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以心育人,人必以心报之!
人心是秤,公平自知!
看我文章的人,也不必争长论短,就按照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号入座了吧!
教师节前,祝那些用心培育孩子的老师健康长寿,善有善报!
军刀在此向那些用心育人的好老师顶礼膜拜了!
外篇 途径?
貂皮帽子厚棉衣,乌拉草垫的毡靴,用锅烟子抹了脸盘儿,十几个绺子里的三百来号兄弟都趴在雪地上,手里抓着新弄到的德国造二十响,眼睛定定地盯着不远处的高家大院!
可算是等到了报仇的日子了!
高家大院在关东可是有名有份的大宅院,不说别的,十来丈高的院墙,四角上用青石洋灰砌的岗楼,还有院子里一百多看家护院的炮手,打从晚清年间,几十个绺子的兄弟就没能攻进去过!
关东有名的绺子‘三河好’,百十人的马队还没冲到院墙跟前就被满地拉着的绊马索整了个人仰马翻,岗楼上的抬炮一响,‘三河好’的老掌柜当场给打了个穿心透肺!
八个绺子的爷们合伙围了高家大院,想着困死院子里的人,可只等到一个月后高家小儿子带着北大营的大兵杀回来救驾,院子里的人也没饿着!
高家大院里有三口水井,还有满囤的粮食和大群猪羊,且饿不着呢!
日子长了,关东的绿林好汉们心里就有了块心病,彼此间都忌讳说起高家大院,有的时候起了争执,张嘴就骂——你能啥呀?你能就去灭了高家大院啊?!
可现如今,高家大院也算是威风到头了!
就在一个月前,高家小儿子当兵吃粮的北大营给小鬼子的关东军给端了,没了那小子隔三差五的朝高家大院里捣腾子弹洋炮,高家大院怎么也顶不住这么多绺子里的爷们轮番地折腾了吧?
靠近院墙的位置上躺着白天进攻时倒下的几十号兄弟,天寒地冻的,血都结成了冰坨子,就是靠着这些不要命的兄弟,高家大院的院墙给炸塌了好长一道豁口!
等到了三更天,那些困极了的护院炮手们,怎么也顶不住绺子里的兄弟恶狼般地进攻了吧?
三更不到,高家大院里猛地燃起了灯笼火把,几个护院的炮手护着高家大院的老掌柜站在了炸出来的豁口上。老掌柜穿着一身缎子面的棉袍,朝着黑压压的空地作了个罗圈揖:“绺子里的爷们们,高家大院高老大给爷们们作揖了!各位爷们想要大洋金条、粮食猪羊的,请哪位掌柜的出来说句话,我这儿给各位爷们预备下就是了!”
连喊三遍,趴在雪地上的兄弟们都看着领头的胡掌柜,十几个绺子里,就数胡掌柜的绺子里人马最多枪最好,人也仗义,大伙都听胡掌柜的!
朝旁边爬了几步,胡掌柜靠在一颗大树后面,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绿林中混长了的老江湖了,防着人家打黑枪还不会么?
拉开嗓子,胡掌柜朝着高家老掌柜吆喝:“老高家今天怎么这么仁义了?往日里兄弟们砸窑传飞叶子,想找高家大院借点粮食大洋,可只看见高家大院里飞出来的枪子!实话说了,今天爷们砸的是响窑,几十号兄弟的命都扔在你高家大院了,高家大院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了!粮食猪羊、大洋金条,爷们自己进去拿,你老小子就等着吧!”
话音刚落,在后面看马的炮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慌慌张张地喊叫着:“坏了!掌柜的,高家大院请了北大营的兵来了,黑压压的好大一片人啊,掌柜的,赶紧……”
话没说完,一颗尖啸着飞来的子弹把炮头的脑袋打了个通透,哇哇啦啦的喊叫声中,一些端着刺刀的人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窜了出来,抬枪就打翻了好几个弟兄。
胡掌柜的一个虎扑趴在地上,手里的两把德国造二十响左右一分,爆豆般地朝着那些抄后路的家伙扫出了一个扇面。
这哪里是北大营的兵?
这是小鬼子的关东军!
