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来什么,在即将到达下一个营地的时候,明霜霜在攀爬的时候没有注意地上的石头,结果把脚崴了。
“哎哟,你这演技不错啊,真是跟爬山一样又上一层楼!”
任世间夸了明霜霜一句,结果被她白了一眼:“呸,我这次是真的受伤了,总之,赶紧按着台本来,快喊一句咱们就能回去休息了。”
“得嘞!”
任世间接到命令马上就大呼小叫起来,梵不思听到声音也停了下来,走在他前面的向导折返了回来,查看了一下明霜霜的脚踝,表示她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看来咱们这组也失败了,兄弟,我和霜霜就先撤了,你们要加油啊!”
任世间拍了拍梵不思的肩膀,然后就背着明霜霜在向导的带领下慢慢往山下去了。
看着两组人都陆续离开了前进的路线,郝奕司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松就能拿到冠军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看了看旁边的梵不思,道:“不思哥,他们都弃权离开了,这样咱们已经算赢了,不如休息一下,然后咱们就……”
“你的脚怎么样了?”
“……啊?”郝奕司本想劝他也下山,没想到被截了话头。“什么脚?”
“上次在阿尔卑斯山,你在比赛里摔倒之后扭了脚吧?”
“哦,没、没什么事了……”
郝奕司记起自己还略微有些不适的脚踝,没想到居然被对方注意到了,他心里突然有些雀跃和期待。
梵不思听到回答之后,扭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既然没事,那就继续向上爬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孟长鸣&谢婉婉:爬山好累,溜了溜了
任世间&明霜霜:一切要按剧本来,导演说输就得输
毕羽:喂,铲屎官,你看他们都跑路了,你就别爬了!
梵不思:不,小哔,做事要有始有终,来,跟我一起爬到顶
毕羽:……你!四!不!四!撒!!!o( ̄ヘ ̄o#)
☆、执着
“既然没事,那就继续向上爬吧。”
“啊?好……”
等郝奕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自动跟在梵不思的身后继续向上攀登了。
糟糕,本来应该是要下山才对的,结果反而被对方给带过去了……
郝奕司心里有些懊恼,但他又想了想,反正只是再爬几千米而已,也没有其他人的干扰,就这样轻松地再拿一次冠军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两个人又前进了一个多小时,一路除了郝奕司的喘息声,几乎无话。在周围的景色变成一片夹杂着嶙峋怪石的荒漠地带之后,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第三营地的老旧帐篷。
“不思哥,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吧?”
梵不思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然后点了点头,郝奕司见他同意,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加快速度跑到了前面。
毕羽见他跑的快,也发出了催促的声音。
(铲屎官你快点走,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是一直都没有从我身上下来吗?不爬山也会累的吗?”
(我、我一直看风景也很累的啊!而且山上越爬越冷了……)
毕羽看了一眼梵不思,有些心虚地反驳道。
哎呦喂铲屎官你怎么回事?现在都学会抬杠了吗?你再这样是会失去朕的!
腹诽了梵不思之后,毕羽再次向前看去,他已经开始幻想温暖的帐篷和煮熟的食物了。
虽然我还有存粮,但饭还是要吃热的好……咦?烦人精怎么停下来了?明明还没到营地呢啊?
原本跑在前面的郝奕司站在一块高大的黑色岩石边,正看着脚下的一块什么东西。
等到梵不思也走到那里的时候,毕羽才看清他到底在看什么。
岩石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块丢弃在那里的牌子,毕羽刚开始看到这个人造物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不思哥,这块牌子,为什么放在这里?”郝奕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
梵不思抱着毕羽蹲下身去看那块牌子,毕羽的英文不太好,他只看懂了一个模糊的人名和几个数字。
“这是为了纪念遇难的登山者而放在这里的牌子,有人曾经就倒在这块石头下面。”
听到梵不思的解释,毕羽心里大吃一惊。
哎???原来登山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吗?这里一路走来不是挺安全的吗?难道这家伙是吃完了自己的食物被饿死的?
