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 作者:冉尔
文案
丈夫死了以后,我成了他继父的“小娇妻”。
*没看过电视剧,没有原型,主角名字取名器取的。
*商行凯x沈钰
*不是第一人称。
*不是新文,不是新文,不是新文,是之前答应朋友写的一个超级短的短篇,差不多写完了,不v,放上来存档。
*三观不正,谨慎跳坑,不接受写文指导,彼此放过,感恩。
1 遗孀
商行凯没有出席商子文的葬礼是在沈钰的意料之中的。
他送走了不知道第多少批前来悼念的朋友,扶着门框喘了口气。
没有血缘关系,哪里来的亲情?
平日里维系表面的和平已实属不易,现在人死了,彻底免了虚情假意的客套和寒暄。
他巴不得商行凯不来,因为那个男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太过阴沉,就像是看穿了沈钰和商子文的婚姻是场交易。
沈钰嫁商子文,为了钱。
商子文娶沈钰,也是为了钱。
为了更多的钱。
商行凯出生时母亲去世,胞妹早夭,有算命大师断言,他此生无儿无女,是个孤星命。于是由家里的老人牵线,从福利院里抱来了商子文。
又因实在惦念着一个“后代”,便让商子文喊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商行凯“父亲”。
抛却诡异的称谓,商子文可谓是平步青云的典范。他自己也争气,从小品学兼优,以商行凯为目标,勤奋刻苦,成年后更是逐步接手了商家的生意。
不过抱来的孤儿到底势单力薄,比不过商家旁支,商子文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差个“贤内助”,他纵观商圈,很快把主意打到了同样是做生意的沈家身上。
沈家三代单传,商贾世家,偏出了个想往娱乐圈发展的继承人沈钰。
沈钰一心想往娱乐圈发展,奈何家里阻挠,一气之下跑出来,正巧撞上了商子文。
两人一没感情,二没意思,却正正好能互相帮助——商子文娶沈钰,可以在生意上得到沈家的支持;沈钰嫁商子文,能直接摆脱家里的控制,再白得一个名正言顺的“金主”。
他俩的合作一直到几天前,都是完美的。他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只需隔三差五在外界面前秀秀恩爱,余下的时间即可逍遥自在地生活。
可惜造化弄人。
商子文嗝屁了,还嗝得颇为荒谬——过劳死。
简而言之,就是熬了六七个通宵,在赶去公司开会的途中累死了。
沈钰与商子文没有真感情,但共同合作了三年的人忽然死了,他还是有些恍惚,所以在葬礼上的表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就像个真的没了丈夫的可怜人,强颜欢笑,故作镇定。
其实沈钰在担忧。
沈家不同意唯一的继承人进娱乐圈,资源自然是没有的。商子文活着的时候会时不时给沈钰所在的剧组砸钱,营造他俩恩爱的假象,但如今商子文死了,谁还会捧着他呢?
要说商子文留下的遗产,也不是没有,但商家的关系错综复杂,商子文刚死,好几条旁支便已跃跃欲试,沈钰就算真的想“带资进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底气。
他满心忧虑地回到自己和商子文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刚打开指纹锁,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沈哥,一个月前跟你说的那个戏不是没签合同吗?现在人家剧组改主意了,可能男一号要换人,您担待点,别生气。”
沈钰猛地攥紧了手机,换平时,他早发火了,但如今商子文刚死,他没资本闹,只能含糊地应了声,进门将自己摔在沙发上,面朝下,一声不吭地躺了十来分钟。
期间又有一个剧组打电话,找着各式各样的借口把他的戏推了。
沈钰晓得这是家里在给他施压,逼着他回去继承家业,可他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再挣扎一下。
第二天,沈钰风尘仆仆地赶去录制一个真人秀,人都到了,却连个跟拍摄影都不给,摆明了没有镜头。
跟了沈钰三年的助理气得当场砸了水杯,旁边有人窃笑——你们当商少还活着?
被捧久了的沈钰面色铁青,多年来的生活环境让他无法像别的人一样,放**段去恳求导演,只能灰溜溜地爬进保姆车,回家继续发闷。
可发闷也发不安稳,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没有镜头的事情捅了出去,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沈钰即将被封杀的消息。
沈钰的粉丝自然不服,在评论里一水儿地澄清,却不料,此举触怒了营销号,对方竟开始持续不断地发博,不提他的身世,单拎商子文的家庭背景说事。
于是沈钰一下子成了抱金主大腿,却把金主“抱”死的笑话,微博评论里乌烟瘴气,加上他没有出面澄清,连粉丝都开始动摇。
沈钰为什么不澄清呢?