打光了枪里的子弹,胡掌柜一个翻身,闪过了几个关东军射来的枪子,拉开了嗓子大吼着:“绺子里的爷们,高家大院请了小鬼子抄咱的后路,大家伙抄家伙,给我压出去啊!”
听着三八大盖那独特的射击声,高家大院中的灯笼火把猛地摇晃了几下,几个护院的炮手拉着高家老掌柜的躲进了旁边的岗楼里,却把高家大院那足有五寸厚的包铁松木大门打开了。
没等胡掌柜回过神来,高家老掌柜的已经在岗楼里大声吆喝起来:“各位爷们,我老高家再丧天良,也不能跟小鬼子拉上交情啊!我那小儿子……就是在北大营给小鬼子祸害了啊……各位爷们,赶紧进来吧……”
眼看着手里的德国造二十响压不住越来越多的关东军,眼看着一个个弟兄惨叫着倒在雪地里,脑袋上已经挂彩的胡掌柜大吼一声:“弟兄们,进高家大院去啊!”
最后一个兄弟刚刚进了高家大院的门槛,两个岗楼上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可劲儿突突起来,几个妄想着趁乱冲进高家大院的小鬼子抱着肚子趴在了雪地上。没功夫说话,绺子里的兄弟早冲到院墙后搭着的松木架子上,手里的德国造二十响打得惊天动地,和护院的炮手们手中的长枪抬炮响成了一片!
小鬼子贼精地缩回了那片树林子里,高家老掌柜和胡掌柜走到了一起,彼此抱抱拳,可啥话都说不出来……
松木架子上的护院炮手和绺子里的绿林好汉彼此点点头,也是啥话都说不出来……
说啥呢?
刚才还恨不得砸开人家的脑袋,拿着人家的眼珠子当泡踩呢!
看看白天炸豁了的那段院墙,胡掌柜的抱抱拳:“对不住老掌柜的了!差点毁了您的家当……”
高家老掌柜笑笑,从袖子里掏出个洋打火机,再指指豁口下埋着的几包炸药:“对不住掌柜的,险些坏了您的性命……”
胡掌柜脸色变了变:“一码归一码,打退了小鬼子,三年之内我不祸害你高家大院百里之内,给你留个名声!”
高家老掌柜哼哼两声:“好说好说!打退了小鬼子,三年之内绺子里的粮食大洋,我高家大院包了,送爷们一个实惠!”
小鬼子没攻上来,上来的是黑老鸹般的炮弹,用那小圆筒打出来的,除了青石砌成的几个岗楼,高家大院算是毁了!
不管是护院的炮手还是绺子里的好汉,没一个孬种!愣是硬抗了三天,小鬼子的尸首铺满了高家大院前的雪地。
可还是快守不住了!
小鬼子的炮弹太厉害了,好多弟兄都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高家老掌柜的给炸没了一条腿,血糊糊地坐在椅子上,胡掌柜的没了一只眼睛,就拿高家的缎子被面包裹着。
高家老掌柜的抬眼看看胡掌柜:“这么打下去不行,得压出去!”
胡掌柜的看看外面的天色:“压出去!天黑了就走,我叫我的二掌柜抬你出去!”
高家老掌柜叹气:“一辈子没说过瞎话,可绺子里往后三年的年节孝敬,我看是泡汤咯……驴日的小鬼子!”
胡掌柜跺跺脚:“这辈子没说过软话,可高家大院方圆百里,只怕都要叫小鬼子祸害了……驴日的小鬼子!”
高家老掌柜的看看椅子下码着的炸药,再掏出袖子里的洋打火机:“甭惦记我,老了老了,不能叫小鬼子从我高家大院拿走一粒粮食、一块大洋,我就在这儿等着驴日的……”
胡掌柜的摸摸腰上的弹夹,看看手中的德国造二十响:“老高家总要留条根吧?我看见你那几个孙子了,个顶个的棒小子,挑一个给我带走吧?”
高家老掌柜苦笑:“前清年间,祖上中过举人,点过榜眼,到了民国,儿子当了军官,嘿嘿,孙子辈里还能出个胡子,老高家可算是积德咯!就带小三的孩子去吧,他爹是叫小鬼子祸害了,叫他给他爹报仇!”
半夜时分,胡掌柜亲自护着孩子压出了关东军的包围,浑身浴血冲进了老林子。高家大院里的炸药爆炸的时候,整座山都象打摆子似的颤抖!
