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1-07-24 19:13:49 [字数] 4199
1952年9月,余责成获取一个重要情报,保密局豢养的高级刺客赵一帆将被派往大陆执行一项秘密使命——刺杀时任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席兼广州市长、广东军区司令员的叶建英将军。
余责成的情报通过香港的情报站传回了大陆,很快他们就从收音机里接收到了“尽快查明赵一帆行动日期,如何入境以及可能采取的手段。”的指示。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龟缩在台湾的国民党蒋界石,认为反攻的时机已到,便加紧向大陆派遣间谍特务。有空投的,有从海上偷渡的,还有从边境潜入的,并以“杀死一名部长,奖励十条黄金”为诱饵,驱使一批亡命之徒铤而走险,把暗杀目标盯在一些高级干部和重要民主人士身上。
1952年9月24日中午,广东省公安厅侦查科长刘毖突然收到一份总参谋部的密电:台湾特务赵一帆手持一本假护照,护照上的名字叫赵持火,将于24日晚11时乘香港“德星号”商轮去澳门,还提供了赵在船舱上的座号。此人身负重要使命,要求你厅务必将其擒获。
从香港到澳门的船必须要经过公海伶仃洋,刘毖决定在公海上采取行动,他立即向中南军区海军政治部主任吴罡请求支援。中南海军舰队领导当即决定,派出3艘快艇和1艘300吨位的扫雷艇,交刘毖指挥。经过近10个小时的超速航行,总算赶在“德星号”商轮到来之前,在通往澳门的海面上设下了埋伏圈。半小时后,当 “德星号”赶到后,刘毖命令3艘陕艇一字排开,拦住去路,并按国际惯例连续3次发出要“德星号”停驶接受检查的信号。“德星轮”却继续前行,双方距离只剩 100米了,我军舰被迫“开炮警告”,“德星号”才不得不停下来并驶向指定的地点接受检查。
“德星号”上共有2000多名乘客,为了蒙混过关,赵一帆与同行的人换了衣服,又与邻舱的旅客调换了位置。其实,这一幕早被我方的情报人员看在了眼里,刘毖用扩音器对乘客解释说,检查的目的是搜查一个伪造人民币扰乱金融市场的逃犯,并当众喊“赵持火”,让他出列接受检查,就这样赵一帆被成功抓获。
第二天,香港报纸指责新中国在公海上强行拦截国际客轮,劫持无辜乘客,严重破坏了国际公约,是一种强盗行径。港英政府对“德星号”事件表示严重关注。
次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表严正声明:1952年9月24日晚11时,中国海军确实在公海拦截了由香港去澳门的“德星号”商轮。检查的目的是搜查一个伪造人民币扰乱金融市场的逃犯,该犯真名赵一帆,广东湛江人,假护照上的名字叫赵持火,曾多次与境外非法组织合作将伪造的人民币偷运至内地,严重扰乱了内地金融市场秩序,早已被我公安部列为重要通缉犯。此次海上抓捕行动,我国外交部已事先照会了香港政府,根本谈不上破坏国际公约,更不是强盗行径,完全是为了打击国际犯罪和维护国家主权的正义之举。
一天晚上,又到了收听指令的时间,余责成和穆晚秋守在收音机旁边静静地等候着。时针指到9点时,收音机里传来了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太行上呼叫风车3427010103522541881412560697------
下面是研究所呼叫勘探队,具体内容请卧龙记录:29400332415113833412965247981605035188562432170341442156150341246902451803470102105。本呼叫一小时后本波段还会重复播出。
穆晚秋抄录完毕,余则成翻开三国演义将电文翻译了出来,内容如下:
卧龙的情报很准确,目标已清除。总部首长特别提出嘉奖,并对你们的贡献表示感谢。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力搜集此类情报。
穆晚秋高兴地望着余责成:“你又立功了。”
“不是我,使我们。”余责成微笑着说。
“这回,叶老总应该是安全了吧?”