因为他没空。
商子文死后的第七天,好几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商家亲戚登门拜访,摆明了要他手里的股份。
沈钰自然不肯交。婚内财产是走过公正的,依法就该他继承。
当初结婚,商子文主动承担了风险,沈钰也知道,如果自己早亡,沈家的家产也会改姓“商”。
他们心里都有数,谁也不欠谁。
要怪就怪商子文命不好,死太早。
但是再合法也架不住三番五次的纠缠,脱离了沈家的沈钰,最多不被欺负得很难看罢了。
商子文的头七便是他最后的挣扎。
就在沈钰抵不过商家人的威胁,强压着心头的愤懑,想着干脆一走了之回沈家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下,屋内瞬间噤了声。
沈钰走过去开门,迎面撞上双鬓斑斑的老者,猛地怔住:“辛伯。”
“沈少爷。”辛伯宽慰地拍着他的肩,“苦了你了。”
沈钰故作镇定:“这是我应该做的。”边说,边偷偷往外瞧。
辛伯是商行凯的管家,在商家的地位非同一般,有时说的话,甚至比商子文说的还要有分量。
屋内的人显然也知道辛伯的厉害,局促地站起身。
“你们胡闹了。”辛伯温温和和一句话,就把所有人惊着了,“我今日来,是替先生接沈少爷回本家住的。”
“本家?!”商家的旁支立刻坐不住了,“辛伯,您没搞错吧?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去本家陪商先生住!”
就算是同姓,他们称呼商行凯也只敢叫“先生”。
而本家,则是商行凯在城郊的一套庄园,商子文结婚前一直住在那里,连沈钰也在装“未婚夫”的时期住过两三周。
沈钰喜欢那个庄园,但不敢久住,他就像那些商家的旁支一般,打心眼里惧怕商行凯。
但现在,住在庄园里是沈钰唯一的选择。
辛伯很快收拾好了他的行李,连夜将沈钰接到了庄园里。
“先生今晚有饭局,您想吃什么直接和我说。”
“只要是您亲手做的,都行。”沈钰在哄长辈这件事情上,只要不触及“演戏”的底线,就是一把好手,“自从跟子文离开庄园,我就一直想念您的手艺。”
辛伯摇着头笑:“那就该常回来看看,先生很挂念你。”
沈钰打了个寒战。
商行凯会挂念他?
做梦吧,每回对上那个男人吃人的眼神,沈钰都觉得自己下一秒会被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w这篇文很短哒
2 大哥
晚饭辛伯给沈钰做了意大利肉酱面,他自从商子文去世后就没正经地吃过饭,如今坐在庄园的餐厅里,没了旁的担忧,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还盛了第二碗面。
辛伯尽职尽责地陪在一旁,替他倒酒。
“辛伯,商……父亲为什么要把我接到庄园里?”沈钰百思不得其解,“子文是他的继子,住在庄园我可以理解。”
“可我最多算子文的遗孀,为何也能住进来?”
