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啊啊?铲屎官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快把手机还给我!
毕羽被搞得一脸懵逼,随即他对着梵不思抗议起来。
“任世间有什么好看的,你以后只看我就够了。”
梵不思抱起他,心里有些微不悦,便突然对着毕羽的肚子rua了起来。
啊啊啊只看你是什么鬼!老子看的明明是CP张力好吗!看的明明是神仙剪辑好吗!为什么突然diss你兄弟!你这样你兄弟知道吗!
虽然被梵不思暂时收走手机很无聊,但毕羽这两天还是比较舒心的,因为那个讨厌的郝奕司没有多少戏份了,直到杀青跟梵不思更是几乎没有了对手戏。
哼哼,让你作妖,遭报应了吧。
毕羽看着梵不思这最后一场杀青戏,决定等回家了就找个时间把之前郝奕司想对他做的那些R18事情告诉他,好让这个沙雕铲屎官多长长心眼儿。
“卡!恭喜梵老师杀青!”
“谢谢各位。”
梵不思把收到的花交给了李软软,而李绵绵则拎着他的行李箱站在了旁边。
三人一鼠上了车,李绵绵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不思,今天杀青,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好,绵绵,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李绵绵选了一家火锅店,开了导航准备过去。
“这次杀青之后,我暂时不拍影视剧了,你帮我发个声明,我想休息半年。”
“啊?”李绵绵一脚急刹车,幸亏已经红灯,不然肯定车祸现场。
她惊讶道:“虽然你之后还没接相关工作,但这次怎么休息这么长时间?”
梵不思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次有些累了而已。”
李绵绵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告诉乔总的。”
“嗯,还有,我会去梵天下属的松山疗养院里待一阵子,你顺便帮我把他也转过去。”
“他?你是说毕羽吗?”
“对。”
“啾?”
这下轮到在一旁梳理毛发的毕羽震惊了。
铲屎官!你去休息疗养带我的身体干什么!你不开心难道不应该去蹦个极什么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高士清:这次崩盘了
郝奕司:为什么别人都在吐槽,只有咱们俩永远在吵架
作者:因为全场只有你俩在正经搞事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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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像写的越来越不好看了,对不住各位小天使_(:з」∠)_
☆、疗养
毕羽像只鼠条一样趴在飘窗柔软的垫子上,悠闲地晒着从窗外树林中漏下的阳光斑点,窗户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儿,风在慢慢吹着,这里很安静,外面只有虫鸣和鸟叫。
不愧是祖上有矿的富二代家的疗养院,这环境就是没的说啊,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住在别墅里。
毕羽懒懒地翻了个身,晒完背之后,他还想再晒晒自己的肚子。可是刚咸鱼翻身没多久,放在一旁的老爷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啊,好烦,包租婆这个家伙,明明都该毕业答辩了怎么还有精力来追星啊,真的不怕再延毕一年吗?
自从梵不思宣布息影半年的消息发出之后,反应最大的不是那些娱乐圈媒体,而是他的那些粉丝们,其中最难过的大概就数莫天天了。
毕羽被带到这个梵天集团下属的松山疗养院已经半个月了,而莫天天每天都在坚持不懈地准点给他发信息,求他给自己拍些梵不思的私房照,用她这个追星少女的话来说就是见不到活人能见到照片也好,不然没有爱豆吸她就要死了。
看着莫天天发的那些信息,毕羽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吸什么吸啊,你以为自己是在练吸星大法吗?
毕羽想起了自己被吸鼠狂魔梵不思脸埋肚子的场景,在脑内替换成梵不思和莫天天之后,不禁打了个激灵,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噫……铲屎官被包租婆一边rua一边吸肚子,真是画美不看。
他爬起来,看向倚靠在他旁边的梵不思,发现他抱着一本小说在一片光斑中睡着了。
被风吹动的白色纱帘时不时飘起一角,偶尔会掩映住他如大理石雕像般的睡颜,毕羽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好看的人啊……有这样一个铲屎官我真应该去买彩票。
毕羽心里一动,竖起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梵不思,然后悄悄拍下了一张照片。
完美!我果然很有摄影天赋嘛,要不是穷,我肯定要去当一个摄影师。
正当毕羽欣赏自己的作品时,莫天天又发了一大串信息过来。
[我的毕老爷!我亲爱的毕老爷!求你行行好,赏一张我哥的私房照吧,不然我真的会死的!你拍一张我就给你免一个月房租怎么样!]