“所以最后一个营地才会在设置在这里。”
梵不思把那块牌子又摆了回去,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那……那些东西呢?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顺着郝奕司手指的方向,在离营地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散落着一些白色的东西,在灰黑色的沙砾荒地上极其显眼,它们有大有小,有些看上去形状怪异。
梵不思走进那些东西,伸手捡起了一个大块的白色东西,毕羽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个羚羊的头盖骨。
咦?这不是有吃的吗?为什么刚才那个家伙还会被饿死?啊不对,也许是这只羊先饿死的呢?这里又没有草可以吃……那这样说后来的人岂不是看着一堆骨头被饿死的?真是太惨了……
毕羽的思绪一瞬间在“到底是当动物的食物还是把动物当食物好”和“幸亏我们带的食物还算多”之间反复横跳起来。
羚羊的骨骸不远处,还有一个长着长长尖齿的动物的巨大头骨。
这么高的山上居然还有大象出没吗?
毕羽想了想之前在草原上看到的那群庞大却温和的生物,不禁突然对它们佩服起来。
明明是个胖子,居然还能爬山,要不是我有铲屎官带着,我一只花栗鼠肯定爬不了这么高……
梵不思一一翻看了那些骨骸,对站在身边的郝奕司道:“这是大象和羚羊的骨头,传说大象能提前感知到自己的死期,在死之前它们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静静地待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生命结束,这大概就是一只等待死亡的大象的遗骸。”
听完解释,郝奕司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他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这哪里是爬山了?这明明是在走一条有去无回的黄泉之路吧?
“……不、不思哥,我们……不如还是回去吧?反正已经爬了这么高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郝奕司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摔在一旁的吉娃娃则大叫起来。
梵不思和毕羽都吓了一跳,他急忙去扶,发现郝奕司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小哔,爬到我的头顶去,不要乱跑。”
毕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赶紧按梵不思说的做,然后便看到他从自己登山包里拿出了一个罐子接上了呼吸器,按在了郝奕司的脸上。
(铲屎官,这家伙怎么突然晕倒了?)
梵不思一边下压按钮,一边道:“高原反应,这里已经接近五千米了,他现在缺氧了。”
怪不得会这样……
毕羽看了看梵不思,发现他倒还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而自己因为体积小,除了有点冷也没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郝奕司的呼吸平稳之后,梵不思才把他架在肩上带到了不远处的营地里,过了一会儿,他才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
“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思哥?”
“嗯,你刚才高原反应,缺氧晕倒了。”
梵不思正坐在一旁煮东西,郝奕司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前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可以留在这里,我已经用卫星电话给节目组发了消息,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派向导来接你。”
“留在这里?”
郝奕司愣了一下,他掀开旁边的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这里已经是一片漆黑,而头顶则是夏夜里灿烂的银河。
“那你呢?你干什么去?”
梵不思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道:“我还会继续往上爬。”
“继续爬?!”
郝奕司惊叫一声,毕羽本来正在啃松子,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呛到自己。
……卧槽?铲屎官,我以为你至少会休息一晚上的,结果你居然还要赶夜路吗?
“不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你自己一个人爬山太危险了!”
想起营地不远处的那些遗骸和遇难者的牌子,郝奕司就浑身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极限运动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本来完全可以不用参加。”
梵不思浅绿色的眼睛被灯光染成了橘黄色,他坐在那里看上去一脸冷漠。
“这不是参加不参加的问题,我……”
“我知道你来这个节目的原因。”
梵不思一句话就让郝奕司呆在了那里,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小心思,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哪怕你把这些极限运动都做过一遍,如果你不能理解它对于我的意义,就算你一直在追逐我,也不会有结果的。”
空气中安静的只有呼吸声。
这……这算是官方拒绝倒贴了吗?
毕羽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反而在心里有了一丝小快乐。
哈哈,铲屎官终于不用在受这个烦人精的骚扰了!噢耶!
梵不思把锅子刷了干净,然后开始整理起自己东西来:“无烟炉和食物我留在这里,你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做饭。”
“你、你不能走!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我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乞力马扎罗山上没有活着的大型野兽,你不会有危险的。”梵不思拿上强力手电筒,对着毕羽伸出了手。“小哔,我们走。”
在他拉开帐篷门的那一刻,郝奕司冲他大喊了一句:“明明不用登顶也可以赢的,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梵不思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回答,最终他还是踏出了帐篷,离开了营地,而郝奕司畏惧着外面的黑暗,最终还是没有追出来。
站在空气稀薄的赤道雪山上,毕羽看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明亮的夜空。
他缩在梵不思冲锋衣的衣领里,轻声问出了跟郝奕司一样的问题。
(铲屎官,你为什么一定要爬到山顶呢?)
