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跑道头前一百米的地方,梅塞施米特式飞机的高度下降得过低。于是,伦特把油门开到最大,不得不用左发动机向右转弯,勉强进入着陆。
伦特看见了下面的跑道,但飞机的速度太大,接地又过晚,滑跑速度过大……。
汉森中尉和另外四架飞机上的战友一直注视着伦特少尉着陆。他们与跑道方向交叉着掠过机场,压制着从混凝土阵地上射击的敌人。
尽管如此,机枪子弹还是追逐着滑跑中的飞机,打得它的侧方和背后不断扬起阵阵沙尘。
突然,汉森看到和伦特并排着陆的还有一架飞机,是Ju 52式飞机。据事后了解,那是刚才没有降落下来的那架伞兵通信飞机。这架飞机后来得到了充分利用。
这架Ju 52式飞机降落在第二条跑道上。如果和Me 110式飞机在两条跑道的交叉点相撞,机场就不能用了。眼看着,一场严重的事故即将发生。
汉森瞪大两眼往下看着。真够呛!等着空运部队来,他们却一直不来,而正当驱逐机燃料耗尽,发动机被打得千疮百孔,不得不迫降的时候,他们却偏偏挤了进来。幸亏Me 110式飞机的着陆速度快,比笨重的Ju 52式飞机先通过了交叉点,化险为夷了。
但是,伦特少尉无法使飞机停下来,因为速度太大。汉森心想伦特最好是再次把飞机拉起来。可是,这时飞机已经到了跑道尽头,猛地撞在斜坡上。
这以后的情景,汉森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得集中精力迫降。他的右发动机也被打环,排气管喷出白色的油烟,油温一个劲儿地上升。如果发动机还能坚持60秒,事情就好办了。
在跑道头上空几米的地方,他收起油门,柔和地后拉驾驶杆,随后接地。
汉森的飞机紧挨着燃烧的两架斗士式飞机飞驰而过,脱离了挪威的机枪火力范围。结果什么意外也没发生。奇怪的是机枪也不响了。
汉森看到,先于他着陆的那架Me 110式飞机正给他腾跑道。懊,原来他们还都活着。这使汉森非常惊奇。
他轻轻地刹住车,在离斜坡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通信员手里紧紧地握着机枪。可是在一分钟之前还在猛烈射击的机枪这时却鸦雀无声了。难道挪威军队停止抵抗了吗?
是的。驻在福内布的挪威战斗机中队长埃林·蒙特·达尔上尉在德国驱逐机的火力压制下,于九点用无线电发出了这样一道命令。
“所有斗士式飞机,你们可以飞到任何一个机场着陆,不要到福内布,福内布正遭到德军的攻击!”
在这之前,有两架挪威飞机已经着陆。一架是因为发动机出了故障,另一架是瓦勒尔中士驾驶的飞机。他在同德国驱逐机交战时,被打得弹洞累累。停在机场上的这两架斗士式飞机,就是在汉森中队的低空攻击下起火燃烧的。达尔上尉为了使其它战斗机免遭同样的下场才发出了这道命令。
因此,空战后,有五架斗士式飞机降落在奥斯陆北部和西部的冰湖上,其中四架损坏。这四架飞机有的是在空战中被击伤,有的是因燃料不足被迫抛弃。在这场战斗中幸存的斗士式飞机只有一架。
当德国飞机在福内布机场着陆时,挪威空军的达尔上尉已载着地面维护人员返回阿克斯胡斯要塞。当时,高炮和高射机枪虽然还在射击德军的两架飞机,但不久就停了下来。奥斯陆·福内布机场的防御就这样崩溃了。
汉森中尉一跳出飞机,就指挥起后续到达的驱逐机来,他把其余的Me 110式飞机都分散到机场的北缘,以便让通信员能用机枪自由地控制森林一带。
伦特少尉也来了。他的飞机的起落架已撞掉,飞机的坏损程度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停放在机场外边一间房子前面。飞机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受伤,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库比施下士卸下了后舱的机枪,连弹舱一起运到战友跟前。这就是几个人从空中占领福内布机场的始末。
九点十七分,又有一个Ju 52式飞机三机组着陆。它们一直滑跑到挪军轻型高炮阵地前。就是这些挪威的轻型高炮,在不到十五分钟之前,打死了第一零三特殊任务轰炸大队长瓦格纳上尉。
然而,这一次他们却一弹未发。步兵们悠闲地从飞机里走出来,活动着手脚。周围一片宁静,他们抽起烟来。
汉森中尉一下子火了。他跑过去,把挪军的对空火炮阵地指给他们看,步兵这才慢慢腾腾地躲进掩体,派出了突击班。很快,突击班带着俘虏回来了,机场上的挪威军队投降了。
这时,在一片欢呼声中,有一架Ju 52式飞机向着停放驱逐机的地方滑行。原来是中队的运输机飞来了。
这是第七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仪表飞行教官弗拉科夫斯基上尉驾驶的飞机。他冒着斯卡格拉克海峡的恶劣天气,安全地飞过来,一架飞机也不缺,弹药也装得满满的。
弗拉科夫斯基在奥斯陆峡湾上空多次遇到返航的Ju 52式飞机的三机编队。他们都向他靠近并摇摆着机翼,示意返航。但是,弗拉科夫斯基打开驾驶室的门,向着部下大声喊道:
“把手枪准备好,奥斯陆正在战斗!”