毕羽看了看梵不思,再看看自己刚拍的那张照片,虽然莫天天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是……
我现在本来就没在住你的房间啊!免房租有什么用啦!
他把照片存好,思考了一下,给莫天天发去一条信息。
[真想看你哥,就自己来嘛。]
然后发了一个地址定位过去。
至于能不能来,就看你自己咯。
毕羽虽然没有给莫天天发独家私房照,但待在这儿的半个多月里,除了最开始梵箐箐来关照过,其他时候这里都安静到无聊,虽然环境好,但时间长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会长蘑菇,于是干脆趁这个机会让莫天天过来一趟,好活跃一下气氛,缓解自己的无聊。
自从进了疗养院之后,梵不思除了定时定量的运动用来保持身体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读书,是真的朗诵式那种读书,而聆听对象则是毕羽那具依旧毫无苏醒迹象的植物人身体。
起初毕羽很不解,觉得他的铲屎官是不是脑袋又不好使了,便问了他这样做的原因。
梵不思回答道:“他之前的那位朋友要求我要多照顾一下他,而且医生说了,声音的刺激对唤醒植物人比较有效。”
你还真的把路滚滚的话记在心里了啊……所以这就是你天天给我读安徒生童话的原因吗?而且还是毫无感情的棒读?
毕羽想起他用毫无起伏的声调给自己朗读《海的女儿》,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演员的自我修养》甩给梵不思。
你这样读书跟AI有什么区别?会被安徒生巨巨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巨巨吊起来混合双打的好吗!
虽然梵不思给他读了十几天的童话,但植物人就是植物人,是不会因为一些声音的刺激就变成动物人的。
毕羽叹了一口气,他爬到还闭着眼睛的梵不思身上,看到他抱在怀里的那本小说,并不是往常的安徒生童话,而是他没看过的一本小说,海明威的《乞力马扎罗山的雪》。
诶……原来铲屎官除了童话,也会读世界名著的吗?
那本书倒扣着,毕羽很好奇里面的内容,他想把它翻过来看一看,但是……
敲里吗,花栗鼠怎么能把一本书翻过来!
看着自己弱小的身体,毕羽又看了看不远处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自己,不禁想跳过去给那具植物人身体来两巴掌。
铲屎官念了那么多故事,你倒是赶紧醒一醒啊!
“小哔,你在干什么?”
“啾?!”
一只手抱住了毕羽,他回头一看,发现梵不思醒了过来,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卧槽吓死本鼠宝宝了,突然一出声,还以为我自己诈尸了呢……
毕羽松了一口气,趁着梵不思还没rua他,赶紧爬了下来,爬回了自己的老爷机旁。
手机键盘发出嗒嗒的声音,梵不思的微信传来了消息提醒的声音。
[你在读的这本书讲的是什么故事?]
看着毕羽发来的消息,梵不思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本书,他把书拿下来放好,看着毕羽道:“讲的是一个作家去非洲草原上狩猎时发生的事情。”
作家去狩猎?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那你会读这个故事给他听吗?]
毕羽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自己突然很想听这个故事。
梵不思看着病床上的人,摇了摇头,道:“这个故事很无聊,不适合读给他听。”
……那我看上去是那种适合听童话的人吗?
毕羽刚想抗议一下,别墅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梵不思抱起他去开了门。
“我亲爱的小不思,有没有想我啊?”
“婉姐?还有……非姐?你们怎么来了?”
大门一打开,迎面就是一身明艳装束的谢婉婉,后面跟着的就是元非非,再后面则是……
路滚滚?丫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毕羽很吃惊,有一瞬间他觉得门外的空间是不是扭曲了,不然为什么路遥远这个画风不同的家伙会混在两位大佬之间。
谢婉婉给了梵不思一个拥抱:“我们当然是来看望一下你啊!”
