他好多了,钱肯定也多。就给他出了这个馊主意,让明尧去,反正只要第二天他到场,明尧就会以为是他,保证也不会说啥。
结果果然如此,明尧看起来很生气,但到底什么也没有往外面传,只是渐渐疏远了他,他拿着两万块钱的时候还咋舌,他这小男友竟然如此值钱。
最近那边的皮条客刚跟他联系过,说上回的客人很是满意,打算再约,这次还是给上回的价格,宋建凯正想着如何把明尧再骗去,不想就出了这样的变故。
看了一眼明尧平坦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肚子,宋建凯有些事不关己的想,难不成他还得娶他然后把孩子生下来让自己喜当爹吗?
小诊所打胎据说只需要几百块,明尧毕竟帮他赚了两万,几百他拿出来帮他解决问题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他温和的安慰了明尧,理智的讲明了现在他们都是学生,而且明年明尧就要高考了,这个孩子留不得,并不容拒绝的约定周末带他去打胎,随后就回去上课了。
明尧望着宋建凯为了上课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突然就冷了,要不是眼眶发红,眼角的泪珠倒更像是洗了一把脸挂上去的。
这条小路是他第一次见宋建凯的地方,当时他高一刚入学,宋建凯作为学长负责引导新生熟悉校园,他就是在这里遇见帅气阳光的宋建凯,然后一路聊着被带到了新生宿舍。
本来事情也许就这样过去了,可后来两人因为一个话剧比赛再次有了交集,明尧在外性格内向,朋友不多,宋建凯难得不嫌他沉闷,他很珍稀这个朋友。再后来,宋建凯说喜欢他,然后私下里对他进行追求。他第一次被追求,还是个同性,惊讶之余觉得既甜蜜又羞涩,还有点背伦的小小快感。
深入了解后,他发现宋建凯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这人很小气,还会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来打击竞争对手,可是不管对别人如何,宋建凯对他是真不错。他想着,每个人都有缺点,总是可以容忍的。
年轻不经事的明尧还完全不懂得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真意,直到一个月前,直到刚刚他彻底断了念想,想想那个晚上的事情就觉得恶心。宋建凯知道后,除了惊讶却没有一丝慌张,直接就要他去打胎,可谓是渣男本渣了。
他想,他还是老实回家跟父母承认错误,父母对他虽然严厉,但到底应该是爱他的,哪里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明尧的父母都在一家造纸厂工作,父亲是监管部门的经理,母亲是下面一个小科室的科员,家庭不说富足,但生活小康绰绰有余。
这天他刚回家,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十岁的弟弟明希老实的在一边低着头写作业,而他的父母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瞪着他一声不吭。
明尧一见这架势,吓得瞬间白了脸色,都想时间倒退他今天不进家门了。反胃感汹涌而至,又无处排解,他第一个反应是爸妈知道了他怀孕的事。
“你今天下午课没上,上哪玩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高二了,明年就要高考?”母亲宋琴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上次期中考试,老师就说你成绩下滑,我还当你压力有些大,没想到是玩去了,还敢逃课了是不?”
“妈,我……”他下午跟宋建凯分开后,哪里还有心情上课,身体又有些难受,就请假跑了趟医院。
“别叫我妈,养不起你这败家儿子,说,你下午去哪了?我下午跟你老师打电话询问你情况,听说你请假回家了?你上哪个家呢?这家不爱呆就滚!”
“我看这小子最近鬼鬼祟祟的,听说是交了女朋友,是不是明希?”明父坐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冒出这么一句,还提到了坐在一边的弟弟。
明希在桌子上抖了一下,胖乎乎的身子颤悠悠的站起来,哆哆嗦嗦的说:“嗯,我看到哥哥晚上有给人打电话,还叫我不要说出去。”
“怪不得呢,”明父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到明尧面前,看见明尧那张脸更是来气,猛地一巴掌就乎了上去,“拿老子的钱去养野鸡?谁给你的胆子!”
