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闪 击 波 兰 第一节 暗语 “厄斯特马克飞行” .2
突然,第一大队指挥所的电话铃响了。接电话的是大队长奥斯卡·迪诺尔特少校。他原是一位有名的运动飞行员。打电话的是他的上司第二飞行训练团团长拜尔上校。
“迪诺尔特,马上就要开始战斗了。新的进攻命令下达了。你马上来一下!”
在施泰因山脚下的尼达·埃尔古特机场上,飞机被拖出掩体。并开始发动。
在航空团司令部的谈话是简短的。三十架Ju 87B型飞机并排停在起飞线上。这些俯冲轰炸机具有粗犷的W型机翼和特殊的起落架。十二点五十分。担任前导的三机组起飞了。不久,大队飞机也相继起飞,取得高度后向东飞去。
一座小村庄和一所孤独的房屋在眼下掠过。雾霭中浮现出一座较大的城镇。从航图看,这一定是维卢尼了。迪诺尔特少校把航图放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搜索着那些微小的地点,注视着攻击的目标。村子的四周冒着黑烟,村子里大路两旁有几所房子正在燃烧。对!就是这条公路,沿着它向前走就可以到维卢尼了。
从飞机上看,这条公路虽然窄小,但清晰可见,那宛如小青虫一样蠕动着的正是敌人的部队。
迪诺尔特来了个左转弯,回头一看,只见各中队都已按照命令组成了攻击队形。
这以后,大队长就只注意自己的目标了。他那双经过训练动作娴熟的手机械地、几乎是自动地操作着:
关掉冷却器;
推杆;
向左压坡度;
下滑角七十度。
时速三百五十公里……四百……五百……俯冲刹车,接着是一阵令人讨厌的噪音。
目标随着飞机下降越来越大。那已经不再是在静止地图上爬行的青虫,而是车辆、人群和马匹了。
是的,那是马匹,是波兰的骑兵。俯冲轰炸机对付骑兵,就象不同世纪的两军相交一样。这就是所谓战争喽。
地面上顿时一片混乱。骑兵们企图向辽阔的平原进散。
迪诺尔特少校径直瞄准公路。他与飞机宛如融为一体冲向目标。在一千二百米高度,他接下驾驶杆上的投弹按钮。容克飞机抖动了一下,炸弹离开机身直冲地面飞去。
然后,他拉起了飞机,作了个转弯动作,接着又继续爬高。这是一种摆脱对空炮火的机动。往下看,只见炸弹正好落到公路两旁,顿时断木残技横飞,黑色烟柱冲天而起。接着又一批俯冲轰炸机群扑向目标。
有三十多颗炸弹相继爆炸。机长们拼命地爬高,钻出了对空火力网。在高空为准备再次攻击重新集合。
第二个目标是维卢尼北门。迪诺尔特少校发现一所房屋很象敌人的前线指挥所,周围全是士兵,部队组成一个大方块队形。
这一次把作前导的三机组也集中到大队一起进行攻击。从一千二百米高度开始下降,然后压坡度,继续向下俯冲到八百米,投弹。浓烟烈火立即吞没了地面,掩盖了这场被那无法较量的兵器打得焦头烂额的敌人的悲剧。
但是,德军并不满足。号称“俯冲轰炸机之父”的施瓦茨科普夫上校的第七十七俯冲轰炸航空团一大队又对这个目标追加了一次攻击。当确实弄清楚波兰部队正在维卢尼附近调动时,一个战斗分队——第七十七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巴尔克少校)接受了继续歼灭敌人的命令。
九十架水平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同时投弹。很短时间内,炸弹象雨点般地飞向队形密集的波兰骑兵旅,打得该旅溃不成军,完全丧失了战斗力。残散的部队向东溃逃。直到傍晚,他们才在离遭遇空袭地点几公里外的一个地方汇集成几股小部队。也就在这天傍晚,德军占领了波兰国境线上的要地维卢尼。
这次作战,空军确实在支援地面作战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开战的第一天竟能做到这一点是很了不起的,而且又是在首先完成打击敌空军任务之后取得如此赫赫战果的。
波兰空军部队几乎没有里面。因而德国空军的几个大队及航空团才得以执行空军作战计划中的第三项任务,即从空中支援陆、海军。
早在九月一日前一天晚上,北线第一航空队司令凯塞林将军就打乱了攻击重点的顺序。他以航空队的名义下令给驻在科尔堡(科沃布热克)的第一轰炸航空团团长乌尔里希·克斯勒上校增加两个俯冲轰炸大队,并把这个得到加强的“克斯勒航空团”派去攻击但泽湾、格丁尼亚、奥库斯赫夫特,赫耳半岛地区的波兰港口设施、军舰以及海岸炮台。
九月一日早晨的浓雾妨碍了这次攻击任务的执行。到六点钟时,只有第一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攻击了波兰的普克—拉夫曼空军基地。
快到中午时分,波美拉尼亚和东普鲁士才雾散天晴,波兰上空的密云渐渐消散。下午,好象要捞回被耽搁了的时间似的,第一航空队的轰炸机和驱逐机共计二十个大队全部出动。第一五二轰炸航空团一大队轰炸了托尤尼机场的高炮阵地和油库。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二大队命中了波兹南—卢书卡的建筑物和调车场,燃起了一片火海。第五十三轰炸航空团一大队攻击了格涅兹诺机场的跑道和机库。第三轰炸航空团二大队(上午冒着浓雾出击的少数几个大队之一)炸毁了格劳约茨南面的弹药库。
