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无关。”
看梵不思还想继续动作,毕羽突然心头火起,立马翻身扑了上去,把人又抓了回来。
“什么叫跟我无关?你要是不解释清楚就不许走!”
毕羽把梵不思压在防潮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态度突然凶恶起来,梵不思躺在那里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气氛一时间尴尬不已。
好、好像吓到铲屎官了……
意识到这一点,毕羽突然红了脸,赶紧松开了他,然后坐在一旁不敢正眼看他:“你没、没事吧?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梵不思没有回话,只是坐起来看着他。
毕羽见他不说话,又急忙道:“你之前因为低体温症晕倒了,现在刚醒不适合到处乱跑……你饿不饿?不然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吧?”
也没去听梵不思到底是什么意见,毕羽直接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来一个小锅、几根火腿肠,和……两袋老坛酸菜牛肉面。
“……”
淦!老子到底都带了些什么奇怪的食物来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来点巧克力压缩粮之类的高能量干粮吗!
毕羽差点儿想掐死自己,看这食物包的口味,八成是路遥远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给自己准备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梵不思,见对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只好硬着头皮把锅架起来,煮起了方便面。
帐篷里又变得安静起来,只有锅子里沸腾的水声和调料包的味道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毕羽一边煮面一边时不时看梵不思一眼,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完全没有分神的样子。
难道我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很凶恶吗?不应该吧,虽然老子没有帅到惊天动地,但不生气的时候应该还是挺人畜无害的啊……
“嗯,那什么,虽然只是方便面,但我的手艺还是挺好的,尝尝吧?”
毕羽分了半锅递过去,梵不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然后两人便沉默地吃起饭来。
然而就算是沉默地吃着饭,毕羽也觉得自己如芒在背,因为梵不思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他过。
……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吃饭吗!难道我脸上有酸菜叶子吗!
毕羽终于被盯的受不了了,放下碗问道:“我长得看上去很奇怪吗?”
梵不思也放下碗:“不,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植物人,在跟你一起做梦。”
“……”
毕羽艰难地压住了自己想吐槽的冲动,他在心里翻了一个堪比南极大陆的巨大白眼,然后两下爬到梵不思的身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脑袋使劲儿往前一磕,砰的一下就给了他一个头槌。
啊……疼疼疼……卧槽,撞的太用力了,早知道就不使那么大力气了……
毕羽捂着自己的脑袋,差点飙出泪花,他瞥了一眼梵不思,发现他也明显被撞懵了,两个人就这样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
“疼不疼?”
“……疼。”
“那疼就对了,你做梦的时候会感到疼吗?”
梵不思摇了摇头,这才像是真的接受自己是处在了现实里一样,他看着毕羽,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啊。”毕羽伸手到帐篷外快速掏了一把雪按在自己脑门上,瞬间就没有那么疼了。
“为什么?”
“当然是带你回去啊!”
答案脱口而出,毕羽说的极其理所当然,然而梵不思听完却再次沉默了下来。
“没有必要,你回去吧。”
没有必要?毕羽一愣,不明白梵不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回去的,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把你带回去的。”毕羽堵住了帐篷门,他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断了梵不思的想法。“倒是你,为什么要逃到这种地方来?”
梵不思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道:“你好不容易醒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现在就已经去见上帝了好吗!
毕羽有些生气梵不思的态度,想到自己刚刚救了他一命,就道:“我怎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之前是你把我撞成植物人的吧?虽然你付了医疗费,而且我现在也醒了,但刚刚是我救了马上快被冻死的你,所以现在是你欠我一条命,你得听我的。”
“我并没有要求你来救我。”
……老子善良感爆棚爱管闲事儿不行吗!
毕羽想掀桌子,但帐篷里只有无烟炉,掀了估计两人就要一块儿冻死了。
然而想起各位亲友们的嘱托,毕羽还是道:“我问过你姐姐和你的外祖父了,知道车祸曝光的事情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你难过的是你父母的事情,但那并不是你的错,你根本不用逃避,国内的舆论大家会帮你处理,但你不告而别会让所有人都很担心。”
“我来这里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并无关系。”
梵不思拿起了背包朝毕羽走来,吓的他紧紧拉住了拉链锁。
“那小哔呢!你打算就这么抛弃另一个我吗!”