“这次是没能得逞,可并不表示敌人会就此罢休。”余责成点了根烟,徐徐吞吐。“据我所知,刺杀叶建英将军的阴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在此之前,毛人凤还曾派出刺客企图在上海暗杀陈義将军,还利用潜伏特务混入我中央机关内部妄图暗害中央领导人。”
“啊!真的吗?”穆晚秋很是吃惊。
“段云鹏,保密局的顶尖刺客,此人自幼习武,是个自命不凡亡命徒,声称任何人对他也奈何不得。据说能飞檐走壁,解放前是京津一带有名的飞贼,1946年为军统北平站所收买,当上了国民党特务。
北平解放后,他逃到台湾,1950年5月受毛人凤指派潜入北京,想利用他熟悉中南海地形的特点,行刺党和国家领导的最高领导人。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段云鹏刚到北平一落脚,就被抓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穆晚秋惊讶地望着余责成。
“前几天,在保密局关于大陆工作的总结会上。”余责成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派往大陆的特务由大陆工作处的沈知越负责,保密级别很高,我这个办公室副主任是接触不到的,很难获取。赵一帆的情报,我能得到也是纯属偶然。”
“可是保密局不会甘休,还会继续派遣刺客,不是吗?”穆晚秋皱着眉头问。
“如果能再提一级,我就有能接触到更高一级的机密了。”余则成说:“现在有一个机会,保密局海外工作处的负责人李思因为贪污问题正在接受调查,即使查不出严重的问题,这个处长的位子他是坐不住,肯定得换人。”
“海外工作处?”穆晚秋有些疑惑不解。
“实际上,就是军统在抗战时期建立起来的海外情报组织。抗战八年间,在与美国海军特务机构合作后,军统大力加强了在国外的工作。除派出军统大将萧勃以中国驻美大使馆武官身份在美组建情报站,担任对美联络与搜集情报工作,影响美国对华政策外,还出于同样的目的在巴黎与伦敦设立了情报站。特别是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英国人已不能立足的缅甸、泰国、马来亚、新加坡和尚在法国控制下的越南等地。当时戴笠打着抗战救国的名义在印度的新德里、缅甸的仰光和腊戍、泰国的曼谷、越南的海防、马来亚的吉隆坡、新加坡的星洲等东南亚国家迅速设立起情报网站。抗战胜利,军统得到了急剧的扩张与发展,戴笠抓住机会,又在日本、韩国,甚至欧洲多个国家建立起众多的谍报网。国民党退守台湾后,海外情报组织也随之萎缩,一些情报人员甚至有些情报机构与保密局失去了联系,但是整个的情报系统还在运行。这个机构是由毛人凤直接领导的海外工作处负责,现在的海外工作处处长李思因经费问题正在接受调查,估计问题很严重。我这个办公室副主任虽说也管着一摊子事儿,也算是个处级干部,可是没什么实权,更不可能接触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很难有所作为。”
“上次咱们请他吃饭,你不是送了他两箱‘拿破仑’了吗?”穆晚秋说。
“那值什么钱啊!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想办事儿就得真金白银的舍得花钱才行。”余则成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是说送金条呀,我道是还有几根,用的话你拿去好了。”穆晚秋不暇思索的说。
“你敢送,就怕他不敢收呀。你想,毛人凤刚刚查办了李思,这事儿都上报国防部了。在这个时候,要是他自己再闹出点事儿来,搞不好连他的乌纱帽也弄丢了。”
“送个礼还这么难呀。”穆晚秋有些不太理解。
“这你就不懂了。送上门的‘礼’谁不想收呀,但得看你送的是什么?还有就是怎么个送法?这里面学问大了,不说这些了,怪累的。”余则成看着穆晚秋,忽然话锋一转:“哎,晚秋,你叔叔穆连成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还好吧,最近正忙着在香港开酒店的事儿呢。”
“他的航运生意不是挺赚钱的吗,怎么想起开酒店来了?”余则成有些好奇的问道。
“航运生意赚了不少钱,他又不想在日本投资,所以就在香港开了家大酒店,也把富士航运的总部搬了过去。”
“这是好事,下次到香港有地方住了,酒店叫什么名字?”余则成面露喜色。
“樱花大酒店。”
“香港是个福地,你叔叔选择在那儿落脚,我看比在日本好。”余则成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视着穆晚秋脸上的反应:“穆连成都快六十了吧,他膝下无子,只有你这么个侄女,又搞航运,又开酒店的,你说他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用啊!”
“哎!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叔叔还给了我‘樱花’百分之十的股份呢,那不就是钱吗。你说,送给毛人凤他不会不要吧?”穆晚秋兴奋地说。
“怎么,你想把酒店股份送给毛人凤?那可值不少钱呢!”余则成惊讶的瞪着眼。
“那算什么呀。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再加上我叔叔穆连成和毛人凤的关系,这事儿一点能办成。”穆晚秋胸有成竹地说。
“好是好。可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经你叔叔的同意才行,你可不能擅自做主啊。”余则成不无担心地说。
“放心吧,我叔叔是个生意人。在他眼里,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生意,没有花钱办不了的事。真如你说的,海外工作处的权利那么大,那你的升迁对他是有好处的,他不会不同意帮忙。”穆晚秋很自信的说道。“让我算算,后天公司有一艘船途径香港,我一起过去,顺便跟我叔叔商量一下你的事情。”
“晚秋,你觉得合适吗?”余则成心有疑虑的说。
“好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外人。没别的事,我要洗澡去了。”穆晚秋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余责成一直在抽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穆晚秋洗完澡出来,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他都没发现。
“你还在为了给毛人凤送礼的事发愁呀?”穆晚秋穿着睡衣偎在门边,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娇态,故意关心的问:“责成,夜深了,你还不睡啊?”
“啊,你先睡吧。”一不留神,烧到了底的烟屁股烫到了余责成的手指,他赶紧拈熄。“我去冲个凉。”余责成不敢迎视晚秋过于清亮的明眸,他狼狈地移开目光,拿了换洗衣物向浴室走去。
穆晚秋浅笑不语,独自回房先睡去了。
余责成冲过凉,换上睡衣睡裤来到起居室,又点燃一支烟。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一来思考事情,一来可以避开睡觉前与晚秋同在卧室的尴尬局面。
“结婚”后他们就睡在一个房间,穆晚秋睡床,余责成睡沙发。一开始,余责成很不适应。日子久了,他才慢慢接受自己必需和一个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睡在一起的事实。可想起,当初和翠平刚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么别扭呢。
他想到晚秋,比起几年前初次见到她时,她变了很多,只有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还是没变,在望着他时,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般地专注------余责成摇头,苦涩一笑。他知道该如何去做,算是努力做一个守法者吧,或者算是许下还有后来的寄望。其实他也知道,除了工作的需要,穆晚秋的到来绝非偶然,一定是组织上 “用心”安排的结果。
一进卧室,立时嗅到一阵沐浴过后的女性清香,这原本散发于人体内的自然气息,却能让异性身体里的荷尔蒙水平发生微妙的变化。余责成躺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入睡。晚秋穿着睡衣的样子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不去------这一刻,余责成首次领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每个晚上,余则成都在承受着近乎于天底下最不人道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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