在下午晚些时候,第一轰炸航空团一大队又袭击了托尤尼机场。第二轰炸航空团转向普洛茨克、利达、比亚瓦—波德拉斯加。第一航空师的大约一百五十架俯冲轰炸机(其中有第二俯冲轰炸航空团的两个大队,第一飞行训练团四大队以及供“策佩林伯爵”号航空母舰用的海军第一八六俯冲轰炸大队四中队)完成了他们的特殊任务,连续不断地轰炸了位于但泽湾的敌人军港。
第一航空队尽管在整个波兰北部地区狂轰滥炸,但并没有忘记它的主要目标——华沙。空军总司令戈林本打算让他所有的部队在开战的第一天,就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轰炸波兰首都。这就是他计划用暗语“海岸”命名的战役。但是,因为天气不佳,不得不在早上撤消了命令。
华沙不仅是波兰全国政治、军事中心,也不只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而且还是一个拥有好几家飞机和发动机工厂的飞机制造业中心。因此,要给波军以毁灭性的打击,就必须轰炸华沙。
上午,揭开这一序幕的是第一飞行训练团二大队的He 111飞机。他们从东普鲁士州撒姆兰的波温登出击,袭击了华沙的奥肯切机场。地面的能见度虽然坏得惊人,但还是有几颗炸弹命中了国营PZL工厂。这个工厂是波兰生产战斗机和轰炸机的基地。
此后,为了等待好天气,待命了好长时间。第二十七轰炸航空团的出击时间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拖延着。终于,在十三点二十五分,柏林下达了出击命令。这个团所属部队分别驻扎在德国北部的几个空军基地(德尔门豪斯特、温斯托夫和汉诺威的兰根哈根),而目标在七百五十公里以外,因此应飞的距离很长。贝伦特上校的第二十七轰炸航空团在这次攻击之后,将直接从第二航空队驻地德国北部转场到德国东部,归属于第一航空队。
十七点三十分,三个大队的He 111P飞机飞到华沙上空。这里紧张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从东普鲁土飞来的第一飞行训练团刚刚在两三分钟前轰炸完华沙的奥肯切、科克拉夫和莫科托夫三个机场。而维尔纳·霍茨尔上尉的第一俯冲轰炸航空团一大队袭击了巴比索和拉茨两座无线电台,以便破坏那里的暗语命令的传送。
在这里,等待已久的事情发生了。波兰空军终于出来迎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首次空战在华沙上空展开。波兰“驱逐旅”指派担任华沙防空任务的S·帕韦利科夫斯基上尉率领PZL-11C型战斗机两个中队,大约三十架飞机出战。担任德国轰炸机护航任务的第一飞行训练团一大队的Me 110驱逐机立刻迎击。那天早上,第一大队长格拉普曼少校和一架PZL-11C一交手就负了伤,由施莱夫上尉代替他指挥。
施莱夫上尉发现在离他很远的下方有一架波兰战斗机正在盘旋上升。于是,他作了一个下滑动作向敌机攻击,但敌机巧妙地避开了。
有一架梅塞施米特飞机好象发生了故障,正在低速脱离战场。波兰飞机立即把它咬住。然而,这架眼睁睁将成为牺牲品的梅塞施米特飞机却把尾后的敌机引来交给了迅速赶来的战友。
在八十米高度,施莱夫的瞄准镜捕捉到了这架敌机,投影较大,机枪一齐开火,终于击落了这架PZL型飞机。
这类诱饵战术用了四次。即前边一架飞机装做有故障不能飞行的样子,后面的飞机则伺机攻击。结果,用这种战术几分钟内就击落了五架敌机。以后,波兰飞机就不再上当了,而梅塞施米特飞机不得不赶紧返航。
两天后的九月三日,在华沙上空又进行了一场空战。这次迎战的PZL-11飞机大约也有三十架。第一飞行训练团驱逐机大队又击落了五架,我方损失一架。后来,该大队共击落敌机二十八架,在波兰战役中荣获德国战斗机特等功勋部队的称号。
九月一日十八点,雾仍然笼罩着第一航空队的战区。因此不能全力以赴地出击。在设在什切青附近的航空队前线指挥部里,凯塞林将军和参谋长斯派达尔上校正在统计战果。
虽因天气不佳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在开战的第一天,德国空军以大队为单位共出动了三十次,其中十七次袭击了敌空军地面设施,如机场,机库,修理厂等。此外,支援地面部队八次,袭击敌海军五次。
在地面炸毁敌机约三十架,空中击落九架。德军损失十四架,大部分是被波军准确的高射炮击中的。
尽管如此,九月一日的这场空战并不算是真正的空战。因为波方避免决战。让我们看一看凯塞林九月一日晚的报告吧,他在报告中说:“在整个作战空域,第一航空队占了优势”但是,“敌空军的去向几乎不明”。
这个报告和南线第四航空队的观察完全一致。从开战的第二天柏林空军总司令部下达的指令中可以清楚地看出,空军总司令部对这种形势是多么担心。在指令里,曾几次以严厉的口吻这样重复过:
“第一、四航空队,九月二日继续和敌空军作战……应当特别注意继续监视华沙、登布林、波兹南周围的机场……总司令命令:为查明波军轰炸机的去向,从黎明开始,要仔细进行侦察……做好出击准备的各轰炸机大队应该待命,一但查到波军战斗部队,应立即转入攻击……。”
德国空军在等待着敌人。波兰轰炸机会来吗?
