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诡异,但这是夫人疼爱後辈的习惯。不过听说,夫人只摸她认为聪明的人的头,所以说光荣应该比较妥当吧。
「塔矢君也是吧?只有围棋,绝对不能输给任何人。这种决心从小到大一点都没变,觉得很佩服呢!」
笑着对塔矢招了招手。
ㄟ!?塔矢也是受害──不对不对,也是受洗者之一吗?
就这样,塔矢非常难得地让别人摸了他的头顶。
走在通往後院的走廊上,我忍不住问塔矢,
「你倒不排斥让牡丹夫人摸你的头呢?不过我也很没辄,她给人一种绝对嬴不了的感觉。」
塔矢按着下唇,认真地想着,
「…我好像不太一样。很自然就觉得…就算被她当小孩子看待也没关系。」
「ㄟ!?」我…听到什麽了??
这小子就算在明子阿姨面前也鲜少露出稚气的一面,一直很自豪幼稚的塔矢亮是我的专属面孔…,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上敌手,
「为…为什麽?」
「笨蛋。这麽惊讶的脸做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牡丹夫人不一样。」
「啊!?」
『就是觉得牡丹夫人不一样』…
『就是觉得牡丹夫人不一样』…
这小子…该不会其实是恋母情结吧!?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是比恋父情结还棘手的啊,我不想变性啊!
* * *
来到後院,看到和谷、伊角、还有奈濑全都坐在回廊上喝茶纳凉。
「喔!进藤塔矢!终於来啦!等很久了!」
「都快端出棋盘了说!」
「不好意思,久等了。」
「干嘛对这群人这麽客气啊?塔矢。 你们几个先到怎麽不先搭啊!还给我喝茶吃点心!真有闲情逸致咧!」
「共同作业嘛!」
「怎麽不说摸不着头绪不会搭?」
「唉呀~大人明监啊!」和谷从回廊上跳了下去,指着满地的竹子和绳子问我,「主办人进藤,这些干嘛用的?」
「废话,不就是搭流水台用的?」
跳到回廊下,拿起草地上的竹子、柴刀跟绳子看了看,还真没想到是从零开始呢,看来今天可能要看月色吃流水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竹子都修过,全都去掉枝叶了嘛。
「这还用你说?问题是怎麽搭?我们三个见过的都是摆个椅子桌子充当角架的流水台,从竹山原装进口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塔矢咧?」
「小时候在铃木先生家看过实体,但是没有搭过。」
「喔,这样也跟我们差不多了。 所以靠你了进藤!!」
「……,靠我?」放下手上的柴刀,
「我曾经说过任何一句『我会搭』或是『我搭过』的话吗?」
「「「「什麽!?」」」」啊有必要反应这麽激烈吗?
「那你神气个鬼啊!?还一副老师父挑柴刀的样子咧?」
「我好奇近一点看看不行啊!?」
「还一边看竹子一边点头!?」
「我赞叹这些竹子砍得漂亮不行啊!?」
和谷和奈濑你一言我一句,像要把我骂臭一样。
「齁!天啊…,真是败给你了!那今天怎麽办啊?」
「罗哩巴唆的,没搭过又怎样啊?先动手搭了再说啦!搞不好也没那麽难啊!」
就这样,全无经验的我们胼手胝足地靠着印象来处理这些竹子。
先把粗的竹子剖开,去掉节目磨平,滑台就出现了;接着再把细的竹子砍成几段,三根绑成一捆,做了两组,尽可能的固定成能放滑台的样子。
终於,流水台第一号成形了。
「怎麽样?这个流水台一号。」我问。
「好像还满行的通的嘛?」
「放水流流看吧?看看会不会垮。」
「我开水!」
和谷飞也似的往水龙头跑去,把水管接好把另一端丢了过来。
「那我拿水管!」
「我去跟牡丹夫人拿细面!」伊角拖了拖鞋打算往厨房跑去。
「还不用啦!不用这麽急啦!待会还要接更长的!」