辛伯又替他倒了一杯酒,神情自然:“您手里有商家的股份,再少,也对先生的生意有影响。”
沈钰轻易接受了这个听起来没有破绽的解释,他吃饱喝足,跟着辛伯回到早已准备好的卧室,商行凯依旧没有回来。
不回来最好,沈钰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在商行凯看来,他就是自己继子的“合法丈夫”吧?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要不是那一点点可怜的股权,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商家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沈钰洗了澡,裹着浴袍看了十分钟没有自己镜头的真人秀,气恼地起身找水杯,发现里面没水了,又不好意思叫辛伯,便趿拉着拖鞋下楼烧水。
偌大的庄园里像是只有他一个人,简洁明了的装修风格不至于让人产生见鬼的错觉,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钰心里毛毛的,走一路,按亮一路的灯,他以为没人发现,却不知道刚从车上下来的商行凯正挑眉抬头,看着自家的灯像火龙一般,从左烧到右。
热水壶在厨房里。
沈钰边烧水,边刷微博,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负面热搜全部被另一个知名影星的绯闻取代。
信息爆炸的时代,大家记住你快,忘得也快。
沈钰不关心同行的八卦,他等着热水烧开,倒了满满一杯,转身回屋时,冷不丁瞧见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一道人影,吓得啊的一声叫起来。
叫完,大为尴尬。
身在商行凯的庄园,大半夜回来的自然是商行凯。
沈钰对商行凯犯怵,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拢着睡衣松散的衣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穿的不太合规矩。
“来了?”商行凯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被笼罩在阴影里,声音也听不出情绪,整个人融入了夜色,只袖口墨绿色的袖扣泛着诡异的光。
沈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甚至向后踉跄了一步:“来了……父亲。”
这个称呼一出口,商行凯好半天没有反应。
客厅里的氧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沈钰憋得胸闷。
他踌躇着站在厨房门边,既不敢躲回去,也不敢穿过客厅从商行凯面前走过。
过了好久,商行凯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回屋休息吧,不早了。”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沈钰住下的事敲定了。
沈钰如蒙大赦,端着杯子往卧室溜。
他脚还没迈出去几步,就听身后飘来商行凯毫无感情,却又不容辩驳的话:“我比你年长十来岁,你不必叫我父亲,叫大哥就好。”
沈钰脊背上蹿过一阵寒意:“父亲,这不合礼数。”
就算是契约婚姻,他与商子文的结婚证也是真的,商子文喊商行凯“父亲”,他作为未亡人,怎么能喊商行凯“大哥”呢?
身后却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沈钰壮着胆子回头,只瞧见商行凯离去的背影。
三十三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商行凯在商场浸淫多年,气势是稚气未脱的商子文所不能比的,更不是沈钰这种还未彻底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大学生能比的。
他张了张嘴,没胆子再开口,也明白商行凯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于是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沈钰硬着头皮,当着辛伯的面,叫了商行凯一声“大哥”。
“坐。”商行凯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正襟危坐,看也不看他,“辛伯,把牛奶端上来。”
沈钰有喝牛奶的习惯,他和商子文结婚前曾经在庄园里住过一段时间,商行凯还记得他的爱好,这让他有些窘迫。
就像是偷吃糖被人发现了,怪丢人的。
商行凯说完这句话,再次陷入沉默。
沈钰默默地吃着辛伯做的三明治,吃的时候忍不住偷瞄商行凯,在心里把他与商子文做比较。
他不是第一个把他们二人放在一起比较的人。
作为商行凯的继子,商子文从进入商家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无数人暗中观察的目标。
又因为年龄差距不大,就算明面上是父子关系,看上去依旧是同辈人,商子文的存在更像是在衬托商行凯。
商子文不如商行凯英俊,也不如商行凯有魄力,商家在商行凯的手里日益强大,商子文不过是个起点高一些的幸运儿罢了。
而这份幸运在商子文二十三岁时戛然而止,留给沈钰一个烂摊子。
他为商子文感到悲哀,又同时想,谁能嫁给商行凯,那才是真的一步登天。
不过商行凯身边从没有绯闻,就算有,也无人敢说。
“大哥,我吃好了。”沈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起身与商行凯道别,“您慢用。”
“坐下。”
“大哥?”沈钰的心猛地沉下来,他就知道商行凯不会无缘无故接他回家。
商行凯说:“把牛奶喝完。”
“……”沈钰一时不知做何表情,脱口而出,“喝不掉了。”
商行凯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撩起眼皮,无声地打量他。
3 金主
求生欲使沈钰冷静,他攥住玻璃杯,一饮而尽:“父亲,我喝完了!”
说完,想起商行凯先前的话,面色惨白地改口:“大……大哥。”
“嗯。”商行凯眼里似乎闪过了笑意,他抖开报纸,重新低头。
沈钰不敢直接走,忐忑地坐下来。
“有工作?”
他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商行凯在跟自己说话:“有……也不算有。”
真人秀不需要沈钰的镜头,他去了也只是陪衬。
“嗯。”商行凯闻言,顿了顿,“等会儿送你去剧组。”
“不用,我其实已经没什么戏份了。”沈钰觉得当着商行凯的面说自己即将被封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撒娇,“我家里不同意我进娱乐圈。”
“子文平时是怎么做的?”
“他啊……”沈钰脸上露出些怀念,“给剧组砸钱,给真人秀冠名。”
商行凯眯了眯眼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钰倒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大哥,子文和我没有乱花钱,我演戏赚来的钱绝对比他投资的多!”