孩子也怪,不哭不闹,定定地看着胡掌柜问:“我爷不在了?”
胡掌柜点点头……
孩子伸手:“爷说的,叫你教我打枪……”
八年时间里,关东大地上出了个奇怪的绺子,老掌柜的是个独眼,少掌柜的像个书生。
专找小鬼子下手,截粮车、炸铁道,端炮楼……从来不留活口!
听说那绺子从来都不缺人马,白山黑水中的绿林好汉们一群群地去投奔……
听说那绺子从来都不缺枪弹,老掌柜和少掌柜的隔三差五地去个地方,带回来大洋金条……
听说那绺子在小鬼子投降以后就不见了,老掌柜的和少掌柜的都不见了……
若干年后,在某个贸易公司老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条相当前卫,但又相当陈旧的牙齿项链,一百多颗牙齿,都是门牙!
那精神头十足的老板,正拉着他的孩子,讲述着这牙齿项链的来历。就像是他的父亲讲述给他听时那样……
孩子还小,懵懵懂懂地听,懵懵懂懂地问:“这都是太爷爷用鬼子的门牙做的?好像这项链短了些,等我再弄个几颗加上去就好了……”
PS:不管在什么时候,父辈的教育都是我们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亲曾经在那些和风吹拂的夜晚,对我讲起我的爷爷与小鬼子作战时的往事,或许在那个时候,我的心目中对小鬼子的印象仅限于在黑白电影上看到的那些猥琐的矮子,但至少我知道,就是那些猥琐的矮子,就是他们活活挖掉了我爷爷的眼睛,我恨他们!!!
或许有人说,仇恨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或许有人说,我们应该学会宽宏大量,学会朝前看!
可一个连祖先的荣耀和屈辱都不记得,甚至不愿意去了解的人,能够说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么?
九月十八,是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是我们心中永远的屈辱!记得这个痛苦而又屈辱的日子,并不是为了在某天去报复,更不是为了在网络上骂几句脏话寻找的借口!
记住这个日子的唯一目的,也许就是不让同样的痛苦和屈辱再降临到我们的孩子们身上!
如果我们、或者我们的孩子在今后的岁月中逐渐忘记了这个用鲜血铭刻下来的痛苦日子,那么下一次的九月十八,将会在我们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狞笑着来临!!!
外篇 男儿心如铁?
上网浏览,看了SOHU上的一则新闻,说的是陕西省府谷县的某老百姓,竟然摘了当地工商所的招牌,看着夜深人静,那百姓竟然还想顺手摘了府谷县法院的招牌咧!
惊叹啊……
现下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啊???
国家机构的招牌都敢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摘了去!
那白纸黑字上写着的——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秩序,导致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以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圆以下罚款或警告处罚啊!
不怕王法了啊!!!
再说了,就听说过冒用人家的金字招牌,造个假烟假酒牟利,或者是借着人家的好名声,图个欺世盗名……
你偷了工商局的招牌,难不成还想自己闹个假工商局不成???
反天了啊?!
赶紧往下翻阅,看看事情原委……
原来是找工商局诉说冤屈,却被晾了好长的时日,本指望靠着这招牌后的老爷们明镜高悬,到头来却是自己倒了霉!
实在是万般无奈了,才胆上生毛,做下这犯法的勾当!
本来打算是把法院的招牌一起背了上京的,可人家法院在去年已经被人卸过一次招牌了,早学会了亡羊补牢、未雨绸缪,那牌子是死死地焊在了大门旁的,没个过硬的家什,取不下来……
摘法院招牌的那位,原本也没这个胆子,是走了两年的‘正常渠道’后,才萌生了这走‘捷径’的念头,拼着坐了十五天的班房,为自己挽回了十几万的损失!
这两个摘招牌的家伙,可算是知晓些法律会动些心思的人了。摘个招牌,蹲上十五天大牢,交上二百圆的罚款,上级也重视了,事情也办成了,冤屈也诉尽了,值得啊!
可再想想……
一个地方,也就一块招牌,要是想走这‘捷径’的人多了,那可是僧多粥少,不够分了啊……
难道还学着古代的规矩,把那调兵遣将的虎符一分为二,甚至是一分为三?