「对啊对啊!还要做二号三号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喔!那快开水吧!和谷!」
「喔!」
「有了有了!」
「ㄟ!?这样我不就看不到了?」
「怎麽这麽笨啊,义高!水先让它流,过来看不会啊!」
「啊,对喔!」
跟和谷他们三个人不同,塔矢只是微笑地看着大家一起合力完成的流水台,感觉得出来他好像很开心。
这家伙其实没什麽玩乐的机会。
与其说是不想玩、不会玩、或者没人跟他玩,还不如说,他不知道为什麽要玩,不懂「围棋」以外的乐趣。所以每次,看到塔矢因为围棋以外的事情而觉得有趣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觉得高兴。
「好玩吗?」明知故问,但我就是想从塔矢的嘴里听到。
转头看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摸了摸搭好的台子
「嗯,很好玩。从零开始,本来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还满快的,是大家一起合作的结果吧?」
「啊,合作力量大嘛。」
「而且真的就像以前在铃木先生家看到的那样,突然觉得我们好厉害。呐,进藤,全部搭好之後来照相吧?」
「当然好啊!」把塔矢的手拉开流水台,「不过你不要摸台子了,边缘还留有一些刺,刺到指尖拿不了棋子不就麻烦了?」
「喔,知道了。」把手背到背後,弯着眼睛看着透明的水在竹子的轨道上流着。
「呵~,太阳光下水在白色的竹心里流动一闪一闪的样子好漂亮呢!」
「啊,是啊。呐!再多组几个吧?不快点太阳都要下山了!」
喔,和谷为了让奈濑高兴,来劲罗!助他一臂之力,
「赞成!!」
「喔!!快动手吧!」
下午两点多,终於把三座流水台做好而且接好了,我们刻意搭成有点段差的样子,奈濑说这样才会有瀑布的感觉。而她的提议是对的,腾空的水流,在视觉上增加了不少清凉的感觉。
「完成了是很感动,不过好不容易大家都带了浴衣来换,现在却全身汗臭味…。」
「牡丹夫人说可以借我们淋浴。」
「ㄟ!?真的吗?」
「啊。」
「居然可以在文化古蹟里洗澡吃流水面?我在作梦吗?」一向喜欢古蹟古物的伊角看来很兴奋。
「呵呵~这种时候当然是女生优先罗,我先去洗!不知道是哪种浴室呢!」提起放在回廊上的手提包,跳着找牡丹夫人去。
「明日美!在人家家里不要洗太久!」
「罗唆,这种常识我有!」
「那明日美洗完换我去,然後谁?」这个保护女朋友保护得彻底的小子,连我们都防呢。
「伊角兄先请吧?」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角洗完塔矢你去吧,我不用。」
「你这小子真是改不了脏鬼的习惯耶!为什麽你不用啊?」
「干嘛这麽麻烦啊?我又不换浴衣。」
「ㄟ?为什麽就你不换!?」
「哈哈,我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啊?」
塔矢瞪着圆圆的眼睛反问我,「那你还说什麽吃流水面就要配浴衣?」
「…。」谁叫我想看你穿浴衣吃流水面的样子。这种私心公用的提议当然是不能公开的终极秘密。
「反正我没有就是了。」
「真是的,你早点告诉我我就拿来借你了,这样不就只有你不一样。」
真体贴啊,居然帮我想那麽多,
「没关系啦,大热天穿那不吸汗又不透风的东西多热啊?」
「「「… … …」」」
「「「那你就不要叫我们穿!!」」」
这是怎样?联合围剿?和谷也就算了,伊角,想当初我还跟绘理子宣传你有多温和,请把我的口水还给我。
最可恶的是塔矢,我是想减轻你的罪恶感才这麽说的(虽然也是真的这麽觉得)刚才的感动给我还来!
* * *
洗完澡,进到屋里通知牡丹夫人流水面已经可以开始了的时候,跟她提到自己因为没浴衣穿,被众人唾弃的事,夫人用衣袖遮着嘴笑了笑,叫我在起居室等,有好东西要给我。
该不会要拿桑原老师的浴衣给我吧?