真是越解释越混乱。
沈钰急出一脑门的汗:“就像金主……不对,不是那种包养关系。”
“呵。”商行凯忽而轻笑了一声,勾起的唇角瞬间压下去,沈钰甚至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看见的画面是自己的幻觉。
商行凯起身离开了餐桌:“换衣服,我送你去录制现场。”
沈钰稀里糊涂地换好衣服,爬上了商行凯的迈巴赫。
辛伯开车,他与商行凯中间隔了老远,一人贴一边的窗户。
沈钰还是有些不明白。
商行凯在商子文活着的时候,压根没有在意过他,除了逢年过节必要的联系,他们从未说过超过三句话。
如今商子文死了,再怎么看,商行凯也应该和那些商家旁支一般,要他手里的股权。
如果是商行凯,沈钰会很理智地直接把股份交出去。
因为他斗不过商行凯,或者说,看见这个男人,他就认输了。
所以现在商行凯何必送他,向他示好呢?
这……勉强算是示好吧?
*
真人秀在CBD拍摄,街口拉了警戒,车开不进去。
“大哥,我自己走过去。”沈钰非常有眼力见地解开安全带。
“没事。”商行凯却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仿佛在燃烧,烫得沈钰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耳边似乎又传来一声轻笑。
辛伯下车,与站在警戒线边上的人聊了两句,他们的车便畅通无阻地开进了CBD。
沈钰借机从车窗的影子里打量商行凯,只见男人闭目养神,刚刚那声笑果然是他的幻觉。
真人秀已经开始了录制,导演瞧见迈巴赫的时候,暴跳如雷,喊了卡,气冲冲地跑过来,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看见车牌号和开车的人,瞬间哑火。
沈钰还在车里,战战兢兢地与看似睡着的商行凯告别:“父……大哥,我走了。”
“嗯。”
他连忙解开安全带,忙不迭地往车外跳。
“晚上几点收工?”
“啊?”沈钰差点跌倒。
“沈少六点就能走。”导演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极为狗腿地扶住他的手臂,“商先生,您放心,绝对一个镜头都不少。”
沈钰听得头皮都麻了,他知道商行凯从不关心这些,就算投资娱乐业,也绝不会沾手真人秀这种小打小闹的节目。
导演此举,无异于自取灭亡。
谁料商行凯竟然屈尊点了点下巴:“有劳。”
导演自知拉来一个史无前例的金主靠山,差点热泪盈眶:“商先生我明白了,您慢走。”
于是沈钰瞬间成为真人秀里的唯一正咖,有五六个跟拍摄影,还补了第一期的镜头。
导演是个人精,沈钰一加入拍摄,他就拿出第二套剧本,说沈钰之所以没在第一期出现,是因为他接了秘密任务,完成了才以“终极Boss”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明面上是好人,暗地里接到的任务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点子连沈钰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节目播出后,更是点燃了粉丝的热情,也算是狠狠打了那些说他被封杀的营销号的脸。
导演自负有商行凯当靠山,等热度上来,大大方方地用节目组的官方微博转发了沈钰的黑料,并配字——唉,给沈哥安排秘密任务的节目组主动背锅。
微博下面嘻嘻哈哈,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而沈钰也在这波热度里再次冲上热搜,不知不觉洗白了。
当然他本来也不黑就是了。
沈钰对火不火没什么概念,他只是想面对镜头,想演戏,但是他也发现自己的星路愈走愈顺畅,接洽的主办方态度也越来越恭敬。
他起先以为是商行凯的面子大,后来才发现,只要是他沾边的组,商行凯都慷慨地投资了一大笔钱。
沈钰就是再傻,也觉察出了异样。当初商子文和他有合约在先,出手都没这么大方,如今商行凯却毫无顾忌地砸钱,就算这些钱在男人眼里并不算什么,这样的行为仍旧让沈钰如坐针毡。
天上不会掉馅饼,沈钰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商行凯发难,结果大半年的时间里,商行凯每日奔波忙碌,他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每回沈钰进组男人会送以外,平日里他们的交流就像是陌生人。
沈钰的警惕心慢慢没了,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凭着股拼劲儿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背景,拿了两三个相当有分量的奖,人设也从流量小生变成了演技担当。
然后他遇见了宴博。
宴博出道比沈钰早十年,国内外奖项拿了个遍,出去人家不敢叫他真名,都要恭恭敬敬称上一声“宴影帝”。
4 醉酒
沈钰也算是宴博的粉丝,他把宴博演过的电影和电视剧反复看了无数遍,揣摩细小的表情变化,也试图学习那种通过眼神传递情绪的技巧。
他们的相遇源于一场综艺,沈钰对宴博存了三分好奇,七分敬畏,憋不住去打了声招呼。他如今的地位在圈内也算是可以了,只差一个影帝就可封神,但比起宴博这样的老牌明星,他明显过于稚嫩。
宴博脾气不错,愿意教沈钰,三两天的工夫他们就混熟了,还一起参演了一部古装电影。