要是人人都走这‘捷径’来达到目的,还成个什么规矩?还有个什么章法?
话又说回来了……
‘正常途径’有用,谁愿意上大牢里呆上个十五天啊?
那地方可不是五星级宾馆啊……
胡思乱想中,猛地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记得很久之前的一个电视剧中,有那么个混黑社会的说过句台词——要是地上的规则都有用,哪里来的黑社会地下规则啊?
天下最老实的可就是黎民百姓啊……
有口吃的,有个睡觉的地方,能像个人似的活着,也就够了!
要是老实人都不想再走‘正常途径’,那……
水可载舟,亦可……
PS:丢了招牌,还能再找回来挂上,用电焊机焊上!
丢了民心,丢了用无数先辈用鲜血换来的那种无可替代的信任,那要用什么来找回呢?
外篇 人?狼?
晚点名的时候,整齐的方阵中骤然有了个缺口,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这里是什么部队?
国内——南征北战,万里锦绣河山中有多少地方洒下了这个部队中军人的鲜血?
国外——扬威天下,冰川雪原中,十几个国家的联军看见这个部队的旗帜就要望风而逃!
靠的是什么?
第一的军事素质和铁一般的纪律!
没有铁一般的纪律,那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回去吃逑算了!
再说了,丢的这个是什么兵?
整个部队出名的‘木头’!
新训三个月,愣是没学会叠被子,宿舍中那整整齐齐的方块中,就他的杯子张着一张大嘴,就和他本人那憨憨的笑一般。
瞄靶的功夫,愣是能趴在步枪上睡个鼾声冲天,流出来的口水把枪栓都打湿了……
没事的时候也不会学着那些机灵的新兵,去厨房帮厨,或者拿着扫帚打扫那原本就很整洁的操场,只会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傻愣愣地看天……
除了人还老实,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了!
就这样的一个兵,居然会误了晚点名?
几个带兵的班排长已经撒出去找人了,营区就那么大,不过十几分钟时间,里外都找遍了,没人!
跑了???
半小时之内,火车站汽车站都站上了军务处的宪兵,还是不见人!
连续几年带兵先进的连长黑着脸,准备写请求处分的报告了!
好好的能把个兵给丢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啊……
几个班排长着急上火,可有什么办法啊?
正一肚子火气呢,营区的两个游动哨夹着个人直朝连部冲过来,大伙一看,正是‘木头’!
满身的酒气,都站不稳了……
连长那个气啊!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盆冰冷的洗脸水!
‘木头’晃晃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连长问:“藏哪去了?”
‘木头’不说话,还是两个游动哨说了,巡逻到猪圈附近,听见猪圈顶上有动静,爬上去一看,‘木头’他老人家正抓着个酒瓶子在上面打着呼噜呢!
一群人全给气乐了……
哪都找了,谁知道这家伙能跑猪圈上面喝酒睡觉去了啊?
人找回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连长挥挥手:“给这家伙换上干衣服,关禁闭室去!”
几个班排长回到连部,都憋不住了,那一通狂笑啊……
外头的哨兵喊报告,送进来两封信,是在‘木头’的衣服里找到的,都被打湿了一点……
指导员心思细,说是这兵平时挺老实的啊,今天这么闹,不会是家里有什么情况吧?要不……咱看看这信?
连长想想,说看看看看,犯纪律归犯纪律,有情况还是要了解嘛……
先打开一封信,是以‘木头’老母亲的口气写的。
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你父亲疯病好多了,你姐姐也找了个好人家,快结婚了。妈身体好,能撑住家里的农活,今年的玉米收成好,家里能有几个钱,你在部队里好好学习锻炼,争取在部队干出点成绩……
连长把信搁下,抓抓自己的光脑袋说这都是好事啊?‘木头’这小子发什么疯呢?
再看下一封,是‘木头’家乡的老师写的,‘木头’的老母亲不识字。来信都是这老师代笔。
这老师说我不能再瞒着你了,你家出事了啊!你父亲疯病犯了,跑得不知道那里去了,都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母亲没办法,只好把你姐姐许给你远房舅舅家的孩子了。
你姐姐不干了,跑了,你舅舅不仅要500彩礼回来,还要2000遮羞费,你们家里情况你还不知道?
