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被突然自己的想法吓到,脑内有个黑衣服的小人疯狂吐槽,哪有正常的成年男性会因为另一个成年男性窝在小沙发里等他不舒服而想到要换个房子的。
但……这也不算太离谱,谢棠脑内的白衣服小人跳起来反驳,他们是兄弟嘛,为了家人着想有什么错的!
黑衣服的小人在谢棠脑海里发出不明的笑声,带着点晦涩不明的意味,显得暧昧悠长。
谢棠把这笑声强行压了下去,他和楚衡的关系已经足够复杂,实在没办法再横插一脚什么古怪的感情了。
他们现在是兄弟,他只是在为兄弟着想。
如果楚衡不提出来走,有没有人上门来清算当年的事,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谢棠想着,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还想着如何劝楚衡去住酒店。
他在沙发旁边守着楚衡,像是守着一个珍藏的秘密。
可能是谢棠看着的时间有点太久了,楚衡就像感受到视线之后有点被惊扰般的动了动身体,仿佛要马上要清醒过来。
谢棠马上反应过来离的远了点,起身往厨房走,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楚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稍微发了下呆,就看到了厨房那边谢棠的背影,出声问道:“你回来了?”
谢棠应了:“都快早上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楚衡看看谢棠,又记起来昨天晚上谢棠出门加班时皱紧的眉心,心情马上从起床气的水平跌入历史新低。开口问:“究竟什么事啊,那么晚还让你去。”
谢棠背对着他准备早饭,没太注意楚衡的语气随口回到:“没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
那难道不能别人做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楚衡心道,但是没说什么。毕竟是谢棠的工作,他多插嘴并不好。
反正他已经着手让人去查了,迟一点也会知道。
思及此,楚衡感到那烦躁并没有消散。
他其实很希望谢棠让他帮忙,或者哪怕是抱怨也是好的。
现在这样表现出什么事都没有的状态,总让人感觉隔的远了一些,尤其是谢棠的表情并不是没事的状态。
他根本藏不住心里的事,楚衡想,焦虑和紧张都写在脸上了。
楚衡这边还在琢磨,本尊就端着早饭出来了,简简单单的两份面条。
楚衡拿过一份,随便搅拌了下就就卷了面条开始吃。
这一入口,就觉得有点不太好。
完全是他喜欢的味道,油和酱油的比例简直让人拍手称赞。
这简直是作弊,楚衡委屈了,和自己给对方做吃的要费尽心思不一样,似乎谢棠只要端上来随便什么能入口的东西他都会觉得好吃。
楚大少爷从不胡乱吹捧,他觉得能把清水挂面都做的这么好吃,只能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没有别的可能。
谢棠在那观察着楚衡的吃相,看他吃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才放下心来。
他别的拿不出手,唯有做饭这件事很有自信,因为谢茹文总在工作,他很小开始自己做饭了。水平方面,谢茹文偶尔吃过几次都是赞不绝口。不过说到底也没怎么做过给别人吃,现在楚衡能吃的开心他还是很高兴,并决定要努力不加班,多回来给楚衡做饭吃——如果楚衡不走的话。
两个人的早餐时间过去,谢棠坐在沙发那就开始打哈欠。
“你要不要睡会。”楚衡问他,然后自己马上也被传染的哈欠连天,他几乎等了谢棠一晚,也没怎么睡好。
谢棠点头,他昨天加了一宿的班,今天白天是可以调休半天的,两个人就分别去洗漱,准备睡了。
谢棠换好睡衣往床上一躺,楚衡也脱的就剩个宽大的睡裤准备往床上躺。
他这么一逼近,谢棠马上就从快要睡着的状态醒了过来:“????你还睡这里??”
楚衡还没躺好,看谢棠一脑门问号,也蒙了:“昨天不就这么睡的吗?”
昨天楚衡刚到,又马上炸了个重磅炸弹,他心疼就没让人睡沙发,两个人都在谢棠的床上睡的。
只是现在天光大亮,再睡一起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耻。
两个人算是兄弟吧,但是当初大学的时候除了关系好起来的那次误打误撞睡在一张床上,就再没这么亲近过了。
谢棠的脸变了好几个颜色,楚衡也开始有点不自在了起来,准备起身去睡沙发。谢棠伸手一拽,他一个主人又是当哥哥的,实在做不出让楚衡等了他一夜结果又去睡沙发的事。
他酝酿了一会儿,实在是酝酿不出来起身收拾沙发床的毅力,于是把心一横,开口:“没事,就这么睡吧。”然后迅速放开楚衡的手,自己把自己埋被子里去了。
楚衡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嫌弃了,连同早上那会吃饭时的委屈这会儿简直是精神不得了,恨不得马上把谢棠闹起来问出个一二三四五六。
你怎么就嫌弃我了,楚衡内心用手指戳谢棠。
他用内心戳谢棠当然是感受不到的,他正用被子包起来好挡住自己身体里面突然冒出来的诡异念头。
谁让你睡觉只穿一半啊!谢棠在内心尖叫,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身材好像更好了啊!这就是所谓的长开了吗!!