接着,他就飞到这儿来了。机械师保罗·梅尔立刻和伙伴们跑向受到严重损坏的驱逐机,开始进行修理。弗拉科夫斯基上尉把士兵们集合起来,观察周围的精况。然后,命令挪威士兵把还在冒烟的两架格罗斯特·斗士式飞机从跑道上拖开。
这时,一辆崭新的美制大型轿车沿跑道飞驰而来。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一位德国军官吗?汉森中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是驻奥斯陆空军武官施皮勒上尉。
施皮勒问道:“伞兵在哪里?步兵营呢?”
汉森也不清楚。
由于运载陆军部队的舰队在德辽巴克海峡受阻,所以,进攻奥斯陆的重担就落在到达福内布机场的空降兵身上了。
施皮勒上尉命令道:“一占领机场,就该马上给本国发报。否则,光在这里等待空运部队就会把事情搞糟。”
容克式飞机自豪地发出了电报:
“福内市机场已掌握在我们手中。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
奥尔堡收到这封电报后,立即转给了汉堡第十航空军司令部。在那里,人们对驱逐机已经不报希望了。而现在,不仅说他们还活着,甚至还发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电报,在福内布机场可以着陆!
可是,空运部队的情况相当混乱。
载着伞兵的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五、第六中队在即将到达奥斯陆峡湾之前,遇上大雾被迫返航。而中途掉队的几架Ju 52式飞机在耽搁了三十分钟之后,却在福内布机场着陆了。
和伞兵相隔二十分钟飞来的第一零三特殊任务轰炸大队虽然没有执行第十航空军的返航命令,但是,当大队长瓦格纳上尉进入福内布机场,被对空炮火打死后,大部分运输机都返航了。只有继任大队长英根霍芬上尉带着少数几架Ju 52式运输机在福内布机场强行着陆。和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几乎同时着陆的,就是这些飞机。
因此,一九四零年四月九日“威塞尔演习”的上午,占领奥斯陆·福内布机场的只是一小股德国士兵,即第三二四步兵团二营的部分士兵,第一空降团的部分伞兵和驱逐机的空勤人员。
以弗拉科夫斯基和英根霍芬两名上尉为首的军官们壮起胆子来,率领着集结起来的部队,一举拿下挪军的机枪阵地,控制了机场。
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一中队在战斗报告中写道:“大约在三小时之后,Ju 52式飞机运来了伞兵和机降兵主力部队。”
以后就不成问题了。部队不断地到达,机场很快落满了德国士兵。尽管着陆很困难,损坏了不少运输机,阻塞了跑道,但一个下午的时间毕竟把整个第三二四步兵团运来了。
傍晚,“按预定方案”,德军占领了奥斯陆,这是世界上首次用空降兵占领的首都。两天之后,第十航空军军长盖斯勒中将在奥斯陆紧紧地握着汉森中尉的手说:
“要是没有你的中队,恐怕就不会有今天啦!”
当飞向奥斯陆的运输机因天气不好而接到返航命令的时候,在遥远的西部海上,第一特殊任务轰炸航空团第七中队的十二架飞机已冲进了雨幕之中。
中队长是京特·卡皮特上尉。他们是飞往斯塔万格索拉机场的。机上乘坐的是弗赖赫尔·冯·布兰迪斯中尉的第一空降团第三连。他们将在索拉机场执行空降作战。
卡皮特的部下只受过单机仪表飞行训练,没进行过编队仪表飞行训练,更没在海上实际飞行过。如果在云中相撞的话,那以后就再也别想飞了,因为他们连救生衣都没带。
卡皮特上尉报告说:“云层把整个中队吞没了。虽然是密集编队,间隔很近,但还是互相看不清楚。就是最近的飞机,看上去也如同影子一般。”
继续飞行还是返航,就在于中队长的决断了。卡皮特通过无线电向各机长下达了命令:
“必须完成任务!”
现在,但愿挪威海岸上空是晴天。在这样差的能见度下,如果在山谷间着陆等于自杀。卡皮特接着说:“一小时以后,天气会逐渐好起来,云层也会很快消散。我们能够穿过云层。现在,在我们下方九百米处,大海闪耀着阳光。右前方一公里左右,可以清楚地看到挪威的海岸线。”
卡皮特回头看了一下他的部下,只见他们一架接一架地分别从云层中钻了出来。中队重新集合起来,只用了三十分钟。共计十一架飞机,有一架去向不明。
后来才知道,那架飞机的机长弄错了航线,降落在丹麦。总之,都没出什么问题。
十一架飞机贴着海面向北飞行。因天气不好,耽误了很多时间。到九点二十分,才接近斯塔万格。他们急忙转弯,向着海岸飞去。
后来,他们加快了飞行速度,恨不得能马上飞到那里。因为必须抓住偷袭时机。编队仅以十米的高度钻出山谷,尔后转向北,飞过绵延起伏的丘陵,最后到达索拉机场。
伞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把强制开伞绳挂在钢索上,容克式飞机两侧舱门大开,等着跳伞的信号。
卡皮特上尉把飞机上升到一百二十米,然后关了油门向下滑行。
他说:“跳伞必须在低速下进行。因为这样才能使部队不致过于分散。在敌人严阵以待的一百二十米上空飞行,这可真是豁出命来干呀!”
