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兵力形成强有力的防御”尽管往来于北冰洋上的盟国船队总结了这样一条经验,然而,英国海军总部还是于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晚,发出急电,命令解散这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PQ-17船队。那么英方为什么会发出这样一道命令呢?
自从PQ-17船队六月二十七日离开冰岛以后,为它护航的不只是布鲁姆中校指挥的直接护卫部队,哈密尔顿少将率领的由四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组成的“间接支援部队”也在离船队不远的地方,以防德国水面舰艇的进攻。此外,英国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托维爵士还命令“约克公爵”号和“华盛顿”号战列舰、“胜利”号航空母舰以及两艘巡洋舰和十四艘驱逐舰,共同组成一支“远程支援部队”。这支部队为支援PQ-17船队已驶离斯卡珀湾进入北冰洋。
伦敦海军总部最害怕的是德国大型舰队,担心它们潜伏在挪威北部的峡湾里,伺机狙击这支驶往苏联的护卫船队。伦敦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德军奥托·施尼·温德上将的第一战斗集团和奥斯卡·库默茨中将的第二战斗集团刚一接到PQ-17船队起航的情报,就立即由特隆赫姆和纳尔维克两地分别北上。这些德国的巨舰是“梯尔比兹”号、“黑帕尔海军上将”号、“吕措夫”号、“舍尔海军上将”号和其他十三艘驱逐舰。它们首先集结在挪威的阿尔塔峡湾内,等待有关英国舰队动向的详细空中侦察报告。其实,德车也非常害怕对方。希特勒曾亲自下令,如遇危险情况,舰队不许出动。德军首先把英军出动的航空母舰看作是最大危险,况且,有的侦察机还把哈密尔顿舰队司令的两艘巡洋舰误认为是战列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出击岂不很危险吗?因此,德国的水面战斗力量未敢轻举妄动。它们没有驶往北冰洋,而是在犹豫和等待。这些情况英国远程侦察机哪会知道?当然,英国海军总部更不知道了。英国海军部长达德利·庞德爵士总感到部队有时刻被德军赶入绝境的危险。七月三日和四日晨,他接连收到PQ-17船队和护航部队被德机盯上的报告。因此,他料定德方对船队已了如指掌。而且,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认为,本土舰队离得太远,无法阻止德国水上舰艇对船队的攻击。
解散PQ船队的直接原因是七月四日早晨苏联潜艇发给伦敦的那份报告,报告中说他们发现了驶向船队的德国军舰。其实这是一个误报,由于希特勒害怕遇到危险,德国舰艇当时停在阿尔塔峡湾根本就没有动。
然而,庞德爵士决心已定。他之所以这样下决心解散船队,还因为在这之前,他跟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进行过一次谈话,托维曾指责说“这完全是一场血腥的厮杀”。鉴于上述原因,他才命令由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直接护卫部队立即撤退,船队解散,各自驶往目的地。
实际上,德国舰队到第二天中午才决定开始行动,傍晚又返回阿尔塔基地。PQ船队解散以后,对付这些零散的船只,无需大舰,只要飞机和潜艇就够了。
埃里希·布列德伦率领的第三十轰炸航空团出击了一整天。他们是康拉德·卡尔上尉的第一大队、埃里希·施托夫雷根上尉的第二大队和哈约·赫尔曼上尉的第三大队。
飞在最前面的是维利·克劳泽纳少尉。他的那架Ju 88式飞机准确地攻击了“彼德·克尔”号货船。七月五日这天,美国的“华盛顿”号、“潘·克拉夫特”号,“费尔菲尔德城”号,英国的“博尔顿·卡斯尔”号和救生艇“扎法兰”号都被炸弹命中,一艘接一艘地沉入海底。此外,还有很多船只受了重伤。
例如紧靠着“博尔顿·卡斯尔”号沿着冰排边缘行驶的“保罗斯·波特”号,在遭到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的袭击以后,两部都受重伤。船员们爬上了救生艇。“博尔顿·卡斯尔”号很快沉没,而那空无一人的“保罗斯·波特”号在北冰洋上漂流八天之后,才被德军U-255号潜艇击沉。“华盛顿”号上的幸存者们拒绝离开救生艇到急速赶来救援的“奥洛帕纳”号货船上去。果然,这艘“奥洛帕纳”号货船在七月八日也被潜艇击沉。
猎取这些被遗弃了的PQ-17船队零散船只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七月十日。七月十日,第三十轰炸航空团的第五、六中队进入东部的白海和阿尔汉格尔斯克海域,实施了攻击。德纳上尉和比勒少尉重创了美国的“霍西尔”号货船和巴拿马的“厄尔船长”号货船,这两艘船最后都被潜艇击沉。
一九四二年七月十二日,第五航空队司令施通普夫上将向国家元帅戈林报告说:“大型护卫船队PQ-17已被歼灭……据七月十日在白海、喀拉海岸以西航线及其北部水域一带的侦察,未发现敌船踪迹……本航空队的战果是,击沉货船二十二艘,计十四万二千二百一十六吨。”
整个PQ-17船队共损失二十四艘船只,计十四万三千九百七十七吨。其中被德国空军炸沉的只有八艘,有九艘是被潜艇击沉的,有七艘是被炸弹炸伤后,又被鱼雷击沉的。另有十二艘躲到新地岛岸边,隐藏了几个星期后才到达白海的目的地。
《英国海军史》的作者罗斯基尔上校说:“这个悲剧是海军总部对远离二千海里之外的舰队进行远距离指挥的结果。假如完全授权前线指挥官来指挥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解散船队的事,PQ-17将和以前的几支船队一样,顺利抵达目的地。”
PQ-17部队遭到失败以后,敌我双方都积极进行着下一次作战的准备。盟国无论如何也要把援助物资运往苏联,而德国则一心要使PQ-18遭到和PQ-17船队同样的下场。
一九四二年,挪威北部的空军基地发出警报。不过,这是一次误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八月一日,远程侦察机发现,在盟国北冰洋船队基地冰岛的赫瓦尔峡湾里,有四十一艘货船和三艘油船,还有巡洋舰和驱逐舰。过了两天即八月三日,又发出警报,说该湾已空空如也,雷克雅未克码头上连个船影也没有。这就是说船队已出发。那么,船队到哪儿去了呢?