毕羽心一急,就说出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梵不思则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
“我……”
我我我……这种事告诉铲屎官真的能行吗?他以前又不认识我,自己养的宠物死掉之后变成自己撞的人来找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恐怖故事吧!
然而没等毕羽纠结完,梵不思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另一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哔之所以能跟你对话,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是我的灵魂。”
毕羽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他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台老爷机和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梵不思。
“这个手机是你给我的,而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小哔的骨灰,而我,因为那场车祸灵魂附身在了花栗鼠身上,所以才会变成植物人,那天记者们突然出现在别墅的时候我被吓到了,心脏骤停之后花栗鼠的身体就死掉了,然后我的灵魂才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不然我可能会到很久之后才能醒过来。”
梵不思看了看那些东西,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种事一般人很难接受,我刚变成花栗鼠的时候感觉也很奇怪,虽然是以动物的形态,但跟你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所以你看,即使小哔死掉了,但我拥有那些记忆,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怪不得……怪不得你看上去这么像小哔……”
???啊?大哥,有你这样夸人的吗?
毕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梵不思紧紧地抱住了:“我还以为你会永远消失,真是太好了……”
就在毕羽一脸懵逼的时候,梵不思却把他推倒在了防潮垫上,然后便伸手去脱他的衣服。
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梵不思你他妈想干吗!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对我动手动脚!这是什么神展开!
毕羽的衬衣被解开,露出了他已经开始变淡的小麦色皮肤,梵不思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肚子上,不停地蹭来蹭去,温热的鼻息搞的毕羽瘙痒不断尴尬不已。
“你……你这是干嘛……快停下……”
毕羽伸手去推梵不思的脑袋,他觉得自己的肚子要被梵不思高挺的鼻子顶破了。
“别动。”梵不思的声音闷闷的,他伸手捏了一下毕羽的腰,毕羽立马就不敢动了。
草……谁来救救我,老子要被沙雕变态准影帝搞死了好吗呜呜呜……
“可惜不像以前一样是毛茸茸的。”
……你妈的!铲屎官你有事儿吗!脱我衣服埋我肚子就为了把我当鼠rua是吗!!!
“你……我现在是人,你快起来……”
因为梵不思不那么老实的手,毕羽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些地方开始出现奇怪的反应了,趁着还没尴尬之前他想把梵不思踹到一边。
然而他一个躺尸了大半年的弱鸡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爱玩儿极限运动的家伙,毕羽死死地被梵不思制住了身体,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到处摸索。
“既然你真的回来了,那我就不会再放开你了。”
看着梵不思那映着暖光的淡绿色眼睛,毕羽心中突然慌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我叫毕羽,我从花栗鼠变成了人,我现在慌得一比
梵不思:小哔别走,我是爱你的
毕羽:呸!你他么从头到尾只是爱rua我的感觉而已!你这个撸鼠狂魔!
亲友团:卧槽!我们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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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
南极的极夜漫长而又寒冷,白色大陆上经常万里无人,然而此时冰原上一个小小的帐篷内,正温暖如春。
“你、你你这样真的合适吗?咱俩这其实才刚正式见面没多久吧?能不能放过我……”
毕羽欲哭无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南极被一个当红准影帝抱着不撒手,而且还是基本没穿衣服的那种。
妈的要不是知道你家里有矿混娱乐圈只是爱好,老子都要以为你真的下海拍过小电影了好吗!你这rua人的手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任凭毕羽怎么抗议哼唧,梵不思依旧沉迷地抚摸着他的身体,像是要把失踪这半个月欠下的福利时间都连本带利地撸回来一样。
……早知道老子就把包租婆后援会里搞的那种花栗鼠玩偶带来一只了,让你抱着使劲儿rua个够!