“谁让你突然宣布要息影半年,本来我还有个剧想找你呢,结果现在只能把任世间拉上去顶替男一号了。”
元非非一边说一边进了门,正当门要关上时,路遥远急忙卡了进来。
“哎,梵先生你好啊!”
“……路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几个人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你们认识?”谢婉婉吃惊地看着路遥远。“我还会以为你是送快递的呢。”
噗……毕羽差点没憋住笑,虽然路遥远没什么气场,但他今天穿的这个衣服,也难怪谢影后会这么想。
“嗯,我们认识,上次在医院……”
话还没说完,路遥远就打断了梵不思:“啊哈哈梵先生,我听说你这次来疗养院也把毕羽带过来了,所以我这次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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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气氛此时有些诡异,梵不思和谢婉婉、元非非在客厅里聊天,而毕羽则跟路遥远躲在医疗室里。
[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谁告诉你的?]
毕羽怀疑是梵不思告诉了路遥远他被转来疗养院的事,但铲屎官应该不会主动联系这个打过他的沙雕才对。
“当然是你那位包租婆啊,她告诉我的让我替她来的。”
[???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不对,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而且你来的也太快了吧?你瞬移啊!]
“她本来是想自己来啊,结果一看日程,直到毕业答辩前她都没时间,只好让我来了,我刚好就在附近送快递,所以顺道就……”
……嚯,你还真的在送快递啊,你不觉得你这快递送的有点远吗?
毕羽有些无语,啪啪敲着键盘:[你不是在家写剧本吗?怎么又变快递小哥了?梦想不要了?]
“嘛,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这都不重要,”路遥远摆摆手,“看你被转到这座高级疗养院,我本以为梵不思想对你毁尸灭迹呢,现在看来他做的还不错嘛,我放心了。”
[毁尸灭迹什么鬼,你脑洞收一收!]毕羽忍住咬他的冲动,[对了,关于我灵魂与身体的事情,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说道这件事情,路遥远叹了口气:“我跟莫天天后来又找过一些高人,其中一位说,外力干预恐怕是不行的,只能等你的花栗鼠身体死掉之后,你的灵魂才有可能再回归身体……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再被撞一次?”
……看来我还是只能继续当花栗鼠了。
看着路遥远那一副不靠谱的表情,毕羽坚决地回绝了他:[我才不要!]
客厅里,元非非和谢婉婉听完梵不思的话,双双叹了一口气。
“居然是这样,我说那次颁奖礼之后怎么每次都是绵丫头在接送你,原来是车祸,幸好当时不是你自己开车。”
元非非放下茶杯,谢婉婉在一旁问道:“所以你这次休息还顺便照顾他吗?”
“嗯。”
“不愧是我们靠谱的小不思,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正当谢婉婉跟元非非唠叨着要早些给梵不思找个好姻缘的时候,路遥远从医疗室走了出来。
“梵先生,我已经看过毕羽了,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
路遥远转身要走的时候,元非非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编剧。”路遥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随即他一顿,又道:“不过现在已经不做了……”
“哦?我能问问你曾经写过什么剧本吗?”
虽然有些不解,但在元非非强大的气场下,路遥远还是不自觉地答道:“《另一具身体》,是我写的。”
“什么?”元非非有些吃惊。“这个剧本是你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遥远:我觉得我这次买彩票一定能中!
毕羽: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想法
“这个剧本是你写的?”
元非非突如其来的询问和惊讶让路遥远有些不解。
“对……对啊,是我写的。”
“你叫什么名字?”
“路遥远。”
“这是不是你接的外包工作?”
“……是啊。”
“怪不得……我就说那个工作室怎么突然改了风格,还一点都不符合他们以往的水平。”
元非非眯着眼睛不停打量着路遥远,看的他不禁竖起了汗毛。
“小伙子,我看你挺不错的,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当合约编剧啊?”
“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本来正蹲在梵不思肩膀上梳理自己毛发的毕羽,像是听到了有人宣布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心中震惊不已。
什么玩意儿???大佬你在路边随手捡编剧而且还是个脑袋有问题的沙雕编剧可还行?