后来杀青聚会,沈钰喝多了,是被宴博送回的庄园。
商行凯那天不知为何在家,还等在了庄园门口,宴博的车子一停下,他就毫不客气地将倒在人家后座上的沈钰打横抱了起来。
“商先生,沈钰今天喝得有点多。”宴博追下车解释,“您……”
“不早了,宴先生请回吧。”回答他的是辛伯。
宴博站在原地,蹙眉注视着抱着沈钰离开的商行凯的背影,面色犹疑。
而沈钰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死去的丈夫的继父抱着,他酒量不好,喝多了还犯迷糊,半梦半醒间瞧见商行凯,非但不怕,还攥着男人的衣领笑嘻嘻地仰起头,张嘴咬住对方的喉结,吮出水声,再稀里糊涂地勾住商行凯的脖子,对着薄唇调皮地咬了一口。
醉梦里,沈钰瞧见商行凯的神情如冰雪消融,再然后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沈钰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卧室里,而鼻尖正对着的,是商行凯敞开的,布满了暧昧红痕的胸膛。
一股寒气直蹿天灵盖,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他被自己羞耻的叫声臊得无地自容。
操。
沈钰绝望地在被子下蜷缩起来,醉酒误事,他竟然和丈夫的继父睡了。
*
沈钰和商子文的婚姻是假的,他们自然不可能发生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说得再明确一点,他们是合作关系,互利共赢。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在商子文死之前,他们互相都承认对方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同样会演戏,同样没有说漏嘴,同样没动心。
这和传统意义上流传在娱乐圈的那套被金主包“走心”的说法大相径庭。
但是沈钰从没想过要和商子文的继父发展什么关系。
他怕死。
商行凯可不是商子文那种在金融圈里随随便便就能逮到的总裁,他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嘲笑着他们的小打小闹。
如果真和商行凯发生了点什么,沈钰唯一想到能保命的办法就是逃跑。
他不傻,不会信狗血剧里那一套“睡了就要负责”的说辞,更不信自己能借此威胁商行凯继续给他参演的剧组投资。他更相信商行凯醒了后会直接将他塞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灭口。
沈钰觉得是自己酒后乱性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就算他是下面那一个,也绝不会是商行凯先下的手。
他宁可相信商行凯是性冷淡,也不愿意相信商行凯对自己有兴趣。
所以沈钰跑了,他咬着牙,踩着冰凉的地板,无声地吸着气,连头也不敢回,硬着头皮离开了庄园。
还穿着商行凯的西装,狼狈到了极点。
结果沈钰刚走到庄园门口就被瓢泼大雨拦住了,而他身后,辛伯举着伞乐呵呵地走来。
沈钰觉得自己掉进了什么陷阱,凉气从脚底板冒上来,连带着看辛伯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辛伯却问:“沈少爷,您要出门吗?这把伞给您。”
自己打伞,让五六十岁的老人冒雨走回庄园,沈钰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接过伞,踌躇片刻,还是回去了。
辛伯一路上没有问他为何披着商行凯的西装,也对他脖子上的吻痕视而不见,只在沈钰洗澡前,告诉他房间正在打扫,要休息得先去走廊尽头的房间。
庄园里房间数不胜数,沈钰进了浴室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披着浴巾擦头发时才猝然惊醒,走廊尽头的房间是商行凯的卧室。
应该不会啊……
沈钰觉得商行凯不会正大光明地将昨晚的事情摊开在明面上说,毕竟他还有个商子文的遗孀的身份,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商行凯——他的日常用品全部被搬到了商行凯的卧室,填满了整个过于简洁的空间。
商行凯甚至还没下床,单披着件露出胸膛的墨绿色睡衣,靠在床头看电脑上的文件。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钰甚至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某些还未散去的味道。
5 包养
他尴尬地杵在门前,发梢滴滴答答落下水珠,打湿了领口。
“过来。”幽蓝色的光在商行凯的眼底一闪而过,他将电脑合上,平静地注视着沈钰。
沈钰不可能当面忤逆商行凯,就算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靠近才发现商行凯带来的压迫感不是一星半点,沈钰连脖子上多出只滚烫的手都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哪怕商行凯只是嗓音嘶哑地说了句“小野猫”,他的脸就红透了。
能怪他吗?