明尧猝不及防,被打的歪向一侧,另半边脸撞在了墙上,嘴角被牙齿磕出了血,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的响。他眼冒金星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反胃感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终于吐了出来,呕吐物摊了一地,还有些溅到他爸挂在一边衣架上的工作服上。
“你妈的吐我衣服上了,我明天怎么上班!看我揍不死你个臭小子。”明父一看更是愤怒。
“孩子都吐了,别打了别打了。”明母终于有了点知觉,上前拉住了明父。被吐了一身的明父却仍不管不顾的往明尧身上招呼。
胳臂和腿上挨了他爸几下,眼看着明向南一脚往他肚子上踹过来,明尧下意识的躲闪过去,却引来明父更加狂躁的怒吼:“小兔崽子还敢躲,我今天不打死你就跟你姓!”
明尧慌的腿脚发软,手都不听使唤,趁着妈妈拉住父亲,开门跑了出去。
跑离了小区,跑到了不知名的街道,明尧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父亲愤怒的咆哮。在路边又吐了一回,明尧抹了下嘴,这才发现校服前襟上也全是斑斑点点的呕吐物,脸上血液和泪水交错横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怜的娃(二)
天渐渐黑了,万家灯火逐渐亮起,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路上也尽是匆匆忙忙回家的行人。
偶尔有人注意到他,也都是嫌弃的离他远远的,好像那呕吐物的气味含有某种剧毒成分。
明尧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不出以后该怎么办。不说以后了,今晚他去哪里过?
就算今晚过去了,明天呢?他早晚要回家,还要上学,明年还要高考。
下午大夫的话还清晰明了,他这种情况医学上比较少见,宫胎的位置也不好判断,甚至他都没有来过例假,卵细胞和胎儿的健康都需要后续进一步检查。要是打胎,那就必须去大医院剖腹,一笔笔都需要钱,最少要好几千。可宋建凯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情,白天上课晚上还要去兼职,他拿的出这么多钱?而且手术后又怎么瞒他爸妈?按照他爸妈的性子,以为他逃课就干出这么大的阵仗,若真的知道了真相还不劈了他!
到时候搞不好会闹腾到学校里,弄得人尽皆知,他知道爸妈干的出这事。
明尧还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一家小卖部,他看中里面一只漂亮的笔盒,每天都会去小卖部里摸摸它。直到有一天他没忍住,偷偷拿了放在书包里,却没想到被小卖部老板当场抓获。小卖部老板娘是当地有名的泼辣子,啥也不说就把他明父明母叫了去,讹他们说要他们赔偿一大笔钱,谁知道明尧天天在小卖部逛偷了多少。
那一大笔钱也不过就是几百罢了,明父明母却坚决不同意,甚至找了他的学校老师大加指责:我把孩子交给学校你们就教他偷东西?要赔钱学校赔呗。
学校,呵呵,全校开大会批评了他,以他为反面典型,教导其他小朋友要管住自己的手。
小学的六年是他最黑暗的六年,直到他成绩优异,被当地出色的中学录取才告一段落。
现在的明尧回头看过去,只觉得他的小学无论是师资道德还是教学质量都太差,不愧是当地最便宜最邋遢的学校。
他读过很多书,清楚的明白小学那荒唐的一幕不会再次上演,可他犯的事也不是小时候偷拿一只喜欢的笔盒。
“他是个小偷,别跟他玩。”
“据说偷了东西,跟他说话小心他也偷你的。”
“父母都管不了告到学校里来了呢!”
当年的一声声背后语回荡在耳边,不久后他东窗事发,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版本。
“他是个怪物呢,没想到成绩优异的明学长还能干出这种事。”
“这么小就跟男人睡了,还被搞大了肚子,简直是骇人听闻。”
“小心点,搞不好有什么传染病……”
明尧拷问自己,他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可以无视这些吗?他每天努力的读书,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对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生怕得罪了谁才换得老师的厚爱,同学的敬重,而这些马上都要变成反面的刀山火海。
无解!
多么痛恨自己识人不清被人□□。他一直都是好孩子,为什么要答应去那个酒吧,宋建凯自己去那里兼职就算了,他为什么要跟去!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一看是他弟的来电。他弟弟,呵!