仿佛武侠小说里的某个固定套路一样,毕羽觉得元非非此刻的样子就像路边一个伪装成叫花子的大侠,叫住了路过打酱油的凡人路遥远,然后掏出一本可疑的武功秘籍,对他说出大家那句耳熟能详的话:“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不如来给我写剧本吧!”
……简直是典型的坑蒙拐骗传销现场啊!
“好啊!”
!!!路滚滚!你为什么这么干脆就答应了!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不怕遇上骗子吗!
要不是自己知道元非非是业界大佬,毕羽肯定当场就报警了,但路遥远现在还不知道啊,作为一个梦想至上的没脑子浪漫主义者,这个只比他大了一天却自诩大哥的人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被人骗了多少次了,要不是有自己看着他,恐怕早就赔的连裤衩都不剩了。
毕羽不禁冲他叫唤起来,想让他理智一点,但好像也没什么用。
“你好像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答应了不怕遇到骗子吗?”
元非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路遥远却推了推眼镜,笑道:“反正除了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骗了,刚好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想法了。”
“哇哦,现在这么豁的出去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非非,你眼光还是跟以前一样好。”谢婉婉从挎包里拿出一本剧本,翻看起来。“没想到居然直接捡到了这戏的真正原作者。”
真正原作?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毕羽疑惑的时候,梵不思问道:“非姐,路先生跟你的戏有牵扯吗?”
“我原本是猜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撞到了,”元非非叹了口气。“婉婉现在拿的这个剧本就是我刚才说的想找你演的戏,原本是从合作的编剧工作室那儿定制的,软科幻题材,是他们没写过的。
“按理说没写过的题材找人外包很正常,但我之前去交接剧本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门口的一场争吵,当时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在意,拿到剧本之后我发现这个本子的水平跟他们之前的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于是我就问他们主编原作是谁,主编却告诉我原作就是他们工作室,我当然是不信的,不过没什么证据就没再多问。
“今天来你这儿,刚好遇见这位先生,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就多问了一句,没想到居然真的让我撞上了,这剧本上没有他的署名,八成就是被工作室给黑了,这年头啊,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带脑子的编剧可不多见,但是既然让我捡到了,当然得赶紧收到自己麾下啊。”
元非非得意地叉着腰,活像一个在煤堆里捡到金子的老农民。
……怪不得路滚滚这个家伙突然跑去送快递了,原来是真的又被骗了啊,看来这次打击还不小,直接改行当快递小哥了。
不过听完原委之后,毕羽就丝毫不再担心他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求生欲第一的是毕羽,那第二一定是路遥远,只不过他的求生欲都用在追逐梦想上了,现在他又变成了给点阳光就发腥的咸鱼了。
路遥远听到有人夸自己,立马傻笑起来:“哪里哪里,全靠用爱发电……”
“很好,现在你有电费了,跟我走吧!”
“诶,请问您的名字是?”
“元非非,这位是著名影后谢婉婉,不思你认识的,我就不介绍了。”
听到元非非的介绍,路遥远突然激动起来:“天啊,原来您就是金牌制作人元非非!感谢大佬呜呜呜……”
……路滚滚,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看到毫无脸皮抱大腿的路遥远,毕羽感觉很心累,他万万没想到中彩票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沙雕大兄逮。
这样的家伙都能进入大佬团,你们娱乐圈怕不是药丸。
“好了好了,以后姐姐我带你装逼带你飞!总之,先去把这个剧本的署名权拿回来……”
元非非搂过路遥远就向大门走去,谢婉婉朝梵不思挥了挥手:“好了,我们就先回去拍戏了,疗养院虽然好,但能早点回来工作最好,我还想让你跟世间一起演一回我儿子呢。”
“以后有机会一定的,婉姐,非姐,你们慢走。”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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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路遥远被元非非捡走之后,这间疗养院的别墅里就又安静了下来。
毕羽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无聊状态,每天唯一的乐子就是看莫天天发来的消息。
最近这个追星少女除了继续催他拍梵不思的私房照之外,就是跟他吐槽路遥远对她的炫耀,搞的毕羽很想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可以互相唠叨自己的私生活的。
然而女人心海底针,毕羽每次一问这个问题,莫天天就又用私房照来转移话题,问路遥远则永远只会收到一条“您寻找的用户正在闭关中”的装死消息。
你闭关个屁啊,明明撩妹撩的很开心。
毕羽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去管这两个不靠谱家伙的事情,他退出微信,继续趴在飘窗台子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梵不思给自己的身体读童话故事。
唉,铲屎官,你就别费劲儿了,花栗鼠的身体不死,我这具植物人的身体就永远不会醒来。
虽然看着梵不思一直在做无用功,但毕羽最终还是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情以及相关的一切。
反正花栗鼠的寿命不长,不如就趁着这个样子多陪陪铲屎官好了。
看着梵不思念书的样子,毕羽其实是有些小小的私心的,在自己跟这个奇怪的准影帝铲屎官相处的这半年里,经历了很多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也遇见了很多神奇的人,但这个朝夕相伴的人,反而让他觉得是最难了解的人。
毕羽到现在都不知道梵不思的脑袋里下一刻会冒出什么奇怪想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梵不思这个人就跟他喜欢的极限运动一样,还挺刺激的。
咚咚咚——
在梵不思读完今天的故事时,照顾毕羽的护工准时出现在医疗室门外。
“梵先生,今天需要进行护理吗?”