喝了那么多酒,沈钰连床上的人是谁都看不清,怎么可能不挠。
不过他对昨晚的回忆并不算糟糕,起码记忆深处并没有疼痛或者崩溃的片段,如此看来商行凯还算温柔。
商行凯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让沈钰吹头发去了。等他收拾好心情再次回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辛伯送来的。”商行凯再次打开了电脑,看上去真的很忙碌,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喝吧。”
窗外连成片的雨声让商行凯的话多了层沙哑的尾音,沈钰从起床到现在没有吃任何东西,他经受不住诱惑,走过去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商行凯又说:“我看了你的行程,短期内没有拍摄工作。”
他嗯了一声。
商行凯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回荡着极其富有规律的打字声。
沈钰觉得自己可能被蛊惑了,喝完牛奶以后竟然滚到床上裹着被子昏昏欲睡。
他偷偷瞥了一眼还在工作的商行凯,心里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人都是贪恋美色的,不论这份美色源于何处,就算有着致命的危险,也令人控制不住去靠近。
商行凯的长相无疑是沈钰喜欢的,那股气势更令他敬畏。
或许二十出头的青年容易对成熟的男性产生爱慕之心,之前沈钰没和商行凯有过深的交流,如今距离忽然拉近,便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敬仰。
谁不想成为商行凯这样的人呢?
掌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拥有数不清的身家。
沈钰想着想着,睡着了,他在睡梦中寻着热源蹭到了商行凯的腿边,正在开视频会议的男人僵了僵,垂眸将掌心按在他的头顶,想要用力,结果又被沈钰不轻不重地蹭了两下。
于是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商行凯几乎没怎么开口,而他的视频右下角还多了撮翘起来的头发。
沈钰对此一无所知,他仍旧天真地以为自己和商行凯的事除了辛伯,没人知道。
他继续拍着戏,继续上综艺,粉丝翻了好几番,热搜也天天轮着上。
但沈钰发现了规律,有关他的热搜全是正面的,最多是搞笑的,完全不会出现任何与恋情相关的爆料,连桃色新闻都少得可怜。
沈钰扒拉着手机,神情复杂——这一看就是商行凯的手笔。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正在被丈夫的继父“包养”吗?
可自从那次以后,虽说他们住在了一间卧室,但商行凯再也没对他做过什么。
沈钰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周,发现商行凯不是去国外开会,就是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他很快就心安理得地霸占了宽敞的双人床。
商行凯每晚回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瞧见裹着被子团在床正中的人,都会无奈地笑笑,想做什么都只能放下。
沈钰不仅无知无觉,甚至早上醒来,看见身边明显有人待过的痕迹时,还会吸着鼻子蹭过去——商行凯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很独特的香水,像雨后的森林,却又没有泥土的腥味。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辛伯以外,唯一能近距离闻这丝味道的人了。
沈钰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商行凯的关系过于畸形,但是他从小就是在父母的溺爱下长大的,对于同样纵容他的商行凯,基本提不起戒心。再有就是到了商行凯这个层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再说了,商行凯又没有进一步的举措,成年人的世界发生那么一点桃色的关系,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沈钰还是很乖地把工资卡上交给了商行凯,试图挽救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商行凯收了,第二天又给了沈钰一张完全没有上限的黑卡。
沈钰收到黑卡的时候,正在剧组看剧本,辛伯亲自来找他,当着一屋子乌泱泱的人的面,将装有黑卡的钱包拿出来:“先生的回礼。”
“啊?”沈钰一颗心扑在剧本上,没经过思考就把卡抽了出来,继而吓了一跳,“什么回礼?”