弟弟作业不会做,是他给辅导的。弟弟想要玩具爸妈不给买,他假期给人做工拿钱买来哄他开心,还被爸妈骂了一顿,说买点什么不好。从小爸妈就偏心弟弟,有好吃的也都给他,明尧想着人大多宠爱幼子,他大弟弟六岁,弟弟平时也很依赖他,便从没放在心上。
如此孤家寡人的地步,他一向喜爱的弟弟到头来还这样卖他,把他和宋建凯通话的事情告诉父母。
也许他也不是有意的,可现在明尧并不想原谅他,也不想听他要说什么,所以直接关了机。
早春的风还有些凛冽,刮在糊满泪水的脸上生疼,明尧绞尽脑汁的想给自己谋一条体面的生路,未果!
他走到了那天的酒吧。酒吧的门面很不错的,占地面积也很大,一层和地下是酒吧和其他娱乐场所,旁边是金碧辉煌的同悦大酒店。他那天早上就是在这酒店大楼的某一层某个房间狼狈的醒来,那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大楼很高,最顶层估计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从未离开过的城市,跳下去的时候,风刮过耳边,会很爽吧!
如此一想,前路居然就开阔了。父母的责骂,恋人的无情,他自己的愚蠢,以及无数人的嘲讽,那些羞耻与错误,随着他的死,都会变成身后事。尸检会发现他腹内的胚胎,孩子的父亲是谁呢?他不信宋建凯会一点不受牵连和追究,自此高枕无忧。
泪,干在脸上,他胡乱的擦了擦就朝着同悦大酒店走去,卡里还有这个月的饭费,这两天去医院检查花了不少,也不知道一会够不够他订一个房间,把自己洗的干净些。
虽然他跳下去后会很难看,可跳之前他还是想做一个整洁的人。
走到门口,保安拦下了他,明尧怀疑是自己太过邋遢还穿着校服遭到了歧视,心里更加难过,却不料保安只是好声好气的跟他说:“同学,你身后那个人好像在喊你。”
明尧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身休闲西服的计沛林。
计沛林叫了他好几声,才看他转过头来。虽说多时不见,头发长了点,脸也有点肿,但还是能看出那副清秀的小模样,没认错人。
“你怎么在这?这是被谁打了?”计沛林好似很关心的问,但其实不怎么指望他真的回答,只心里有点可怜小孩如今这副惨样。他抬头看了眼同悦酒店的招牌,估摸着明尧可能是被哪个客人给打了,心里有些不悦,他明明跟酒吧主管打点过了的,他的人居然还有人敢打?
“走,跟我上车。”说完就扯着明尧往他停车位那走。拽着他胳膊的手坚实有力,不容拒绝,明尧一米七三的身高刚到人耳边,完全不是对手。望着此人宽阔厚实的后背,明尧一脸懵逼,他完全不认识这人。可此时,他却不想多问,不管是谁,带他走吧。
☆、叁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明尧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外面缤纷的霓虹灯,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要带他去哪里。
他默默的坐着,一言不发,心有疑惑却一点也不敢去问。若真是认错了人,男人不管他了,他要怎么办,继续回去跳楼吗?那是他无法可选不得已的绝路。
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醒来后已经到了男人的家门口,他被这个陌生男人带回了家。
男人的家在一个蛮高档的小区,宽敞的房子将近二百平米,打扫得干干净净,装修以暖色调为主,看着温馨又舒适。
穿上了大了好几个号的新拖鞋,喝着男人给他热的牛奶,他眼看着男人熟络的行为,心中更是不解。
难道他失忆了,还是有什么第二人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这样好的一个朋友。
喝完了牛奶,明尧就看着男人抱着一摞新衣服走了过来:“你先去洗个澡,有什么问题一会再说。”
“这……这不好吧!”明尧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在陌生人家里洗澡,这明显不合适,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你还没吃饭吧,我去搞点东西吃。”计沛林把衣服扔给他,又去洗澡间告诉他家里的淋浴如何操作,才转身进了厨房。
温热的水洒下来,浇在身上十分舒服。他的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一沾热水疼得要命,那是他爸一巴掌把他乎在墙上的时候撞的。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个包,明尧用他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还用旁边的吹风机吹干了头发。
镜子里的他,半边脸已经肿得很可观了,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还破了一块,凝了血痂,丑得很。都这副尊荣,那男的不至于见色起意,可他到底哪里认识这么一个人。计沛林二十六七的样子,压根儿不和他一个年龄层次。
拖干净被他踩脏的卫生间地面,抱着他的脏衣服走了出去,明尧闻到了飘在屋子里的食物香气。
“家里没有什么食材,我下了碗面条,你凑合着吃吧!”