谢棠也开始在内心戳小人了,不过这个小人是面目模糊的上帝,大家都是兄弟你未免太不公平了吧。他比楚衡瘦削单薄就算了,他一个上班族也没时间去健身房,关键是他还比楚衡矮啊!明明他才是哥哥!
这一想,思路就滑向了别的方向,楚衡留学那么多年应该交过女朋友吧,外国女生好像还奔放的,所以是有过那方面经验?楚衡如果想的话没人能拒绝的吧?或者女方就会主动?所以有过?有过的吧??
谢棠杂七杂八的想了半天,在一堆乱糟糟的念头里睡着了。
这一套心理活动前后也就大概5分钟左右,落在楚衡眼里就是谢棠一句话不说把自己一闷就马上睡着了。
更生气了。楚衡躺下,伪装自己睡相不好,故意把手搭在谢棠身上,还故意故意的加点压力。不过多少还是顾念谢棠还要上班,没用大力气把人真弄醒。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没释放多少自己内心的不满,控制力道挺累还怪没意思的,楚衡就准备把手收回来。
刚刚把手一抬,感觉就不对了。
楚衡自己有点惊讶,那是缺了什么的感觉。
太可怕了,就这么搭了一会自己就有依赖性了。楚衡啧啧称奇了一会,内心非常坦荡,举止非常不君子。
他把手又搭了回去。
透过手臂和被子,楚衡感受到谢棠缓慢的呼吸,那是睡熟了的证明。
不是以作弄为前提的接触,这回他更能感受到自己内心随着着呼吸起伏产生的变化。
他的呼吸也随着变得悠长,他感受到了安心,失而复得的酸涩,一点点恶作剧的成就感和不想要打扰对方的小心翼翼。
楚衡惊讶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却给自己内心带来这么多丰富的感情。
这就是家人吗,楚衡在内心悄悄的想着,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狭窄的一居室,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和往日没有区别的日光。
两个人在卧室的双人床上熟睡,好似生来如此,又好似久别重逢。
“恶意终止合约?”
楚衡查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带着的耳机里,有人正在跟他汇报情况。
“是的,楚少。”那边的人说,并没有因为汇报的内容而有一丝松懈:“我们顺着谢先生昨天工作的项目查了客户那边的情况。基本可以判断是这样。”
楚衡疑惑道:“在商言商,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要这样做吗。”
“这个项目正常走流程,谢先生那边,的盛雨应该是拿不下来的,是有高层事先从非正规的渠道给了那边回扣。后来客户方面人事变化,拿了回扣的人被清理了。所以出了岔子。”
楚衡问:“多少回扣?”
那边报了个数字。
楚衡听完都要气笑了,就这么点钱,值得折腾的谢棠大晚上还要去公司加班。
“那个徐静是怎么回事。”楚衡接着问,“我看到资料上写的是她的项目。”
报告的人有点犹豫,其实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报告,略微思忖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徐静是盛雨的设计总监,也会带一部分项目,查到的消息是她手段不太干净。这次的事有可能是有人要整她。”
“报复?”楚衡惊讶。
“是的,徐静过去的履历不算清白,不排除有人报复她的可能。”
对方点到为止,不确定楚衡是不是要听更多的细节。楚衡也没再问了,换了个话题:“盛雨那边的投资人是谁,占了多少股份。”
“李家长子,李汝期,占了51%。”
“盛雨现在的估值呢。”
“注册资金是500万,去年一整年的财报是1800万左右,估值4000万。”
“就这,翻8倍?”楚衡不信,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
“……具体情况我们这边还没分析,您需要的话我们晚些会发过来。”那边的人回复。
“不用太着急。”楚衡说:“我直接去问李汝期。”
接完电话,楚衡一边看着传过来的资料,一边好笑。
不愧是创业公司,不管是哪家往深里挖都是一团乱麻,公司战略方向一个季度变了3次,管理层混乱得等于没有,居然还能用上不入流的手段了。
但是一想到谢棠在这家公司工作,他就笑不起来。
他刚回国,但是在国外的时候已经尝试性的投资过几家创业公司,还算是了解这种公司的情况。多数都是拿着个idea和几个人的团队就在茫茫大海里找投资。死的多,零星活着的几个要么一飞冲天要么苟延残喘。
对于在里面工作的人来说,工作杂乱又缺乏上升渠道,想要稳步晋升几乎不可能。有些人进去待了一两年,想跳出来换个工作,才发现自己累死累活2年的工作经验在别人眼里等同于零。
扪心自问,自己投的项目里,有没有哪个公司的员工非常努力上进,当然有。但是他会不会把这个人提拔到自己的母公司那边去工作呢?答案不言而喻。
不是觉得他不好,而是可选的人太多,如果不是足够特殊,为什么要费功夫去提拔这样一个人
但是那是谢棠。
楚衡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且不说谢棠真正的身世了,就冲他那个负责温厚的性格,哪个老板不愿意重用他,不放心把项目交给他。
要么就是瞎,要么就是欺负人。
楚衡这一刻毫无自己也是资本家的自觉,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心里对资料里显示的谢棠的老板们指指点点。
要是真的这么眼瞎或者心黑,谢棠最后走不走,他都要搞点事出来。
谁还不会记仇了。
谢棠这边还不知道楚衡要为他去演天凉王破。
他正在处理项目文件,就发现手机的qq提示有新的信息。谢棠这个人有些念旧,已经全民使用微信的时代他还是更喜欢用qq联系朋友,微信则用来处理工作上的联络。
楚少爷:[卖萌.jpg]家里没有米了。
谢长工:你去柜子里找找?