梵不思摸了摸他,微笑道:“小哔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山顶看看吗?”
emmmmm现在这情况我能说一个不字吗?
(你是我的铲屎官,而且规则说了要带自己的宠物登顶才能算赢,就算你现在不让我去,我也去定了!)
“小哔,有你在这里陪我,真好。”
毕羽还是头一次听到高冷准影帝说这么肉麻的话,感觉自己身上的毛更炸了。
(好了,快走吧,晚上这么冷,你要赶紧到达山顶啊,等赢了之后我要回国去泡温泉!)
“好,听你的。”
黑夜的路很长,但星星也很多,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但毕羽此时却觉得不再那么冷了。
终于,在几个小时之后,天光微亮,空气中充满了冰雪的味道,毕羽从冲锋衣中探出头来,发现黑色的荒漠之地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
哇哦,是冰川!
绵延不断的冰盖从峰顶一直延伸到脚下,就像希腊女神的拖地长裙般耀眼。
梵不思关掉手电筒,依靠登山杖的帮助,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踏上了乞力马扎罗的山顶。
在太阳的照耀下,毕羽第一次从接近六千米高的地方俯视这个世界,他看到了山下远方的绿色草原和雨林,景色雄伟而壮观,真的犹如上帝坐在宝座上俯视人间一般。
而山顶的中间是一片已经沉寂已久的火山口,那里堆积常年不化的白雪,这些白雪慢慢积累成了冰川,被朝阳一照,发出了极其灿烂的光芒。
梵不思朝那里走去,在阴阳交界地方的积雪下躺着一具豹子的尸体,它没有腐烂,但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久。
(铲屎官,为什么会有豹子来到这么高的地方呢?)
毕羽觉得有些困倦,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然而梵不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那只豹子,露出了一个毕羽看不到的寂寥笑容。
在睡过去之前,毕羽仿佛听到梵不思好像还是说了句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综艺副本全部完成啦!
最近这几章的基调可能会沉重一些,不过后面肯定还是会欢快回来的!
感谢继续追文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空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曝光
毕羽被秋末的蝉鸣吵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咦?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飘窗的垫子上,面前不远处就是一台附带着各种监控机器的病床,而他这大半年来最熟悉的那个人此时就坐在病床边,给躺在那上面的人读《小王子》,正好是小王子与狐狸的部分。
这不是疗养院吗?铲屎官还在读童话故事,没想到拍综艺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是要继续当植物人……
毕羽啪叽一下又倒回在垫子上,看着脑袋上飘动的窗帘,他忽然有些恍惚。
之前那些上山下海的事真的发生过吗?为什么铲屎官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起自己睡过去之前在乞力马扎罗山顶看到的梵不思,毕羽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个梦,他一个翻身,滚到了自己那台老爷机前,打开了微博。
啊,还好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看来我还没有产生幻觉……
热搜和超话里基本都是梵不思相关,虽然最后一期节目刚刚播完,但正是话题度最高的时候,毕羽一翻他的微博,发现粉丝数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之前因为代言事件而受损的人气现在又回升了,甚至比以前更高。
铲屎官不愧是铲屎官,实力就是这么能打!
毕羽又翻了翻其他人的微博,发现几个沙雕亲友因为在节目中开发了新人设也吸粉无数,倒是只有郝奕司那个烦人精,大概是节目里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居然跟以前差不多,不温不火的样子。
哼哼,没有实力还爱作死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成功的!这就是铁一般的教训啊!
看到网上那些夸赞梵不思的彩虹屁,毕羽觉得就像是自己受到了夸赞一样,开心的不得了。
春天,我种下一只牛逼的铲屎官,到了秋天,我就能收获一大堆牛逼的铲屎官了!哈哈哈……
正当毕羽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从树上收获梵不思的时候,微信突然响了起来,他退出微博切了进去,发现是跟莫天天和路遥远的那个三人小群有了消息。
莫天天:哈哈哈!我哥的人气再创辉煌!后援会的人数又壮大了不少!我要给各位大佬们写感谢信!他们真是太好了嘤嘤嘤……
路遥远:小天女你要感谢我吗?那我把地址告诉你啊!
莫天天:路滚滚你滚啦!我说的是大佬啊!