才这麽想着,果然,夫人拿了一件褶得整整齐齐的墨绿色浴衣走了进来,
「老…老师的?」
「父亲的比较好?」
「不…不,我可没那种胆量啊。」
轻笑了一声,
牡丹夫人带着怀念的表情摊开浴衣放在一尘不染的桌子上,
「这件浴衣呢,是我以前做给昌行穿的,虽然他一次都还没有穿过。」
「…。」
藤原昌行是牡丹夫人的丈夫,二十年前就过世了,听说生前也是个棋士,在25岁第一次进入本因坊争夺赛的那年死於一场车祸。那场车祸总共夺去了两个人的生命,一个是藤原棋士,一个是牡丹夫人肚子里的小婴儿。
「会介意吗?死去的人的衣服?」
「…。我看起来这个样子,但很意外的跟『这类东西』其实处得还满好的。什麽过去是谁的东西,然後主人又怎麽样的,其实不怎麽在意。但是真的可以吗?对夫人来说是重要的回忆吧?」
「傻孩子,衣服就是拿来穿的,我才一直希望有人能穿给我看看呢。谢谢你了,进藤君。」
换上浴衣,夫人帮我把腰带系上,说着,
「打从你定期到桑原家报到之後,我常会产生一些移情作用,忍不住想,那孩子如果这个年纪了是不是也会变得跟进藤君一样呢?什麽的。」
「像我的话肯定就要成天担心成天伤脑筋了,牡丹夫人的孩子的话应该五官更端正一点,很聪明,也许棋也下得不错吧?ㄟ?感觉怎麽跟塔矢有点像?」
「呵呵~其实呢,出院之後,明子为了安慰我还常带着小塔矢来看我呢,
真的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孩子,小小一个说的话却好像有治癒力一样,
『眼睛一直下雨的话,小婴儿的船会有舀不完的水,会来不及出航的。』
很可爱吧?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呵呵~。」
「…。」
有治癒力是真的,但是那个头脑跟铁片一样死板的塔矢亮居然会说这种话…。真想看看他小时候的模样…。
「嗯,这样就行了!」
「啊,谢谢。 看起来还可以吧?」
比了个大拇指,「真帅气!」
「嘿嘿~,还好没糟蹋了牡丹夫人亲手缝的衣服。」
提起衣袖,遮着半张脸一笑,对我招了招手,摸头的暗示又来了…。
* * *
换完衣服,把细面和鲣鱼酱油拿去给塔矢他们後,我来到桑原老师的门前。
「老师,流水面准备好了。」
「嘻嘻嘻,进来。」
打开拉门,面对鲤鱼池的拉门是敞开着的,挂在门梁上的风铃想到了就响了一下。坐在桌子前,老师正提笔写着书法。
「失礼了。只是讲个『进来』有必要奸笑个几声才说吗?」真不知道这老人家在想啥。
「那是老身的招牌,不笑个几声怎麽有气氛?」放下毛笔,推下老花眼镜看了我一眼,「牡丹给小子的?」
「呃…,牡丹夫人说要给,但我还是觉得借就好。」
「有什麽关系,就带回去吧。」拿出专用印章,压在刚完成的宣纸上,
「放心,昌行已经安然渡过三途川很多年了,不会回来附在小子身上的。」
我顾虑的又不是这种事…。
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手抱胳膊,
「进藤小子,停在前庭的车不错嘛,看来丰田集团的人还挺大手笔的,嘻嘻嘻。」
车子是丰田杯的优胜奖赏,做完细目调整之後上个星期才刚送到我手上来。车款是最近广告打得很凶,以「大人、时々少年」为宣传口号的RAV4。虽然不用付半毛钱,但我记得价格跟普通房车差不多,「大手笔」这三个字当然是沾不上边。
听得出桑原老师正在展现他的亏人工夫,也就表示我已经不再单纯,往「大人」的领域前进一步了吧。
「『三战龙,七战虫』嘛,我知道。」这不是什麽打通关的电玩游戏,是去年本因坊结束之後,老师在记者大人面前给我取的「称号」,输了棋我都已经跌到谷底了,这老妖怪又毫不留情的多踹我一脚,那我一路直接坠到地狱去。
「嘻~变聪明了,进藤小子!」嗤之以鼻,布满皱纹的额头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拿起刚完成的作品在我眼前振了一下,
「小子,说说这什麽字?」
「…,『鬼』。」
「看来这个字还纳得入你那贫脊的汉字字典里嘛,嘻嘻嘻。听好了!进藤小子!老身是鬼!」
「…蛤?」
「是七胜负之鬼!」
「…。」啊来了,今天果然还是逃不了听他老人家说教的命运,从去年本因坊挑战失败之後,每次来每次被念,而且每次开场都不一样。
唉~好讨厌「七」这个数字啊。
桑原老师有『七胜负之鬼』的称呼。
原因在於,面对七番胜负的对决时,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老师有多次连输三场而後连夺四胜的纪录。把对方几乎已经含进嘴里的头衔硬生生给掏出来就是他老人家的绝技。
『鬼』的称号就是这样而来。
「三番战先夺下两胜的是赢家,七番战的胜负关键则在第四战开始。『只要一直嬴下去就好』这种幼稚的思考给老身丢一边。 七番战所需要的精神力不单靠体力就能硬闯过去。
韩国人把围棋赌在国际赛,国内战也全订为三番战,吃了两年泡菜就让你染上他们的习惯,札了根了?」