跳伞的信号响了,伞兵们都迅速跳了出去。每架飞机跳出十二个人,至多才用了几秒钟。随后投下武器箱。然后,飞机加大油门,重新下降高度,飞向高炮的射击死角。运输机完成了任务。
一百多个降落伞飘然落向地面。布兰迪斯中尉还没有把伞兵部队集合起来,就遭到了敌机枪火力的猛烈射击。正在这时,有两架兄弟部队的驱逐机掠过机场,参加了战斗。这两架驱逐机是第七十六驱逐航空团第三中队的Me 110式飞机。由于迷航了,他们是边飞边找地来到斯塔万格的。其他飞机都已返航。
挪威军队的主要支撑点是机场边上的两个坚固的碉堡。伞兵们将手榴弹投进碉堡的枪眼,只半个小时就占领了机场。接着,必须拆除设置在跑道上的铁丝网。这样,斯塔万格的索拉机场就可供空运部队使用了。
德军统帅部一直指望挪威和丹麦一样不抵抗德军着陆,因此,给第十航空军的作战命令中这样写着:
“在作战中,应当体现出和平占领的特点。这是一项原则。”
为此,这支用于“威塞尔演习”的部队不是保持着待机作战状态,而完全是作一下纯粹的示威性飞行。即使不是这样,也说不上是一支强大的轰炸机部队(十个水平轰炸大队、一个俯冲轰炸大队)。
比如,第四轰炸航空团的某个大队,在“威塞尔演习”这一天的六点三十分,奉命到哥本哈根去撒传单。该团第三大队奉命在从海上和空中发动进攻时,在克里斯蒂安松、埃格松、斯塔万格、卑尔根等地上空作示威性飞行。
同时,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第三大队的He 111式飞机进入了奥斯陆峡湾,遇到挪威空军达尔上尉的斗士式战斗机的迎击。虽然他们在德辽巴克海峡看到已中弹起火的德国军舰,但他们仍然没怀疑到挪威已经下决心抵抗了。参与轰炸波兰弗罗茨瓦夫的 He 111
为此,霍茨尔上尉的第一俯冲轰炸航空团第一大队的二十二架Ju 87式飞机,于十点五十九分,由基尔的霍尔特纳基地起飞,攻击了奥斯堡和阿克斯胡斯。炸弹命中了用岩石修成的要塞。
第四、第二十六轰炸航空团的其余飞机也和第一零零大队一样,袭击了奥斯陆的切勒机场、奥斯陆峡湾各个岛屿上的炮台、霍尔门克联(奥斯陆北部丘陵地)的高炮阵地。挪军经不住这样强大的军事压力,到四月九日傍晚,挪威的大部分阵地都已掌握在德国空降兵的手中。
上午,空军又增加了一个攻击目标。原来在十点三十分,侦察机在卑尔根海面发现了很多英国战列舰和巡洋舰,那是福布斯舰队司令率领的英国本土舰队。
第十航空军就是为应付这种紧急情况而准备的一支海上战斗部队。在接近中午时分,第十航空军派出了第二十六“狮子”轰炸航空团的四十一架飞机和第二十“雄鹰”轰炸航空团的四十七架Ju 88式飞机。它们在三个多小时内,接连不断地轰炸了英国舰队。KG40 的 Ju 88C-6
一颗五百公斤的炸弹命中了“罗德尼”号战列舰,但是没有穿透装甲。巡洋舰“德房郡”号、“南安普顿”号和“格拉斯哥”号由于直接中弹而受伤。驱逐舰“廓尔喀人”号在斯塔万格西部被击沉。
英国舰队和运输船队连续一个多星期,一直遭到德国空军弹雨的洗礼。在英军向挪威中部登陆时,战斗更为激烈。从四月十四日到十九日,同盟国令英军两个师和波兰、法国部队在特隆赫姆两侧的纳姆索斯和翁达尔斯内斯登陆。
德方又一次动用了伞兵。四月十四月傍晚,第一空降团第一连(连长赫伯特·施密特少尉)在古德布兰兹达尔的当博斯降落,企图阻止从奥斯陆撤退的挪威部队和在翁达尔斯内斯登陆的英军会合。但因天气不好,不能从空中补充给养,经过十天的奋战,最后全部被俘。
但是,空军攻击了英国远征军以及他们的补给港口,并多次攻击了舰队。
尽管英国空军有时以最大航程从北苏格兰的基地飞来,有时从航空母舰起飞,但始终未能夺取德国在挪威的制空权。两周之后,同盟国登陆部队被迫从纳姆索斯和翁达尔斯内斯撤退。取得这样巨大的战果,空军是决定性的因素。