路遥远:难道我不是大佬吗?我刚跟非姐又签完一个大项目诶呜呜呜……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毕羽在心里发出了鄙视的声音。
毕小羽:公共场合,请勿虐鼠![掀桌.jpg]
莫天天:毕老爷!差点忘了还要感谢你!多亏你可爱的形象,我们后援会的会服和吊坠卖出去不少!
毕羽一看莫天天发给他的照片,顿时很想顺着网线过去敲打她。
毕小羽:……包租婆,你真不愧是包租婆,居然把我的形象给印到会服上了[微笑]
莫天天:毕竟你现在是我哥的活招牌啊!人气萌宠的排面还是要有的嘛!你在节目里的宠物投票可是第一哦!
看了对方发来的截图,毕羽瞬间就不在意莫天天拿他做宣传的事情了。
毕小羽:那是,毕竟我可是毕老爷!
莫天天: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哥的《长绝》已经送去评奖了!他终于能拿到影帝的成就了!
《长绝》……对啊,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毕羽想起跟梵不思一起拍的那部大投资的古装电影,不禁兴奋起来。
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的铲屎官开花结果啦!
正当他在傻笑着想象梵不思站在领奖台上讲感谢词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熟悉的淡绿色眼睛。
“小哔,你醒了?”
一双罪恶的爪子突如其来,毕羽再一次猝不及防被rua了个正着。
啊啊啊铲屎官你这个家伙!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rua你自己啊!
毕羽在梵不思的手下被撸的翻来覆去哼哼唧唧,终于还是炸毛了。
(停!你再rua我我就逃跑躲起来了!)
“那你不吃酸奶了吗?”
(……哼,酸奶已经诱惑不了我了!反正你每天只能rua我十分钟!不然我就咬你!)
“再多一点时间,三十分钟怎么样?不然每rua你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唔!没想到你这个铲屎官居然这么狡猾!
毕羽想起自己每次一被亲就浑身炸毛的难受劲儿,立马在心里打了个激灵。
亲!是不可能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想多rua一会儿是吧?那告诉我你之前在羽蛇神雕像面前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告诉我你就能多出二十分钟的福利时间哦!)
出乎意料的,梵不思没有立刻答应这个条件,而是沉默了下来。
……咦?难道我真的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
正当毕羽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梵不思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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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不停地震动,郝奕司伸手按掉了拒接键,然后直接关机了。
自从回到家之后,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好几天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接着就是高士清略带愤怒的声音。
“郝奕司,你不接电话就赶紧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找人拆锁了!”
他瞥了一眼门锁,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只是继续窝在自己的床上,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拆锁的声音。
叫来的师傅手脚麻利,三分钟之内就拆掉了门锁,高士清使劲儿一推门,就踏进了这这个封闭了好几天屋子。
“……你是在摆阵准备召唤恶灵吗?”
他举目看去,郝奕司的卧室里不仅亮着顶灯,还亮着许多手电筒和各种灯具,而床上则更是洒满了五颜六色的冷光棒,即使是白天,也看起来亮的刺眼。
“对啊,这不就把你召唤出来了吗?”
郝奕司冷冷地瞥他一眼,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居然是很久没有睡觉的样子了。
“哼,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那群人不安好心,你参加这个节目根本就没用……”
“你现在马后炮很有意思吗?”
郝奕司声音沙哑一脸不悦的样子,惹的高士清更加不快起来。
“那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又是什么意思?”
“哪怕你把这些极限运动都做过一遍,如果你不能理解它对于我的意义,就算你一直在追逐我,也不会有结果的。”
想起梵不思离开帐篷之前说的话,郝奕司就呼吸困难起来。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经历了什么,你这个傲慢又自大的家伙!
“喂,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又胃疼了?还是其他哪里不舒服?”
看见郝奕司倒在床上,高士清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郝奕司脸色苍白,抓着他胳膊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抬起头,脸上是一片灰败的神情。
“……你手里面,还有没有关于梵不思其他方面的秘密?”
高士清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他手下这个爱作妖的年轻爱豆到底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点头道:“有。”
“呵……那就爆出来吧,全都爆出来!”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不后悔?”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后悔的?比起我感受到的那些痛苦,后悔算什么?”