梵不思看着毕羽的身体,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了,谢谢。”
“好的,有需要再叫我们。”
看着护工们离开,毕羽有些疑惑。
咦?每个星期三不是我固定的护理时间吗?怎么今天就不做了?
正当毕羽奇怪的时候,他看到梵不思起身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了自己的身体旁边,一脸凝重地伸出了双手。
卧槽不是吧!铲屎官你终于受不了每天读书要拔我的管子了吗!!别啊!要是拔了你就真的是杀人灭口了!!!
然而毕羽想象中的拔管子并没有出现,梵不思只是拉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吓死我了,看来铲屎官只是想给我散热而已。
虽然房间里很阴凉,但初夏的温度还是慢慢高了起来,毕羽为自己刚才的脑补感到有些羞耻,正想换个地方吹吹风的时候,他发现梵不思依旧站在床边,正伸手解开他的病号服。
不、不是散热而已吗!拿走被子就好了吧!现在还没有那么热,干嘛要解我衣服啊!难道……铲屎官你想对我的身体图谋不轨吗!!!
毕羽脑袋里瞬间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他急忙跳过去大叫起来,想阻止梵不思的行为。
“小哔,快下去,你不能踩在别人身上哦。”
“啾!”
这就是老子身体,我自己踩踩自己怎么了!倒是你突然解我衣服想干嘛啦!
毕羽被梵不思放回飘窗上,他趁机飞快地翘起键盘:[你干嘛要脱他衣服?]
“因为今天我想自己亲手帮他做一次护理。”
……哈???
毕羽瞬间懵逼,但随即反应过来。
亲手帮我做护理,那不就是……占我便宜吗!!!
以往护工来定期护理的时候,毕羽也围观过这个过程,通常都是护工们为他脱下旧病服,暂时拔掉一些监测线,然后为他擦拭和按摩身体,再重新接上监测换上新病服,而其中最让人羞耻的一部分就是……换尿袋。
铲屎官,我果然不懂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不对!你快住手啊啊啊啊!你一个准影帝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己亲自来给人做护理!!!
毕羽不停地叫着,一想到梵不思待会儿会摸遍自己全身,而且还要摸那个地方,他就要疯。
这已经不是会被莫天天羡慕嫉妒恨的程度了,怕是要变成挫骨扬灰的级别。
别啊!我还不想天打雷劈神形俱灭呢!谁来救救我!!
眼看梵不思就要脱下自己的裤子,毕羽心中一阵绝望,然而此时,医疗室的门被打开了,李绵绵出现在眼前。
“不思,你在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铲屎官!我命令你快停手!
梵不思:小哔,不管哪一个你,都真好摸
毕羽:啊啊啊啊闭嘴!莫挨老子!
☆、代言
“不思,你在干嘛呢?”
李绵绵打开医疗室大门的一瞬间,毕羽觉的自己仿佛看见了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太好了,老子离踏进地狱就差临门一爪了,棉花糖,幸亏你来了,真是个称职的经纪人!