楚少爷:就是已经找过了![生气.jpg]
谢长工:要么我下班去买一点?
楚少爷:那都晚了[啜泣.jpg]
谢棠莞尔,被楚衡缠着耍赖是件很享受的事,他轻快的敲击着键盘回复。
谢长工:那只好麻烦楚少爷出门跑一趟了。
没过几秒楚衡的回复就到了:
楚少爷:[图片]。
楚少爷:夸我。
照片上拍的就是一袋米。
谢棠笑了,给楚衡打了一大堆的赞美之词。
可能是下午才来上班,又马上收到了楚衡的消息,谢棠心情今天真的是很好,回完了短信,嘴角都还带着笑意,比起往日一脸的低气压显得特别的不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喜气洋洋的样子转变成工作状态,李檬就拿着文件过来问事情,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胆子颇大的取笑他:“谢棠老师,今天很高兴的样子啊。”
谢棠被打趣的有些无措,条件反射般的解释道:“家里人,问我吃饭的事。”
李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继续追问下去。
谢棠感觉李檬笑的古里古怪的,和之前战战兢兢的态度不一样,也说:“你今天也是,之前还有点怕我的,现在都来取笑我了。”
李檬笑的有些羞涩:“之前谢棠老师老是皱着眉头,感觉会被你骂嘛。但是后来才知道谢棠老师人很好。”
谢棠突然就被李檬夸了一句,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干巴巴的开口问有什么事。
换做往常李檬还可能被他吓到,今天算是透过谢棠的严肃的表面抓到一点内里的柔软,也就不怕了,继续开口道:“我们那边听到的八卦啦,就是昨天那件事的后续,说是老板发了很大的火。现在要把徐姐降职。”
听见这么一句,谢棠内心今天维持到现在的温馨感觉稍微被压了下去。
转回头去看李檬的脸色,对方真的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八卦来跟他分享一样,眼神里还带着点期盼的无辜。
或许不是来套他话的,谢棠心想,于是尽可能让语气显得更为客观一点,不要透露什么情绪:“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李檬好似没注意到他在回避谈论这个事,继续说:“徐姐下来了,不就空了一个位置吗。都在说会让老师上去的。”
“我不知道。”谢棠有些生硬的打断她,“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
李檬被他的语气震了一下,好像这才回过味来自己说错话,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走了。
谢棠看人走了之后,暗暗的长叹了一口气,感觉今天刚刚充满的内心指数又开始闪红灯,于是又把手机翻出来看了看。就看到楚衡在他的奉承话之后,又连发了好几个得瑟的表情包。
谢棠猝不及防的就被逗笑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颇有自省精神的批判到,要是他一天都是把这个情绪直接挂在脸上,也怪不得别人觉得他好说话,有的没的都讲。
毕竟是有点太亲切了,对比他刚才最后的态度,着实有点吓人。
他其实自己也清楚自己反应不对劲,不过只是同事之间的闲聊而已,李檬只是因为之前项目有交集,又都跟这个事情相关,才来找他说两句,他学着别人一样打几个哈哈就过去了。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非要把普通的同事闲聊搞的不好收场。
我有什么办法呢,谢棠想,他早就不是那个汲汲营营想要处好关心网上晋升的少年了。
时针走到6点,到了下班的时间。
谢棠少有的一到时间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把东西都带好,又习惯性地拿了泡过茶的杯子去休息室清理干净。他刚转进去,就看见徐静又坐在老位子上抽烟。
谢棠有些诧异,但没说什么,闹的那样不愉快,也没有搭话的必要了。快步走到水池那边清理茶杯。
“谢棠。”徐静背后灵似得声音在后面响起,叫的谢棠几乎一哆嗦。转头一看,发现对方站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含着烟,挑着眼打量自己。
那眼神带着女人特有的妩媚,可惜谢棠木头一样的心肠,把眼波统统挡了回去,他就觉得徐静今天很是奇怪,之前那么盛气凌人的骂他,这会儿又用这个态度的招呼他。
他想起了之前李檬跟他说的话,态度变得稍微有些谨慎:“徐总监。”
徐静的婉转都抛给了瞎子看,也无所谓,“我中午的时候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
谢棠琢磨了下这话,有了中午的经验,怎么也不觉得对方是真的来道歉的,客气而疏离的说:“没什么,工作压力大总有需要发泄时候,大家都能理解。”
“你人真的很好。”徐静放软了声音,“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谢棠敏感的把防御天线树了起来,语气也变的有些僵硬:“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帮不帮的。各尽其职罢了。”