这只好动员驻挪威的第五航空队的侦察机全部出动。两个星期之内,他们搜遍了整个北冰洋海域,纵横飞行在进行过多次战斗的著名的盟国船队航线的上空。
由于积雨云的影响,能见度很不好,什么也没有发现。到了八月十二、十三日,天气才有所好转。德国空军司令部的作战室每天都在查对船队可能通过的航线。但是,尽管他们毫无遗漏地找遍了每一块海域,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船队好象被蒸发掉的水蒸气一样,变得无影无踪,连潜艇都未能发现它们。八月十七日,搜索只好停止。这次搜索,德军共出动侦察机一百四十架次,飞行一千六百小时,白白浪费了一百万公升的燃料。
尽管斯大林再三催促,英国海军总部在一九四二年八月份,一直没让PQ船队出发。因为当时为了确保“基座作战”计划,英军必须全力以赴地保护另一支船队从直布罗陀强行进入马耳他。不过,这次派出的十四艘运输船中,只有四艘到达了马耳他。八月一日,德机在赫瓦尔峡湾看到的船只正是这支开往马耳他的部队。它们不是驶往北冰洋,而是驶向大西洋。这就是德军白白寻找两个星期一无所获的原因。
直到九月份,盟国才派出PQ-18船队。首先发现这支船队的是第七零六海岸警备大队的一架Bv 138式三发水上飞机。九月八日,天气很好,该机在杨马延岛附近巡逻。当时,侦察员发现一支大船队,有三十九艘货船、一艘油船、两艘海军油轮、一艘救生艇。此外还有许多驱逐舰和其他护航舰艇。Bv 138 水机
这次的报告是准确的。船队被侦察机紧紧盯住,已经无法逃脱了。
第二天,九月九日早晨,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又有一支舰队和船队会合。这支舰队有六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还有一艘甲板宽阔的大型军舰,啊!原来是“复仇者”号航空母舰。这艘航空母舰上载有十二架战斗机和几架反潜巡逻机。英国的飓风式战斗机立刻起飞,扑向德国侦察机。机体笨重的德国水上飞机只好躲得远远的,在勉强可以看得见PQ-18船队的地方跟踪飞行。
英军配备战斗机护航,这在北冰洋航线上还是第一次。不过这种护航机是一种老式的飓风式战斗机。针对这样的安排,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托维爵士曾对邱吉尔说过这样的话:“开往苏联的运输船上满载着最新式的战斗机,可是我们却用陈旧不堪的战斗机护航,真是天大的笑话。”正是由于这样安排,才使得许多德国飞行员免于丧命。因为不仅侦察机,就连He 111和Ju 88式飞机,如果没有战斗机护航,也无法抵抗英军的新型战斗机。“复仇者”航空母舰
九月十三日下午,第二十六“狮子”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二十四架轰炸机终于从巴尔德佛斯基地起飞了。一架架He 111式飞机掠过瓦兰格尔峡湾上空,朝着海面上的会合点飞去,在那里编队。飞在前面的是新任大队长维尔纳·克吕姆帕少校,他以前曾任意大利格罗塞托鱼雷学校的主任教官。
为了避开敌人的雷达,他们以离海面几米的高度超低空向西北飞去。鱼雷攻击贵在出其不意。如果让敌人炮火抢了先,把火力集中到鱼雷攻击机身上,那就会丧失偷袭的机会。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这时的能见度约为十公里。细雨蒙蒙。云底高八百米。
克吕姆帕少校回头看了看通信员,通信员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说:
“还是没有收到联络信号,少校先生。”
他们事先曾约定,在攻击前三十分钟,侦察机发现目标要给鱼雷攻击机发出无线电信号。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其实,他们是紧挨着PQ-18船队飞过来的,只不过没有发现。在飞到最大航程界限时,克吕姆帕命令返航,朝东搜索。这回总算碰上了,护卫船队迎面而来。