毕羽老泪纵横,当场就在心里给李绵绵起了个“爱的称呼”,以感谢她救自己一条鼠命。
“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理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幸亏箐姐之前给过我钥匙……emmmmmm你……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李绵绵看见梵不思的手在干嘛之后,一脸微妙地沉吟了半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庆幸是自己发现了梵不思的新怪癖,还是应该打电话给梵箐箐建议她请个心理医生来给这个大少爷做个心理治疗。
“没事,我只是想给他做个定例护理而已。”
“哎?不是有护工吗?”
“我想亲手做一次试试。”
说着梵不思又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步骤,看他锲而不舍的样子,毕羽的小心脏瞬间又提了起来。
棉花糖!你快阻止他啊啊啊啊啊!
“哎!别别别,你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外行就不要瞎掺和这种事了吧,万一再弄伤人家怎么办……”李绵绵急忙拦住了他。“而且,我是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梵不思想了想,大约是觉得李绵绵说的有道理,就收回了拉着裤腰带的手,又重新为毕羽的身体系好衣服盖上被子:“什么事?”
“虽然你宣布暂时不接拍影视剧了,但是之前的广告和品牌代言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我今天来就是带你去拍FICO的夏季全线新广告,顺便谈一下续约的事情。”
“唔……我忘了还有代言的工作,早知道应该跟你说推掉全部通告的。”
梵不思坐回飘窗上,抱着毕羽逗弄起来。
喂,铲屎官,你这样说棉花糖会哭的啊!
毕羽一边被rua一边在心里吐槽,事实上,一旁的李绵绵听了这话确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好好休息一下,能推的工作我都已经替你推了,不过FICO的代言,你也知道的嘛,要是推掉了箐姐肯定会打电话轰炸我的,你忍心看我去老方那儿再待三个疗程吗?”
毕羽也是头一次见一个经纪人跟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撒娇求他上通告,不过梵不思倒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梵天集团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跟澳洲的矿业制造业联合了,我姐想突破我爸的旧有领域,进入当地的第三产业,也不用一定让我这个当初意外进入娱乐圈的人帮她吧。”
“诶,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嘛……”李绵绵苦笑道。“毕竟梵天的娱乐版块刚起步,要是能借由你这个代言人跟澳洲的奢牌打好关系,对这个版块未来的方向推进肯定是件好事啊。”
毕羽窝在梵不思的身上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虽然他对商业上的事情完全不了解,但想起过年时见到的那位干练优雅的女董事长,再看看自己一脸冷漠的铲屎官,就怀疑他是不是被抱错了。
只是拍个广告而已,还能让自家的产业扩张,多赚些钱有什么不好的?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不思,续不续约之后再说,总之这次的拍摄还在合约期内,你就去吧?”
正当梵不思沉默思考的时候,感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手,他低头朝身边看去,发现毕羽把手机放在了他眼前。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好好工作!赚钱养我!]
看见毛茸茸的花栗鼠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梵不思轻轻笑了起来。
“好,那就一起去吧。”
他伸手抱起毕羽,脚步轻快地向大门走去。
李绵绵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追了上去:“哎,哎?怎么突然想开了?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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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为什么我会有铲屎官一朝落魄没钱付我医药费的错觉呢?他明明是个家里有矿的大明星,就算将来真的不工作了,现在挣的钱也早就够用了嘛……
虽说劝梵不思来拍代言品牌的广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当毕羽被自家铲屎官拉着一起出镜的时候,突然就想穿越回两个小时之前砍掉自己那双敲键盘的爪子。
在梵不思补妆换衣服的间隙,毕羽被一群造型师围着投喂拍照。
“小哔好可爱哦!看这里,让我给你拍张照!”
啊,被人围观好痛苦……
“小哔,我这儿有饼干哦,快过来!”
啊,被人调戏好可怕……
“小哔~来让我摸摸你的尾巴,不要跑嘛!”
啊,当个明星不容易,当个社畜明星就更不容易了!铲屎官我错了,我不应该劝你来拍广告,我要回家!
