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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消息

作者:lightway 当前章节:78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33

第四届北斗杯结束後的隔天。绽蓝色门帘上写着「万福」两个的拉面店前停了一辆天空蓝色的日产小型车cube。

从助手席走出来的是芦原,关上门之前对车里的人说,

「那我进去罗!」

「嗯,别忘了帮我拜托秀英君跟进藤君打声招呼,还有不要喝太多唷!」

坐在车里的人是市河,芦原跟她的交往已经进入第三年。

「哪有人中午就大开『喝』戒的啊!这里又是拉面店…。」

「提醒你嘛!不行吗?」

市河的声音拉高了一点,芦原赶紧改口,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待会再去你店里接你。」

「嗯,早点来喔,还要去买东西呢!」市河满意地一笑,把芦原刚买不久的新车开走。

很明显,芦原被市河吃得死死的,所谓,最先爱上的人总是比较吃亏,这句话套用在这对恋人的身上绝对行得通。

目送着市河离开之後,芦原带着安心的笑容掀开门帘打开拉门走进店里。

有点重量的拉门「喀啦喀啦」地发出声响,店里的老板和两个徒弟精神饱满地喊了声「欢迎光临」。

* * *

坐在最里面桌的几个人向芦原挥了挥手。在场的人有牙木、社、越智和洪秀英四个人。牙木是本届北斗杯的团长,社和越智则是参加本次大赛的成员。芦原则以前任团长的身分也来参一脚。

今年北斗杯,秀英担起大将的重担与亮对战,只可惜以三目半败北。会後,社和越智都向秀英邀局,早上在秀英伯父开的棋会所对奕後再到万福吃碗拉面。

这个不成文的惯例开始於第一年的北斗杯。

「塔矢君不能来吗?」看到来的只有芦原一个人,秀英有点失望地问。

「亮要我跟你说一声抱歉,棋院突然联络他要采访,没办法来。」

「真可惜,我还想利用时间跟塔矢君再对奕一次呢。」

社空出了个位子给芦原并问他:

「采访?以最年少之姿摘下十段头衔的专访啊?」

「好像是吧?卡到北斗杯就顺延到今天了。」

「你们东京本院最近是不是太沉闷了一点啊?就他一个人风光。」

「如果今年北斗杯,社君有抢下其中一个大将之位,我们东京本院的每个人都会非常恭敬而且毫不反驳地接受你的教训。」

越智拿出手帕,擦了擦眼镜,完全不把社的挖苦当作一回事,还反将了一军。

「去。」

跟过去比起来,这几年的日本棋院可以说是年轻棋士最活跃的时期。

伊角、和谷、越智、奈濑等人的实力也都陆续获得各方的认同,给日本棋院注入了许多年轻的活力。只是,依目前的成绩和受瞩目的程度来看,跟亮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并非其他年轻棋士真那麽技不如人,而是亮的表现太杰出了。

不久,点的面上桌了,吃了个七分饱的时候,又开始寒喧了一番。

「乾脆社转来东京本院吧?可以跟亮战个够。」芦原打趣地说,

「开玩笑,关西棋院的约一签可是七年耶。况且我也不想转,到死也要当关西鬼!叫上头的人去把进藤找回来啦!」

芦原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进藤申请交换留学没通过,最後还是自己跑到韩国去了。如此一来理事会的人紧急煞车,把公开筛选改成棋院指派的用意不就白费了吗?我看理事会的人真的会被他气死。」

「什麽意思啊?日本这边不是本来就打算用指派的了吗?来了一个台湾人。」

交换留学是第一年试办,只决定了日本和韩国各自派出一名棋士进行一年的在籍交换,选拔的方式则由棋院各自决定。韩国棋院采用的是公开筛选,交换过来的人是一个16岁的两段棋士。

「嗯…」应该说吗?在韩国人的面前…。芦原想了想,

「其实…本来是公开筛选的,只是提出申请的只有进藤君一个人。」

「嗯?是这样吗?」

越智接着说:

「交换留学的制度一贴出来之後大家都在观望。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顾虑…,一个『向来只有外国人到日本棋院来学棋,从来没有日本人到外国去学棋』的顾虑在。也许有人有兴趣,但是没人想当第一个。」

从近几年国际比赛的结果来看,韩国的成绩可说最亮眼,若问到现今围棋最强的国家是哪里?大概大家都会回答是韩国吧。而这样的答案,很多人选择漠视。尤其是担任常务理事的高段棋士们。

「关在自己的壳里出不来」,芦原想起绪方好像是这麽说的。

牙木苦笑了一下:

「谁知道打破这个传统的会是进藤那小子。而最讽刺是…他还是棋院一直很看好的双箭头之一。他本人一点都不觉得不妥,但理事会的大老们可拉不下这个脸。说什麽也不肯放进藤去。於是以素行不良为由,把他的申请退回去了。」

「素行不良?」这是秀英没有听说过的。

「去年年底正好有一些不利於进藤的报导,什麽『半夜飞车』也就算了,毕竟那家伙极有可能做;但是连『女性关系复杂』都被写了出来,这就太超过了!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在挖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那些小杂志社,去。怎麽就不来挖我的?挖绪方老师的?」

「那时候进藤人红嘛!不过你不用担心,社!只要今年的关西棋院名人赛你能打进循环赛,保证你的『是非』会比进藤多!」

牙木语带玩笑地恐吓着社。

「呜哇那可免了,棋赛我会加油,至於那些八百年前的『是非』嘛……,完了…。得先打个预防针才行。」

「哦?社君又有女朋友啦?这麽紧张,敢情这次是来真的?」

「芦原兄,不关『您』的事!被你知道的话全世界的人都要知道了。我什麽都不会透露的。  秀英,那进藤在韩国怎麽样?以前的三足鼎立现在只剩下两足,怪寂寞的。」社赶紧转移话题。

「他很好,还要我跟大家问好。虽然以约聘棋士的身分不能参加国内的头衔赛,也不能参加世界棋赛的选拔,但是韩国跟日本比较不一样,就算手合赛也有很多跟高段棋士对奕的机会。我觉得进藤每天都很有斗志。」

「对了,秀英君,我一直想问。进藤再怎麽说也只有三段,严格来说还没闯出什麽名号,韩国棋院会跟他签约,真是满让人意外的。」

「牙木,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有桑原老师,绪方先生,仓田先生这三大头衔的拥有者帮他背书,哪里不能去?」

芦原一副「我这个包打听可不是干假的」的得意表情。

「嗯,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进藤所下的棋。在韩国,研究日本江户时代棋谱的人很多,秀策流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门。进藤的棋出自秀策流却又不同於秀策流,在北斗杯的时候我们国内的棋士就满注意他的棋路了。」

「围棋这部分,根本轮不到我们担心,进藤那家伙还会有问题吗?最重要的是,他去的时候连句『安泥安歇喔』都不太会讲,语言没问题吧?他该不会去到那边成了哑巴吧?哈哈!」

「没问题啦!韩文跟日文的文法百分之八十一模一样,很多外来语的用法汉字的发音也都很像,才三个月就已经讲得很好了!」

「说起来,进藤是那种觉得『有必要』就会学得很快的人。而且韩文又不太用汉字,没有汉字的世界,正好趁了他的意也说不一定。」

牙木身为和谷研究室的最年长者如此剖析,随即得到了其他人的点头附和。

「对了,前一阵子在msn上遇到进藤,听他说什麽宿舍有门禁他受不了的,想搬家。结果怎麽样了?」

社偶尔会在线上遇到光,但是最近光都不太上线,不知道是不是搬家的关系网路还没安装好。

「嗯,他搬出来了。现在我跟进藤还有永夏三个人租了层公寓住在一起。」

「ㄟ───!?」

秀英的发言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

光和永夏两个人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本来就都对古棋谱有兴趣又有研究的两个,当初的误会解开之後,那种水火不容的气氛就仅限於对奕之上。

只是毕竟语言不通,光和永夏的对话总是有秀英或亮架在中间当桥梁,这两个也就一直被外界认为,他们还是处於看对方不顺眼的状态。

「真是意想不到的组合啊?水跟火也能容在一起?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秀英君!你们家搞不好已经被他们两个拆了!」

「呵呵,你不用担心啦,芦原先生!他们除了说话比较不客气,有时候会故意找对方碴之外,其实相处的还满融洽的。有一次还看到他们在讨论韩国的脏话和日本的脏话哪个比较脏呢。」

「他们不是在对骂吗?」

「不是,是在讨论。很认真地在讨论!」

「喔。真和平啊。」但是…,为什麽是脏话?这是大家心里的疑问。

「看来进藤在韩国棋院过得还算顺利喔?可以放心了。老实说,呃…,你不要介意喔,秀英君。」牙木顾虑了一下秀英才说,

「之前看了个奇怪的节目。听说韩国人的日韩情节还满严重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韩国人都很讨厌日本人…。我和和谷还有伊角听完之後当时脸都绿了。还好只是奇怪的节目。呵呵。」

「那个,牙木先生,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统计是怎麽来的,但是绝对是真的。」秀英静静地喝了一口冰开水,

「啊──?」是真的?