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分成两个攻击波,各由十二架鱼雷攻击机组成。接着飞来的是第三攻击波,是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从巴纳克起飞,由克劳斯·诺肯上尉指挥。这一下,兵力更强了。
对于刚刚侥幸躲过第三十轰炸航空团俯冲轰炸的船队来说,这四十架从低空袭来的鱼雷攻击机简直是一群“噩梦中的飞蝗”。然而,炮手们并不畏惧,沉着应战。
炮弹在第一攻击波前面掀起无数水柱,要是撞上的话可就完了。克吕姆帕少校只好放弃低空攻击,把飞机拉到四十到五十米高度。尽管他们不断遭到敌炮火的拦击,但还是接近了目标。
根据命令,第一大队应首先攻击航空母舰。克吕姆帕找遍了所有舰船也没有看到航空母舰。侦察机的报告准确吗?怎么不见敌战斗机来拦截呢?克吕姆帕迷惑不解。原来这时飓风式战斗机正在追击那些刚才来袭的Ju 88式飞机。而“复仇者”号航空母舰在遭到空袭时,为了便于作战也很快离开了船队。
于是,四十架He 111式飞机改为攻击PQ-18的货船,全力攻击船队的右翼。
船队的对空炮火十分猛烈。中弹的德国飞机被迫扔掉鱼雷返航。大多数飞机都冲出了火力网。在船队右翼一千米处,三十条鱼雷拖着一道道航迹,几乎同时扑向船队。德机调转机头迅速脱离。
地狱向PQ-18敞开了大门。最前面的一艘货船被鱼雷击中,巨大的爆炸声震荡着海面。接着又爆炸一艘。第三艘被炸得碎片横飞,升起巨大的火柱。时隔不久,德机又发起了新的攻击,八分钟后,第三攻击波的鱼雷攻击机凯旋而归。
“敌人的攻击非常勇猛,”罗斯基尔上校在《英国海战史》一书中这样写道:“船队的右翼只有一艘船没有受伤,八艘被击沉。敌人损失五架飞机。”
在八分钟的时间里,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的鱼雷就把八艘船,共四万五千吨送入海底。克吕姆帕少校的飞机全都返回了巴纳克和巴尔德佛斯基地。不过,这个大队的所有飞机都受了伤。其中有六架暂时不能使用。
第二天,天气对PQ-18船队相当不利。晴空万里,风平浪静,极目远眺,水平线清晰可见。真是天从人愿,看来德国的鱼雷攻击机很有希望取得象昨天一样的战果。
然而,出击命令使他们的希望化为泡影。戈林始终没有忘记Ju 88式飞机攻击英国“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失败的事情。更糟糕的是海军潜艇在地中海已击沉了一艘航空母舰。而在太平洋战场,日本海军航空队在同美国航空母舰的较量中也取得了很大战果。所有这一切,都使这位国家元帅十分嫉妒。戈林对此不甘示弱,也要露一手,他命令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全力以赴炸沉航空母舰。不料,这道命令却成了这个团的丧命钟。
克吕姆帕少校这次出动了二十二架He 111式飞机。根据侦察员的报告,航空母舰在PQ-18船队的前方。因此,克吕姆帕率领编队低空飞向船队前方。不久,他们先看到了船上冒出的黑烟,接着又看到了桅杆和烟囱。不一会儿,整个船身便浮现在他们眼前。
果然不错,有一个庞然大物行驶在船队的前面。那肯定是“复仇者”号航空母舰。第一大队立即分兵两路,每路十一架飞机,从左右两个方向夹击这艘航空母舰。
开头一切都很顺利,但在编从刚刚散开时,传来了警报:“前方发现战斗机!”
前方出现了十架飓风式战斗机。看来偷袭是不可能了。敌人恐怕是从德国侦察机发出的联络信号中事先知道了德机要来进攻的。不然他们是来不及拦截鱼雷攻击机的。“海飓风”舰载战斗机
“按三机编队集合!”克吕姆帕命令散开的飞机。因为这样易于防守。
就在这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来他们瞄准的不是航空母舰。
“停止攻击!航空母舰在船队的北面,目标转向母舰!”
