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1-07-24 19:43:05 [字数] 4265
傍晚6点钟,老今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去喝一杯。他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几乎每天都去的那家叫做“春のライブ”酒馆走去。
此刻,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漫不经心的行走着。突然就听一个小巷子里传出一些异常的声响,老今心里一震,于是走上前去看个究竟。前面出现了几个人影,原来是几个日本浪人嘻皮笑脸的围着一个姑娘正指指点点的说:“この女の子いいああ、ように私たちをお楽しみください(这小妞好漂亮啊,让我们好好享受一番吧)。”说着就对开始动手动脚,竟然撕扯起姑娘的衣服,那个姑娘一脸的惊恐,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いや、ない!生命を保存するには!(不,不要啊!救命!)”。
老今根本不想也没有功夫去想,为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这么做值不值得。他只是条件反射地奔了过去,指着他们用日语说道:“彼女をクイックリリースでは、それ以外の場合、お支払い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快放开她,不然,你们就会付出代价的!)”
那几个日本浪人因为老今的出现,先是一愣,接着换成凶狠的眼神看着他:“この野郎!高速、凧やラオスに飛んで行く!(混蛋!快滚开,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了!)”说着,其中一个浪人,对着老今走了过来。
看见老今仍然进站着不动,那小子二话不说,冲着老今的脸上挥手就是一拳,老今侧身闪过,顺势一记勾拳击中对方的下巴,那小子一个踉跄,差点裁倒。
这群浪人没想到老今居然会还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欺身上来。与他们相比,老今人单势孤完全处于被动,眼看那几个日本浪人就要冲到跟前的时候,老今掏出枪来:“あなたのことを恐れない!(不怕死的就过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几个日本浪人完全丧失了斗志,嘴里面叽里呱啦的叫喊着什么,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等到那些浪人像兔子一般的逃走了,老今拉起了匍伏在地上的姑娘,看着衣服有些凌乱的姑娘,老今心中暗想还好自己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低下头来,看了看那个自己救了的女人,她的面庞很白净,虽然没有什么闭月羞花之貌,可也算是个眉目清秀的美人儿。
已经绝望了的姑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头来,愣愣的眼神正看着老今,半天也不动一下,看样子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儿来。
老今感到一丝怜惜,便向她提了一连串“どこへ、どこへ?名ですか?なぜ、街頭でですか?(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叫什么名字?干嘛在街上闲逛?)”的蠢问题。女子只是出神地瞪着两个大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叹了口气,伸手拈起粘在她散开了的头发上的草碎,她任他搬弄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没事吧?起来不要坐着了,我送你回家。”老今像是在跟姑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一句中国话,让本来受到惊吓的姑娘听到后,顿时有了反应,她起身猛地扑到他的怀里,哭得歇斯底里,眼泪也如洪水般泛滥开来。
措手不及的老今没有想到她会扑向自己,但是转念间还是轻轻地抱住了她,看到姑娘雪白的脖颈上露出的几道红色抓痕,他的心里竟然狠狠地疼了一下。在这一刻,他想到如果她是自己的女人,他会用一辈子来守护她,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老今意识到,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因为他不愿把这刚刚从浪人手里救出来的女子就这样留在大街上。有一点他是清楚的:现在,得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让这女子恢复一下因惊吓而有些错乱的神经。他扶起她,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家他常去的酒馆走去。他们就这样走完了一段不短的路,也许是女人特有的体香干扰了他的意识,他觉得没走几步路就望见了那块写着“春のライブ居酒屋”的松皮色的木牌。
老今引领着姑娘,走了进去。他把女子安排在门厅的一张台子上,到吧台拿了一瓶红酒,两只杯子回来。他给女子的杯中倒上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酒バー(喝吧)。”说罢,拿起酒杯喝了一饮而尽。
姑娘一副很乖的样子,伸出双手,捧起酒杯就咕咚咕咚的了进去。老今有些惊讶的看着姑娘,又为她倒了一杯,说:“ゆっくりと飲む(慢一点喝)。”只见姑娘端过杯子,又是一口气倒进了嘴里。
姑娘的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鼻尖上依稀有密密的汗珠冒出来,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谢谢你!”
老今听到她说得一口标准的国语,很是惊讶,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女子继续说道:“我是台湾商务早报驻东京的记者,我叫尹焉。今天上午完成了采访任务,我想一个人走走,不成想------幸亏遇上了你!”到这里尹焉的声音变的很是低沉,两滴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老今感觉颇为意外,没有想到他救下得姑娘会是自己的同胞,同时也随着尹焉的忧伤而忧伤起来。
尹焉伸手优雅的抹去了脸颊上的泪痕,打破了沉默:“听说话,先生也是中国人吧,没请教先生贵姓?在哪里高就啊?”
“鄙人姓今,给美国人做翻译,混口饭吃。你就叫我老今吧。”老今喝了一口酒,说道。
尹焉显然把老今当成英雄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局促和防范。她看了看自己的空酒杯,道:“怎么不想再请我喝一杯了吗?”
老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连忙为她和自己的杯子里到上酒。当下尹焉捧起酒杯,双手一伸:“谢谢你,老今。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说完,自个儿往老今的杯上一撞,又是牛饮而下。
老今略一迟疑,也端过杯子,一口倒入了嘴里。他又给尹焉倒了一杯酒,说道:“尹小姐,海量啊!”