带他回家,让他洗澡,居然还真的做饭给他吃,吃完饭是不是要干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了?明尧受宠若惊,他有心拒绝,吃陌生人的东西是每个有防备心的人都不会做的事,可面真的很香,特别勾人。而且他莫名的也不想拒绝这个男人,最后明尧顺从的坐在餐桌旁边。
他吃面,计沛林就坐在餐桌对面,刷着手机。
“你脸谁打的?”男人问他。
明尧近些日子胃口很差,吃啥吐啥,现在却意外的没有反胃,吃的很香。他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有些难以启齿,这么大了还被家人打总觉得很丢人。
“我爸。”明尧埋着头,小声回答。
“哦,你爸打的这么凶吗?你这是离家出走了?”
不知为何,明尧察觉到男人知道他是被他爸打的之后,冷峻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嘴角都露出一定隐隐的笑意,好像他被他爸打了是什么好事一样。
“嗯。”
“这也是没办法了,对了,你真名叫什么?”
真名?他还有假名吗?明尧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说了名字。
计沛林点了点头,觉得这名字很好听,跟小孩的长相一样别致,随后也大方的说了自己的名字,还仔细的讲明是哪三个字。
明尧放在一边的换下来的脏衣服,是一身三中校服,计沛林看到校服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开始不经意的打听他的来历。得知明尧是个才上高二的未成年学生,计沛林原先还很和蔼的态度突然冷了下来。明尧不知道他哪里说了不该说的,于是也不再讲话,安静吃面。
“你可以叫我,计叔叔。”计沛林在称呼上着重的停顿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
明尧看着计沛林大不了自己多少的面相,心里有点嘀咕,但也不敢当面忤逆,他现在有点怕他,脸上是见了长辈似的无措。
计沛林问什么,明尧都老实的回答,简直毫无戒心。计沛林一边满意于他的听话,另一方面又对他的不设防有点生气。
“你认识我吗,就这么跟我回来了?”
“我……我,”明尧一梗,他不认识啊。原先他以为计沛林认识他,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认识。”
计沛林捏了捏眉头,违心的说:“不认识你就放心跟我走了?好吧,虽然咱俩以前没有见过面,但我是一个好心人,看你鼻青脸肿的站在酒店门口,情绪不太积极,我猜测你可能遇上了什么难事,就带你回来了。唉,好心的我最见不得年纪轻轻的人失足潦倒。现在你什么打算?今晚你可以先住在我这,不过要不要给你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
计沛林编的很扯,解释起来像是儿戏,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可他说的一本正经,形象也很帅气阳刚,一点不像一个拐骗小男孩的坏人,明尧居然信了。
特别是那句“失足潦倒”,让他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形容他可真是贴切。明尧之前想要自杀,这个男人不过只是一个路人,竟如此细心的看出他情绪不对,还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带回来,怕自己出事情,除了人好,也真的没有别的解释了。
明尧头有点晕沉沉的,小腹也有点坠痛,于是乖巧的答应在男人这里留宿,早早的睡在了计沛林家的客房。
计沛林等他睡了,就去阳台拨通了电话。
问的当然是关于明尧的事情。
“计先生,上次那个小男孩嘛,那边已经谈好了,不过可能要等些日子,小男孩家里人病重,这两天在病房前照顾呢。”
“未成年?怎么会呢,都十九了,长的脸嫩罢了。”
“绝对自愿的,我们是正规场所,绝不干强买强卖的事情。”
“对对,上次小男孩第一次嘛,所以事先喝了点酒,却不想酒量不好哈哈哈。”
“就您一个人呢,您看重的人我哪敢往别人床上塞是不,以后只要您不腻歪,我就让小柠檬专门伺候您一个怎么样!”