结果现在代替品只有他自己。
“不是你自己非要来找我的吗?而且之前说好了,每天三十分钟,现在欠了十三天,一共是六个半小时。”
梵不思呼出的热气抚过毕羽的脖子,让他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呜……但是……这里真的太冷了,你要是真的想让我还,能不能等回家了再说?”
毕羽内心极其想召唤路遥远空降来帮他脱离苦海,可惜他不会魔法。然而梵不思却像一个炎系法师一样在他身上到处点火,搞的他焦躁不已。
敲里吗……为什么老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羽觉得自己身上某个地方越来越不听大脑的指挥了,在彻底失去理智之前,他终于抓住梵不思的手喊了停,也许是梵不思感到了他的尴尬,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刚刚才过去四十七分钟,你还欠我五小时四十三分钟。”
梵不思离开了毕羽的身体,为他系好衬衣扣子,盖上了羽绒服,然后抱着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看透明天窗外变换莫测的极光。
点火行为停了下来,毕羽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帐篷里一时寂静的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什么叫才四十七分钟?要是真的让你撸满六个半小时,老子就要脱皮报废了好吗!
缓了十几分钟,毕羽感到自己满血复活了,他想动一动却被梵不思压的死死的。
“别动,小哔。”
“……”
???大哥,你就这么自觉还把我当花栗鼠了吗?……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劝人回去要紧。
一想到这里,毕羽决定无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小声问道:“对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然而帐篷里只有沉默,毕羽久久没有听到答案,便抬头去看梵不思,发现他正用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梵不思伸手去玩弄他的左耳,直到耳朵变红了,才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去极点。”
“极点?”
“地球上最底端的地方,十二岁生日之前,我的父母曾经跟我约定好要带我来南极游玩儿,但是他们却在前一个星期死于一场空难。”
毕羽在澳洲的时候听阿尔伯特讲过梵不思的童年,他知道那时候的他一定很悲伤。
“你应该听我过阿尔伯特的讲述了,父母去世的消息对我的打击很大,而他们送我的那对鹦鹉也因为我的疏忽而死掉了,那个时候,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你来南极还穿的那么少是因为……”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梵不思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对毕羽的猜想表示了肯定,得到了答案的毕羽感到自己的心一瞬间就沉入了深深的海冰之下,浑身一片冰凉。
他从没想过梵不思失踪居然是想让自己长眠于此。
“自那之后我基本没再与人说过话,阿尔伯特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希望我能通过心理治疗好起来,但是我根本忘不了这些事情,为了不让他担心,我就装作自己已经好了的样子,骗过了医生。”
梵不思平静地说着,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想起这件事,后来我就开始用极限运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毕羽忽然明白了之前梵不思在综艺最后两期里的行为,他那种不顾劝阻也要继续深入危险的举动,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了,而毕羽还以为他只是一心好胜而已。
“可是……如果你哪次真的出了危险,那你姐姐和外祖父该怎么办?”
“阿尔伯特手里的产业很多,他很忙,没有时间来看管我,箐箐虽然对我很好,但她始终是有自己家庭的人。”
“非姐他们呢?还有你的粉丝们,难道你也要抛弃他们吗?”
看着毕羽紧皱的眉头,梵不思沉默了一会儿,道:“星耀的乔总当初在梵家的商业宴会上看到了我,说服了我姐姐让我去演戏,所以我进娱乐圈本就是个意外而已。”
……所以,这就是你把自己当孤家寡人的借口吗?
毕羽一时间沉默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的时光,即使没有父母,他还有其他孩子作伴,有保育老师照顾,更别提还有一个一辈子的孽缘路遥远在,可是梵不思……
如果说比从来就没有过更悲惨的事,大概就是曾经拥有过却又失去了它。
梵不思最初见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不近人情的冷漠,但日渐长久相处之后的那些变化,每一个细节毕羽都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他照顾自己身体的那段日子。
对了,乞力马扎罗山和那只豹子!
