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
当一个独守空阁的寂寞百年的女人忽然听到千里迢迢赶来的帅哥对她说:“我专程为了你而来。”
绝对会为之而感动吧。
陆念之过得跟春闺怨妇似的,很明显内心空荡荡的。
说不定……能俘获她的心呢?
然而……
陆念之眼眸冰冷,声音更寒。
“何事?”
嗯?
完全没撩动?
薛阎也不奇怪。
如果能如此轻易的俘获阎王的心,那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九殿之事!”
下一瞬,一个凄惨无比的身影出现在薛阎脚边。
他体无完肤,身上遍是刀痕,鲜血似乎都流尽了,苍白的脸上嘴唇无力的哆嗦,惨不忍睹。
不过即便是面目全非,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标志着他是九殿判官。
陆念之刚要暴怒,忽然仔细一看,顿时惊喜道。
“肖健仁!大郦判官,我正在找他,本以为他已经被肖楚生灭口,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
她安排苏青在两界中四处寻找肖健仁,但却毫无踪迹。
很久之前,她便发现肖楚生有些问题。
但身为九殿八大城隍之一,实力过人权势滔天,陆念之也不能轻举妄动。
一直等待着他露出马脚。
那夜她偶然发现肖楚生私自离开大郦城隍楼前往凡间,便分出一缕心神跟了上去。
不过肖楚生那厮诡谲无比,竟然布下遮天大阵,阻隔了陆念之的探查。
所以其中发生什么事情,陆念之并不清楚。
但因为小民国的灵魂攻击重创肖楚生,让遮天大阵失效刹那,陆念之那一缕心神便也进入大阵之中。
令她无比震惊的是,那恐怖的血河如此熟悉,竟然是十殿的忘川河!
而那河中的女人,也曾一起喝过茶……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看见薛阎。
薛阎被旗袍裹得严严实实,脸都埋在那奶盆之中,谁能看的到?
见到肖楚生射箭,陆念之情急之下,不顾暴露自己,发出了一声冷哼吓退肖楚生。
否则当晚,小民国和薛阎可能会被射个对穿。
也正因为这,让肖楚生警觉了起来,最近都安安静静,再无动作。
陆念之本想从肖健仁入手,但却完全寻不到,还以为被肖楚生灭口了。
谁能想到竟然在薛阎这里。
就在陆念之欣喜之时。
忽然感受到薛阎那滔天的怒意。
“你可知他为了一己私利圈养鬼修残害数万生灵,身为灵官,却视人命于无物!九殿还有没有律法?”
“一个小小判官便如此伤天害理,那肖楚生不知道会有多惨无人道!”
“你怎么当阎王的?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还怎么管理这偌大的地府?”
薛阎上次说过。
他要指着九殿阎王的鼻子痛骂。
虽然此刻没有说脏话,但他的怒火充斥整个九殿。
“你敢说我?”
陆念之震惊的看着薛阎。
她气的浑身哆嗦,胸前剧烈的起伏,似乎要跃出领口。
贵为阎王,无数人对她卑躬屈膝,甚至巴不得舔她的鞋子。
却从未有人这么当面指着她的鼻子批评她!
什么大风大浪陆念之没见过?
但唯独……唯独没有被一个小判官指责啊!
阎王威压顿时从陆念之身上倾泻而出。
滚滚威压甚至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猛地朝着薛阎压去。
好家伙!
宛如身上压了万吨重物,不只是双腿疯狂打颤,甚至就连呼吸都做不到。
这就是阎王级的威压吗?
太恐怖了!
“给我跪下道歉!”
“不可能!”
薛阎话音未落,便传来触地的声响。
噗通……
然而出乎陆念之意料之外的是,薛阎竟然在双腿难以支撑的最后一刻,直接朝着栽倒而去。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大殿之上,一声嘲讽!
“我就算站不起来,也绝对不会跪在地上向你认错!”
“我不只是说你,我还要骂你!”
“你敢!”
陆念之眼中紫气弥漫。
只见离愁大殿之中那袅袅的云雾顿时汇聚,在薛阎头顶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气团。
这气团中散发出来的恐怖能量,即便是肖楚生射来的黑龙牙箭也根本不能比拟!
要死了要死了!
陆念之并不想杀薛阎,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这个男人。
但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挑战她的底线,让她咬牙切齿。
刚刚的夸赞让她脸颊绯红,而此刻又让她咬碎银牙。
然而她眼中那道躺在大殿上的身影,忽然艰难的抬起了头,那眼神之中却并非嘲讽,而是心疼、怜悯、同情以及无限的怜爱!
“你当不好阎王就不要当啊!干什么要养一批拉垮灵官残害苍生?谈个恋爱结个婚生个娃,和相爱的人一起看尽三界风华,过一段悠哉休闲的人生不好吗?干嘛非得抗不起还要硬抗,过这般凄厉可怜的阎王人生……”
富贵险中求!
凭借我薛少阅尽富婆的经验,今天我就豪赌一把!
光是看到离愁殿这三个大字的时候,薛阎便觉得这位阎王大人,恐怕是个可怜的女人。
离愁离愁,离别之愁。
最是相思断人肠,独守空阁多离愁啊!
薛阎见惯了这样独守空阁的富婆,要么老公常年在外和小N厮混,要么就死了老公又不敢另嫁,担心被骗财骗色。
倒不如找几个小白脸来解空虚之愁。
所以薛阎能断定,陆念之肯定是个悲惨的女人。
而当他走进这大殿之时,空气中除了香味和云雾,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身为阎王不好好管理地府,闹出一堆事情,还有空在这里发愁?
女人能有什么愁?无非是爱情与家庭。
再一看这空寂的大殿,完全不像有男人留宿过的模样,薛阎不由得断定:
陆念之绝对不是武后那样的大女人,她只是一个相思爱人的可怜小女人,却因为某些原因必须坚守这离愁大殿,愁绪万千……
“你……”
陆念之瞪着薛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只感觉到鼻腔一酸,内心最脆弱处,被这个男人戳的稀巴烂。
“你怎能这般说我……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