这样一来,他们必须飞过部队的上空,也就是要飞过数十门,不,数百门高炮的上空,要从火焰山一般的驱逐舰的侧翼飞过。这简直是在过鬼门关啊!猛烈的炮火甚至把前来追击的三架飓风式飞机也击落了。德国的一架海因克尔式飞机被击落在两船之间,其他飞机不得不调转机头规避。好几架飞机的发动机冒出了黑烟,机身和机翼被打得到处是洞。这次战斗清楚地说明了对于事先有准备的敌人实施鱼雷攻击简直是玩儿命。
只有指挥机和另一架飞机接近了航空母舰,但是,克吕姆帕少校发射的鱼雷角度过大,“复仇者”号航空母舰只向旁边一转就躲开了。
这次对航空母舰进行的徒劳攻击使大队损失了五架飞机。虽有九架勉强返航,但因损伤过重而报废了。经过这两次进攻PQ-18船队之后,原来战斗力比较强的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鱼雷攻击机现在只剩了八架。
第二天,由于天气变坏,德方失去了打击护卫船队的最后机会。PQ-18船队在浓雾和低云的掩护下,驶完了最后一段航程,出动的德国飞机什么也没能发现。
PQ-18部队被德国空军和潜艇击沉的舰船只有十三艘,其余二十七艘都安全抵达阿尔汉格尔斯克港。它们运去了数以百计的新式坦克和飞机,数以千计的车辆以及大批工业原料和其他作战物资。
虽说只到达二十七艘船,但足可装备一个集团军。斯大林能够马上把这些作战物资用到前线。
德方也很清楚这条海上大动脉的巨大作用。据一九四三年四月四日空军总参谋部首席情报参谋的秘密调查,一九四二年苏联经由北冰洋航线获得了一百二十万吨的补给品,而同期经由波斯湾和远东港口运进的补给品只不过五十万吨。苏联通过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北部港口,除了获得大量原料、粮食和石油之外,还得到了一千八百八十架飞机、二千三百五十辆坦克、八千三百辆卡车、六千四百辆其他车辆和二千二百五十门大炮。
这些物资给东部战线的德国步兵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可见,一旦大量的物资落入敌人之手,将会出现多么严重的情景!经验与教训1.德国轰炸机对英国舰队和盟国运输船队的攻击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利地位。这是因为仓促组建起来的德国空军还未来得及把每个航空团都训练得能够适应海上作战的缘故。而最根本的原因是,希特勒曾多次向海军和空军的司令说过,一九四二年以前可以不考虑战争。因而这种训练被安排在一九四零年至一九四二年的第二期组建阶段进行。2.虽然作了许多努力,但是海军和空军的战术协同作战取得成功的战例还是微乎其微的。海军要求得到更强有力的空中支援,而空军却很少能够满足海军的要求。这是因为地面各条战线对空中支援的要求逐年增加。仅应付这些要求,空军就已颇感力不能及了。3.最初曾被海军航空部队视为至宝的水上飞机,除航程外,其战术性能都不如可收放起落架的陆上飞机。可是,给海岸警备大队装备的Ju 88以及其他陆上飞机却经常被派去轰炸地面目标,没有在海战中发挥应有的作用。4.攻击灵活机动的海上目标,需要经过专门的训练和具备一定的经验,同时还必须根据敌防空炮火的猛烈程度来改变进攻战术。空军从重点进攻的观点出发,根据需要,临时把轰炸地面目标的航空团用来攻击海上目标,这当然不会收到决定性的战果。德国试图依靠空军的炸弹来消灭英国舰队的那种一厢情愿的设想没能实现。只是在象克里特那样的地方,在德国空军掌握着制空机的近海,对敌舰队发起的果敢攻击才取得了成功。这是因为德国当时还没有作为海上基地的航空母舰。5.德军对水雷和鱼雷的使用也缺乏统一的部署和指挥。特别是海军鱼雷研究所(TVA)在航空鱼雷的研制方面一直没有搞出成果。除少数海军飞行部队外,直到一九四二年以后,战场上才开始出现鱼雷攻击机。但在那时,这种在海面上慢速飞行的鱼雳攻击机实际上已经过时了。6.PQ-17护卫船队所以遭到巨大损失,最主要的原因是英国海军总部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解散了船队,丧失了最有效的防御手段。PQ-18船队之所以损失轻微,是由于戈林执意要击沉英国的航空母舰,放弃了对船队的攻击造成的。一九四二年九月中旬以后,由于北极冬季恶劣天气的影响和英国海、空军强有力的护航,德国空军对北冰洋运输船队的攻击战果甚微。(待续……)第十章 俄罗斯的命运 第一节 通向迭米扬斯克的空中桥梁攻击高度4000米!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十章 俄罗斯的命运第一节 通向迭米扬斯克的空中桥梁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冰雪把东部战线的德军攻势阻止在莫斯科的前沿,给苏联造成反攻的良机。那种认为红军已遭到沉重打击,在夏季会战中受到重大损失并已没有后备力量的推测是错误的。德国的东线部队已经疲惫不堪,而红军却完全相反,他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迅速转入反攻。
一九四二年一月九日,在德国北方集团军群和中央集团军群之间的结合部——谢利格尔湖周围,苏联的四个集团军突破了宽达一百公里的防线。守军只有德国的两个步兵师。苏军穿过瓦尔代高地插到德军战线的深远后方,这一着是斯大林对夏季包围战的回答。如今,他要叫德国中央集团军群也遭到同样的命运。
紧急拼凑起来的德国增援部队好像堵截“红色波涛”的防波堤,被投入到苏联突击部队必经的某些村庄和城镇。在南部有维利基·卢基、韦利日、迭米多夫,在北部有霍耳姆、旧鲁萨、送米扬斯克。这些地方都成了两军争夺的焦点。
在二月份的第二周,苏军在伊尔门湖南部迭米扬斯克附近,成功地孤立了格拉夫·布洛克道夫和阿尔菲尔德将军的第二军和第十军之一部,包围了德军六个师共十万人。几天工夫,后退的德军战线与苏军之间就拉开了长达一百二十公里的距离。这一中间地带完全处于苏军的控制之下。
拯救被包围的德军使其免于灭亡的唯一办法是实施空中补给。不过,仅仅依靠空中桥梁能够维持得了十万人的生命吗?不仅要给他们运送粮食、药品,而且还要运送武器、弹药和其他装备。他们能经得起优势敌人的进攻吗?这十万人要在零下四十至五十度的严寒下,冒着恶劣气候坚持几周,说不定还要坚持几个月,他们能否做到呢?