看着他破釜沉舟的样子,高士清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好,那就听你的。”
高士清扶郝奕司躺下,给他煮了粥,喝完之后替他盖上被子,收拾起那些冷光棒和亮着的灯具,只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然后便走到了门口。
“睡吧,明早你就能看到新一天的太阳了。”
门被轻轻关上,他走去了阳台,点燃了一根早已戒掉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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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铭黎刚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他叹了口气。
“喂?找我什么事?”
“黎大摄影师,好久不见啊,夫人最近怎么样了?”
“她很好,不用你操心,说吧,又有什么事儿了?”
“您还是一如既往不说废话的风格……”
高士清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道:“关于那位准影帝的照片,您那里应该还有不少吧?我记得上次喝酒的时候,您说过曾经拍到过对他来说很致命的照片,我现在需要这些。”
佘铭黎拿烟的手一抖,盒子顿时掉在了地上,他想起自己第二次跟踪梵不思时拍到的那些照片,那是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东西。
“如果你把那些照片给我,一千万不仅能支付剩下的医药费,你最后的那两台古董相机也可以重新回到手中。”
“……好,没问题,跟以前一样,先给定金。”
银行的汇款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佘铭黎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他打开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从里面挑选了几张照片上传到邮箱里,鼠标停在“发送”上,三分钟后他终于点了下去。
看着照片上那张隐匿在黑色玻璃之后的淡绿色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脸。
“准影帝啊……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郝奕司: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我要曝光这对狗男男!
梵不思:……哦
毕羽:喂,铲屎官,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变成花栗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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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梵不思人生中最大的挑战就要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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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的时候,李绵绵掌心里的汗水都要把手机都浸透了,终于,对面传来了接通声。
“喂,不思,你现在在哪里?”
虽然尽力隐藏了自己的焦虑,但李绵绵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紧张。
“我在疗养院,怎么了?”
“啊,那就好那就好……”她立马松了一口气。“那你最近就好好待在那里,没事不要出门,如果有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就打我电话……”
“出什么事了?”
话还没说完,梵不思那如加冰威士忌般的声音就打断了她,李绵绵心中一惊,结巴道:“没、没什么啊……”
“你不说的话我就回市区去了。”
卧槽别啊大哥!你现在回来就是羊入虎口了好吗!
李绵绵看了看办公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急忙屈服道:“别别别!我坦白!就……去年底关于车祸的那件事,现在出了点小问题,不过没关系的,公司现在正在处理,你放心好了,真的没事的……”
“嗯,我知道了。”
嘟——电话干脆地挂断了,李绵绵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哎?哎哎?这、这么听话的吗?不过也是,不思那个性格,从以前开始不就是这样了吗?遇上不好的绯闻黑料,只要公司说替他处理他就能不闻不问,这样的性格真好啊……
李绵绵靠着窗户,再次松了一口气,在心中留下了痛并快乐着的泪水。
正当她疲于应付媒体的电话轰炸时,人事部的HR却给她发了消息:李绵绵,马上来总裁办公室开会。(PS:小心说话,自求多福。)
消息传到元非非耳朵里的时候她当场就炸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搞出这种爆料。
“李绵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初不是说这只是一场小车祸的吗?”
元非非和梵箐箐坐在星耀的总裁办公室里,连带着乔总三个人一起,把被叫来训话的李绵绵吓成了一只鹌鹑。
“我……当时确实很快就处理完了啊,交通局那里是作为意外处理的,不思也没有留下案底,车祸现场附近的录像也不会是官方泄露的啊……”
“那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件事爆料出来啊!看这角度,完全就是被偷拍了嘛!”
乔总把桌子拍的啪啪响,这跟他当初听到的汇报可完全不一样。
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对家居然在还没结仇的时候就埋钉子,这谁顶得住啊呜呜呜……
李绵绵在心里悲伤逆流成长江黄河。
梵箐箐则在一旁唉声叹气道:“我说不思怎么突然就想去疗养院住了,而且还带了一个病人过去,敢情是在这儿演植物人版的斯德哥尔摩吗?”
“我才搞了一个节目来让他重新恢复人气,结果大结局播完还没二十四小时呢就出来这种事,真是……”元非非气到想摔杯子。“单是这些也就罢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长绝》已经拿去参赛了,获奖名单这两天就要出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思就能拿影帝了,现在这件事一出,评审团肯定会受影响,那这之前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一片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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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不思挂断电话之后,就呆在飘窗前一动不动,毕羽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受了什么刺激,正想问问他的时候,自己那台老爷机又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卧槽,包租婆你能把微信发出电话的效果也是很厉害啊。
毕羽急忙戳开了那个红点,一堆白色对话框就涌了出来。
[毕老爷!你看热搜了吗!]