想到自己醒来之前的那个梦境,毕羽忍不住伸手抱紧了他。
“不,你不是那只乞力马扎罗山顶上的豹子,你不是一个除了一死毫无意义的人,小哔对你来说很重要,同样的,你对小哔来说也很重要,如果你没有支付医药费,我就真的死掉了。”
毕羽看着他的绿眼睛,认真道:“我从小就是孤儿,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但即使这样,我也依旧活的很好,虽然贫穷但是充实,而且还有梦想,可是如果我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负罪感而选择死亡的话,就什么也不是了,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梵不思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一株充满了夏日气息的向日葵一样,顽强地向着太阳去展示自己。
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你有梦想,是什么样的梦想?”
当然是中它一个亿的彩票,或者抱住金大腿一辈子不愁吃喝啊!
然而理智还是让毕羽拦住了这句话,他冷静地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去当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师,变成花栗鼠之后我倒是越来越对动物们感兴趣了,不过就是相机太贵了,我就暂时先想想……”
看毕羽傻乐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梵不思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小哔,你真可爱。”
“你你……瞎说什么,老子明明是帅气!”
毕羽嗖的就松开了他,拉开了一个手掌的距离后,就定定地看着帐篷上的透明天窗。
啊,极光,极光真的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极光呢……
“对、对了,你知道极光代表着什么吗?极光在希腊神话里是黎明的象征哦,我在书上看到过,极夜虽然漫长,但终究是会过去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文化?”
毕羽瞥了旁边一眼,发现梵不思正微笑地看着他:“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花栗鼠的地方是哪里吗?”
“啊?哪里啊?”毕羽有些懵,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是澳洲,澳洲是除了南极以外唯一没有花栗鼠的大陆,不过,从此以后就会有了。”
梵不思突然搂过毕羽,给了他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就像看不到尽头的大海一样,直到毕羽胸中的空气快要耗尽,他才停了下来。
“你……”
看着毕羽惊讶的表情,梵不思认真地说道:“小哔,我爱你,谢谢你来找我。”
诶……诶?所以,这是不作死同意跟我回去了吗?
虽然因为突如其来的表白而脑子当机,但当毕羽明白了梵不思的意思之后,简直高兴的要跳起来。
他立马爬了起来,激动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们想办法解决车祸的事情,之后你就可以继续当你的影帝了!”
然而梵不思却摇了摇头,把他又扯回了自己的怀抱里:“不,我不想当什么影帝,虽然我会回去澄清这件事情,但同时我想退出娱乐圈,这样我才能安心跟你在一起。”
毕羽没想到梵不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吃惊道:“你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你真的没有什么错……”
“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梵不思打断了他,“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不回去了。”
……淦!你是吃准老子要带你回去的心了吧!我怎么可能不同意?不同意我不就白跑了!还被你白占便宜!
纠结了一阵,想到这里毕羽还是忍痛同意了:“好吧,反正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开心就好……”
梵不思高兴地又亲了他一下:“小哔,你最好了,那我们现在启程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梵不思:我表白了
毕羽:……我我我,我应该说点什么好?
沙雕亲友们:说什么说!赶紧以身相许啊!我们宣布你俩原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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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小哔说的豹子意义的话
《乞力马扎罗山的雪》文中表述的豹子遗骸使用的单词carcass(useless remains)具有“无用的”的含义,梵不思像豹子一样去寻找死亡,但毕羽认为不是那样的,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
以及两人终于表白啦,可喜可贺!(~ ̄▽ ̄)~
接下来就是回家打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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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梵不思总算同意回去了,毕羽彻底松了一口气,两人立马收拾了东西打算往科考站去,但就在毕羽准备确定方向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GPS没了动静。
“哎哎?卧槽不是吧……这怎么不显示数据了?”毕羽本来已经放松的心立刻又吊了起来,他赶紧去找梵不思的口袋。“铲屎官你的呢……怎么也不开机啊?”
呆了三秒之后,毕羽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在这片一不小心就能冻死人的大陆上,迷路了。
“唔,被冻坏了。”
……啊啊啊大哥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吗!这坏的可是GPS啊!!!