哪有这些钱啊,就是那500也早就花在寻找你爸爸的事情上,早没了!
眼看着那不出钱来,你那远房舅舅带人把你母亲腿都打断了啊!
咱们这里时年不好,遭了泥石流了,你们家里那点玉米都完了!你快回家吧!别在部队干了,你老母亲只能杵着拐棍在泥泞里抢收那些发烂的玉米棒子,家里都活不下去了啊!
放下信,连长站起来满房子转悠,两只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出来,还是指导员把连长放在桌子上的烟给点燃了递过去,说你也别急,有情况了大家想想办法!
有班排长说赶紧叫‘木头’回去吧?
马上有班排长说你忘了部队接到了抗洪的通知全队战备,那个几连副连长的老父亲去世都没回家?
谁都不能走啊!
连长指导员班排长都从口袋里掏钱,几个人凑了点叫通讯员明天天一亮就给‘木头’家寄去,可谁去照顾‘木头’的老母亲啊?
指导员向上汇报之后,给当地民政部门从县到市发信,一连发了5封信到最后一封信指导员的眼睛都是红着的措辞非常严厉:部队在抗洪紧要关头,如果战士家中情况影响了抗洪大局,你们要负责任的!
抗洪结束了,特事特办特批‘木头’退伍了
连长指导员送到火车站,‘木头’哭得厉害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长指导员也难受但是啥也说不出来!
火车走了连长想起件事情,说‘木头’那小子从哪里弄来的酒啊?营区里没地方买,‘木头’也没钱啊?
指导员闷了半天说你怎么就忘了?
炊事班长不是说过炊事班过年的时候剩下半瓶子做菜的料酒不见了么?
PS:老话都说了,忠孝难两全。
当兵的谁都知道这句话……
选了这行,就要硬扛着!
可家里有事没人管,谁受得了啊!
当兵的哪个家里没个难处?
哪个不是咬着牙在部队里拼命啊!
男儿心如铁,纵死亦千钧!
可谁都是爷娘老子养大的,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军营里那些死都不怕的汉子,唯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而自己又无能为力!
那滋味……
乱箭穿心般的痛啊!
锦上添花的事情,做起来容易!
雪中送炭呢?
听说过……
但极少见到!
如果……
文章中的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么远在偏远山乡的‘木头’,还有他那断了一条腿的老娘,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外篇 祭——老兵
老狼原本姓啥,早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就连老狼的战友都已经全然忘记!
可老狼这外号却是跑不掉的,说起来,这外号还有些来历……
还是在草原的新兵集训营的时候,眉清目秀的老狼当仁不让第担任了新兵集训营的通讯员。
每隔上几天,总要徒步走上十公里的路程,去那个小小的邮电局为战友们邮寄信件,向家中报个平安,再带回战友们家中的温情和牵挂。
草原上的路可不那么好走,有一次一个人外出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五条狼,当时的天很黑.老狼身上只有一个照明用的手电筒和一个军用水壶!
在夜里想躲过草原上的狼群,难!
老狼没躲,反正他自己说他压根就没想跑,等部队上发现他到时间了还没有回来时,派出去找他的几名战士在找到他时被吓了一大跳!
老狼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在他的不远处有五条狼的尸体。一条被打断了颈骨、两条脑袋被砸烂、一条的胸骨和脊椎骨几乎全部被打断!
最后一条最大个的公狼是被老狼咬死的!
生死相搏中,老狼咬断了公狼的喉管!
战友们把老狼背回营地,可卫生队的军医发现老狼身上只有几道抓出来的小伤口,身上的血都是狼的,他只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大才晕倒的!
徒手能杀了五条狼?
老狼的名声自然是顶风飘十里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老狼杀狼的的故事传到了营地附近的一个女孩子耳朵里,女孩子叫丽,清秀温柔,那一封接一封滚烫缠绵的情书愣是把老狼激动了个天旋地转,那回信也是拿出了浑身的墨水,使劲写,使劲写……
来来去去的信件,将两个人拉得越来越近,连信上的抬头称呼,都能让满山的枫叶红透了脸孔!
虽说是不允许在驻地谈恋爱,可两人离得这么近,就是早上跑操的时候,两个人也能悄悄地对上个眼神,再带着那轻飘飘热辣辣的心动忙完一整天的事情了!