这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拒绝了,但是徐静好似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开口:“谢棠,谢老师,你就帮帮我。我进公司就是你带我的,你就当再教教我做事,可以吗。”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谢棠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
徐静进公司确实是他带的不假,可是她自己不安分,基础工作都还没走过一遍就不知怎么搭上了老板,反而成了他顶头上司。
要是真的徐静能力真的比他强就算了,但是分明就是没多少实际工作经验的新人,工作一直卡在勉强交差的程度。他早就不知到帮衬了多少回了,也没得过什么好话。现在这个态度来找他,不知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徐静看谢棠不说话,把眼一闭,再睁开的时候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谢棠在她对面简直是看傻了,这姑娘不该进公司上班,应该去逐梦娱乐圈的,这说哭就哭的素质比那些小花都要优秀好吗。
“谢老师。”徐静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搭配脸上的眼泪显的楚楚动人又不会显得柔弱卑微,“明人不说暗话,上个项目虽然解决了,但是我做的那点子事也翻了出来。老板已经说了,如果我下个项目谈不下来,他就要开了我。我没了这份工作,就找不到下一份了。不是什么难事,您帮我去镇镇场子,跟甲方谈判就好,业务上的事我没有您熟。”
谢棠真的无语了:“那是前端销售的事,你不应该找我。”
徐静揉了揉头发,狠狠地抽了口烟:“谢老师你何必跟我打官腔呢,就我们这个破公司,那几个销售糊弄下不懂的人还行,真的是行家他们聊都聊不起来。这个项目谈不下来我真的要走人了,您就帮我这一回,我怎么谢你都成。”说到最后,语气颇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话里的意思通过肢体和眼神已经表现的很露骨了。
谢棠没去深究徐静那层暧昧的含义,他沉默了片刻说:“你去跟钱总直接沟通这个下情况,然后通过行政安排个沟通会议,我这边会根据会议结果安排工作进程。”
谢棠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小公司每个人的职能都很乱,我知道你在设计总监的职位还要去外面跑销售的活。可能对流程性的东西不太了解,你工作上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通过沟通走流程,没必要自己跑来求人。”
徐静有些错愕,但是谢棠没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把快要被忘掉的茶杯用水稍微冲洗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休息室。
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又多了一句嘴:“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特地跑来跟我说这个,但是一码归一码,公事公了,大家都是为了做事,我不会在这方面给你难堪,真的不用太紧张。”
说罢他就真的走了,留徐静一个人站在原地。
其实谢棠还想跟徐静说,她没必要把牺牲色相当成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没必要,也不值得。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想到了一直加班的自己。
牺牲色相或是牺牲劳力,谁又比谁高贵呢,不过都是苟且偷生罢了。
跟徐静耽误了时间,谢棠接近7点了才赶上地铁,他深吸了口气,给楚衡发消息说会晚点到家。楚衡那边马上发了四五个大哭的表情过来。
谢棠被逗的直乐,刚才跟徐静说话引起的闷气被驱散了不少。
到家的时候,楚衡准备好了两菜一汤。
似乎是得到了谢棠早上那一晚清汤挂面的灵感,这回的菜色都很普通,至少是能看得出是什么家常菜了,谢棠仔细确认了下,确实都是自己认识的食物。
冬瓜咸肉汤,麻婆豆腐和糖醋里脊,少了第一眼的冲击力,但是家常的味道更浓。谢棠整颗心都是暖暖的,迫不及待地坐下吃饭。
楚衡这边的心情倒是和昨天不太一样,他今天查资料憋了一肚子怨气和问题,就想找机会从谢棠这边打探点他的情况。
他也不好直接跟谢棠说自己查他公司了,这不神经病嘛。
于是两个人,一个专心吃饭,一个心怀鬼胎,一顿饭的功夫,楚衡啥也没问出来。
吃完饭照样是谢棠洗碗,楚衡做沙发上看电视。他还琢磨着怎么旁敲侧击地问呢,就突然闻到一股淡淡地烟味。
楚衡皱了下眉,目光四处扫描了下,迅速锁定了沙发上谢棠脱下来的外套。
他悄悄抬头望了望正在洗碗的谢棠,偷偷的把外套拿起来闻了一下。
果然是烟味,而且还是女士香烟。
楚衡的眼睛一瞬间咪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把衣服放了回去。
会是谁?