然而,在把丹麦和挪威隔开的卡特加特和斯卡格拉克两个海峡,德国的损失是惨重的。从四月八日开始,英国的十二艘潜艇偷偷地潜伏在这里。向挪威南部挺进的德国船只是既无法躲开这些看不见的海底放人,又不得不通过这个危险的海域。
早在四月八日,英方就一举击沉了两艘德国运输船。九月,“卡尔斯鲁厄”号巡洋舰由于受到英国“懒汉”号潜艇的鱼雷攻击而被放弃了。四月十一日,英国潜艇“枪鱼”号用鱼雷炸掉了从奥斯陆返航的重型巡洋舰“律左”号的船舵和推进器。此外,还击沉和重创了许多运输船。
一到四月末,英国大型潜艇开始敷设水雷。这样,警戒和捕捉潜艇就成了为打通挪威后勤补给线作战中最重要的一环。
为完成这个任务,莱辛少校的第七零六海上警备大队进驻奥尔堡。几周来,他们派出海因克尔He 115式和阿拉多Ar 196式水上飞机,执行侦察,为部队护航,一个海域一个海域地搜索潜艇这些单调而棘手的任务。正在滑行的 Ar 196A
但是,到了一九四零年五月五日,事态突然发生变化。那是一个星期日。有两架阿拉多式飞机在天亮以前执行远程侦察任务。机长享特·梅伦施少尉和卡尔·施密特少尉想在天亮之前结束自己所负责区域的侦察任务。因为敌潜艇是在夜间付出水面。趁着黎明前的曙光最有可能捕捉住它们。
两点三十分左右,梅伦施少尉在卡特加特海峡五十米上空飞行。飞机向北飞,已经离瑞典领海不远了。这时,梅伦施注意搜索着四周。
突然,右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东西,在活动。“阿拉多”很快飞到那里,下降高度。不错,那是潜艇的指挥塔。只见它倾斜着,船头露出水面,船尾还在水下,正在向东,向瑞典方向行驶。
梅伦施用二十毫米机关炮向它打了一个连射,紧接着用手灯一闪一闪地发出“K”的信号。这是“立刻停船”的国际信号。然后盘问:“你们是什么部?”
在英国“海豹”号潜艇的舰桥上,佩特·P·朗斯代尔上尉命令通讯兵沃丁顿发一个模棱两可的信号。朗斯代尔想争取一些时间。原来,这艘一千五百二十吨的大型潜艇“海豹”号现正在卡特加特海峡敷设水雷,不巧自己却碰上了。它一度曾沉入海底。经过几小时的殊死搏斗,好容易浮出水面。但因进水太多,只能向后倾斜着,歪歪斜斜地前进。它现在唯一的出路是逃进邻近的瑞典领海。
梅伦施少尉识破了这艘潜艇的企图,并断定这是英国潜艇。在机长把飞机上升到一千米高度的过程中,他用无线电发出了发现敌潜艇的报告。
接着,阿拉多式飞机向下俯冲,投下第一领五十公斤的炸弹,然后又拉起来。只见潜艇旁边约30米处,激起了一根水柱。
梅伦施再次发起攻击。第二颗炸弹又偏离了目标。于是,他用机枪扫射指挥塔和吃水线。
在潜艇上,朗斯代尔亲自跳进指挥塔后面的双管路易斯式机枪射击位置,开始应战。
又一颗炸弹落在潜艇旁边。施密特少尉的阿拉多式飞机也飞来助战。第四颗,也就是最后一颗炸弹终于命中了。“海豹”号剧烈地摇摆起来,发出“SOS”的呼救信号。
一瞬间便决定了“海豹”号的命运。轮机舱里的水位不断升高,最后一台轮机也停止了转动。潜艇在海上不动了。
事后,朗斯代尔上尉说明了当时决定投降的理由。他说:“我手里掌握的可是六十个人的生命啊!在‘海豹’号已经变成一只死船,情况异常绝望的情况下……。”
于是,他让部下拿来白色桌布,挥舞起来。
施密特少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架阿拉多式飞机竟能生换一艘堂堂的潜艇,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迹!但是,假如对方突然发动起来潜逃掉,岂不是谁也不会相信了吗?有了,面前不是有征人吗,可能的话,可以把舰长带走。
于是,阿拉多式飞机落到水面上。施密特大声喝问:“谁是舰长?跳水游过来!”