“好说好说!”
打完电话,计沛林更气了,他虽然爱玩,可是不碰未成年的,这要被人抓了把柄告他一个□□他去哪说理?
说什么母亲病重,他刚问过了正主,父母都好好的,爸妈活跃的还刚大骂他一顿。他没记错的话明尧所在的三中还是本市的重点高中,能上三中的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学习特别好的好孩子,哪里会干那样的事。
看了看表,已经临近十一点,计沛林生活习惯一向很好,从不熬夜,想着今天先洗洗睡,明早再让人去查小孩的详细来历。
路过明尧睡着的客房时,却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
想起晚上明尧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计沛林果断的不请自入,推门进去打开了灯。
明尧身上发热,烫的厉害,嘴唇和小脸都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瘦小的一团蜷缩在床的一角,意识都模糊了。
“明尧,明尧!”计沛林喊了几声,明尧有点醒了,却哭的眼睛都睁不开。
“乖,哪里不舒服,叔叔带你上医院。”
明尧疼得满脸都是泪水,哪里有精力回他的话!
突发急症,要上医院了。
明尧还穿着略显宽大的睡衣,计沛林干脆利落的找了自己的一件外套给他套上,拿好证件就抱着他下了楼。
明尧很轻,173的个头按说也不小了,但计沛林掂了掂可能还没有一百斤。
唉,这小可怜见的!计沛林看他痛的小模样,其实有点幸灾乐祸的想笑。
他在前面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听见后面没声了就回头看了看,后座上明尧侧躺在那里捂着肚子。
肚子疼呀,急性肠胃炎?阑尾炎?
计沛林寻思着,倒也不是很急,觉得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人,反而有空闲琢磨着该不会是今天晚上的面条他放了什么过期的东西,搞的小朋友闹肚子了。
医院很快到了,急诊。
计沛林一路抱着把明尧放在了病床上,然后就打算去交钱。
放下后,才觉得手里不大对劲,有些黏黏的湿湿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手的血。
“大…大夫,他流血了。”计沛林这才懵了,迷茫的把他的手给大夫看,这是哪里的血?
大夫是个很有经验的主任,看了眼明尧的血压等一系列数据,“进抢救室!”
???
抢救?
这么严重的吗?
☆、肆
计沛林在抢救室门口等到凌晨两点,才等到灯亮,明尧被推了出来。还是那张有些青肿的脸,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有些自责了,早知道这么严重,他就快点开车,还好赶的及时。
“明尧家属?”
“我在!”计沛林站了起来。
小护士眼神怪异的上上下下的看他。
“跟我来。”
计沛林老实听话的跟上,被领进大夫办公室,办公室里五十多岁的主任医师继续拿着怪异的眼神看他。
计沛林对人的微表情习惯性的观察分析,得出大夫很不耐烦的结论,心下很是不愉,觉得大夫的态度真的是太差劲儿了。
不知为何,他预示危险的直觉当头罩下,让人焦躁不安,但他仔细观察了四周,也并没有找到威胁的来源,那么也只有,他可能从大夫那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白了他一眼,没说情况反而问他:“你是患者的什么人?”
这该怎么说,炮友?
计沛林刚想回答我是他叔叔,大夫就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唉,年轻人就是乱搞,性常识简直一点没有,都不知道带套吗?”