看梵不思一脸平静,毕羽抓狂的都要以为他是不是被冻成面瘫了。
“明明马上就能回家了,结果现在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你本来是来这里寻死的,现在可好,老天爷真的同意让你狗带了,还要拉上我一起,哎哟气死老子了……”
毕羽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现在觉得自己全身哪儿哪儿都疼,心痛不已。
你丫的,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为什么现在掉链子啊!
梵不思看他着急,就安慰道:“没事的,小哔,反正南极也不大,一直向前走总能走到海岸边的,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儿半路上就能遇到一些建在内陆的科考站,反正物资还剩不少,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的。”
听到梵不思这样说,毕羽顿时又充满了精神:“真的吗?”
“真的。”梵不思伸手抱住了他,给了他一个安慰吻。“还是说你对我野外求生的能力有怀疑?”
咦?对哦,铲屎官别的也许不擅长,但荒野求生这种事肯定没少干过的!
“当然没有啊,不过是谁之前还幻想着能在这里死掉啊?怎么现在求生欲突然爆棚起来……”
毕羽生气地鼓起腮帮子,看起来就像一只颊囊里屯满了粮食的花栗鼠,结果被梵不思捧着脸一下子就挤瘪了:“当然是因为有你在这里,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再次死去的。”
梵不思的怀抱很温暖,毕羽安心了许多,点了点头,闷声道:“嗯,那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风雪不停地刮着,这里依旧是黑暗的极夜,但明亮的星空伴着极光照亮了两人前进的道路,梵不思带着毕羽,一边靠星座辨认方向,一边寻找回去的路。
虽然每走一步,毕羽都会感到南极可怕的寒冷,但只要一想到梵不思正牵着他的手静静地走在冰原上,心里就毫无畏惧,甚至还有点希望这路永远不要走到尽头。
但走了两个小时之后……
“铲屎官……你确定没有走错路吗?”
老子快要被冻死了,还是赶紧找到考察站吧呜呜呜……
正当毕羽垂头丧气的时候,梵不思拍了拍他,道:“小哔你看,前面有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毕羽睁开被雪迷住的眼睛,看到冰原的那头有两个正向这边移动的黑点,他兴奋起来:“真的诶!这下终于有人可以求助了!”
两个人也打起精神朝对方走了过去,没一会儿两队人马就相遇了。
“原来是你们!”等走近了,毕羽才发现那两个人竟然是之前考察站里的法国人。
“哦,感谢上帝你们还活着。”
大个子给了他一个熊抱,毕羽有些意外,惊奇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在南极,除了俄罗斯人,独自一人跑出去是很危险的,特别是你这样没有经验的人,我们不放心,就定位了你的GPS找了过来,不过走到一半就发现信号断了,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谢谢你们,还好你们来了!”
毕羽感动不已,幸亏国际友人们没有放弃自己,不然他和梵不思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在法国人的带领下,毕羽和梵不思顺利回到了科考站,两人受到了站员们的热烈欢迎。
“恭喜我们勇敢的中国朋友找回他的爱人,干杯!”
热情的香槟很快就令毕羽上头了,梵不思见他有些脸红,就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把杯子里的酒都倒在了餐巾上。
然后他问法国人道:“我们准备回家了,请问什么时候有船再来这里?”
“嗯……我们的船前两天刚来做过补给,听说三天之后隔壁俄罗斯人的补给船会来,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大个子调出地图,让梵不思看了看俄国科考站的位置,梵不思记下之后就道了谢,然后拉过毕羽回房休整去了。
“哎,铲屎官你干嘛啊?我饭还没吃完呢……”
一进门毕羽就被扔在了床上,梵不思锁上门,压住他的手,道:“饭之后再吃也不急,你忘了还欠我五小时四十三分钟吗?”
毕羽一愣,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卧槽,梵不思你不是人!居然不让我吃饭还想rua我!啊啊啊啊啊你莫挨老子!