朗斯代尔脱下鞋,从舰桥上跳下去,用自由式游了过来。
施密特站在飞机的浮筒上,一把拽过英国军官,按在侦察员的座椅上,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朗斯代尔提出抗议,他大声说:“这是在瑞典的领海!……。”但是德国军官还是用力地晃着脑袋。
阿拉多式飞机离开水面,一直向着奥尔堡飞去。从侦察飞行,到生擒敌潜艇艇长,这真是少有的事。
另一方面,梅伦施少尉从附近叫来了“弗兰肯”号渔船,这是一艘在朗格上尉指挥下,到卡特加特海峡去搜捕潜艇的船。朗格收容了英国水兵,又成功地把“海豹”号拖到丹麦的腓特烈港。
在奥尔堡第七零六海上警备大队总部,一位穿着湿漉漉裤子的男人,在早晨五点,接受了德国空军军官们的祝贺。从名片上得知,原来是朗斯代尔上尉迎来了五月五日,他的三十五岁生日。
这是一个有双重含意的生日,他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经验与教训
1.在西线进行的空战,双方都是在非常克制的情况下开始的。一九三九年的秋冬期间,彼此都不准轰炸对方领土。德国指望英国改变想法,而当时的英国还缺乏开展空战的信心。在这种情况下,允许攻击的目标只是敌方的军舰。
2.战争刚开始时,对水平、俯冲两种轰炸机能够从海上清除敌人的舰队这一点还没有寄予很大期望。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当时轰炸队员们对海上飞行、发现、识别和攻击敌舰等都还不熟悉;另一个则是天气不佳。至于当时所取得的战果,那是被夸大了。
3.第一次大规模空战(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在德意志湾上空)表明了没有护航的轰炸机是敌不过战斗机的,这点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如此。因此,后来,轰炸机放弃了昼间的瞄准轰炸,而采用了夜间轰炸的方式。战争后期,之所以很多非军事设施遭到破坏,几乎都是出于这个原因。
4.一九四零年四月九日入侵挪威,对德军来说是一次很大的冒险。因为成功与失败的关键在于海、空军能否占领重要港口和机场。多达五百架的运输机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座“空中桥梁”。而“兵从天降”也是个首创。但是这样一来,德国空降兵的秘密也就从此暴露无遗了。(待续……)第一节 突击埃本·埃马耳攻击高度4000米!作者:[德] 卡尤思·贝克尔 第三章 西 方 的 危 机 第一节 突击埃本·埃马耳
当先头的Ju 52式飞机三机组得到可以起飞的灯光信号的时候,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发动机发出阵阵轰鸣,容克式飞机开始滑行。今天,它们显得格外吃力。原来是载荷加大了,每架飞机的尾部都挂着一根牵引绳,拖着一架没有发动机的飞机——滑翔机。跑道上,滑翔机被拖曳着向前滑行。飞机开始加速,前面的Ju 52式飞机已经离开了地面,坐在后面滑翔机上的机长也沉着地拉杆上升。
起落架的震动声消失了,飞机离开了地面。滑翔机在眨眼之间无声地飞越机场围墙,跟着Ju 52式飞机不断爬升。困难的夜间拖曳起飞成功了。 涂着第一特种作战集群标志的 Ju 52/3M g7e
时间是一九四零年五月十日凌晨四点三十分。
地点是科隆郊外的两个机场——莱茵河右岸的厄斯特哈姆机场和左岸的布兹韦勒哈尔机场。大约每隔三十秒钟,便有一个Ju 52式飞机的三机组拖曳着滑翔机腾空而起。几分钟后,就有四十一架升空。这些飞机在科隆南部的绿色地带上空集合,以便能在那条专为它们开辟的通往亚琛的“灯火走廓”上空飞行。
赌注已下,作战史上最大胆的一次作战行动就这样开始了。这次作战是采用空降突击的方法,夺取比利时的国境要塞埃本·埃马耳以及深入埃本·埃马耳西北部的艾伯特运河上的三座桥梁:坎尼、费罗恩哈芬、费尔德韦兹尔特。这些地方是比利时东部防御体系的核心。Ju52/3M,3M 是指 3 发
四十一架滑翔机上的机降兵们都倚在横贯中央的大梁上。根据任务的不同,每架所载人数八至十二人不等,还载着他们的武器和炸药。每一名士兵都明确到达目标时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早在半年前的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他们就开始了为适应这次作战而进行的严格训练。训练先从理论课开始,并利用沙盘和立体模型等形象教具施教。
“科赫突击团”在希尔德斯海姆空军基地刚组建起来,就与外界隔绝了。这里没有休假,不准外出,信件要经过严格检查,禁止和其它部队的人员交谈。
此外,他们每一个人还必须在一项规定上签名。规定上写购是:凡用书信、绘画或其它方式将本部队的性质及其任务泄露给他人者,不管有意或无意,格杀勿论。实际上,在训练期间,确有两人由于违反了这项规定被判处死刑。不过,在这次作战成功后得到了赦免。训练中的滑翔机驾驶员
作战是否成功和参战机降兵的命运取决于对敌人的攻其不备。因此,要绝对保密。尽管士兵们在睡梦中都能对敌人堡垒群的内部细节了如指掌,但堡垒群的名字却直到所有训练结束后才告诉他们。
继理论训练之后,开始了不分昼夜,不拘好坏天气的外场训练。到一九三九年圣诞节前后,他们就以苏台德地区、阿尔特法塔的捷克要塞作为假想目标进行实兵演习了。
“开始,我们对即将发起的进攻有些胆怯。”曾经单独空降到埃本·埃马耳堡垒群中执行过任务的工兵排长鲁道夫·维茨希回忆说,“但是,我们逐渐对自己的力量有了信心。不久,我们就确信;从要塞上部发起进攻的一方要比在内部防御的一方安全得多。”
可是,怎样才能到达要塞的上部呢?