总算是抽了个空,老狼在没人的地方拿出了杀狼的劲头抱住了丽,狠狠地啃上一番后,再狠狠地放下一句话:“复员了,俺娶你!你等俺!”
丽的身子软软地靠在老狼的怀里,连声音也是软软的:“复员了,你娶俺!俺等你!”
那年冬天,天气冷的邪乎,老狼照例去离营地十公里以外的牧民家去帮忙。
牧民家里只有一个老妈妈,还有个瘸腿的儿子,日子艰难啊!
大冬天的,过冬的牧草怕是早耗尽了,恐怕连粮食都吃完了吧?
每到冬天,军营里都要派人去他们家里帮忙,好几年了都是这样。老狼手脚麻利,牧民家里的活也是干惯了的,天傍黑的时候,老狼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再把驮马背来的粮食仔细码放好了,起身告辞。
老妈妈也知道老狼要退役了,抹着眼泪把祖传的一把短刀塞到了老狼的手中,还非要自己瘸腿的儿子送老狼回军营。
推辞不过,老狼也只好听老妈妈的话了。
两个人,两匹马,慢悠悠地走着,离部队还有大约四、五公里的地方,两匹马都惊嘶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围上了好大的一群狼!
冬天游荡在草原上的狼群代表着血腥和噩梦,甚至是赶尽杀绝,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牧民都害怕撞见这些索命的杀星!
瘸子的马显然是劣马,被吓得原地转开了磨,连马尿都吓出来了!老狼把瘸子扶上自己的战马,顺手拔出了老妈妈送的短刀:“快去部队报信,老子杀过狼,死不了的!”
暴烈的战马冲出了狼群的包围,骑在马背上的瘸子没命地催马狂奔,身后是狼群那饥饿的噢叫和老狼那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部队赶到,在车灯的照射和冲锋枪的枪声中,狼群退了。老狼也倒下了!
医院里的大夫说老狼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全身大小四十七道伤口,左臂截肢右眼失明,右脚虽然不用截肢但是终生残疾!
最重要的是老狼的下体被狼咬烂了,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丽接到消息,一滴眼泪都没掉,杀了家里的老母鸡仔仔细细炖了汤送到老狼身边,一直在病床前照顾。
老狼睁开眼睛就骂、就胡乱抓东西砸,啥难听说啥,抓挠着啥就用啥砸,就是叫丽滚蛋!
可丽还是那软绵绵的话:“你甭费那个心思了,复员了,你娶俺,你答应的!”
伤好了,丽陪着老狼回了老狼的家乡。村委很照顾老狼,安排他在村委看大门一个月给他三百块……
村长心善,还专门托人为丽在县城宾馆里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村委会出钱给老狼翻盖了房子,村委会开会说了,立过功的残疾军人,能活着回来就是个万幸,还不兴给个照顾?
起初,没人说啥,见了老狼的面,大人孩子还点个头,问声好,有个笑模样。
可是日子长了,看着老狼那新砖亮瓦的房子,还有每月三百的票子,闲话也就多了……
凭啥么?
一个瘸子,连男人的家什都废了,咋能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这不是白吓了么?
凭啥么?
不下地不流汗的,一个月三百块的票子挣着,这么美的差事,咋能给了那瘸子么?
县城里的一个老板也开始不断的纠缠和骚扰丽,三天两头的住到宾馆里,守着丽身边,只要丽开口答应陪他睡觉,啥都好说……
软话硬磨都用上了,到后来见丽咋也不答应,那最难听的话也就出口了:“你那男人,连个家什都没了,你平日里受用个啥呢?”丽随手就把手里的暖瓶砸过去了,把那老板烫得满楼道乱蹦!
丽也就一句话:“俺男人,那是能杀狼的汉子!”
没过几天,平日里准时回家的丽却怎么也不见了踪影。老狼急坏了,拖着残腿顺着往县城的路上找,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路边的草沟里找到了丽……
那还是丽么?
还是那个清秀温柔的丽么?
报案,案子很快就破了!
强奸犯就是那个老板,老板被判了刑,可丽却疯了……
见了人就惊叫,见了谁都躲……
老狼没法子,找村长帮忙,让丽住院了。
老狼没钱,村里先给垫上,说好了从老狼的工资里扣,扣完了才算!