谢棠洗好了碗,做到沙发上休息。楚衡这时候藏了一心思的话,揣度再三,决定还是先问了再说。于是装作无所谓的问:“你开始抽烟了啊。”
谢棠被他问的奇怪,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楚衡朝他外套努努嘴“喏,你衣服上都是烟味。”
谢棠拿起衣服来一闻,了然:“在休息间,同事会抽烟。”
“你那么讨厌烟味,还能在那呆这么久,都被染上味道了,是有什么事吗。”
“现在也还好,习惯了。”谢棠说着把衣服放回去,没继续接楚衡的话。
他不太想跟楚衡说公司里乌糟糟的这些事,好像他落到一个多糟糕的环境里一样。男人有时候就会有这种没有必要的担当,想要把一切不好的事都挡在外头,留给家里的只有温柔和美好的那一面。
他不知道楚衡已经把事情查了个底掉。
这就是男人另外的劣根性了,对关注之人一切私隐的探究和无法控制的想象力。
楚衡没觉得谢棠只是不想拿这些事烦他,他以为谢棠仍旧疏远着自己。
他尝试性的开口:“像昨天那样经常加班的情况多吗?”
“还好。”谢棠回他,心思已经全都跑到今天要跟楚衡看什么片上了。
“不会有什么内幕吧。”楚衡故意用了引导性的说辞,“很少会有这么晚还在沟通工作的情况。”
“也还好,创业公司习惯了。”谢棠依旧没有抬头,他正在看几个电影的评价。
点到为止,楚衡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几乎要确信谢棠是在瞒着他了。
他刚到谢棠家两天,虽然谢棠待他很好。但是他们分开了整整三年,他们之间经历了多少的物是人非,谁都说不清。
除了今天查到的消息以外,他对谢棠这些年的生活一无所知。
而谢棠本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分享的意愿。
不仅是不分享自己的生活,也对他的生活毫不关心。
楚衡尝试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谢棠带着一条手臂上的伤,突然出现到他面前。他会怎么做。
他会心急如焚,心如刀割。
在安抚好谢棠后,他会掘地三尺把事情弄得明明白白,想尽办法给谢棠出气。
这是他对待家人的态度。
反观谢棠呢。
除了回来当天,谢棠捧着自己的手说对不起说到几乎要崩溃,以外,在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他就好像静静地等着一个契机,就能提出让自己搬出去。
想到这里,楚衡的心慢慢地沉了一些。
他想起了他出国之前的那一场不欢而散。
当时谢棠决绝但是坦然的姿态和今天温柔却回避的态度重叠在一起,又模糊的化开,像是两幅极相似但是笔触不同的水墨画,非要透过光才能瞧出其中的端倪。
重逢的喜悦稍微退却之后,楚衡摸到了他觉得谢棠身上不对的地方。
三年前的谢棠,脾性温和却有一股锐气,热烈而坚定。
喜欢和厌恶都那么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当时被谢棠推开,虽然受伤,却并不难过。
他知道谢棠舍不得他,只是碍于长辈,碍于伦理,碍于许许多多的桎梏。
所以他可以等,等到谢棠不在乎那些的一天,就算一辈子等不到也无法。
因为谢棠还在乎。
但是今天这个人,谢棠这么温柔却让他恐慌。
曾经让他伤过,也欣喜过的情感,在谢棠身上只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影子。
他好似只是这家里的一个客人。
迟早是要走的。
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动,这是楚衡做事的基本原则。
楚衡决定就这样先赖着,实在赖不下去了他就想办法再搞一个伤口,让谢棠给自己判个缓刑。
日子一天天的过,谢棠照常的上班,偶尔回来的晚些。楚衡就像他曾经承诺过的那样,真的是个二十四孝好室友。做饭打扫都不在话下。
当然饭是自己做的,打扫是偷偷喊家政来的。
每天谢棠出门,他就在被窝里偷偷摸摸的给家政阿姨发微信,根据谢棠的精神状态和前一天的工作时长,制定今天的上门时间,务必赶在谢棠回来之前能把厨余垃圾一起收拾干净。
当然,他搞来的盛雨的项目报表也是居功至伟。
帮楚衡弄资料的人最近很是郁闷,最近他好像从一个高级情报顾问,变成普通的三流侦探了。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跟踪湖城各家巨佬的动向,而是先把一小创业公司的内部财报和项目进度表整理好,再发给老板,以免延误了对方核算该企业某位员工的上下班时间。
这位不方便透露姓名的高级情报顾问,闲暇的时候都快把谢棠的个人资料看出洞了,也没搞懂这个背景单纯的普通白领究竟是什么地方得了老板青眼,也就是大学的时候和老板在一起住了两年。难道就是那两年才处出来的感情吗?