这些就是第一航空队司令阿尔弗来德·克勒尔上将于一九四二年二月八日在奥斯特洛夫向空运部队指挥官弗里茨·莫尔兹克上校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莫尔兹克了解这支Ju 52式运输机部队是正当中央集团军群即将展开殊死防御战的时候被紧急调到北方的。以前,这支部队属于冯·里希特霍芬将军的第八航空军。而且上校也知道该部队充其量只有二百二十架Ju 52式飞机,能够使用的只有三分之一。
因此,莫尔兹克上校提出请求说:“如果每天向迭米扬斯克运送三百吨物资的话,一天至少需要出动一百五十架飞机。这个数字正好是现有能使用的飞机总数的两倍。我请求从其他战线调些运输机来,还要在国内进行总动员。”42-43 年冬季 Ju52/3m 的涂装
克勒尔上将答应了这一请求。
莫尔兹克还提出:“其次,急需必要的地面人员和冬季用的优质技术装备。在出击基地还必须配备修理排、飞机发动机加热车,辅助起动机……”
克勒尔—一答应了莫尔兹克提出的这些要求。只要通向迭米扬斯克的空中桥梁架通就行。
在这里,一场闪电战开始了。在二十四小时之内,Ju52运输部队——它的公开名称叫作“特殊任务部队”——被调到以下几个新的基地:普斯科夫的西、南两个机场,科洛维的索洛,奥斯特洛夫,还有里加和德文斯克基地。莫尔兹克上校和他的作战参谋威廉·梅切上尉以及空运司令部所属各单位都在普斯科夫南机场搭起临时房屋。机场的跑道被挤得满满的。驻在这个机场的第四轰炸航空团这时也不得不起飞为不久前被包围在霍尔姆的部队运送补给。
空军逐渐成为正在苦战的陆军的辅助工具。只有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还没有派去执行上述任务。轰炸机也不得不作为战术飞机投入战斗,原来规定的对敌人战线深远后方战略目标的突击却无从着手。本来,轰炸航空兵有自己的作战目的、作战思想以及作战重点。但在前线要求支援的呼声下,在迅猛的俄罗斯冬季攻势之下,这些独有的特点几乎完全丧失了。
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日,第一批四十架Ju 52式飞机降落在迭米扬斯克机场的跑道上。这是一条宽五十米,长八百米,已被压得非常坚硬的雪地跑道。他们奉命要在九十分钟之内卸完货物并立即起飞,但是,这里没有地面保障组织和设施,从无线电导航设备到包括工具在内所需的一切东西都不得不靠空运运来。
莫尔兹克上校要求在迭米扬斯克机场再建一条跑道,因为一条跑道很难应付十万人的急需,更何况那里还常遭到敌人的袭击。天气不好就不能使用,而且很可能被着陆发生事故的飞机阻塞。
一九四二年三月,在迭米扬斯克以北十二公里的彼斯基建成了一个应急机场。它的跑道宽度只有三十米,相当有经验的飞行员才能够在这里着陆。此外,还要求Ju 52式飞机的载重量不得超过一点五吨,否则会陷入深雪里。
从普斯科夫到迭米扬斯克相距二百五十公里,其中有一百五十公里属于敌占区。开始时,莫尔兹克让Ju 52式飞机以单机飞越敌占区。不久,苏联加强了对空火力,苏联战斗机也开始在航线上加紧巡逻。因此,运输机就改在二千米高度编队飞行,并由安德鲁斯少校指挥的第三“乌德特”战斗航空团第三大队和第五十一“默尔德斯”战斗航空团第一大队护航。苏联飞机大都潜伏在迭米扬斯克上空,等一架架运输机着陆时,从后方偷袭,待德国战斗机闻讯赶来,它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影响完成补给任务的最大障碍是俄罗斯的冬天。投入迭米扬斯克包围圈的空运大队是刚从德国航校派来的。贝格曼少校的第五零零大队等则是从非洲调来的。这里毕竟跟非洲不同,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和暴风雪成了家常便饭。由于地勤人员不足,空勤人员不得不连续几个星期亲自维护自己的Ju 52式飞机。