比利时的这座国境要塞是在三十年代初期和艾伯特运河一起修筑的。它是列日要塞的北部支柱,位于马斯特里赫特河以南五公里处,俗称马斯特里赫特角。地处荷兰与比利时国境的比利时一侧。它控制着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艾伯特运河的纵深。要进攻亚琛——马斯特里赫特——布鲁塞尔一线,就必须渡过这条运河。可是,运河上的桥梁是可以随时被炸掉的。
埃本·埃马耳要塞建筑在一个高地上,南北为九百米,东西为七百米。乍一看,每个堡垒仿佛都是零散分布在一块五角形的区域内。但实际上,它是一个把炮台、装有一二零毫米炮的转动武装甲炮塔、高射炮、反坦克炮、重机枪等阵地巧妙配置起来的防御体系。各部分之间由长达四点五公里的地下加固坑道和交通壕连接在一起。
要想靠近它,看来是不大可能的。它的东北面是一个几乎垂直的断崖峭壁,高出运河约40米;西北面环绕着水势滔滔的运河,那里也是崖陡壁绝;南面,横隔着宽大的反坦克境和七米高的防护墙。
要塞的各个侧面都被所谓的“运河带”和“堑壕带”包围着,并筑有钢筋水泥碉堡,里面配有探照灯、六十毫米反坦克炮和重机枪。要想越过堑壕,攀上悬崖是办不到的。
在这座近代化要塞的建造上,比利时军队绞尽了脑计。不过,有一点他们却没有考虑到,那就是敌人有可能来自空中,降落在炮台和装甲炮塔之间的空地上。
现在,从空中来的敌人已经向他们逼近了。四点三十五分,四十一架Ju 52式飞机都安全升空。尽管是在漆黑的夜色中,并且拖曳着沉重的滑翔机,但他们还是没出问题。科赫上尉根据这次任务,把突击团分成4个突击队。
第一队,代号是“花岗岩”突击队。队长威齐格中尉,兵力八十五人,配备轻武器和二点五吨炸药,分乘十一架LS型运输滑翔机。目标是埃本·埃马耳堡垒群。任务是夺取外围碉堡,并坚守到陆军第五十一工兵营前来换防。
第二队,代号是“水泥”突击队。队长沙赫特少尉,兵力九十六人。与科赫突击团团部一起,分乘十一架L S型滑翔机。目标是横跨艾伯特运河的费罗恩哈芬水泥桥。任务是阻止敌人炸毁大桥,并构筑桥头堡,一直扼守到陆军部队的到来。
第三队,代号是“钢”突击队。队长阿尔特曼中尉,兵力九十二人。分乘九架LS型滑翔机。目标是距埃本·埃马耳西北六公里的费尔德韦兹尔特铁桥。任务和“水泥”突击队相同。
第四队,代号是“铁”突击队。队长施勒希特少尉,兵力九十人。分乘十架LS型滑翔机。目标是坎尼附近的艾伯特运河上的大桥。任务也和“水泥”突击队相同。
这些飞机从科隆的厄斯特哈芬和布兹韦勒哈尔起飞到集结点,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各突击队到齐后,按向西的航线沿着“灯火走廊”飞行。他们眼下是埃佛伦附近的十字路口,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一个灯标。接着,在五公里远的费雷亨旁边,又看到了第二个灯标,就这样,当飞机飞过一个灯标上空时,就可以看到下一个灯标,有时甚至能看到第三个灯标。
这样,尽管是在漆黑的夜色中飞行,也不会飞错航线。这些灯标正确地引导飞机飞到亚琛附近的预定“分手点”。
“花岗岩”突击队的第十一号机也从科隆南面进入了这条“灯火走廊”。
突然,机长发现在他的右前方排出了一缕青烟。这说明在同一高度,还有一架飞机。眼看双机就要相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除了推机头向下俯冲以避免空中相撞外,别无办法。可是,他这架飞机后面还拖曳着一架滑翔机哪!