「真不晓得要我以夷制夷过去偷学的是谁…,现在倒被说成坏习惯了。」还真的都随便这个老头子在讲的。 我是真的很介意啦,居然说我是虫…。这位老大师真的很难取悦。
「进藤小子,老身一个『坏』字都没讲哩。托你的福,老身『秀策全集』的书隔海卖得吓吓叫,版税收到手软,你不继续这个『习惯』,老身可烦恼了,老身还得多存些往後的住院、手术、葬仪费什麽的哩。」
「是~,我会努力再让老师多赚点的~。」
这个老爱拿自己的寿命开玩笑的老人家,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小子,如果不想被叫『虫』可以不参加三大头衔争夺赛,省得丢人现眼。」手肘撑在和室椅的扶手上,眯着看戏的眼,奸黠地笑着,
「但是你想要本因坊吧?进藤小子,…嘻嘻~」
「…。」啧,又被耍着玩了,「是!想要,想要的不得了!」
「嘻-,那就快在老身撒手人寰之前献给老身看看,害老身死不瞑目就每天到梦里念咒给小子听。」
又来了…,这个号称日本棋院「永远死不了的老妖怪」(by 绪方老师)。
「老师也对我太松了吧?居然给我十几二十年的缓冲时间。」
「嘻嘻-,松吗? 十几二十年後,老身等着看到的是小子连破四次永世本因坊条件的得意样,这样小子还觉得轻松?」
「…,压力…真大。二十年…。」说的简单,老师也才七年吧。
「嘻嘻嘻嘻~ 好好干!老身等着再度重温绪方小子痛哭流涕的脸哩!」
「…。」
又把我当复仇道具了,
绪方老师会这麽爱找我麻烦,桑原老师绝对要负一半责任。
「教说完了吧,老师? 那去中庭吃流水面吧?牡丹夫人吩咐我来叫您。」
「先说好,今年的本因坊不会让老身失望吧,进藤小子?」
「我尽量。」
「嘻- 搬过来,小子。」
拍了一下爱用的椅子,老师笑着站起来往房外走去。
搬着椅子跟在老师背後,
「不过那时候老师真的很厉害。脑袋是会随着年纪生锈的,老师八十了还能拿下本因坊,简直被奉为围棋史上的怪谈。」
「『那时候』?进藤小子。讽刺老身现在不行了吗?」
「…,老师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啧-」
「牡丹!把老身的筷子拿来,跟进藤小子的对决时间到了。比筷子功老身可不会输。 嘻嘻嘻嘻!」
「…。」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了,怎麽这麽爱计较啊。
「啊啦,父亲大人您来了?」正在跟塔矢说话的牡丹夫人听到老师的声音,转了头过来,「细面对决时的专用筷吗?牡丹就去拿。」
还有这种东西啊??听起来好像有点厉害。
「老师您好,今天打扰了。」塔矢站了起来对老师鞠了个躬,墨色笔直的头发轻抚着白净的双颊。
「嘻-,叫绪方小子学学小塔矢的礼仪吧! 小塔矢很久没来了啊?待会陪老身下下棋啊。」
「是,一定奉陪。」提到下棋就笑了,塔矢这个小子。喂,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笑得这麽开。
看到老师来了,拿着筷子跟竹桶做成的碗正在争夺着顺着水流往下流的和谷、伊角和奈濑也停了手,
「老师好!谢谢老师的邀请。」
「嘻-,不用多礼,老身不是硬脑派的!玩得尽兴点。」
把老师的椅子放到回廊上,在看到塔矢久违的浴衣装扮的同时妄想装置就这麽启动了…。
唉~,我家塔矢穿浴衣的样子怎麽会这麽好看呢?
白皙的颈项,衣领交接处露出的锁骨前端,白色腰带下紧裹着的纤细腰身,连踏着木屐的脚指头也好可爱…,
得想个办法让他就这样穿着到我家,然後晚上就……,嘿嘿嘿////
啪──!
「痛──,怎样啦!?」摸着突然被攻击的後脑杓,头一转看到老师已经坐到我帮他摆好的椅子上了。
硬拖了我的耳朵过去。
「进藤小子,给老身自制一点,你的不良电波严重影响到老身心脏里的心律调整器了。」
「!?」有…有妖怪啊!!这个老头子到底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什麽啊…,听不懂啦。妖…妖怪方言啊?」装傻,我只能装傻了…,现在承认了会出事的,一定会被塔矢杀了!
「唉呀?居然忘记小子耳朵跟脑袋都不好的事了? 那老身再大声点说得更明白好了?」
「饶命啊!!我错了!!老师!!千万不要啊!!」双手合十放在额头上,像在膜拜大佛一样虔诚。
「嘻嘻嘻嘻~」妖怪真的好可怕啊…。
跟老师的流水面对决,结果是我惨败。不是不敢嬴,是赢不了。
传说中的专用筷是铁制的,而这专用筷的「专用」两个字指的不是老师专用,而是对手专用,也就是我。
滑溜溜的,根本夹不到半条面条。真是不改奸诈的本色啊…。
就在我饿得快死的时候,塔矢那小子才勉为其难地喂了我几条…,有没有这麽小气的啊。
流水面的感想,乐趣十足,可惜一点都填不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