第四轰炸航空团在波兰南部高空以密集编队向东进发。中队、大队排得整整齐齐,象游行队伍一样。八十八架轰炸机的发动机发出悦耳的轰鸣。在这四千米高空的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地面上的玻璃微微颤动。
今天是一九三九年九月二日。马廷·菲比希上校在直属中队的三机组飞行。他亲自率领第四轰炸航空团飞向指定目标。这个团是以一九三六年摔死的空军首任总参谋长的名字命名的,叫“格内拉尔·韦威尔”航空团。
八十八架He 111飞机畅通无阻地继续向东飞去。几百双眼睛在空中搜索,却不见敌机的踪影。只有护航的德军驱逐机不时反射着阳光,护航机飞在编队的上方。这是一个中队的Me 110飞机,因为第二航空师认为,没有必要使用过多的兵力。
第四轰炸航空团被派去轰炸交通枢纽登布林周围的1015/1018目标群。登布林位于华沙以南九十公里处的维斯瓦河畔,共有三个机场。这三个机场在开战的第一天都没有遭受损失。
十点刚过,在飞机上就看到了闪闪发亮的维斯瓦河,于是,大队散开队形。突然,下方响起猛烈的对空炮火。炮弹很密,不过太低了,爆炸的硝烟迷漫在编队下方几百米的空中。
He 111飞机一进入攻击目标区,炸弹就脱舱而落。和昨天轰炸克拉科夫、卡托维兹、凯尔来、腊多姆和罗兹等机场时一样,炸弹一连串地投在跑道上,尘柱冲天。接着又炸毁了机库,升起了一股红黄色的蘑菇烟云。
轰炸机的攻击刚一结束,四机编队的驱逐机猛地压下机头,他们发现了停在机场一旁的躲过轰炸的敌机。
赫尔穆特·伦特少尉(此人几年后,曾以飞夜航而驰名)的梅塞施米特式飞机瞄准了一架大型飞机。这架飞机的短粗机体和倾斜的长方形风挡玻璃,与德国的俯冲轰炸机有些相似。在距离将近一百米时,四挺机枪一齐发射。两秒,三秒,这架波兰飞机立刻象点燃的火把燃烧起来。伦特拉起机头,转弯又去攻击另一架飞机。几分钟后,当驱逐机在高空赶上正急于返航的轰炸航空团时,地面上波军的十一架飞机已被一片浓烟烈火所吞没。
九月二日早晨,登布林的几个机场也同样遭到轰炸。德国空军的攻击继续进行,波兰空军的损失越来越重。此刻,如果波兰空军再不出来应战,那么地面设施就将被全部摧毁。
德军的侦察机象鹞鹰寻飞鸟一样,整天监视着远至波兰东部的各个机场。只要一发现地面有波兰飞机,轰炸机大队就立刻出动。
接近中午,布鲁诺·勒尔查中将的第二航空师和他的顶头上司勒尔上将的第四航空队司令部里,气氛非常紧张。参谋长和作战参谋们迫不急待地等待着敌人的情报。为了能随时对付波兰的空袭,战斗机、驱逐机的各个飞行中队都进入了紧急战备状态。但是,波兰飞机一直没有出现,空忙了一场。
好容易送来了几份报告,说放战斗机在几个地方攻击了德国轰炸机队。兵力最多不过双机或三机。有一架勇敢的敌侦察机竟飞过国境,在格莱维茨北面的派斯克勒查姆附近投下几颗炸弹,然而都没有爆炸。中午时分,证实了波兰的侦察机群在波兰上空进行了前哨巡逻,用无线电报告德轰炸机队接近的情况。
有战斗机和侦察机是确实的了,但是,轰炸机却没有找到。装备着先进的PZL-37“麋”式双发(即装有两台发动机)飞机的波兰轰炸机部队似乎已被大地所吞噬,无影无踪了。
德军司令部的紧张气氛再次缓和下来。有一些人认为,波兰空军肯定是在德国空军的第一次猛烈攻击中覆没了,并且正式向外界发表了这一看法。
一九三九年九月二日的国防军公告中这样写道:“机库里和跑道上停放的飞机被烧毁。可以认为,波兰现有的航空部队受到极其严重的损失。德国空军在波兰全境获得了绝对的制空权……。”
波兰空军少校F·卡利诺夫斯基(一九三九年在W·赫勒上校统率的轰炸旅里当机长,后来曾任英国皇家空军的飞行大队长)却持有不同见解。谈到开战时的情景,他这样说过:
“德国空军的行动完全在我们预料之中,即先袭击机场,试图把波兰空军歼灭在地面上。现在不妨设想一下,波兰空军知道波德两国的政治关系非常紧张,也掌握了德国的攻击意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德国空军还确信波兰飞机仍然停放在平时的基地里,该是多么愚蠢!其实,我们在一九三九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一线飞机连一架也没有配置在平时的基地里,四十八小时以前就转移到野战机场去了。也就是说德国空军最初的空袭当然是完全没有击中目标的……。”
据卡利诺夫斯基说,德国的炸弹和枪弹在机库和跑道上打坏的都是些旧式的,不能使用的飞机。而波兰的四百架第一经飞队(战斗机一百六十架,轰炸机八十六架,侦察机以及支援陆军用的飞机一百五十架)在开战后头一个星期,勇敢地迎击了优势的敌人。
实际上,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的第一和第二中队是在九月二日下午,在罗兹上空巡逻时,和波兰战斗机遭遇的。当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空战。两架PZL-11C式飞机被伦特少尉和纳格尔中尉击落,但德方也损失了三架Me 110式飞机。
接连几天,波兰“罗兹集团军”的战斗机中队都取得了战果,打掉了几架德国陆军的侦察机。九月四日遇到了劲敌,与冯·罗恩中尉率领的第二驱逐航空团一大队的一个中队在罗兹上空打了一仗。旧式的PZL型双翼机根本不是Me 109D飞机的对手。十一架飞机,有的被击落,有的负伤迫降。此外,德军还在空中击落了一架新式PZL-37“麋”式轰炸机,炸毁了停放在地面上的三架。
在克服了最初的瘫痪状态之后,波兰的轰炸施也开始出动。有一个中队曾多次乘隙袭击了德国装甲部队的先头部队。九月二日傍晚,从东普鲁士向格鲁琼次方向入侵的第二十一军请求空袭斯特拉斯堡附近的波兰机场。因为从那里起飞的敌强击机和轰炸机正不断地妨碍德军步兵的活动。
第二天,由于波兰轰炸机的轰炸,挺进中的第十集团军的主力第一、四两个装甲师在腊多姆斯科附近受到很大损失,请求空军给予支援。但是,后来波兰飞机的活动却逐日减少。这是由于德军的进攻过于迅速,加之波方各交通要道、补给基地又遭到猛烈空袭的结果。
“九月八日是个转折点,”波兰空军卡利诺夫斯基少校说;“补给已进入绝望状态。报废的飞机越来越多。备件已经用尽。到九月十六日,能飞的轰炸机只有几架了……到十七日,还能飞的少数几架飞机奉命飞往罗马尼亚避难。”
就这样,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的波兰空军的祖国保卫战结束了。战争进入第二周时,他们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
在伦敦西科贝斯基将军研究所出版的有关波兰覆灭的几卷研究文献中,上校参谋利廷斯基作了这样的结论:“战争一开始,德国空军就轰炸机场、公路和铁路,其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使通信网完全瘫痪。”
“开战的第二天,电话和电传打字机就都不能用了。报告和命令错误百出。因此,可以说指挥系统从一开始就陷入瘫痪。”
利廷斯基又说,只有这一点才是德国空军战争初期轰炸的决定性成果,而不是什么“破坏了机库和跑道。”
德国空军很快也意识到这点。我们不妨听听几天以后,研究轰炸效果的军官委员会,随陆军通过被轰炸过的机场时所作的非常客观的调查报告吧!