[卧槽我哥撞你那件事被爆出来了!!!]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天惹老娘要疯了!!!]
[肇事逃逸什么鬼啊啊啊啊!他根本没有碰方向盘啊!!!]
[我哥真的不是杀人犯好吗!]
[他明明还付了全额医药费!!!]
[毕老爷你快想想办法!你的身体不是还没有死吗!!!]
肇事逃逸?杀人犯??
毕羽一愣,却发现梵不思已经打开了房间里那台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电视。
“……接下来为您播报社会娱乐新闻,近日,娱乐圈中刚刚有一台收视率创下新高的综艺节目火爆收官,而其中人气最高的嘉宾梵不思却陷入了一场交通事故的漩涡之中,昨日有人匿名向多家媒体爆料,称去年底的星光盛典上,获得最佳男配角的梵不思在典礼红毯缺席迟到的原因并不是所谓的‘堵车’,而是因为他在路上卷进了一场小型车祸里,而肇事车辆正是他的座驾,随着爆料一同而来的还有几张现场照片,我们可以看到没有完全升起的车窗后面,正是梵不思那双受到众多粉丝喜爱的绿色眼睛……”
主持人还在做着各种分析,但毕羽却早已听不见电视里的声音了。
……居然,这件事居然真的被爆出来了……
毕羽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好,虽然当初确实是梵不思的车撞了他,而且还意图扔掉刚变成花栗鼠的他,但大半年过去了,他在梵不思的家里活的好好的,虽然身体变成了植物人,但现在除了工作,梵不思几乎每天都在照顾他,简直像是妻子瘫痪多年还不离不弃的模范丈夫一般。
吃吃喝喝变成网红,还有免费护工和全额医药费拿,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占便宜吧?
要不是灵魂附身到花栗鼠身上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毕羽真想现在就上微博辟谣反驳他们。
啊对了,虽然现在能跟铲屎官沟通了,但是花栗鼠的真实身份这件事还瞒着他,现在要不要坦白啊……
毕羽趴着想了想,发现就算坦白了也没有什么用,别的人又听不懂他说的话,而且如果梵不思知道了他的真身,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呢。
想了一圈,毕羽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真的是一只除了卖萌就毫无用处的花栗鼠了。
他抬头看向病床上自己那具依旧毫无反应的身体,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缺乏光照,开始变得有些苍白,衬得手臂上的那块粉色胎记越发显眼起来。
啊,毕小羽,你这个笨蛋,快点醒来吧,醒了你就能拯救你的铲屎官了。
正当他趴在那里幻想自己醒来之后的事情时,眼前突然闪过一大片白光。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伴随着此起彼伏快门声而来的是一大群面色癫狂的人。
“梵不思!梵不思先生在里面吗!”
喀嚓喀嚓——
“梵不思先生!我是春文娱乐的记者!请问您对这次肇事逃逸的爆料有什么看法?”
喀嚓!
“请问您真的驾车撞了那位外卖小哥吗?”
喀嚓——喀嚓——
“请问您能回答一下问题吗?不回答的话是否代表您默认了这件事情?”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
……
毕羽此时就在飘窗边,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被这些猝不及防吓的退后了两步,然后一脚踩空了——
---
梵不思对着窗外无数的闪光灯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拉过病床旁的遮挡帘,然后迅速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并按铃呼叫了保安。
别墅周围一片喧嚣,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终于在听不见快门声和询问声之后,梵不思才再次走到了飘窗边。
“……小哔?小哔,你在哪里?”
拉开窗帘,梵不思并没有看到那只小小花栗鼠的身影,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仔细翻找起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唤,那熟悉的啾啾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终于,在黑夜来临之后,他在病床之下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花栗鼠。
“小哔?小哔,你醒醒,已经没事了。”
花栗鼠躺在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任他怎么呼唤,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小哔……”
梵不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伸出另一只手,轻颤着去触碰了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但回应他的只有僵硬冰凉的触感。
一瞬间,像是水晶坠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里只剩下破裂的光芒。
---------
梵箐箐接到疗养院管理处的电话之后,就催促着司机火急火燎地往那里赶去。
没想到对方居然查到了这里,还把地址泄露了给了记者,真是太可恶了!