而毕羽刚爬回梵不思身上,导演助理就来通知进行下一个环节的拍摄了。
……你们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FICO是澳洲最出名的一家奢侈品大牌,它在国内和澳洲本土的双国代言人正是梵不思这个有着四分之一澳洲血统的混血儿,这个选择无疑是能令两个市场都满意的明智选择,然而选择梵不思不仅是有他自身血统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所代表的两国资本,不过这件事是毕羽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而现在,他正在陪梵不思拍一支男士香水的广告。
……虽然这是我喜欢的那种西伯利亚针叶林的味道,但是你们也不用真的让一只花栗鼠出镜吧!而且拍香水而已,为什么铲屎官的上半身只有一堆镶着祖母绿的首饰啊!
摄影棚里飘着人造雪花,梵不思周围簇拥着绿色丝绒仿造的松树枝,而他上半身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只有一套纵横纠结的链条状首饰,他的颈部、手臂和手腕都被银色包围,而银制的链条上镶满了细小的玫瑰钻石,各个连接点之间则嵌着比较大颗的祖母绿宝石,这也是FICO旗下自主设计的首饰。
毕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仅要被宝石闪瞎了,更是久违的要被梵不思完美的肉体闪瞎。
这种奇葩首饰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也只有铲屎官能hold住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尽量不去看梵不思的身体,一边配合着他的动作站在他的肩膀上去闻那只香水的喷嘴,以此来实现摄影师“用花栗鼠来表现香水主题”的想法。
要是摄影师能变成一只花栗鼠,老子一定把一堆松针叶子塞丫嘴里!
虽然这一整套广告拍下来很累,但毕羽还是坚持着跟梵不思一起做完了所有工作,而他们的成果也得到了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
梵不思正在卸妆,毕羽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小哔,谢谢你。”
毕羽一边享受着他的按摩,一边冲他叫了一声。
知道我也累就好,看我这种卖得了萌拍得了照的牛逼宠物哪里找啊,记得给我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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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奕司刚从舞台上回到公寓里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似的。
“快起来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高士清戳了戳摊在沙发上的他,为了演唱会做的造型和衣服都还没有卸下,郝奕司脸上贴着的夸张水晶亮片还在灯光下发出点点光芒。
“不要带妆睡,脸会烂的。”
“……哼,你又开始吓唬人了。”
郝奕司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晃晃悠悠进了浴室。听着传来的水声,高士清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发现里面除了过期的冰淇淋,没有任何食材。
“真是活该胃疼。”
他叹了口气,只好打电话定了外卖。
郝奕司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高士清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看杂志,电视里则小声播着新闻。
“快吃饭,不然要凉了。”
“你的呢?”
“我已经吃完了……你干什么?”
郝奕司俯身凑到高士清的嘴边,耸着鼻子闻了起来:“你是不是又吃麻辣烫了?混蛋,为什么我就只能喝皮蛋瘦肉粥啊!”
“我吃什么你就不要想了,先管好你自己的胃吧。”
高士清心虚地往旁边坐挪了挪,却被郝奕司拉住了胳膊:“你在看什么?让我看看!”
杂志被瞬间抽走,一整副跨页就这样闯进了郝奕司的视线里。
见他没说话,高士清道:“梵不思代言的FICO的新季度广告,上个星期刚大规模上刊,受到不少好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他休息半年不拍戏了,你也不接影视剧了,好,我顺着你,但你不能不工作,好不容易同意了开演唱会,我告诉你这个难道要看你半路再去跟他抢代言吗?”
“谁要跟他抢代言!”
杂志脱手飞了出去,砸在一旁的狗窝边上,本来睡得正好的吉娃娃被吓得狂叫起来。
“波比,闭嘴!”郝奕司瞪了那只吉娃娃一眼,它瞬间又缩回了窝里呜咽了一声。
“你跟一只狗撒什么气。”
“一只狗当然不值得我撒气,但一只禽兽就不一样了。”
眼看因为这件事这个小作精又要跟自己吵起来,高士清头疼不已,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把那碗粥直接灌进郝奕司嘴里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闭嘴,安静!”
新闻的声音被调大了,里面正在播报一条澳洲下议院官员对华言论不当的消息。
“……呵,真是有意思。”
看他这样,郝奕司一脸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关心国家大事的爱好?”