辛伯微笑着提醒:“您给了先生一张卡。”
沈钰恍然大悟,继而无语地轻咳。他给商行凯的卡里面钱不少,快千万了,但就算再多一个零,也比不上商行凯给的这张黑卡。
好不容易挽救回来的关系,又开始在“包养”的边缘反复横跳。
6 拒绝
沈钰有些郁闷,接下来的戏发挥得不是特别好,剧组的导演万分亲切地端茶送水,直说是环境太差影响了他的发挥,让他先回家歇歇,明天接着拍。
沈钰没答应,他性子倔,当初为了拍戏能不要沈家大少爷的身份,如今拍戏就能咬着牙狠钻。
于是一场戏拍到了半夜,沈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摄影棚,一眼就瞧见了熟悉的迈巴赫。
“你开车回去吧。”沈钰把车钥匙扔给助理。
“沈哥,你怎么回去?”他的助理还是当初那一个。
小姑娘有驾照,敢开车,却不敢把沈钰丢下。
他戴着墨镜,明知没人敢拍,还是把兜帽罩在了脑袋上:“我有人接。”
深夜里,含笑的声音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期待,惹得小助理都红了脸。
沈钰爬上车,辛伯回头对他笑了笑,他也笑笑,继而望向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商行凯。
商行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示意他过去。
沈钰不肯。
他和商行凯磕磕绊绊相处了快两年,摸出点规律,发现商行凯根本不会对他发火,胆子就大了。
沈钰非但没去,还扭头拿出自己套了海绵宝宝保护套的iPad看综艺。
看他自己参演过的综艺。
于是商行凯的视频会议是伴随着诡异的音乐和憋不住的笑声开完的。
沈钰对自己在综艺上的表现勉强算是满意,他看完顺手刷了会儿微博,没注意到驾驶座和后排之间的挡板被放下了,还使劲儿刷新着最新一条自拍下的评论。
沈钰的粉丝特别会放“彩虹屁”,他看一分钟,一整天的疲劳都能被一扫而空。
他看见有人夸他“天仙下凡”,还没来得及偷笑,后颈就被人轻轻按住。
沈钰浑身一僵,iPad啪嗒一声落在了膝头。
商行凯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很开心?”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嗯。”
“还有什么想要参演的剧组吗?”
“没有了。”沈钰如实回答,“前段时间演的电影已经送去参赛了,没有意外应该能拿个奖。”
他说得很谦虚,实际上网上已经开始铺天盖地地吹他能拿影帝了。
商行凯微微点了点下巴,收回了贴在沈钰后颈边的手。
“大哥。”沈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转身,“你怎么来接我了?”
他记得商行凯今晚应该还有好多会才对。
商行凯循声望了沈钰一眼,觉得他还跟几年前一样,明明已经成年,身上却仍有股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稚气——单纯天真,涉世未深,没经历过任何磨难,锐气十足。
商子文的死或许是沈钰唯一受过的挫折。
商行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想见你。”
沈钰心里惊吓大于感动。
他一直默认那晚的荒唐是商行凯不愿提起的污点,他们之间可能有任何牵扯,唯独不可能有爱情,但现在商行凯摆明了是要与他再进行深入交流,彻底撕碎了沈钰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哆哆嗦嗦地抠着海绵宝宝保护套,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起先当然是拒绝。
可是朝夕相处的两年里,无数细节在他说出“别想我,没结果”之前,飞速放大。
沈钰觉得自己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商行凯的感情,他只是贪婪地享受着,不肯迈出最后一步。商行凯竟然还肯等他,足足等了两年。
不,或许更久。
沈钰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从车窗的反光里打量商行凯。
这个男人也毫不掩饰地从车窗的影子里打量他,宛如捕猎的猛兽,早已磨了牙,搓了掌,只等最后一击,就能将他压在身下。
沈钰慌了神,他匆匆收回视线,低头对着iPad发呆。
“不急,我可以等。”商行凯的目光落在他因为喘息不断耸动的肩头,片刻后眼底闪过笑意,“等多久都可以。”
7 吃醋
商行凯可以等,沈钰明显不能。
他从商行凯将事情说破后就开始六神无主,直到拿了影帝,站在台上,发现商行凯赞助了颁奖晚会,面对话筒,眼眶竟然微微发热。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拿奖才感动,只有沈钰知道,他是为了商行凯这个人的存在而想落泪。
这种感觉很难去详细地描述。
沈钰的家世不错,即使比不上商家,也是说出去吓死一片人的程度。
可是这样的家不允许他追逐自己的梦想,连带死去的商子文,在达成婚姻契约以前,也不相信有人会为了演戏将自己“卖了”。
唯独商行凯,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除了默默支持,还是默默支持。