“呃!”计沛林惊悚了,尽管他自诩脸皮够厚,也没料到大夫说的如此直白,而大夫的下一句话则更让人为之震惊。
“经过检查,我们发现他体内有女性的生殖器官,并且妊娠已经46天,不过看样子你们都没发现……”
计沛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特别想抽根烟冷静下,可突然,他就想起怀孕后好像要远离烟草,硬生生的忍了。
46天,这么精确,那毋庸置疑是自己的小孩了。
脑子里反复的想起医生的话。
“患者有点流产先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看这个图,他的女性内生殖器完全隐藏在身体内部,发育的也有些不完全,只有一点腔隙通到直肠内部。按理说,他这种发育情况,还不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周期,排卵也有限,所以这个胚胎是否健康还需要后期观察。”
“对了,患者现在完全经不起暴力行为,在患者清醒之前,我们是不会批准他出院的。”
此时此刻的计沛林已经完全明白之前大夫护士对他的偏见,同性恋不可怕,可怕的是把人家暴到差点流产。看明尧那鼻青脸肿的小可怜样,他大晚上把人送来,锅可不就到了他的身上,说不是他打的他自己都不信。
计沛林突然想起来圈内的一桩轶事。杨家有个小少爷,特别爱玩,花花小公子搞大了不少女孩的肚子,被他爸差点打断腿。可到了下回这小公子还是记吃不记打,照样胡搞还不做安全措施,被众人嘲笑说他是人形种马。
而他呢?家教严厉,对待情人也都好聚好散,安安稳稳当他的同性恋,偶尔一次两次的买个小鸭,也都体贴温柔。品质如此好的人,居然也能遭遇这种事,让人无话可说,只能感慨命运弄人。
大夫真的是冤枉他,安全措施他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只不过……
那晚上一开始也带了,后来呢?玩的有点疯,有些记不清。哦,那玩意儿不够了,想着他买的小鸭也是第一次,就……
玩男人,居然他妈的也能把人肚子日大了,我咋这么牛逼呢!
计沛林终于还是没忍住,去门口静静的点了一支烟,思索着这事该怎么处理。他从小就办事果决,看问题眼光犀利,十六岁时操盘赚了第一桶金,他爸还老怀甚慰的称赞他颇有大将之风,稳如泰山。可现在这事,却不是钱能解决的。打掉,他绝对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计沛林花钱给明尧换了一个单人病房,打电话叫了助理小刘,订了旁边饭店的清粥小菜过来,顺便又让他去查下明尧的身份背景。
所以明尧醒的时候,就闻到了瘦肉粥的香味。一歪头,护士正好在给他拔针,而计沛林就在右边的凳子上看他,一旁放着把他馋醒的早餐。
他第一眼见计沛林的时候,就感觉这个男人特别有型,是他想要成为的那一款。头发不长不短,蓬松时尚,五官挑出来都说不上好看,可是和在一起就十分舒服协调,眯眼的时候有点邪气,端正的时候又有些凛然,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让人又怕又想要探寻的神色。
是他特别崇拜又喜欢的类型了。
唉,一定是这个他第一印象很好的人在昨天送他来的医院,看他的模样可能还陪了他一晚上。计沛林原先帅气发型已经变成了鸡窝,光滑的额头上爆了个痘,脸一看就没洗,可邋里邋遢的,居然又有些痞子气质。
明尧有限的阅历,从他的外表还猜不出他的年岁,说20岁也像,说30岁也可。
等明尧慢慢的把粥喝完,计沛林坐在明尧身边,打算跟这小孩好好聊聊。
明尧看计沛林一副要跟他谈话的样子,心里有点怕,赶紧先发制人:
“能借我手机一用吗?昨天的医药费,我打我爸妈的电话还你。”
这一副还要还钱的样子,真让人牙后跟就有点发酸,计沛林刻意略过钱的问题,咳嗽了一声,委婉的问他:“这个,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嘛?”