情报顾问的八卦天线竖了起来,这就是做情报工作的好处了,有大量的渠道去查想知道的私隐。
想到这个,他整个人都来了动力,他真的是好奇的不得了,自己的这个雇主明明也没有什么gay的苗头,怎么偏偏就对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这么用心。
查楚衡肯定是不行的,犯忌讳。但是查谢棠无所谓,情报顾问给自己即将做的事上了层心理保险,一来他查到也不会外泄,二来谢棠是不是楚太太还不一定呢,怎么就查不得。
情报顾问眉飞色舞的开始查谢棠的家庭关系。
他先用电脑调出来之前查到过的谢棠的档案,屏幕的光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刺眼,打在情报顾问的脸上就显得他有些苍白得可怖。
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一行文字,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家庭关系:母亲。姓名:谢茹文。
楚衡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他这几天忙着扮演好舍友好弟弟,一时就忘了之前心里面的那点盘算。毕竟在谢棠身边呆着,算是他这些年来最舒心的日子了。好日子确实是让人变得迷恋拖延的。
他环视了一下谢棠这个小小的一居室,凭良心说,不如他家厨房大。
认真来说他其实有3个家,楚家老宅,周家老宅,和周细蔷的私宅。
楚家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发家,富了三代也不见颓势。周细蔷一样的名门出身,他几个舅舅都不是等闲之辈。这两家的老宅虽然因家风不同所以格调样式都不太一样,但是确实都是庄园式住宅。
至于周细蔷的私宅,是婚前周细蔷自己置办的宅邸,就是普通的独栋别墅。结婚了以后他父亲楚云亭就和周细蔷搬到了那去住。
楚衡就是在那所宅邸出生的。
人不是总爱把童年经历的一切说成情怀吗,那些在童年无忧的时光里的一切似乎都带着玫瑰色的柔光,有种宁人怀恋的陈旧感。
楚衡的童年经历过大宅的热闹,也经历过宅邸的冷清,却没经历过这种小公寓的拥挤和喧哗。
但是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让人亲近。
楚衡算了下时间,他已经快有2个星期没有和“家”里的人联系了,一部分人是真的不知道他回来,剩下一部分人是巴不得他不回来。
就比如他妈,周细蔷。
楚衡决定在下午家政阿姨来之前,见缝插针地出趟门,去找李临阳。李少爷的一天是从中午开始的,现在多半都还在睡着,就是不知道睡在谁哪里就是了。楚衡不管那些虚的,直接电话过去通知李少爷准备接驾。可怜李临阳好好睡着就被吓了起来。
楚衡直接找到李临阳家里,对方给他开门的时候就披着一条卡通浴巾,整个就是个皮卡丘造型。
李临阳看到楚衡就气不打一出来,起床气加新仇旧恨一见面就冲着楚衡倒了出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叫你出来你不来!大白天的扰人清梦。”
楚衡说:“正常人都晚上睡觉。”
李临阳侧了侧身子让他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你找我什么事,你别是想大中午的攒个局吧?我可先声明啊,都还没起呢。”
楚衡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嫌弃道:“我不没有网瘾。”
李临阳怒吼:“那是电竞!电子竞技!懂?哪有男的不打lol的!”
楚衡说:“我就不打,别废话了,有事问你。”
李临阳略一点头,说:“成,你问。”说着脚一跨就在楚衡对面坐下了。
楚衡瞅了他一眼,“你还记得我家私生子那事吗。”
“就等着你说呢。”李临阳拍了下大腿,“眼睛里闪过八卦的光:“你快点,有什么说什么。”
楚衡翻了个白眼:“是我想问你,你知道那人的情况吗。”
李临阳一愣,“你自己家的事,你来问我?”