「进藤刚来的时候,嗯……,其实真的满辛苦的。毕竟是第一个来韩国学习的日本人…,而且还小有名气。应该怎麽说呢?…不至於是『过街老鼠』,但绝对是『众矢之的』。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挑战书,结果当然有输有嬴。

不过面对每一场挑战,不管对方是谁,进藤都是全力以赴,输的时候虚心检讨,赢的时候不骄傲。这种随和的个性和对围棋的执着让他很快就跟棋院的人打成一片。前一阵子他才在喊『最近都收不到挑战书很无聊』呢!」

「哈哈,进藤这小子,果然丢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适应力真强啊!」

「嗯,我也必须更努力了。看来修行了这麽一年之後,进藤又会变得更强回来了喔!一年之後的三足鼎立,我可不能弱掉啊!」

「你们真的觉得,进藤有这麽容易能回来吗?他递的可是辞呈耶。」一直没有插话的越智提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说到这个…,就真的很想剖开死进藤的脑袋来看看!到底都装什麽鬼东西啊?有必要为了一张只拍到车牌和背影的照片就接受棋院『自我惩戒』的要求吗?而且都说是『自我惩戒』了,有必要弄到辞职这麽严重吗?自己给自己禁赛个一个月也就够了吧?搞得现在这麽复杂!我看他到时候怎麽回来!」

秀英把筷子放好,说:

「我吃饱了,谢谢招待。 关於这个我也有问过进藤。契约结束了之後有什麽想法,毕竟他都递辞呈了。他说会再参加一次职业棋士考试,从初段开始。」

「从零开始啊?升段一年只能一次,进藤君要追到现在的四段又要花个三四年。真是亏大了。进藤君的决定太鲁莽了。」芦原抓了抓额头,叹了口气。

牙木手抱胳膊说,

「是不是要从零开始还很难说。我听和谷说,被拍到照片的那天是1月6日,而那天进藤其实一直关在家里睡觉。

就在前天,进藤的邻居得知进藤因为这件事自我惩戒辞职了的事,跑来向棋院的人解释,说照片里的人是他,不是进藤。

那天他跟进藤借了车到山里跟人尬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拍到,更没想到日本棋院会是这麽个大惊小怪的组织。啊…,这是那个人说的,不是我。

也就是说,飞车的人不是进藤,他根本没有接受处罚的责任。」

「太好了,搞不好还有挽救的余地!秀英,记得跟进藤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

「不过,为什麽进藤君当初不说呢?还什麽『我的自我惩戒就是这个!』当天就递了一张辞呈出来,第二天还飞到韩国去。这除了鲁莽还能说什麽呢?」

「老是因为私生活被盯,他已经受不了了吧?整天职业棋士就要这样,要那样的,真的很烦耶。」

社也跟光一样有着共同的烦恼,不想被传统的棋士守则束缚。

越智冷冷地一说:

「他本来就想离开日本了吧?棋院的惩处只是个起爆点。就好像要告诉理事会的人『谁都别想绑住我』一样,飞了。始料未及的结果。」

社和越智的话一说完,大家就沉默了。

「韩国的小哥,光拜托的东西都张罗好了!特别服务!」

看着光长大的万福老爹从柜台探出头来,拿了一个放了保温瓶和密封盒的纸袋交给秀英。

「非常谢谢你。」

「那是什麽?」社提了个在场每个人的疑问,

秀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藤交代要外带的拉面…。」

「天啊…。拉面还能外带啊?还搭飞机送到韩国去。太夸张了吧?老爹!不公平!我也要外带回去大阪!」

「我们的VIP服务只提供给十年以上的客人,社应该还有…七年吧?七年之後一定帮您服务!」

「真没诚意,到时候我孩子都不知道生第几个了!」

社和老板的对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离开万福之後,芦原帮秀英叫了一辆计程车让他搭到机场。坐上车时,秀英说了一句大家都摸不着头绪的话,

「希望各位有机会一定要来韩国一趟,你们一定会跟我一样吓一跳的!」

然後计程车就这样开走了。

「…那家伙在说什麽啊?」

耸肩摇头,没人知道秀英想表达的到底是什麽,一行人就这样解散了。

* * *

晚上七点,芦原到棋会所接市河,开着车到大卖场买了一些食材後,往亮家出发。

手合,各地的围棋大会,围棋教室讲师,碁圣战,北斗杯…,升上六段之後亮的工作量变得比以前更多了,芦原和市河总是担心亮有没有好好吃饭,怕他太操劳。今天乾脆跟亮约好到他家一起做饭,聚一聚。

把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之後,芦原和市河提着东西走在通往塔矢宅邸的巷子,来到门口,按了一下电铃,站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应门,