这个报告中说,机库只不过是炸弹的诱饵罢了。地面被炸毁的飞机都是旧式教练机。炸弹坑也可以很快修复。炸毁飞机工厂弊多于利,因为德军自己也打算利用它生产飞机。
当然,上面所说的这些情况当时是绝对保密的。公众听到的都是“轰炸使一切代为灰烬”呀,“空军史上罕见的胜利”呀,“没有什么能赶得上俯冲轰炸使敌人的士气一蹶不振”等等。攻击高度4000米!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二节 俯冲轰炸机的诞生
如果没有地面的坦克和空中的俯冲轰炸机,那么,德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时的闪电战将是不可想象的。一再给敌人以致命打击的就是这种俯冲轰炸机——Ju 87B式飞机。
九月三日上午,九架俯冲轰炸机袭击了有海军高炮严密守卫的波兰军港海耳。布勒特纳上尉的第一八六大队第四中队攻击了波兰的最新式军舰——二千二百五十吨的“克里夫”号布雷舰。舰尾中弹一发,有几发在靠近船舷处爆炸。“克里夫”被炸离了码头,但仍然浮在水面上。
下午,俯冲轰炸机群再次出现。它们一边用绰号为“耶利哥的喇叭”的警报器发出吓人的尖叫声,一边冲进对空火力网的中心。有一架容克式飞机被击落。丘布尔纳和迈因哈特两名中士与飞机同归于尽。
但是,战友们打得很准。伦美尔少尉和利昂少尉分别命中了一千五百四十吨的“韦佛尔”号驱逐舰的舰首和舰身中部,炸沉了这艘军舰。另一艘军舰“克里夫”号的舰桥被炸得粉碎,弹药库也起了火。给它以致命一击的是第七零六大队的第三海岸守备队多用途飞机中队(由施泰因上尉指挥)从低空投下的炸弹。致使该舰严重倾斜,燃烧着沉入海底。
俯冲轰炸机还为坦克和步兵开路,加快了他们的进攻速度。
这种俯冲轰炸机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出现的呢?
有一个人的名字和德国俯冲轰炸机的历史是分不开的,这个人就是恩斯特·乌德特。
乌德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曾击落六十二架敌机,是继曼弗雷德·冯·里希特霍芬之后的战斗机王牌飞行员。
乌德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全面禁止飞行的那几年里,在地面上也未停止活动。他悄悄地制造“飞机”,同时又留神不让联军知道以防告密。
当他一被允许飞行,就立刻去钻研特技。他那几乎触到地面的大胆的飞行使数以万计的人胆颤心惊。
乌德特虽然曾十几次被击中,但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得救,继续驾驶飞机。让他放弃飞行是办不到的,飞行迷住了他的心。
一九三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乌德特在美国布法罗的寇蒂斯·莱特飞机工厂的机场上观看了轰动一时的寇蒂斯鹰式飞机。早在两年前,乌德特对这种飞机的坚固性就已有所了解。那是在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航空节。象往常一样,他在一片欢呼声中,公开表演了极其大胆的特技飞行。那次,他驾驶着鹰式飞机象一块石头似地往下掉,在离地面二、三百米的时候拉了起来,即刻又爬到原来的高度。
从此以后,乌德特完全着了迷。他想这才是为他制造的飞机。有了它,在他的飞行表演中又将增加一个扣人心弦的精彩特技课目了。
两年后,他又来到布法罗,在两架鹰式飞机周围转来转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两架飞机即将属于他这个被友人称之为“空中狂人”的人了。但是,他还不敢相信。他想:美国政府会不会到最后一刹那取消出口的决定呢?
他为什么这样想呢,因为这种已经成为现实的俯冲,确实具有军事意义。例如鹰式飞机能够从高空袭击军舰,用一颗炸弹就足以击沉它。乌德特怎么会知道美国国防部根本就没有把这当作一个问题而批准出口了呢。
于是,剩下的只有经济问题了。两架飞机加在一起,少说也得三万美元!乌德特的薪金是不少的。但他挥金如土,把收入都花光了。到哪里去弄这笔巨款呢?
正在这时,德国发生了政变,这帮了他的大忙。纳粹夺取了政权。原来在第一破世界大战中不过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的赫尔曼·戈林,在希特勒夺取政权后当上了航空部长。
戈林的目的是悄悄地建立起一支新的空军。那些过去的飞行员放弃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纷纷投奔到戈林那里。但是,乌德特却与众不同,他不想在戈林的官僚机构中获得一个职位,他渴望的只是飞行。
戈林并不死心。他一听说“空中狂人的俯冲幻想”,就认为这正是把这位有名气的飞行员引上新的航程的好机会。于是戈林通知乌德特说:“乌德特,以你的名义买下那两架寇蒂斯·鹰式飞机。钱由我们来付。”可是,乌德特不敢信。他在寇蒂斯·莱特公司的销售经理面前踌躇不前,不知如何是好。美国人很纳闷,说:“啊,乌德特先生,您的钱已经汇到我们的银行啦……。”
戈林只提了一个条件,这两架飞机首先要在技术局管辖的雷赫林试验场进行彻底检查,然后再移交给乌德特,归他所有。
在雷赫林试验场拆开木箱,刚把两架鹰式飞机组装好,柏林派来的委员会就赶到了。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乌德特亲自表演了俯冲动作。好容易拉起,马上又开始俯冲。这样四次爬升,四次象石头一样垂直下降。着陆后的乌德特从座舱里爬不出来了,连续多次高难度的俯冲和爬升累得他精疲力尽。
戈林的副手艾哈德·米尔希瞧着这面色苍白的空中勇士沉思起来:连乌德特都难以驾驶,还有谁能行呢?那么,干下去有什么必要呢?这样的俯冲简直是异想天开,任何材料都经受不了,何况人呢!