“我不方便查。”楚衡坦然,“我手里的资源只有我爷爷留给我的几个人,随便动谁楚家都会知道。”
李临阳懵逼了,楚衡这是什么意思,要自己帮他查?
不用楚家找上门来,他自己家里的长辈就会先捏死他。他相信楚衡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这家伙从小就比谁都阴,没道理突然就让自己没头没尾的送死。
楚衡看他不说话,点了他一句:“不往楚家查,查几个普通人就行了。”
李临阳瞬间悟了,“你有线索?”
楚衡拿了茶几上的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人在这世上活着,总是要和别人交往的,谁知道我查的人见过谁,和谁有过交集。”
李临阳接过他的话:“不会太麻烦了吗?”
“你愿意直接找正主查我也没意见。”楚衡挑了挑眉。
李临阳瞬间败退,表示就往边上的人查,挺好的。
楚衡丢给李临阳一个U盘,示意要查的东西都在里面。
李临阳拿着U盘玩了一会,毕竟是楚家的私事,就他们家一团乱麻的家庭关系,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最后能查到什么,多少有点心理压力。
但是从小长大的交情,他总不能不帮这个忙。
想开了之后,李临阳开口问:“你怎么还没回家。”
“换你你回去吗。”楚衡玩着苹果像是玩腻了,又丢到了一边。“她不信直接拿刀砍我呢。”说着还把手臂上的伤展示给李临阳看。
李临阳被这一句话暗含的意思惊了一下,反射性的开口:“私生子的事是你跟你妈说的?”
楚衡赏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李临阳有点不太好:“我艹……兄弟你别是玩我吧。你自己跟你妈说你爸有私生子,结果现在你让我查?”
楚衡赞许的眼神瞬间就变的鄙视了,“动动脑子,我有证据我会让你查?”
“卧槽!”李临阳吓的都站起来了,“你没证据你妈能砍你?周伯母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份上了吗?”
“或许呢。”楚衡无所谓的开口,“也许她这么多年对我爸求而不得终于变态了。”
“不对。”李临阳从震惊中终于找回了些理智。“你没证据,周伯母动你只会让楚家两代人都更不待见她。”
李临阳放飞了自己的想象力,不吝以最戏剧化的可能揣度他的发小。
他盯着楚衡手臂上的伤,一字一顿的开口:“这伤是你自己弄的。”
真不愧是自己的发小,楚衡赞叹,简直想给他鼓掌。于是抬头冲他灿烂地笑了一下。
“……你确实是个狠人。”李临阳缓缓地坐下,还处在震惊中。
“嘛,一道伤换我妈3个月的麻烦,不亏。”楚衡往后靠,道:“她解释都没跟老宅那边解释。”
“……要我说,周伯母也是够不容易了。”李临阳无奈道:“毕竟当年她嫁进来的时候,你奶奶连媳妇茶都给摔了。”
周细蔷当年是湖城有名的交际花,裙下之臣有脸面的就不下10人,当时进楚家门,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结果婚礼上还真来了几个不长脑子的人闹事,本来都是多体面的人,闹的涕泗横流,丢净了颜面。同样丢人的还有楚家,楚衡奶奶当场没控制住脾气,就在周细蔷奉茶的时候摔了茶杯。这事已经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个经典的笑柄之一了。
李临阳把这事提起来,楚衡还是不悦地皱了下眉。李临阳看他神色就知道不该提,暗暗后悔。
半晌,楚衡开口:“她自己没多当回事,旁人也不用替她可怜。”
李临阳一听就知道这是不准备追究他失言的事了,松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伯父现在还是住在外边吗?”
“偶尔会回来。”
“哎……你说你爸妈着俩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处呢。”
楚衡不接话,类似的话题他和李临阳在幼时、少年都谈起过:为什么他的父母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恩爱。
小时候他第一次去朋友家玩,才知道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
他回去这样问他爸妈,楚云亭只是摸摸他的脸,而他妈根本理都不理他。
那之后过了很多年,他爸妈的距离从分床,到分屋,最后到分居。
周细蔷在这个过程中倒是幡然醒悟一般对楚云亭越来越爱慕,但是却也把楚云亭逼的越来越远。
楚衡一直以为楚云亭爱着别的什么人,娴静的,温柔的,可能跟他母亲完全不一样。
但是这么些年都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后来知道了谢棠的妈妈谢茹文,可那也就是另外一个悲剧罢了。
这个话题每次聊到最后都是死路。
李临阳瞧见楚衡深思的样子,也不打扰,就坐在一边陪着。虽说他们这些人家里都有点不和谐的因素,但是楚衡家里的确实也太难搞了一些。他其实暗自猜测过,当年楚衡出国,说不定也是存了一点逃避的心思。
楚衡那边还不知道李临阳脑补了些什么,他只是因为想到了谢茹文,连带的又想到了谢棠,习惯性的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
正巧李临阳也在,他也想问问他的意见。
“你现在在做投资?”楚衡问。
李临阳一愣,觉得这话题转的实在是太快,但还是回了:“投了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你问这干吗。”
楚衡说:“我听说湖城有个人叫李汝期,以前是操盘手,现在也做投资。”
李临阳一听这个名字就瞪大了眼:“不是吧,李汝期那小子名声现在那么大了?你刚回来也知道?”