高士清笑了笑,对他道:“你不是说迟早有一天要让梵不思走下神坛吗?弑神之刃来了,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我想当条咸鱼
梵不思:起来工作,好好赚钱
毕羽:我又不养家!放开老子!
☆、舆论
新闻话题在网络上沸腾起来被全民讨论的时候,毕羽正在想办法阻止自家铲屎官要再次为自己身体做护理的迷惑行为。
“啾啾!”
[你干嘛非要自己做这种事啊?让护工来不好吗?]
毕羽又站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扛着老爷机对梵不思发出了灵魂拷问。
“放心吧,小哔,我已经跟护工学过了,不会伤到他的。”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毕羽被梵不思的脑回路折腾的再一次开始了鼠生与人生的双重怀疑,他在到底是做人好还是做花栗鼠好的终极问题之间反复横跳。
当梵不思安安静静做个正常铲屎官的时候,他觉得做一只花栗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但是当梵不思脑回路一个没接通的时候,毕羽恨不得立马变回人类。
老子现在要是能诈尸,肯定告你性骚扰啊!
正当他叫唤着抗议的时候,梵不思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笑道:“啊,我知道了,你总是跑来踩人家,是不是因为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变少,你嫉妒了?”
……用手机把当红准影帝的沙雕脑袋敲成正常人的几率有多大?在线等,急!
“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多给你一些酸奶当做补偿好不好?”
说着,梵不思就打开了一盒酸奶,用手指蘸了一些放在了他的面前。
哼,你以为用酸奶就能蒙混过关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喔呜!是新出的樱桃味酸奶!
真香定律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誓不屈服的毕羽很快还是输给了酸奶的诱惑,开心地抱着梵不思的手指舔了起来。
虽然脑子里还在吐槽自己的没骨气,但想到这样暂时能打消梵不思的护工行为,毕羽还是诚实地顺从了花栗鼠的本能。
半个多小时之后,一盒酸奶终于被吃的干干净净。
毕羽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毛茸茸圆滚滚的肚子,啪叽一下摊在了梵不思的身上。
啊~~阳光真好,好想睡觉啊……嗝叽~~
喂完一盒酸奶之后,梵不思本想再去看看那具病床上的身体,但这只小小的花栗鼠此时就摊在自己身上,一边打着嗝,一边翻滚着蹭来蹭去。
“小哔,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切……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干嘛跟你撒娇,我只是在做消化运动好不好!
毕羽没搭理他的误会,只是继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要胖成球了哦。”
梵不思为了让他舒服一点,就把他四脚朝天翻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帮他揉起肚子。
对对对,就是这样,在用力一点慢一点揉……呼——知道给主子做按摩的铲屎官才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啊。
毕羽享受着梵不思的按摩,舒服地闭着眼睛直哼唧。
啊……太阳晒的好热啊……铲屎官的手指也好热……
就在毕羽快要睡着的时候,梵不思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李绵绵的声音有些支吾:“不思啊,我知道你一向不在乎网上那些舆论,本来我是不想再打扰你的,但是这次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不仅是对你有影响,而且还影响到了箐姐和梵天集团……”
听到这里,梵不思心里一沉:“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关于FICO的代言,前两天澳洲那边有一位国会下议院官员公开发表了辱华言论,本来只是外交上的事件,但不知怎么有人发现那位官员和FICO的创始人是不近不远的亲戚关系,结果现在圈内的舆论演变成了FICO辱华,连带着你这个代言人也受到了质疑和攻击。”
李绵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虑:“当然,我们这边已经跟FICO高层确认过了,所有不当言论都只是那位官员的个人行为,跟品牌无关,FICO的官方微博也已经发表了声明。”
“那这样不是处理的很好吗?”
梵不思皱起了眉头,他不懂李绵绵为什么还如此焦虑。
“问题就出在这里,虽然FICO做了澄清,但大众舆论已经无法控制了,而梵天作为一个大型集团,旗下正在扩展娱乐事业版块,在这种对外业务里挑选项目和合作伙伴都是极其慎重的,然而这次却出了这样的重大事故,虽然是个意外,但芥子娱乐的股票已经快要跌停了,连带着箐姐在这方面的决策也遭到了董事会里其他人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