于是作出了决定:它不适用于德国空军建设。
两架鹰式飞机归乌德特所有比预料的还要快。现在已经属于他自己了。他可以任意飞行了。人类对什么都是可以适应的。到了一九三四年夏季,他已经掌握了俯冲飞行,并开始考虑在特技飞行方面增加新课目。
但是,就在滕珀尔霍夫机场进行最后练习时,意外的事故发生了。和往常一样,乌德特拉起了飞机,然而就在这时,由于蹬舵过猛,鹰式飞机垂直下落。乌德特赶紧跳伞,眼看着他那沉重的身体即将掉到地上,幸而降落伞张开了。
乌德特又一次被抬进了医院。他的运气简直坏透了。
但是“俯冲”这种思想的幼芽不只是萌生在乌德特一个人的心里。技术局的军官和工程师们也都支持他。他们的意见和他们顶头上司是对立的。
他们已经在慎重地考虑着,一旦某个时候下达研制俯冲轰炸机的命令,应该向厂方提些什么要求。首先必须有能经得住任何俯冲的坚固的机身。虽然需要进行几乎是垂直攻击,但也应当用俯冲减速板把时速控制在六百公里以下。当时这种高速俯冲的速度对人和金属来讲,似乎已是极限了。
最令人担心的是研制发动机的问题。在一九三五年的时候,发动机的最大功率约是六百马力,不能指望有比这再大的了。也就是说飞机在攻击和退出时速度都很低,很容易受到攻击。因为敌人战斗机必然是从后边追来的,所以就有了一个新的要求:增设一个射击员的位置,以便用机枪对付后面的敌机。
正当这个被正式判处死刑的俯冲轰炸机的技术细节在不断形成的时候,能干的空军第一任总参谋长瓦尔特·韦威尔发现了俯冲攻击战术的长处。
当时没有高性能的瞄准具,水平轰炸机只能从很高的高度向水平目标投弹。相反,俯冲轰炸机则可用飞机本身进行瞄准,命中率肯定要高得多。可以相信,少数的俯冲轰炸机用少量炸弹进行的俯冲轰炸要比水平轰炸机群在高空进行的水平轰炸收到的效果更好,这也是在原料短缺的情况下,从节约第一的要求出发的解决办法。
俯冲轰炸机的一个死硬反对派是当时的技术研究部长,那时还是少校的沃尔夫拉姆·弗赖赫尔·冯·里希特霍芬。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王牌飞行员里希特霍芬的堂弟。沃尔夫拉姆·里希特霍芬是柏林工科大学毕业生。本来他应该站在支持革新的立场,然而,他对俯冲轰炸机却抱有很大的怀疑。理由是速度太低,太笨重。而且这种飞机如果不俯冲到一千米以下,是瞒不准的。但在一千米以下,俯冲轰炸机很容易被高射炮打下来,就象打房上的麻雀一样,更不用说敌人的战斗机了。根据这个观点形成的概念只能是:“再见吧,俯冲轰炸机!”
尽管如此,一九三五年春季,还是把俯冲轰炸机的研制任务下达给了航空工业界。这应归功于技术局。技术局当时采取了招标的形式,投标的有阿腊德、布洛姆—福斯、海因克尔和容克等公司。
从一开始就占优势的是容克公司。这个公司的主任设计工程师波尔曼在一九三三年就设计出了空军所希望的Ju 87飞机,它完全符合战术和技术上的要求。而且马上就能造出第一架样机来。
容克公司具有多年的丰富经验。早在二十年代末,它在瑞典的马尔摩工厂就曾制造过可以俯冲的双座战斗机K 47,而且还安装了与高度表联动的自动拉起装置。
航空部公开招标几周以后,容克公司的Ju 87V1(一号样机)就飞上天了。它具有W型的机翼、短粗的机身、长形的风挡玻璃,并安装着带机轮整流罩的固定起落架。Ju 87飞机虽不美观,但让人一看却觉得很结实。
尽管还没有安装俯冲减速板,可是在试飞中却能不断增大俯冲角度。一九三五年秋季的一天,发生了令人惨不忍睹的事故。飞机的尾翼飞掉了,一头栽到地面上。然而,Ju 87V2、V3仍在继续进行试飞。
一九三六年一月,乌德特终于在老战友的盛情邀请之下,以上校身份加入了空军。不久,就任战斗机总监。但是,他主要关心的仍是俯冲轰炸机的研制。
他坐着“西贝尔”小型飞机从这个工厂飞到那个工厂,催促研制进度。阿拉德公司的全金属双翼机Ar 81俯冲轰炸机即将诞生。另一方,汉堡的布洛姆—福斯公司研制出了有些地方不符合要求的Ha 137。这种单座飞机与其说是俯冲轰炸机,倒不如说是强击机更为合适。 Ha 137 Ar 81
最后的胜负将由海因克尔和容克两家公司争夺。海因克尔的He 118比较灵巧,但还不知道它的俯冲能力如何。在这一点上,容克公司的Ju 87遥遥领先。He 118
在这种竞争形势下,一九三六年六月成了德国空军颇为重要的月份。六月三日,空军总参谋长韦威尔亲自驾驶海因克尔公司的闪电式飞机试飞,不幸在德累斯顿上空发生事故摔死。
六月九日,技术局研究部长里希特霍芬对俯冲轰炸机的研制作了最后宣判。在LC2Nr4017/36秘密指令中这样写到:“今后中止对 Ju 87俯冲轰炸机的研制,也中止用Ju 87飞机改装舰载机的工作。只允许研制Ju 87指挥机——冯·里希特霍芬。”
但是,第二天,即六月十日,恩斯特·乌德特作为前局长维默尔将军的后继人来到了技术局。当戈林劝他担任这个职务时,他曾犹豫过,因为他讨厌科室工作。但是,作为技术局的负责人,有助于俯冲轰炸机的诞生,于是乌德特接受了这个职务。
里希特霍芬在西班牙内战时期曾担任过“秃鹰军团”参谋长。他始终坚持自己的主张。
然而俯冲轰炸机的设想终于获胜了!