尹焉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这才微微一笑,说:“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听完之后,就知道我是不是海量了。”
“好啊,我到是挺喜欢听故事的。”老今笑吟吟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年前,那时我跟着一个采访组一起去法国巴黎做一期有关葡头酒的采访,我们来到了叫做格朗的一个小镇上。你知道这个小镇吗?”
老今想了一想,说:“我知道。那是巴黎远效的一个小镇,那里盛产葡萄酒。”
“对,就是那个地方。我以前从不喝酒,可是到了那里身边都是葡萄酒的香味,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盛酒的容器,闻到那种芳香扑鼻的味道,品一口甜美的葡萄酒,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到了天堂------”尹焉似乎是完全沉浸于那时的美好回忆之中,举着酒杯神情专注。
尹焉喝了一口酒,目光在老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你从此学会了喝酒!”
“我足足醉了三天,回到台湾才完全醒过酒来。”尹焉兴高采烈的继续说道:“从此,也就喜欢上了喝葡萄酒,可是再喝,我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后来我想明白了,只有在那座酒庄里,闻着葡萄酒的香味,感受着那里的氛围,才会让人喝出那种陶醉的感觉。真想有机会再去品品这种感觉。”
“你觉得这儿的葡萄酒怎么样?”老今喝了一口酒,问道。
“好的葡萄酒喝的是情调,要一口一口的品。就这酒,这么喝不算糟践东西!”说着端起杯子,与老今一碰,倒入嘴里。老今也随她一起饮尽了杯中之物。
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从未谋面的两个陌生人,因为同宗同种的缘故,在异国他乡的偶然相遇却暮然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不知不觉,两瓶葡萄酒在他们轻松的谈话中被喝干了。
尹焉脸上的苍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喷薄的嫣红,额头上依稀可见点点汗珠,她说了一声“好热呀”,举起双手就去拢自己的头发,这双手一抬,莲藕般的玉臂伸了出来,在灯光下白晃晃的煞是扎眼。老今已有了几分醉意,他顺着那双白白手臂向下扫视,也许是灯下看美人吧,越看越觉得美。
孤男寡女醉熏熏地面对面坐着,好象话没有可以讲的了,空气里的暧昧成份突然地浓郁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还要赶回东京去,所以,所以------我要告辞了。今天的事,真是谢谢您了!”一边说着,尹焉一边站起身来。
“几点的火车?我送你吧?”老今也跟着站起身来。
“十点。”
“现在是八点一刻,时间还早。”老今看着手表,说道:“要不到我那儿喝杯咖啡,回头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尹焉也抬手看了看表,说:“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不会,我一个人住。而且,车子就停在院子里。”老今坦然一笑,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今的家,有一个独立的庭院和两层高的木板房子,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建筑。室内的布置,简单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住的是个单身汉。
老今让尹焉随便找地方坐,他去烧水冲咖啡。等他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尹焉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她的头发和瞳仁都湿漉漉的,分外地黑亮。此刻的尹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美丽,半敞开着的上衣里面一道深邃的乳沟,突现在她的胸前。
她见他望着自己出神,脸红了。她娇嗔着:“干吗这么看我?”
他蓦然惊觉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道:“啊是是,咖啡好了。”说着,忙把咖啡递了过去。
他看到她的眼中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娇羞,心中突地掠过她沐浴时的倩影,那该是怎样的无边春色啊。一时间,他的头脑中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她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娇羞越发的红了。而他也不敢再看她那双盼顾生情的美目,他发觉她的那双美目很暧昧,暧昧得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是在对他说:你还在等什么?
酒,是个好东西,喝少了,可以怡情,喝多了,足以乱性。
他努力的保持着残留的理智,飞快地避开她暧昧的目光,却又不知何以自处。她自是人间尤物,面对这样的美色,这天底下又有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诱惑。他全身的热血,在一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在里头东奔西突、横冲直撞起来。
她启动了委屈的嘴唇,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明白。
他拦腰把她横抱起来,冲上二楼的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如兰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用自己丰厚的嘴唇堵住她花瓣般的柔嫩的红唇,一条湿湿的、软软的东西从他的唇边溜了进来,接着,又鱼一样的游走了。电一样的感觉从他的唇尖向四肢百骸扩散,口中的那份柔软和缠绵几乎让他万劫不复!紧接着,一只敏感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脸颊、肩膀,然后温柔地从腹部滑落了下去------
他的头脑里一片空无,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感觉像是被狂风席卷着抛在了空中,凝固了的身体里面突然爆炸开来,空空的躯体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他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侧起半个身子,爱怜地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又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红唇,然后平躺下身体,不一会儿,就满意地打起鼾来。
她轻轻的起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屏住呼吸,拔出“口红”帽,递到他的鼻子下面轻轻地晃了晃,确认他已经被迷倒后,将“口红”放回到包里。
她迅速的在屋子里搜寻了一遍,最后在一幅油画的后面找到了藏在墙里的保险箱。她回身来到床边,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中摸出了他的钥匙,又回到保险箱跟前,只见她插入钥匙后,来回转动了几次密码盘就打开了保险箱。
她将保险箱里的文件拿到桌子上,打开台灯,用隐藏在手表里的微型照相机对文件逐一进行了拍摄后,又将文件放回原处,将钥匙重新放回到他的衣服口袋中。然后,从容的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最后,她回眸望了一眼还处于“深度睡眠”中的他,嫣然一笑,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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