推开别墅大门的一瞬间,黑暗的屋子里发出了空旷的回声,梵箐箐往医疗室走去,那里虽然亮着灯,但除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再没有别的人了。
“不思?不思你在哪里?”
梵箐箐又挨个寻找了其他房间,但整个别墅空无一人。
“梵不思!你在不在!”
她又回到了医疗室,掏出手机拨打了梵不思的电话,结果得到的只有关机的回应。
“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正当梵箐箐着急上火的时候,她看到飘窗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走过去,发现是一只托盘,而那只托盘上盖着一块白布,揭开白布,梵箐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是她熟悉的一只毛茸茸的褐色小团子。
不好了。
梵箐箐终于明白了她这个同父异母弟弟失踪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啊我死了……咦?我铲屎官呢?他跑哪里去了!
梵不思: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mp3
毕羽:……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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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怡情,接下来就是小哔同学的千里寻夫记啦!
☆、苏醒
“小哔,今天吃什么饭?”
毕羽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是一片绿色,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站在他面前。
是铲屎官……
“哎呀,你起开,挡着我做饭了。”
梵不思紧锁的双臂被人撑开,然后那人把他顶到了一旁。
“你以前天天只知道牛奶泡燕麦,要不是我厨艺出神入化,跟着你吃一样的东西,迟早腻歪死……给,把菜端过去。”
“哦。”
梵不思转身,把一盘番茄炒蛋和牛肉土豆端走了,毕羽这才看清楚那个正在解围裙的人到底是谁。
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那个有着小麦色皮肤,深棕色碎短发,黑色大圆眼睛的人正是他自己,就连手臂上的粉红色胎记都一模一样。
原来,我已经醒了吗……但为什么我会看到我自己?而且我为什么要给铲屎官做饭?难道他聘我给他当厨师吗?
人类形态的毕羽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来,开心地夹起了菜,然而梵不思却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干嘛,你笑什么?还不赶紧吃饭。”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不是很普通的一天吗?”
毕羽看了一眼电子日历,又看着自己疑惑的表情,也跟着一起疑惑起来。
梵不思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的,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happy birthday,小哔。”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只嵌着闪着鲜红色火彩的黑欧泊耳钉。
毕羽看着梵不思给自己亲手戴上那枚耳钉,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谢谢,我……”
感谢的声音突然消失,毕羽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以前潜入海底时的感觉,正当他有些紧张的时候,画面又再次变得清晰。
眼前的画面是记忆里极其熟悉的风景,那是他曾经攀登过的乞力马扎罗山,此时他的身体正跟着梵不思一起向山顶爬去。
“不思……梵不思!你丫等等我!”
拄着登山杖的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梵不思则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往上攀爬。
他走的很快,并且越来越快,毕羽觉得自己要追不上了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铲屎官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毕羽有些恍惚,他前面那个渐渐变小的背影此时突然又出现了变化,变得矮小匍匐起来。
那不是……豹子吗?
他追上去,终于在山顶上停了下来,那只豹子就在不远处的冰川旁,站在光明与阴影的分界线上,就这么看着他,用一双淡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不思?是你吗?”
毕羽听到自己发出了疑问,但却没有再向前一步,终于,那只豹子在太阳完全升起前,轰然倒下了。
雪白的冰川迎来了新的阳光,那片灿烂炫目的光芒,就如他之前跟梵不思在山顶上所看到的一样,毕羽不知道此时他应该说些什么,就这样逐渐迷失在了那片耀眼的白光中。
……
“……医生……医生你看……快……”
“脑电波……是多少……”
“……动了!眼睛……动了!”
“醒了?真的醒了!”
耳边吵吵闹闹的,毕羽睁开眼睛,不禁被明亮的白光刺到了眼。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我看?
“奇迹啊……这是医学奇迹啊!”
“毕老爷?毕老爷!你还认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当然知道你是谁啊,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看着路遥远扑上来的那张大脸,毕羽就气不打一处来。
“路滚滚……起开,你特么压到老子了……”
毕羽发出了嘶哑的气音,但周围的人此时却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变成白痴……你可吓死我了呜呜呜……”
哭丧一般的路遥远立马被医生们轰走了:“立马安排全面体检,检查病人的智能心理,家属都让一让,完了再来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