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的请求
陆念之端坐在阎王宝座上。
一身紫色大衣,将她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没露出一丁点肌肤。
她一脸威严,眼神冰冷,哪里还有之前的柔情似水媚眼含秋。
她的目光落在了离愁殿外台阶处的白色华丽马车上。
那是由三匹白色天翼马拉的准王级飞行法宝。
天翼马,那是天界独有的特殊灵兽,极其稀少,恐怕整个阴间的天翼马不超过五指之数,马车之上,一个面色白腻的男人极其绅士的走了下来。
“九殿下,许久未见,你又变漂亮了。”
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带着一脸阴间笑容,快步走进离愁大殿。
陆念之眼皮一翻,“噢?这么说我以前很丑咯?”
“既然觉得我丑,那你走!”
男人不由得脚步一顿,险些绊倒自己。
他赶忙摆手:“不不不,你懂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三殿下,我不懂你。”陆念之露出极其牵强的笑容:“我们很熟吗?”
这个「高质量男性」正是掌管三殿地府的三殿阎王,余堇艮。
他跨越数千公里,千里迢迢从申海赶过来,没想到刚一见到九殿下就被一通怼。
平日里九殿下一副多愁善感模样,常常坐在窗前借酒消愁,让人只想疼爱。
而今天,怎么颇为凶悍。
余堇艮压住心头疑惑,露出随和的笑容:“三殿与九殿素来交好,而我们底下私交甚是密切,又怎能说不熟呢?你这离愁殿,怕是我来的最多。”
陆念之本想学薛阎说话,气走三殿下。
哪晓得他竟然死皮赖脸,竟然在此谈起了父辈的交情。
甚至还说,他们小时候便是玩伴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陆念之冷着声音:“三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太久没见九殿下,心头着实想得不行,所以今日前来一睹相思之情。”余堇艮深情得说道。
油!实在是油!
在这一刻,陆念之觉得自己的离愁大殿之中都充斥着油烟。
陆念之立刻学着薛阎的怼人语气。
“既然看完了,那便恕不远送。”
陆念之站起身,摆了摆大衣袖,下逐客令了。
离愁大殿之内顿时一股巨力推搡着余堇艮朝着门外而去,这位走到哪里都要给七分薄面的三殿下,此刻却在九殿的地界被扫地出门。
余堇艮心中大呼念之是咋了,怎么性情大变,一边又匆匆抵抗着来自离愁殿的推力,出口说道。
“三殿下,我今日前来,除了看你,还有其他事情的!你切莫下逐客令。”
陆念之收起衣袖,又坐在了宝座上,“何事?”
“你还记得,两百年前我请你帮我打造的法宝……后来也没音讯,不知是否完成了?近日急需,所以冒昧前来问询。”
余堇艮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九殿。
空气之中,有男女荷尔蒙的气息,以及一个男人留宿的浓烈味道。
这让余堇艮眼皮微跳,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陆念之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此刻脑子在思索之中:“当时我好像没答应你吧,只是说考虑考虑。”
余堇艮脸色变得更白了,他牵强的咧嘴一笑:“无妨,依九殿下的实力,打造一件准王器不过数周而,现在赶制,还来得及。我已经备齐材料,一切所需之物,你尽管开口!”
“至于费用方面,九殿下大可不必操心,我定会给给你个满意的酬劳。”
他说着,掏出一鼓鼓囊囊的白色暖玉空间袋,看样子里面装满了珍奇材料。
一位阎王的请求,加上备齐材料,加上满意酬劳,哪个炼器大师不欣然接受?
但是,陆念之却摇了摇头。
“我最近很忙,没空。”
一句话,拒绝的干脆利落。
余堇艮顿时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被下逐客令之后,又吃闭门羹。
隐隐间,有了怒意。
“忙?众人皆知九殿下离愁清闲,何来忙之一说?是有他人炼器之求,还是,忙着其他不该为之事?”
余堇艮咄咄逼人,那气势,如同质问一般。
然而,陆念之仅是淡淡一瞥:“与你何干?没空炼就是没空炼!你若想炼,留下材料和酬劳,两年之后再来取。”
“若是不炼,恕不远送。”
余堇艮勃然大怒。
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阴间高质量男性?
“陆念之,我好心帮你,你切莫当做驴肝肺!阴曹税款,依你九殿的经济状况,怕是还差远的吧?”
陆念之美目顿时一缩,税款问题,一直是她焦头烂额之事。
为了维持阴间秩序,使得三道轮回正常运行,掌管阴间的阴曹政府每隔十年向地府征收税款上交曹库。
这笔巨款说得好听是缴税给政府。
说的难听,其实就是租借地府营业执照的费用。
只有给阴曹交钱,阴曹才认可你的地府,给你轮回的资格,建立成为正儿八经的地府。
但凡交钱少了亦或是慢了,很可能会被那群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们取消地府资格。
当然,地府并非说撤销就撤销,但那种天天催税施压的滋味儿,陆念之可不想再受了。
这两天陆念之处理完九殿事务,发现九殿财政问题大的不行,税款还差不少。
就算是把陆念之私人府库掏空,也只是杯水车薪。
余堇艮就是知道陆念之会有经济困难,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
他笃定,陆念之会接受自己的请求。
而一旦自己给出巨额报酬,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指不定陆念之一心软,对他就言听计从了呢?
陆念之此刻微微着急。
寻思着是否要答应余堇艮,毕竟九殿财政问题确实让她焦头烂额。
忽然,她脑中浮现了薛阎和她商量的天神墓地的计划。
顿时有了底气。
“劳烦三殿下费心了,不过我九殿之事,我自会解决。”
三殿下余堇艮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实在想不通啊。
“话已至此,我便不再多言,望你三思。”
他风衣一扬,快步走出殿外,踏上马车。
马儿鸣叫,扬起蹄子,瞬间消失在离愁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