明尧抿了下唇,他就怕计沛林跟他说这个,不提计沛林怎么看他,他自己又要怎么办?肚子现在还痛着,小孩可能已经没了,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的,现在却又很难过。
他天天吃不好睡不好,怕这个小孩被人发现,怕他长大,可真到没了这天,他又难受极了。
计沛林观察着他的细微表情,索性直白的说出来。
“你怀孕了,昨天差点流产,幸好来的及时。”他把声音尽量放的温柔,生怕大点声就把人吓着了。
小孩还在啊!明尧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累了?别捂着头睡,空气不好。”
明尧听见背后的那个男人这样说,紧接着就有一只手来扯他的被子。他死扒着被子,不让他扯,真的是太丢人太羞耻了。
可计沛林一点不懂看人脸色,还在不停的扯,非要去看看他的表情。
“别扯我被子!”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这么不识趣,明尧在被子里几乎崩溃的喊着,声音带着哭腔。
扯被子的手停了,不久后一阵悉悉索索,男人却爬上了他的床,靠在他身后把他连着被子一起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他。
“不扯就不扯嘛,孩子那个爸爸呢?要不要给他打电话?”计沛林温柔声音传来,好像诱哄他走入地狱的恶魔。
如此近的距离让明尧瞬间产生危机感,汗毛都立了起来。但是也顶不住计沛林很有一套的哄人方法,更何况明尧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坏事大概就是背着父母和学长早恋,没多一会就放松了身体,被套去了话,跟这个只认识了一天的大叔讲了他被学长欺负的事儿。
下午,明尧被安排去做妇科检查。
检查后的情况一切良好,胚胎虽然较正常情况弱了一点,但b超,基因检测的一系列检查结果下来后,都预示着这是一个难得的健康宝宝。
“健康”两个字,更加坚定了计沛林的决定。
计沛林跟在后面鞍前马后,看见图像上的小胚胎,眼睛都似乎有点放光,抱着检查结果上上下下反复端详。
“你看他多可爱啊。”计沛林好像一个傻爸爸一样,看着一个多月大的小儿子完全挪不动腿了。
明尧满心烦躁的看了下那个单子就没有再看,他好几次想提打胎的事情,看到计沛林那个样子都没好意思。这孩子跟计沛林没有一点关系,他这么高兴干什么?如此的尊重新生命吗?
最后走的时候,妇产科的女大夫还一脸慈祥的对着计沛林说恭喜,明尧怕计沛林生气,刚想解释一下,计沛林就大大方方的接过话来,说以后还要麻烦医生如何如何。
怕不是个奇葩!
三天了,计沛林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直到他出院。他想要手机,计沛林光明正大的指责他怀孕了不能看手机,有辐射,完全的隔断了他的外界联系。
甚至,在他提出回学校上课的时候,计沛林居然告诉他,学校他已经给他办好了休学,父母那边他也打好了招呼,都以明尧出了车祸为由。
他被完完全全的禁锢了,因为计沛林一点不想他打胎,他想要这个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崽子。
“我好喜欢这个宝宝,你看看他多可爱啊!”图像上那个什么也看不出来的黑点哪里可爱了?
“留下他好不好?你没地方去,怕家里人发现,那么就住在我这里,我只要这个孩子。以后宝宝生下来,你还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会给你一大笔钱,还可以送你出国留学,想学什么学什么,怎么样?”就连上了车,计沛林还是一刻不停的在劝他。
“我就想要个孩子罢了,我一见到这个小家伙就感觉跟他特别有缘,一定会当成亲生孩子对她的。”
明尧的直觉告诉他计沛林不是什么好人。他正当壮年,有车有房还有脸,为什么如此坚持的想要他的孩子,以后自己娶媳妇生一个不好吗?肯定有什么阴谋,计沛林说他和孩子有缘什么的鬼话他一点不信。
可如果不跟着计沛林,他还能去哪里?他现在也不大舍得这个小孩去死,这个孩子没了,他以后也不可能再娶妻,这大概也是他唯一一次能有一个自己小孩的机会。人没有后代,总觉得会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孩子当然还是你的,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你要是想养当然也可以养,前提是你有能力的话。”计沛林笑眯眯的继续说,好像一只阴险毒辣的蜘蛛,正吐出泼天大网,把他圈的紧紧的,不容挣脱。
作者有话要说: 起题目无能,一会一概用1234来代替