一九三六年秋季的一次试飞决定了是向海因克尔还是向容克公司大量订货的问题。Ju 87进行了大角度俯冲,而且安全地拉了起来。He 118虽然速度快、灵活,但试飞员只能做小角度俯冲。这种飞机的机体结构经受不住大角度俯冲。
几个月后,乌德特亲自来选择飞机。他不顾部下的劝阻,猛力地把He 118的机头压下来,结果,飞机坠毁了。和过去一样,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跳了伞。
结论出来了。俯冲轰炸机Ju 87诞生了。(待续……) 空军之翼☆AFWing.com☆攻击高度4000米!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五日,在科特布斯空军基地,整齐地排列着很多俯冲轰炸机。发动机开始发动了。第七十六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别名“格拉茨大队”。它因平时驻在美丽的施蒂里亚的格拉茨而得名。在对波兰作战的准备阶段,这个大队被调到西里西亚,归里希特霍芬少将指挥。今天,全大队集合在萨冈野外的诺依哈马演习场,当着空军高级官员的面进行模拟攻击,投的是发烟水泥弹。
大队长瓦尔特·西格尔上尉和各机长讨论之后决定了俯冲时的攻击队形。
过了一会儿,气象观测中队着陆报告说:目标地区有浓云,云量三分之二,云高二千米,云底高九百米,云下能见度良好。
于是开始攻击演习。进入攻击高度是四千米,俯冲穿过云层,在拉起点前三百至四百米处用瞄准具捕捉目标。
“还有什么问题吗?好,祝你们成功!”
几分钟后,俯冲轰炸机都滑到了起飞线,以三机编队依次起飞,在机场上空编成大队队形。
按开战前夕俯冲轰炸机大队的惯例,这个大队也装备了新型的Ju 87B。这和投入西班牙战争时的那几个三机编队配备的A型飞机不同,B型安装着大功率的Jumo 211Da发动机,马力一千二百五十,大约是A型的两倍。Ju 87B可带五百公斤炸弹,巡航速度每小时三百公里以上。虽说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足以用来支援地面部队,而这正是俯冲轰炸机的目的之所在。
第七十六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在云上向诺依哈马目标前进。一九三九年八月十五日上午,快到六点的时候,西格尔上尉的大队组成了攻击队形。他的三机编队带头(左边是付官埃培中尉,右边是米勒技术中尉)钻进了云层。紧接着是第二、第三中队。殿后的第一中队解散了大队编队队形,正在下降高度。
在第一中队(中队长是迪特尔·佩尔茨中尉,后成为轰炸机队总监)之中,谁也没有料到这种不符合战术的动作却挽救了他们的生命。
这种课目已经训练几百次了,大队长转弯之后进入俯冲。
编队以三机为单位,一组接着一组向云层俯冲。穿进了云层,钻进了乳白色的雾海。
十秒、十五秒,也就是四分之一分就可以穿过。
但是十五秒有多久呢?俯冲时有谁能感到时间的快慢呢?又有谁去看那跳动着的高度表呢?没有。无论是谁都一心想立刻穿过云层去捕捉目标……
飞机在云中俯冲。西格尔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瞪大眼睛在下看,只要能瞅到地面就好了。
突然,下面的白云有些发黑。就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黑色的就是大地。
高度顶多是一百米。他们被大雾包围着。整个编队都跟着他向着毁灭冲去。
西格尔拼死命拉起驾驶杆,对着无线电话筒大声吼叫:
“拉起来,下面是地面!”
森林迫近了,容克飞机冲向林间道路。西格尔拉起来了,容克飞机顺从着他。
千真万确,他在离地面只有两米的高度拉平了飞机,然后沿着林间道路飞去。
他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修正着飞机的高度,左边埃塔的飞机撞了树,树上挂着飞机的残骸,右边米勒的飞机着了火,别的不看也可想而知了。
戈尔特曼中尉的第二中队九架飞机全部撞地。
第三中队只有几架飞机得救。其余的飞机窘态百出,有的拚命想拉起来,结果翻了斤斗,倒飞着往森林里钻去。
最后进入俯冲的第一中队的汉斯·施特普少尉在作完转弯动作后从无线电里听到大队长的喊声:
“拉起来,下面是地面!”