「亮不在吗?」

「我去院子看看。」市河说着就绕到院子去。

深蓝色的夜幕下,亮一身西装蹲在花圃前面发呆,回廊的门是敞开着的,屋里的白色日光灯照在亮的背上,有一种单薄的感觉。

「亮,我们来罗!」

突然的搭话声,亮小小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道歉,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门铃声。」

「不要紧!亮在看什麽啊?看到出神。」

市河温柔地一笑,看了一下花圃,看到泥土里长了出一株看起来杂草一样的植物,

「啊啦,这不是向日葵的花苗吗?」

「好像是吧。」像这样的花苗亮去年也有看过一次,但是事隔一年,亮只觉得眼熟,不太确定「牠」是否就是去年曾经站立在这片花圃里的那种花。

「啊!又长出来啦?我记得去年这里的花圃被真柴破坏之後,亮和进藤君就在这里种了一些新的花草,进藤开玩笑地放了一颗向日葵的种子到土里去,没想到长得满好的。开花的时候应该有两公尺高吧?简直像棵树一样!」

芦原想起去年夏天,这个院子的情景,一朵大大的向日葵伫立在这片以蓝紫色和白色桔梗花为主的花圃里,真的很突兀。於是笑了笑。

当初还没开花的时候,就常让他觉得纳闷,怎麽就留着这根奇高无比的杂草不修剪,正想伸手去把牠拔掉时,还被亮连忙阻止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是向日葵。

「可是今年我没有种。而且去年的那株…最後被台风折断了,什麽都没有留下来。」

亮沉默地看着绿色的花苗,细细的绿枝托着圆圆的叶子。

市河轻轻碰了一下圆圆的叶子,笑着说,

「也许是当时的种子掉到土里了吧?向日葵的适应力很强的。落到土里几乎不需要任何特殊的照顾,种子就能发芽。只要有充足的阳光,充足的水分,再给牠适当的养分,就能长得又高又壮了。是很强韧的花种唷。」

「…这样啊。」听着市河的话,亮静静地答着。

「好了,花的话题就此打住!准备食材吃饭吧!亮,你怎麽还穿着西装?回来就蹲在这里看花啊?」

市河话锋一转,注意到亮打扮,再怎麽看都是工作时才会穿的服装。

「不是,我也刚到家不久。」

「那快去换衣服吧,我跟芦原先去厨房把菜切一切。我们今天买了好多菜,亮要多吃点喔!」

「嗯,谢谢。我待会也去帮忙!」

亮笑着回完话就脱了拖鞋走上回廊。

「对了,亮!」

「怎麽了?」芦原叫住亮,亮转过头来应了一声,

「中午的聚会你不能来。秀英君说,进藤君要他向你问好。」

「…嗯,谢谢。」亮轻轻点了一下头。

「今天听到很多进藤君的消息,吃饭的时候再说吧!你也很想知道吧?」

「…。」

此时,一丝迟疑闪过亮的眼眸,只是那实在太细微了,细微到就算是,芦原或市河跟亮这样亲近的人都难以发现的地步。

「我看…,还是不用了。进藤回来之後再让他自己跟我说吧。」勾着嘴角,日光灯照射下的笑颜有点苍白。

「这样啊?我是怕你担心。」

「不会啦。反正他一定是像向日葵一样,适应力很强吧?」

「呵呵,就是这样。」

「说起来,头发也很像呢!进藤君的头发。」

「对对对!我一直这样觉得耶!哈哈!」

「呵呵,那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就去厨房!」

银色的月牙凛冽地挂在万里无云的夜空里,有点孤单有点冷清,但是光芒依旧。

离开日本前,光的遭遇统整(笑)

12/22 韩国交换棋士筛选结果公布(不合格)

12/31 09:00pm~1/1 02:00am 跟亮去除夕参拜

1/3   尾道市因岛本因坊秀策围棋大典(广岛)

1/4   中午回到东京

1/5   10:00am~02:00pm 始打式,对手是亮

04:00pm~ 借车给青木;开始大睡,调适精神状态

1/6   ??:?? 夜间飞车盗拍事件

1/7         还在睡…

1/8   05:00pm 和谷伊角来公寓,光从73h的睡眠中醒来

1/9   08:00am 和谷伊角离开

10:00am 被通知去理事长室喝咖啡,要求自我惩戒;

光「滚」(=生气)起来,直接递写好的辞呈

12:00pm 桑原家

02:00pm 仓田家

04:00pm 回家报备父母;到爷爷家,在仓库坐很久

07:00pm 料亭赴约

08:00pm 联络搬家公司,整理行李

1/10  06:00am~09:00am 搭新干线往大阪

11:00am~02:00pm 搭新干线回东京

03:00pm 到亮家,跟亮道别

04:00pm 新的开始

05:00pm 到机场,出发前往韩国

(到达首尔的时候,光一定已经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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