严寒使橡胶变脆,轮胎爆破,油箱和油管完全冻结。飞机一飞到四十小时,发动机活塞的运动就非常沉重起来,液压油泵不好用了,仪表也不可靠了,无线电系统也不正常了。不消说,发动机更需要检修。
由于这种恶劣的天气条件,实际能够使用的飞机下降到现有飞机的百分之二十五。尽管如此,这些飞机架起的通向迭米扬斯克的空中桥梁所取得的成绩也十分令人佩服。从一九四二年二月二十日至五月十八日,在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被包围的德军六个师的生命完全依靠这座空中桥梁来支撑。
在这三个月里,空军运输机给被包围的部队运去各种物资二万四千三百零三吨,平均每天运送二百七十六吨。主要是供十万人用的面包、武器和弹药。
此外,还运去二千四百万公升汽油和换防的士兵一万五千四百四十六名。返航的容克式飞机运出伤员二万二千零九十三名。三个月共损失飞机二百六十五架。在损失的飞机中,“严冬将军”造成的损失要比敌人打下的多得多。
五月十八日以后,负责空运任务的大队减少到三个。因为这时德军又打通了一条通向包围圈的狭窄的“地面桥梁”。
向霍耳姆空运是与向迭米扬斯克空运同时开始的,也获得了成功。这里的包围困直径不超过两公里,苏军从四面攻打外围德军主防御阵地,但所有的进攻都被第二八一步兵师师长舍雷尔少将率领的三千五百名士兵击退。
这个“要塞区”过于狭小,也没有飞机场。即使如此,Ju 52式飞机还是降落了,降落在德军战线外侧的无人地带,就在苏军的眼皮底下。
但飞机必须在不停车的状态下打开舱门把货物扔出去,随后立即起飞。这一切要抢在苏联炮兵尚未攻击之前完成。
由于第一七二特殊任务大队大队长瓦尔特·哈默尔少校在这场赌博中损失过多,所以第四轰炸航空团的He 111式飞机改用降落伞空投物资。大型运输滑翔机Go 242也不断降落在德军战线的前沿。突击班在火力掩护下,不断跑到强行着陆的运输滑翔机前抢运回贵重物资。虽然有时物资也会被先到的苏联士兵抢走,但他们却无法切断这条空中补给线。就这样,舍雷尔的二八一步兵师守住了霍耳姆。五月初,由于四—一步兵团的攻入而解脱了重围。
霍尔姆之战首次投入了空军的地面作战部队。这支部队是由来自各空军部队的许多志愿兵组成的。鲍尔中校(曾获得博士学位)指挥的空军第一野战营与步兵并肩作战,杀开一条血路,营救了被包围的战友。一九四二年六月新组建的“迈恩德尔师”——后为空军第二十一地面师——在霍耳姆的几次拉锯战中坚持了整整一个夏秋。
向迭米扬斯克和霍耳姆空运的成功是不可否认的。但这却是一支危险的“飞去来标”(注:澳洲土人使用的一种武器,是块曲形坚木,掷出后仍能回旋到原处——译者注)。它的后果在一九四二年春伊耳门湖畔未显示出来,而是在半年后的秋季,在南部的顿河、伏尔加河之间显示出来了。
一九四二年秋,弗里德里希·保卢斯将军在这一地区展开了斯大林格勒包围战。这座位于伏尔加河畔的大工业中心城市的八分之七当时已经在德军手中。可是,十一月十九日,随着冬季的到来,预料中的苏军大反攻开始了。两天后,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
第六集团军是调头突围后撤呢,还是据守在顿河和伏尔加河之间呢?
十一月二十日,部署在斯大林格勒前沿的第八航空军司令马廷·菲比希中将给第六集团军参谋长阿图尔·施密特少将挂了电话。集团军司令保卢斯将军也在另一个电话机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菲比希首先提醒施密特少将注意苏联的坦克大部队正在对他们采取挟击行动,然后询问道:
“第六集团军打算怎么办?”
施密特回答说:“集团军司令打算在斯大林格勒周围构筑阵地死守。”
“那么,集团军的补给怎么解决?”