☆、伍
回的还是上次那个小区,这次是白天,明尧有机会打量一番。
门口帝都花园四个字烫的鎏金,闪闪发光,看门的也不像别的小区雇的五六十岁老大爷,而是制服妥帖得体的青年保安,看那站姿气质,明显的退伍军人。
小区内部也不愧花园二字,小桥流水花卉,一草一木解忧章法,专门请的大师设计,还另有专人打理。
一路上明尧默默的记着楼层,进了六号楼三零一户。
四室两厅的房子真的不要太美,在房价日益增长的b市恐怕有些人拼尽一辈子也挣不回来。
他当时住过的客房已经被安排重新打扫布置,淡蓝色的床单,散发着刚被太阳晒过的清香。原先棱角鲜明的家具都换成了圆润的木器,甚至地上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
衣柜也都是装满的,内衣和袜子分开放好,都是已经过水洗过的新衣服。明尧衬着计沛林不在,拿了一件衬衫,往身上比划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衣服与自己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如此贴心细致到了极致,让明尧真的无语了。当然,贴心归贴心,也看的出计沛林有钱,这些天计沛林差不多都在他跟前,不离半分。准备这么多东西绝不是一个两个工人能承包的。
“穿上看看,我让宋阿姨买的你的尺寸,应该都是合适的。”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计沛林吓了他一跳。他好像一会要出门,穿了一身正装,斜靠在门口看他。笑意弥漫在眼底,看他就好像在看情人一样。
明尧无意间瞥见这眼神,心里没有一丝欣喜,反而咯噔一下,世间没有突如其来平白无故的爱恋。他大胆的猜测,可能是他长的像计沛林认识的某人,而这某人对于计沛林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如此他才爱屋及乌。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不管原因是什么,是计沛林把他从死亡的绝路上强行拉走,让他免受外界的讥讽和争议,让他不用面对父母亲戚狰狞的面孔,他记得他的这份恩,这份情,日后也定会好好报答。
“这,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对啊,你不是要在这里住,衣服什么的肯定要准备啊。”
衬衫的料子柔软,剪裁精良,设计简洁大方。虽然没有牌子标注,但一看就价格不菲。
明尧本来就长的好看,这俩天原本红肿的脸消了下去,嘴角的伤也结了痂,显露出计沛林初见时那份让他惊艳的美貌。
计沛林这个超级颜控,看见这一番美景就给迷的有点走不动道了,表面强作淡定,内心却在疯狂的想,这么好看的小孩给他生的宝宝也一定超级可爱,最好是个小姑娘,不都说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嘛,他的女儿长大后一定是大美女。
明尧换了衣服,回头一看计沛林还是那种眼神看他,甚至更热烈了一些,热烈的让他害怕。他高大的身躯在门口一站,像一块顽石堵住了任何可进出的空间。
这块“顽石”,带着有些骚气的邪气,向他走来,像哄小孩似的摸了摸他的头,露出自以为慈祥的微笑:“头发有点长了,在家等我,晚上带你去剪头。”
“……”
又等了十几分钟,计沛林口中的宋阿姨来了,他才放心的出门上班。
宋阿姨五十多岁,打扫卫生干净迅速,做饭也滋味鲜美,搭配良好。面对明尧这样的特殊情况,也不见丝毫的探究与好奇,不该问的不问,职业素质令人赞叹。
计沛林以前自己过的时候,是不请保姆的,如今可见是专门为了明尧请的人。
明尧自个在家,睡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将近五点才起床。无事可做,他就在家里瞎晃悠,每个屋子都参观参观,然后去了计沛林的书房。
计沛林藏书不少,甚至还有纯外语的书籍,除了他能看懂的英文,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不知道是法语,德语还是其他什么语。
书不仅多,涉猎的范围也广,不止学术文献,还有流行小说。明尧逛完了书架 ,看向另一边一大一小两个办公桌。明尧自觉的在那个小办公桌前坐了,小办公桌配套的椅子上铺了厚厚的绒,特别舒适。
真不愧是有钱人,看这桌子,光滑的可以当镜子,摸上去手感也很好。明尧在家的时候,和弟弟趴在饭桌上写作业,书也是胡乱的堆在床底,从来没有这么优秀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