虽然支持的方式在别的人看来很俗气,无非是投资或是冠名赞助,但沈钰知道,商行凯不是为了讨他欢喜而砸钱,而是真的支持他去追求这份梦想。
有的时候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沈钰忽然明白自己或许已经离不开商行凯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定义。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沈钰对待商行凯的感情里永远混杂着敬畏。
有时他犯起迷糊,甚至觉得商行凯自带“父爱光环”。
沈钰思来想去,回家途中让辛伯停车,他裹得严严实实去花房买了一束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玫瑰。
甚至不是特别的品种,价格也不贵,只是看着新鲜,滴着露水,娇艳无比。
沈钰捧着花心惊胆战了一路,到庄园门前时,发现商行凯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他们甚至还拥抱告别,他从未看见商行凯对除自己以外的人那样笑过。
玫瑰花一下子成了嘲讽他自己的工具,沈钰呆呆地坐在车上,听到辛伯的声音,才想起来生气,还气得发疯。
他气自己的自作多情,气商行凯明明没有那个意思还对自己那么好,他甚至当着商行凯的面将玫瑰花砸进了垃圾桶。
这还是沈钰头一回心疼钱——他的工资卡上交了,能用的屈指可数,就算有黑卡,买束花也不能用商行凯的钱。
沈钰当晚干了一项壮举,他把商行凯锁在门外,一个人坐在地上喝啤酒。
自从上次酒后乱性爬了商行凯的床,沈钰已经很久没有碰酒了,他怕自己再犯错,也怕商行凯不会像那次一样将自己留下。
他发现他抗拒的不是跟商行凯发生关系,而是怕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会惯着他的人也离他而去。
丢人且怂,还自欺欺人,从某种角度而言,最对不起商行凯。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钰喝了一瓶又一瓶,隐约听到了开门声。
是了,这是商行凯的家,他就算锁门,也拦不住房子的主人。
但是沈钰没有回头,他的手上还有被玫瑰花刺扎的小口,沾了酒火辣辣地疼。
商行凯牵起了他的手。
沈钰隐隐约约听到了叹息声。
他满心酸涩早已被酒冲去大半,此刻只剩惆怅:“大哥,你……你来找我?”
酒喝太多,舌头都打结。
商行凯垂眸嗯了一声,扯掉领带,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迈过和整个房间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啤酒瓶,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然后被沈钰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呵。”商行凯笑得依旧纵容,哪怕在低头亲吻沈钰时被咬破了唇角,仍然纵容得不可思议。
沈钰的挣扎在滚烫的吻里土崩瓦解,迅速化为疯狂的痴缠,情到浓时甚至还叫了两声“父亲”。
商行凯明显被这个称呼刺激到,原本减缓的动作重新加快,让沈钰哭喊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沈钰是渴醒的,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乱扭,满眼都是桌边的水。
“别动。”商行凯被他蹭得眼底冒起了火,起身把水拿过来,“慢点喝。”
沈钰垂着眼帘,坐在商行凯怀里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最后一口被他仰起头,渡到了男人嘴里。
吻了无数遍的唇撞在一起,冰凉的水也染上了热度。
沈钰很快败下阵来,喘息着缩回被子,脚尖在商行凯的脚踝边打转,明明憋了满肚子的话,却一句也不想说。
商行凯主动翻身与他面对面,他还扭头拿屁股对着人。
“沈钰。”商行凯混杂着**的嗓音徘徊在他耳侧。
沈钰自暴自弃地往被子底下拱,没吭声。
腰间忽然多了只滚烫的手,倒也不做什么,单纯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沈钰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就是商行凯泄欲的玩物,竟大着胆子叫了声:“父亲。”
商行凯又笑了,胸腔的振动传递到他身上,让他骨子里透出了痒意。
“别……”沈钰猛地挺直腰,不顾两腿酸涩,掀开被子往床下跳。
商行凯不过伸了条胳膊就把他捞了回去:“小野猫。”说完,给沈钰看自己肩头的红痕。
8 童话
一道接着一道,或深或浅,全是他挠的。
沈钰一下子就没了挣扎的力气,蜷缩在商行凯怀里,连脚趾都紧张羞涩到绷紧。
“还要我继续等吗?”商行凯轻吻他的眼角。
“可是……”
“花是给我的?”商行凯打断沈钰的话,“昨晚我捡起来,挑了没坏的,插在客厅的花瓶里了。”
沈钰闻言,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反驳的心,趴在商行凯怀里微微喘息。
商行凯也不多说,搭在他后背上的手沿着裸露的肌肤慢慢地滑动,像是安抚小动物,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