这话传开,村子里的闲话也就飞起来了……
纳着鞋底的老娘们管丽叫破鞋,说丽是在县城宾馆里卖,因为价格没谈好才被打晕,活该那骚娘们被打被日……
几个懒汉们自然也不甘落后,说瘸子凭啥刚回村子就有房子啊?还不是丽陪村长睡觉村里才给他们盖的房子?那谁谁谁大清早的不是看见村长从丽的屋里出来么?
丽的精神总算是好些了,老狼带着丽出院回村。
哪里能有自己家好啊!
今后也不叫丽出门工作了,刨去了欠帐,两口子自己种点庄稼,节省着也能过日子啊……
平安就好!
一进村口,纳鞋底的老娘们,闲扯淡的懒汉们都闭上了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面色苍白的丽,带着几分嫉妒羡慕的神情瞅着老狼手上拿着的几罐子奶粉……
一群孩子,围着老狼和丽大叫着——“瘸腿腌驴配破鞋”!
声音整齐划一,显见得是调教了好久的……
沉默的老娘们和闲汉们满意地轰笑起来,那声音惊得村口大树上得鸟雀都飞了起来!
面色苍白的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呆愣了片刻,丽捂着耳朵尖叫着往家里跑去!
老狼急了!
火了!
他骂那群孩子和周围那些越来越开心的老娘们和闲汉,招来的却是更多的辱骂和嘲讽!
老狼想动手,却被几个同村的半大小子给打倒在地!
村长闻讯赶到,可还没等说上一句话,村长家老婆屁颠屁颠跟了过来。一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地咒骂着勾引他家男人的丽不得好死!
老狼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
就像是在草原上被狼群撕咬过一般!
老狼一句话也没有说,慢慢的一瘸一拐往自己的家里走去,身后是那些压抑着的、偶尔暴发出来的嬉笑和下流的玩笑!
一会功夫,从老狼家里猛地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啊~~~!!!”
丽自杀了,血流了一地!
眼睛瞪得铃铛般大,死死地盯着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们!
老狼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了起来,慢慢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谁砸门都不开……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发现老狼吊死在村口的那块建设精神文明村的大牌子上,面朝着村里的方向,仅剩的左眼大睁着瞪着村里面!
村长来了,铁青着被老婆抓破的脸,亲自为老狼解下了脖子上的绳套,象抱着自己的新媳妇般抱着老狼,轻轻地放在了村口的晒场上。
那群老娘们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也不知是谁,高门大嗓的说道:“那瘸子满能的么?那么高的牌子,他那瘸腿是怎么跳上去挽的绳套啊?”
轻轻地合上了老狼的独眼,村长猛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了那个说话的老娘们面前,绿了眼睛吼道:“我操你妈!”
外篇 大义
初次认识老兵,是在我的QQ上。
老兵就那么静静地出现了,好像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我从来没有注意到……
寒暄三五句,都是穿军装出身,血里火里闯过来的人,很多东西,也就不必细说!
尽管从来没有见过,但心已相通!
老兵显然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即使是在QQ上,也从来没有过高谈阔论,只是在争论那些很关键的问题时,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
话不多,在理!
字不多,关心!
原本以为,老兵会像我的挚友般,静静的存在于身边,直到我们都白发丛生,只能指点着夕阳下的江山,眯缝着眼睛嗟叹往昔峥嵘岁月,带着残留的三分豪气举杯共饮……
但今天,老兵不在了!
老兵的朋友说,老兵已经不行了,在往日的拼死搏杀中受伤的身体,已经让他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老兵说,既然如此,想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想去看看自己战斗过的大草原,想去看看比自己先走一步的战友。老兵孤身上路,了无牵挂的走了……
留下了一份未写完的文稿,还有对我的嘱托——为那些曾经为国效死的战士,那些已经牺牲的和即将逝去的战友,写一篇祭文!
诚惶诚恐中,拜读老兵最后留下的文字,残言断句,却始终不失中华男儿铮铮铁骨风范,悠悠赤子之心!
还是先看看老兵留下的最后文字吧?
忠诚
一个乍看起来俗不可耐的词语,可是什么又是忠诚呢?忠孝节谛礼义廉耻,忠排在首位!