施密特答道:“那只能依靠空运了。”
菲比希不禁愕然地说道:“维持一个集团军?那是根本办不到的!现在北非急需运输机,有多少要多少。因此,过分指望空运是要落空的。”
菲比希立即将此事报告给第四航空队司令冯·里希特霍芬高级上将。里希特霍芬在当天夜里把住在戈乌达普的空军总参谋长耶顺内克叫了起来。
“必须让保卢斯这个家伙停止这种冒险!”他大声嚷着,“在这样混帐的天气里对二十五万人的一个集团军进行空中补给是不可能的。他们简直发疯了……。”
想不到迭米扬斯克的成功战例反倒带来了灾难。一场厄运就这样开始了。(待续……)第二节 被出卖的集团军攻击高度4000米!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二节 被出卖的集团军
十一月二十二日清晨七点,菲比希中将又拿起电话机的话筒,想再一次警告第六集团军。夜间送来的不祥报告堆了一大堆:位于顿河弯曲部卡拉奇的几个近程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野战机场已被苏军夺取;西丘霍尔特中校指挥的强击机好容易逃脱,但贵重的地面器材完全落入苏军之手,苏军在卡拉奇完成了夹击部署,切断了德军通往斯大林格勒的主要补给通道。在苏军开始反攻后的第三天,第六集团军实际上已被完全包围。
“这太令人担心啦。”菲比希在电话里对施密特少将说,“你们不能过份依赖空运,从我的经验来看,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天气和敌情是变幻莫测的呀……!”
由于赫尔曼·霍特上将的到来,施密特结束了跟菲比希的谈话。霍特率领的第四装甲集团位于保卢斯第六集团军的南部,保卢斯和霍特两人进行了磋商。八点,沃尔夫冈·皮克特也参加了霍特、保卢斯、施密特在下契尔斯卡亚举行的会谈。皮克特是第六集团军所属第九高炮师师长。
施密特和皮克特从一九二五年在参谋学校一起学习时就是好朋友。此刻,施密特正在征询皮克特的意见,他问道:“在当前的困境下,如果是你将怎样决断?”
皮克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将全力以赴向西南突围。”
“那么干,燃料不足怕是行不通吧。”施密特说。
皮克特说;“可以利用高炮平射掩护突围。用人把一百六十门二十毫米高炮抱过草原,弹药也用人扛,一定要试一试。”
施密特说:“突围的事我们也考虑过,不过那要在开阔的冬季草原上行走四十五公里才能到达尚未封冻的领河。况且在西部的悬崖上已经有敌人把守,要想通过那里,我们必须从平坦的草原打出去。没有重武器,又没有燃料,肯定是突不出去的。不行啊,皮克特,那时我们就会重蹈当年拿破伦的覆辙,而且还不得不丢下一万五千名伤病员。”
最后施密特说道:“第六集团军已接到命令,要求死守斯大林格勒。所以,除构筑‘刺猬’阵地,接受空中补给之外,是别无他途了。”
皮克特听他这么一说,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指的是整个集团军依靠空中补给吗?在这样恶劣的气候条件下那可办不到。我看最好是立即集结,除了突围以外别无出路。”
保卢斯将军一声不响地听着两人的谈话,他最后下了决心。他坚信突围是不会成功的,现在必须首先集中兵力构筑“刺猬”阵地。当天,他乘飞机飞进包围圈,在斯大林格勒郊外古姆腊克设立了战斗指挥部。
虽然保卢斯作了这样的安排,可是里希特霍芬、菲比希和皮克特三人在这二十四小时里,反复向他强调依靠空军对整个集团军实施空中补给是不可能的。这警告起了作用。从这时候起,保卢斯开始向最高统帅部提出请求,请求给予他和第六集团军自主的权利。也就是说,他将固守斯大林格勒,但,如果万一布不成“刺猾”阵地,或者空中补给真的行不通的话,他可以利用突围来挽救集团军。
十一月二十二日,希特勒对他的请求只回答了两个字:“不行!”
十一月二十三日,保卢斯再次重申上述要求,并详细申诉了理由。直到这时他本人才相信“前期获得充足的补给是不可能的”。
希特勒非但不同意保卢斯的要求,而且还命令第六集团军不准从伏尔加河畔后退一步。这就是说,第六集团军的命运由总统个人掌握着,这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下达给保卢斯的“总统命令”结尾的一句话是:“第六集团军的补给由空运解决”。
读者也许会提出疑问,希特勒怎么竟会不顾前线司令官们的一致反对,不管漫天的迷雾和风雪,给第六集团军下达这样的命令呢?要了解这个内幕,且让我们看一看十一月十九日苏军开始大反攻以后,在德军上层人物中间发生的一些轶事吧。
起初,戈林曾经向希特勒夸下海口,说他的空军将关照第六集团军。这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在任何一本战斗目记中都没有记载,也没有足可凭信的文件。但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戈林曾经作过类似的保证,而且也是在没有同别人商量的情况下作出的。关于这一点,从空军总参谋长耶顺内克与陆军总参谋长库特·蔡茨勒的谈话来看是无庸置疑的。
不论耶顺内克还是蔡茨勒,都必须向各自的上司报告每个前线司令官的见解。第六集团军被包围的当天,希特勒正在上萨尔斯堡。那天是星期日,也是对战死者的哀悼日。下午,汉斯·耶顺内克上将从贝希特斯加登的盖格尔饭店来到这所山中别墅,他想与库特·蔡茨勒将军一起对总统施加一点压力。但结果他们没这样做。
后来,蔡茨勒抱怨说,当时耶顺内克并没有明确地向希特勒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说空军由于接受这个新任务将会负担过重,同时他也没有阐述依靠空运来支撑一个集团军一定会失败的理由。当然更不会提到里希特霍芬说的“这简直是发疯”那句形象的比喻了。然而,尽管耶顺内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这次补给作战会使空军负担过重,但他的话还是多少起了一些作用。作为戈林的代理人留在希特勒身边的博登沙茨将军认为有必要离席向在卡林哈尔的戈林挂特急电话。
戈林立刻把耶顺内克叫到电话机旁,严厉地命令他不要在总统面前多嘴,不是已经作出向斯大林格勒空运的决定了吗!
