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知道?”趁着当事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太宰治伸进被子底下的手趁机从病号服的下摆里钻进去,顺着自己男朋友腹部锻炼出来的肌理线条缓慢地摸起来,直到碰到触感粗糙的绷带边缘才停下,在停顿片刻后,紧接着用修剪整齐的指尖在原处轻轻划起了圈圈。
被子底下的不良居心昭然,而太宰医生的表情却依然纯良正直:“我还以为你那朋友刚刚有对你提起这件事。”
“……没有,他话少。”回过神来的中原中也表情依旧有点纠结,“芥川那小子糊弄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和“芥川他终于长大开窍了啊”两个念头在心里交替闪现。
但这表情落在太宰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年轻医生咂了下嘴,没忘记这人第一次跟着他过来医院的时候对自己后辈那明显充满兴趣的眼神。
于是这方面心眼可能只有米粒大小的医生不爽地鼓起脸颊:“怎么,难道你还想着敦君?”
“关他什么事?”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和他对视两秒,想起来了,嘴角随即下意识轻轻一动,像是一个有点惊奇又有点想笑的征兆,“我那时候不是……啧,我说医生,陈年老醋你也吃的吗?”
“你不是什么?”察觉到话间那丁点纵容,太宰治得了便宜还卖乖,熟练而反应迅速地顺杆往上爬。他板下脸,作势要训话:“那次是谁一本正经地说‘以前也是个医学生,想多请教一些医学上问题’的?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就在你眼前,舍近求远,我看你出院时候还得顺路去眼科报个到。”
太宰治这个人,不笑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上总显出一股冷漠又禁欲的气息,一双眼睛隐藏在没有度数的树脂镜片后面,瞳色是略发浅淡的鸢色,却不似寻常浅色瞳孔那般温柔多情,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冰冷和阴郁。
你被这双眼睛盯着,总会想到幽暗的角落或者寂静的深海,教人无端背后窜起一股凉意。
而病床上的杀手先生恐怕口味当真生得有些偏,他欣赏那些阳光可爱娃娃脸的男孩少年,却仅仅止步于欣赏,只有这种会让人头皮发麻的,能让他生出别样的欲望。
“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自夸都不打草稿么?”中原中也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他低低咕哝了一句,往后靠在半摇起来的床板上,对人勾了勾手指。
太宰治保持着装出的严肃不为所动:“嗯?”
“嗯什么嗯?”中原见他磨叽,不耐烦直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用了点力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不满地低声抱怨:“离我这么远,我怎么亲你?”
太宰被他猛地一拽,身体前倾,手臂撑过去,顺势把自己漂亮的男朋友锁在自己怀抱和医院雪白的病床之间。
他轻轻一挑眉,眼瞳里流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你突然亲我做什么?本医生卖艺不卖身的。”
“是么。”中原中也拍了拍他的脸颊一侧,嘴角微微一弯,故意露出一个轻佻不屑、又带着几分邪气,仿佛街头小流氓把人堵在巷子里的表情——这种表情放在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人身上,只会让人想摸出手机按下只有三位数的电话号码,但放在中原中也身上,就只想让人争抢着出列被他堵。
新鲜出炉的街头小流氓不怀好意道,“巧了,本人最喜欢的就是强迫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好看男人卖身给我看。”
医生瞥他一眼:“我偏不呢?”
小流氓遗憾道:“那我只好把你捆起来带回家,然后用铁链和项圈把你锁在我家的床头柱上。”
“这么刺激?”医生愣了一下,眼睛亮起来,看起来这项提议给他带了点什么灵感。他撑在那的手松开了一只,抬起来贴在中原的脸侧,拇指轻轻蹭着那两瓣柔软的嘴唇。
中原中也任他动作,甚至张开一点嘴把微凉的指尖含进去,湿热的舌尖在上面舔了舔,一边抬起眼去看他,一边含含糊糊地从唇角溢出几个话音:
“……要么?”
太宰治手指抚摸的动作猛地一顿。
再然后带着医院消毒水气味的熟悉气息压下,中原中也被狠狠压在医院不大柔软的病床上,却没有任何不耐,反而带着计划得逞的神情张开手臂环住身前男人的脊背,愉快地接受了这个有点恼火的深吻。
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了。
上班期间用上厕所的时间溜达过来和男朋友温存一下,能亲亲就已经是极限,要什么、怎么要都是想都别想的事,所以被中原中也故意这么撩拨的太宰治才没太能绷住原本那个性冷淡风的面无表情。
电话铃声催促似的骤然响起,他狠狠地咬了下中原的嘴唇作为结束,然后拉开距离站起来,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往病房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下来半侧过身,右手捂了下话筒,对病床上正得意洋洋冲他摆手送客的杀手先生意味深长一眯眼:“老实点,亲爱的中也……等我下班。”
撂下一句疑似威胁的话,日理万机的太宰医生就又转身走了,电话那边的与谢野加急召唤:快滚回来开会。
……
中原中也在病房门关上的动静中轻轻摸了摸下巴。
不过他也没安静多久便又翻身下床,趁着太宰治出门后短时间内腾不出功夫偷闲的机会,从包里翻出件连帽衫和牛仔裤换上,又往头上扣了顶鸭舌帽,拿了件黑色厚大衣裹在外面,宽松款条纹休闲装立刻原地一变,似乎下一刻就能去走红毯也没问题。
中原中也走到门前,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发现因为白天人多眼杂,到处都是探病的家属或者出来透气的病人,没有护士往自己这边看上一眼,便反手把门一扣,轻轻松松从病房溜了出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