这时,滑翔机驾驶员皮尔兹中上感到升降舵变得沉重起来,他拼命想把升降舵保持在原来位置上。突然,叭的一声,座舱的风挡玻璃好象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原来,由于刹那间的压力增加,牵引绳断了。皮尔兹驾驶的滑翔机在空中又恢复了平衡。
拖曳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四周显得格外宁静。
这架滑翔机载着七个人又飞回科隆。糟糕的是在这七个人中,有一个人竟是埃本·埃马耳突击队队长威齐格中尉。皮尔兹驾驶着滑翔机,勉强越过莱茵河,在一块草地上徐徐降落下来。
怎么办?威齐格立刻命令部下,在这块草地上修出一条跑道来。士兵们动作迅速地推倒篱笆,清除掉障碍物。
“好了,我去叫拖曳机来。”
威齐格在附近的公路上拦住一辆汽车,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了科隆的厄斯特哈芬机场。
可是,那里一架Ju 52式飞机也没有了,只好打电话从居特斯洛调一架其他飞机代替。他的两眼紧盯着手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已经五点零五分了。再有二十分钟,他的突击队就要降落在要塞高地上。可是……
此时,Ju 52式飞机编队正拖曳着滑翔机,按计划向西爬升。飞行中的各个细节都是预先计算好了的。到国境的“灯火走廊”,全长七十三公里。按计算,到“走廊”尽头,飞机的高度必须达到二千六百米,因为只有在这个高度上,滑翔机才能以适当的滑行角度飞抵目标。如果风力也和预先计算的一样,达到这个高度需要三十一分钟。
坐在“花岗岩”突击队滑翔机上的机降兵们当然无法知道自己的指挥官已经被甩掉。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各组都有自己的指定任务。滑翔机驾驶员们对在这宽阔的要塞高地上,在哪座碉堡的后面,或在哪座转动炮塔侧面着陆最合适都已一清二楚。误差要尽量保持在十米至二十米之内。
一份作战计划如果连滑翔机的意外掉队都没想到,那只能说它不是一个周密的计划。所以,出击命令中明确规定,任何指挥官,在兄弟部队失败或无法着陆的情况下,都有责任带领部下去完成该部未完成的任务。
在离开科隆之后不久所发生的威齐格中尉掉队这件事并非“花岗岩”突击队的全部不幸。二十分钟后,又有一架滑翔机掉队了。当拖曳着第二班的那架Ju 52式飞机飞到卢汉贝格的灯标上空时,它的机翼开始晃动起来。
这时,滑翔机驾驶员布伦登贝克中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怎么容克式飞机的标志灯竟不停地闪亮呢?莫不是脱离信号?几秒钟后,他脱掉牵引绳,开始滑翔。这简直是个荒唐的误解。才刚刚飞了一半路程,高度还不到一千五百米。从这里滑翔连国境都到不了。
布伦登贝克最后降落在迪伦附近的草地上。机降兵们跳出滑翔机,他们找来了汽车,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急速驶往国境,在那里,陆军部队正在集结待命,准备发起进攻。
这样,“花岗岩”突击队就只剩九架飞机了。
他们看见前方最后一座灯标的时间,比预想的早得多。这座灯标设在亚琛和劳联斯贝格连接线西北的费乔乌山上,它标志着已经到达“分手点”。为了不让敌人发觉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滑翔机将从这里开始单独滑翔,荫蔽地飞越马斯特里赫特角。
糕糟!不知怎么搞的,早到了十分钟。原来,恰好这天是顺风,风力比气象站预报的要强得多。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飞机的高度过低,只有二千至二千二百米。为了使滑翔机保持1:12的滑翔角度飞抵目标,必须保持二千六百米的规定高度。
后来,“水泥”突击队队长沙赫特少尉在战斗报告中曾这样写道:
“脱离的地点本应在国境和马斯特里赫特之间。不知道怎么搞的,飞行中队把突击队向前多施了一段,跑到荷兰上空去了。”
飞行中队这样做,恐怕是由于没有到达规定的高度,才又向前多飞了一段。也就是说,他们是想帮助一下乘坐滑翔机的突击队,没想到却帮了倒忙。因为Ju 52式飞机发动机的声音等于给荷兰和比利时守军发了警报。
现在将近五点了,这比希特勒决定的攻击时刻早三十分钟。科赫上尉预计,为了克服逆风的影响,总得多飞入到十分钟,滑翔需要十二到十四分钟,这样,这些默默无声的巨鸟即可在总攻前五分钟降落在运河桥旁的要塞上。
为使这次奇袭圆满成功,最好是在发起总攻前五分钟,先在某地开火。但是现在,这种成功正处于危机之中。
滑翔机脱离了拖曳机,Ju 52式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但这却引起了荷兰防空部队的警觉,因而在到达马斯特里赫特之前,滑翔机遭到了炮击。轻型高炮吐出的红色火珠从四面八方向空中飞来。滑翔机驾驶员为了躲避炮火,不时地转弯或作蛇行机动。足够的高度帮了他们的大忙。