楚衡看李临阳的表情就知道有料可以分享:“我在国外投过几个项目,当时看过几份计划书,有一个做实业的,我当时觉得实体产业增长率不高就没投,后来重新看财报发现资产评估翻了八倍,那个时候投的人就是李汝期。”
李临阳:“卧槽,什么项目。”
楚衡说了个名字,李临阳在那捶胸顿足:“妈的,就知道这小子眼光好,运气也好。”
楚衡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跟他很熟?”
“我跟他不熟。”李临阳说,“他是我三表叔家的儿子。”
楚衡被这复杂的亲属关系震了一下,“你亲戚?”
“是啊。不过我爷爷那会儿就分家了,不怎么来往。”李临阳说,“他们那枝早就败落了,空剩下个架子,结果生出个李汝期。几年的时间就把家业又建起来,后来把公司移到了湖城,我爸天天拿他当例子念叨我。”
楚衡略一点头:“我还想见见他呢,挺厉害的一人。”
李临阳一脸的菜色:“你别是想通过我找他来聚聚啊,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
“瞧你那怂样。”楚衡激他,“换成我是你爸,我也拿他刺激你。”
“你别占我便宜。”李临阳说,“也就是我脾气好,不跟你生气。”
楚衡笑了,他就是口头上刺激一下李临阳,反正还有别的门路找到李汝期,并不强求李临阳帮他。倒是李临阳沉默了一会,用手机发了几个消息出去。
“好了,给你问了,说晚上和周末都在家。李汝期很难约,要见他基本都要去他家里。”李临阳说。
楚衡有些惊讶:“你约过他?”
李临阳:“我是谁,我会因为被念叨几句就避开他吗。”说罢,又说了几句,“他在郊区有一个庄园,平时人就住在那边,新修的地界,人气还挺旺的。李汝期这个人,不好烟,不好酒,从来不去夜场,也不出去旅游,平时就呆在家里,跟个苦行僧似的。”
没有夜场生活的楚衡莫名就感觉被针对了:“没有夜场怎么了,我也不爱去。”
李临阳白了他一眼:“行行行,是我觉悟低,今晚和周末,你挑个时间。”
楚衡想了想,“就周末吧,晚上谢棠要回家吃饭。”
李临阳:“……要不是我和你一起长大,我真的要怀疑你的性向了。天啊你知道你现在多像家庭主妇吗。”
“有吗?”楚衡说,思考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生活,给了个肯定的答复:“那当家庭主妇还蛮开心的。”
李临阳惊叹:“虽然本来就知道你这种怪胎有什么志向都不奇怪,但是家庭主妇确实还是超出我的预想了。”
接着又感慨道:“大概是物极必反吧,你爸妈两个不着家的,结果培养出你,楚家算是完了。”
楚衡不由得笑:“怎么能算是完了呢,培养出我不是更好吗?”
李临阳说:“就你现在这状态,和gay也没有两样了,gay好歹还有性生活呢。”
楚衡点评:“肤浅。”
一谈到这种话题,李临阳就有瘾,于是话题也变得有些没羞没臊了起来:“你到底怎么解决那方面需求的,你要是自己不确定,哥们男的女的都给你找几个,你试试呗。”
楚衡扫了他一眼,说:“不用了,我比较用手。”
“你又没试过。”李临阳叫到,“本来大学那会儿还想带你开荤呢,你倒好,喝高了回宿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回去睡谢棠呢。”
说罢李临阳回忆了一下,奸笑道:“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真的睡了人家,我记得可清楚了,那之前谁知道谢棠这号人啊。结果你楚少爷在夜店把一票俊男靓女都给否了,回头就自个粘着谢棠粘了两年。”
楚衡也想了起来,说的是他那次喝高了回寝室拉着谢棠腻腻歪歪那次。
那个时候他跟家里对着干,非要住宿舍。
生日那天他心里烦没找人聚,和谢棠出去吃了顿饭,倒把自己给惊着了,觉得这人体贴的别有用心,但是后面也怎么都等不到谢棠继续别有用心的贴上来,心里记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