戈林对情况是很了解的,可是为什么这位国家元帅偏偏作出这样的保证呢?最能给我们说明这个问题的还是那位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是他的好友的布鲁诺·勒尔查上将。因为戈林曾经详细地向勒尔查上将谈过斯大林格勒的悲剧,并说我要提防使自己成为替罪羊。
戈林说:“我的刀把子攥在希特勒的手里啊!希特勒跟我说过,‘行吗,戈林?空军如果不去救援的话,第六集团军的末日恐怕就要到了。’我只能答应,否则,失败的责任一开始就会加到我和空军的头上。于是,我只好说,‘是,总统阁下,就那么干吧!’”
从此,这个地道的普鲁士军人耶顺内克执行上司指示的决心不再动摇了,尽管这与他个人的想法是那么不一致。耶顺内克已经不再反对空运,他千方百计地思考着如何才能空运成功。
他认为成功的条件有两个:一是有允许飞行的天气,二是只要运输机部队使用的出击基地塔秦斯卡亚和莫洛佐夫斯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受红军的攻击。
至于这两个条件有没有保证,希特勒当时没有介意。他在当天晚上就命令保卢斯死守斯大林格勒。
两天后,即十一月二十四日,在大本营“狼穴”,蔡茨勒将军再次单独晋见希特勒,尽力想使他回心转意。蔡茨勒将军说第六集团军只剩下几天的粮食了,即使空军总动员,也只能做到运送燃料和弹药。如果突围,现在也仍然能够成功。
希特勒把戈林叫来。国家元帅一见面就开口说道:“报告总统阁下,空军将从空中全力支援第六集团军。”
针对戈林的话,蔡茨勒说道:“这一点,空军是绝对办不到的。元帅阁下,您知道一天之内要向斯大林格勒运进多少物资吗?”
“我不知道。”戈林搪塞说,“可是我的部下知道。”
蔡茨勒根本不理会戈林的回答,他把空运的具体数字摆了出来。他说,第六集团军每天要求空运七百吨物资。按最低标准计算,也就是把战马杀掉,每天也得空运五百吨。蔡茨勒嘴里反复地说着:
“每天要从空中运去五百吨啊!”
“这完全办得到!”戈林担保说。
这时蔡茨勒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他情不自禁地大声喊道:“你在胡说!”
戈林面红耳赤,喘着粗气,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对陆军总参谋长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希特勒用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既然国家元帅这样说,我只得相信,决定不能改变啦!”
争论就这样结束了。由于希特勒顽固地坚持一旦占领的土地就不准再丢失的错误原则,蔡茨勒挽救第六集团军的尝试失败了。至于空军能否从空中提供二十五万士兵的给养,这对总统来说倒是次要的。而戈林轻率的保证则为希特勒的顽固态度找到了一个良好借口。于是,第六集团军被迫收缩到原来的位置,即斯大林格勒的包围圈里!
在斯大林格勒战役这场悲剧中,天气扮演了一个起决定性作用的角色。
“由于夏秋两季侥幸碰到了好天气,我们空军才控制了这一带。”在第五十五“鹰头飞狮”轰炸航空团(部署在东部战线南部)担任多年气象工作的弗里德里希·沃普斯特说道:“然而,最令人担心的是正在到来的恶劣气候季节。毫无疑问,它将成为苏军强大的‘盟友’。因为它将使我们空军的活动受到限制。”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四日以后,天气开始巨变。从亚得里亚海域扩展到乌拉尔山一带的欧洲大陆高气压由于受到来自西部低气压的影响而分化。与此同时,北极的冷空气南下,因此,十一月七日,顿河的大弯曲部受到寒流的袭击。十一月八日,第五十五轰炸航空团的基地莫洛佐夫斯克,温度骤然下降到零下十五度。天气不但寒冷,而且大雾茫茫,飞行受到妨碍。发动机对冷空气也不适应,敏感得很。
但这与十一月十七日开始的恶劣天气相比还算不得什么。从十一月十七日开始,由于俄罗斯寒冷的高气压抵御不住由冰岛方向运动过来的一股湿润暖气团,从而,在斯大林格勒和伏尔加河——顿河地区上空产生了一条与北纬五十度线相平行的宽度不超过三百公里的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