尽管没有一架飞机中弹,但长期以来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却暴露无遗了。
一九三二年,当时设在瓦萨尔库帕的罗恩·罗斯济登公司制造了一种长翼滑翔机,用飞机拖曳,能利用强烈的上升气流上升到高空进行气象观测。
这个能在空中飞翔的气象观测机不久便被人们称为“obs”机。一九三三年,这架滑翔机随同新组建的德国滑翔飞行研宪所迁到达姆施塔特的格里斯海姆。在这里,它首先用作被拖曳飞行的教练机。教官是佩特·利德尔、维尔·夫倍尔特、海尼·德特马尔。当时还是德国滑翔飞行研究所女飞行员的汉娜·莱契是最早试用 Ju 52式飞机拖曳“obs”滑翔机的人之一。后来,她成了一名世界上最著名的女机长。
一九三三年,恩斯特·乌德特听到这个消息后,前来达姆施塔特参观了“obs”滑翔机。他认为这种大型滑翔机完全能用于军事目的,可以用它把笨重的物资送到前线去,也可以用它给被包围的部队运送弹药和粮食。
说不定这种滑翔机会成为现代的特洛伊木马,能把相当数量的兵力悄悄地运到敌后呢。
当时,乌德特还是一个“老百姓”,不属于秘密空军。他曾和他的老战友利特尔·冯·格赖姆谈过有关“obs”滑翔机的想法。
不久,这家研究所接受了制造军用滑翔机的定货。由汉斯·雅克鲁斯设计制造,并命名为DFS 230型。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以运送突击队闻名的滑翔机就这样诞生了。 DFS 230
一九三七年,DFS 230式滑翔机在哥达车辆厂投入成批生产。它有带支架的机翼和长方形的机身,这些都是用亚麻布蒙着的钢管结构。起落架在起飞后可以扔掉,着陆时使用坚固的金属滑橇。从这里可以明显地看出是采用了马德特的意见。因为,他在二十年代就曾冒险用滑橇在阿尔卑斯的冰川上降落过。
这种滑翔机自重九百公斤,能载一吨重的货物,相当于十名全付武装的士兵的重量。
早在一九三八年秋,在当时还处于绝密之中的斯徒登特少将的空降部队里,就成立了以基斯少尉为首的小规模运输滑翔机指挥部。从演练的结果来看,当突击一个守备力量较强的狭窄地段时,滑翔机部队要比伞兵取胜的机会多。着陆后的 DFS 230
当然,这仍然是一个奇袭的时机问题。当运载伞兵的运输机飞抵时,总要先被敌人发现,然后才空降。即使从九十米的最低跳伞高度跳伞,伞兵也还要有十五秒钟的时间在空中飘荡,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而且,即使伞兵在七秒钟内全部跳出机舱,一个班也要散落在三百米长的地带上。着陆后,伞兵们必须抛掉伞具,集合,寻找投下来的武器箱。这样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使敌人有可能对最初的冲击作出及时反应,抓住对伞兵最不利的时机,掌握主动权。
而运输滑翔机就全然不同了。它可以在黑暗的夜色掩护下,悄悄地进入,这就使奇袭的效果更为理想。滑翔机驾驶员都是精选的老手,他们可以使这些“鸟”降落在目标附近二十米之内。士兵们从机身的宽大舱门跳下后,能够立即投入战斗。
但是,机降也有一点局限性,那就是滑翔机驾驶员在进入目标的决定性时刻,需要天色微明。因为要准确地降落在指定地点,必须能看清地形才行。检修中的 DFS 230
由于上述时间问题,险些使艾伯特运河和埃本·埃马耳突击战遭到失败。因为陆军总司令部将西线战役的开战时间定于凌晨三时。
对此,“科赫突击团”提出了要求:机降兵的突击时间最晚也要和陆军相同,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在全面进攻开始前几分钟。但是,必须等到曙光初升的时刻。
为此,希特勒亲自出面干预,把进攻时间定为“日出前三十分钟”。这个时间是从无数次训练中总结出来的,这是滑翔机驾驶员能够勉强看清地形的时刻。
就这样,德国西线部队又增加了这么一伙“冒险家”。他们试图以空降突击来夺取这座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著名要塞。
一九四零年五月十日凌晨三点十分,埃本·埃马耳要塞指挥官乔德兰少校房间里的野战电话响了。他接到了防守艾伯特运河地区的比利时第七步兵师司令部发来的“要严加戒备”的命令。
乔德兰立即命令部队进入临战状态,派出一千二百名士兵担任警戒。监视哨不时地从装甲碉堡中向外观察,监视着这漆黑的四周。
两个小时平安地过去了,天色开始微微发亮。突然,从荷兰国境的马斯特里赫特方向传来了激烈的高炮声。
在埃本·埃马耳要塞东南端的29号碉堡中,比利时炮手已做好高炮的战斗准备。他们以为是德国轰炸机来袭击这里呢。可是,他们侧耳细听了老半天,也没有听见飞机发动机的声音。
就在这时,从东面低空飞来一群幽灵似的巨鸟。三只、六只、九只,看样子想要着陆。高炮阵地上的比利时炮手迅速将炮身高度放低,开始射击。可是,已经晚了。有一只巨鸟已经飞到头顶。
这架滑翔机是由兰格中士驾驶的,他果敢地冲向喷射火舌的阵地。左机翼挂住了阵地上的一挺高射机枪,并把它拖出好几米远,滑翔机着陆时发出的刺耳响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