施特普立刻遵命返回云上。第一中队在空中盘旋着,巡视着,忽然,云层里升上来一股褐色的浓烟。
空军这一次损失了十三架俯冲轰炸机和二十六名年轻的飞行员。一直反对俯冲轰炸机,而开战后又指挥它的里希特霍芬正是这场大惨案的目击者。
据说希特勒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凝视着窗外整整有十分钟。但是,却不知在这十分钟里,这位令人迷信的人物是否曾考虑过停止战争的问题。
就在当天,军事法庭在胡戈·斯塔尔将军的主持下开庭了,但没有判决谁有罪。因为地面的雾无疑是在发出气象报告后到训练开始前的这段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生成的。大队长在知道危险的时候,也竭尽全力向部下发出了警告。
第七十六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从别的部队得到了补充,立刻恢复了元气。如今它们正在攻击小碉堡群、十字路口、火车、车站和桥梁。
诺依哈马的悲剧很快被人们忘却了。
九月二月早晨,赖歇瑙和里希特霍芬两位将军决定首先让俯冲轰炸机去支援鲁道夫·施密特少将的第一装甲师。该师要从防守坚固的琴斯托霍瓦北面穿过,向第十六军战线的前沿瓦尔塔河渡口开进。空军的任务是全力压制住十六军装甲部队正面敌人的反击,并警戒暴露在敌人面前的该师南侧,如有必要,即应给以支援。
第二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和第七十六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四十架飞机,非常准确地轰炸了波兰部队正在下车的彼奥特库夫火车站。施瓦茨科普夫上校指挥的第七十七俯冲轰炸航空团在腊多姆斯科多次攻击了敌人的部队。正在向瓦尔塔河推进的第十一、十四军在贾洛申附近遇上了波军的顽强抵抗,他们通过无线电要求空军支援。
里希特霍芬的侦察中队,即一二四大队第一中队,奉命不时派出武装侦察机Do 17,到腊多姆斯科南部的瓦尔塔河大铁桥上空侦察。这支“飞行铅笔”的使命除监视波军的动向外,如果发现敌人企图炸毁大桥,还应从低空用机枪和炸弹进行阻击。因为这时第一装甲师正在接近这个重要的渡口。
第二天,即九月三日上午,头天晚上强行夺取了两座大桥的第一、四装甲师很快就出现在瓦尔塔河的北岸。作为第十六军的先锋,他们已处在其它战线的大前方。他们经过腊多姆斯科向卡美尼斯克、彼奥特库夫前进。
拜尔上校第二飞行训练团的两个俯冲轰炸机大队袭击了贾洛申。接着,陆军第十一军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占领了该市。
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刚刚完成支援第十集团军北翼前沿的任务,下午就投入南翼的战斗。因为在琴斯托霍瓦的东南方向,敌人集结了很大的兵力。九月四日早晨,在这里,波兰第七师在德国空军的压力下放下了武器。这是波军第一个放下武器的大部队。
之后,第十集团军就这样在强有力的空中支援下,一小时一小时,一天一天地向前顺利推进。不管波军还是德军,对于这种史无前例的空中支援的决定性效果,都感到非常震惊。
对德国陆军来说,空军的支援是新奇和陌生的。因此,甚至在危急的时候,往往也想不到空军。所以空军不得不将支援“强加”给他们。
可见,在陆空协同上还存在着很多问题。因为这一切都是新东西,是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是事物飞速前进中产生的新问题。战线在哪里?敌人在哪里?友军(指兄弟部队)的先头部队在哪里?如果不把联络军官派到前线的话,里希特霍芬是不可能知道这些详情的。
即使如此,还是发生了意外的情况。炸弹落到了友军的阵地上。这是因为地面部队没有把指示战线的标志布摆清楚的缘故。九月八日,为堵截敌人东逃而紧急起飞的俯冲轰炸机部队轰炸了古腊—卡耳瓦里亚附近的维斯瓦河铁桥。这时,正好德军第一装甲师的先头部队赶到西岸。如果这座大桥安然无恙,这支快速部队能立刻到达维斯瓦河东岸,筑起桥头堡,并继续追击敌人。
但是这种“过失”必竟是例外的。它不能抹杀“空中炮兵”对于许多师、团的快速推进所起的巨大作用。俯冲轰炸机、水平轰炸机、驱逐机不仅直接攻击了战场上顽抗的敌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摧毁了敌人后方的交通要道和各种联络系统,如桥梁、公路、铁路以及特别重要的通信网。
因此,敌人陷入了无法摆脱的混乱状态,结果使敌人无法组织抵抗和制定独立的作战计划。敌人必不可少的后续部队的调动也一天比一天困难了。
而德军的进攻,从开战的第四天起就转入了“超越追击”。德军开始用比敌人后退快得多的速度插入敌军侧翼实施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