忠诚有很多层次:
忠于人民终于国家你就是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名爱国得人!
忠于自己的政党你就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名忠诚的党员!忠于自己所信奉的宗教你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忠于自己的企业你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名合格的员工!
忠于自己的家庭你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个顾家的人!
忠于自己的感情和配偶你可以自豪的说我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或丈夫!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可是你能够做到吗?
如果你都能做到,那你就可是自豪的说——我是一个合格的人,我是一个合格的公民
与忠诚相对的是背叛!
当你背叛你的配偶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陈世美或潘金莲
当你背叛你的家庭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逆子!
当你背叛你的企业,出卖企业情报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商业间谍!
当你背叛你的宗教信仰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犹大!
当你背叛你的政党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叛徒!
当你背叛你的人民和国家时你会遭到唾弃被称之为卖国贼!
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令人不屑,但是在你的身上出现了吗?如果都出现了你么恭喜你你将获得一个响亮的称呼——畜生!
忠诚就是这样很容易遵守,也很容易背叛!
但是忠诚也有很特殊的属性,那就是为了高一级的忠诚,可以放弃低一级忠诚,也就是说: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至高无上!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可以放弃一切!
忠于国家和人民的人是受到所有人敬仰的!
背叛自己的国家的人在个个国家来说都是被唾弃的,就像圣经中说道:地狱的最底层关押的只有一种人,叛国者!
老兵留下的文章,到此为止。
老兵想说的话,大家都懂了吧?
从穿上军装的那天起,我们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脱下军装的那天,我们的魂,也被那件在摸爬滚打,战火硝烟中磨破的军装带走了!
老兵曾经说过——一世当兵报国,世世忠魂守土!
老兵……
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为那些战死的兄弟,还有那些即将消失的兄弟,写出了一篇最好的祭文!
老兵走好!
等你累了,想停下了,那就停下吧……
你,已经在你的家中,你的母亲怀里,找到了安睡的地方了!
祭——老兵
吾等从军数载,戍边军中,枕戈待旦!
为国之甲士,食民俸禄,体国心忧,断不敢畏缩不前,乃披肝沥胆,驱犯边敌寇,慑害民蟊贼!
伤重,只留残躯,颓然废人,黯然回乡!
然天下安危,日日在心;黎民疾苦,声声入耳,吾等以匹夫之身,亦当为天下效力!
生既为中华子民,死亦为炎黄鬼雄!
边关若再起烽烟,吾等虽为鬼魅,亦当长啸而起,夺敌之魂魄,显华夏军威!
外篇 老姜
丰年好大雪!
虽说这天气冷的邪乎,可庄稼人心里还是火烫火烫地发热。
摊上个好年景了,比往年的收成都强,家家户户的粮食囤子都是涨鼓鼓的,就像自家女人胸前的奶子一般,涨得叫人舒心!
摊上个善心的地主了,老黄家祖祖辈辈可都是善人,饥荒年间减免租子,丰收的年景也不多收一粒粮食,图的就是四邻八乡的乡亲不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要是搁到往年,家家户户早就背上干透的麦子上门交租了,家里有个稀罕物件,那也是先想着老黄家能不能用上。虽说老黄家啥都不缺,可那也是个心意吧?
人嘛,都是将心比心,那人心,可是肉长的啊!
可今年不同!
老黄家的独养儿子,去外洋留学的秀才,竟然投靠了县城里的小鬼子,天天穿着那件翻毛领的小夹袄,点头哈腰地跟着那些锉子转悠!
这不是给老黄家祖宗丢人么?
庄稼人心眼实,看不顺眼了,脸上也就显露出来了。见了老黄家的人,也就没了往日的恭敬和谦卑,话里话外的,也就多了讥讽和不屑!
眼见着年关到了,可没一家上门交租子的!
交租子干嘛?
还养个白眼狼啊?
老黄家当家的也不自在,平白地老了好几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脸上再没了往日里的和气和雍容,见了乡亲,更是连话都说不上了!
丢人呐!
咋就能出了这么个不孝顺的孽种呢?
祖上八代,可都没做过一件丧良心损阴德的事情啊!
早早地关上院门,当家的一个人藏在自己屋里,那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