第二天,毕羽是黑着眼圈起床的,他万万没想到梵不思真的丧心病狂到把那五个多小时都补了回来,他这一晚上被折腾的够呛,差点真的脱了一层皮。
“小哔,早啊。”
“……早。”
毕羽悄悄跟梵不思隔开了一些距离,省得他又对自己动手动脚,然而梵不思却直接拉起他的手,道:“今天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喂企鹅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梵不思裹着衣服抗去了海边,毕羽在路上严正抗议了一波为什么要突然去喂企鹅,但梵不思却说好不容易来南极一次当然要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于是毕羽就跟那些企鹅一起缩在寒风里,看梵不思拿着鱼干在那里可怜兮兮求关注。
终于在喂完鱼干之后,两人告别了法国科考站,沿着海岸线去到了俄国的科考站,因为法国人提前打过招呼,他们再一次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可惜这次不是香槟,而是伏特加了。
毕羽酒量不太好,一杯伏特加之后就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船上了。
……哎?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起身环视四周,发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虽然断片严重,但最后的记忆让他想起自己是被梵不思扶回了床上。
对了,铲屎官呢?
毕羽立马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他在甲板上到处搜索着,走到船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梵不思回头,发现毕羽一脸不安地看着他,心里一暖,就把他圈进了自己的怀里:“我答应你要跟你回去的,你看,我们快到澳洲了。”
绿色的海岸线越来越近,毕羽带着梵不思再次回到了莱顿宁瑞奇。
“阿尔伯特,我把他带回来了。”
巨大庄园的主人激动地拥抱了毕羽,看着一旁多年未见的外孙,阿尔伯特既开心又难过。
“阿尔伯特,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Jonathan。”
在洗完澡吃了一顿午餐之后,阿尔伯特把梵不思叫到了身旁。
“Jonathan,虽然我很想多留你几天,但你在中国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边的事情很复杂,我已经跟箐箐联络过了,她说一旦找到你就必须让你尽快回国,今天晚上她就会派专机来接你们。”
看着窗外的花园,阿尔伯特感叹道:“从小我就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至于放弃了自己向他人表达内心的机会,这样是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事情的,小羽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为你吃了很多苦,等你处理完国内的事情,就好好补偿一下他吧,我希望你将来能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一想到毕羽,梵不思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会的。”
梵箐箐的专机来的很快,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毕羽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而这里的空气还是闷热潮湿的。
还是祖国好,比南极温暖多了呜呜呜……
出了机场,坐在梵家的车上,毕羽忍不住拿出了手机,他登录了各个通讯软件。
……咦?说好的腥风血雨呢?怎么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样子?
没想到出来一个多星期,社交网络上的话题就已经换了新的内容,毕羽开始怀疑人生了。
难道铲屎官车祸被曝光的事情是我的幻觉吗?明明之前闹的那么大。
这个疑问直到见到梵箐箐之后,才得到了解答。
“小兔崽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一下车,迎接他们的就是梵箐箐的当面问候,毕羽吓了一跳,梵不思倒还是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事情怎么样了?”
“哼,你倒是好意思问……”梵箐箐翻了个白眼,就差在脸上写上嫌弃二字了。“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这回你可是欠了所有人一个大人情!”
“人情?”
“不然你以为车祸这么大事是怎么被压下去的,喏,自己看。”
梵箐箐甩给他一个IPAD,毕羽凑过去,发现那上面是几个夺人眼球的新闻,每一条拿出去都是娱乐圈的头条热搜。
活久见!孟影帝送出自己的宝贝金熊,与谢影后相爱想杀十几年,最终一奖泯恩仇!
震惊!当红小花明霜霜疑似恋情暴露!男友竟是话剧小王子任世间?!
女装大佬千万个,唯有郝奕司才是真!让我们扒一扒他的“少女时代”!
……
???卧槽等一下,最后一条是什么鬼!
毕羽万万没想到这群沙雕亲友们居然是用自己搞个大新闻的方法来帮梵不思分散热度,真是用心良苦了……
可是,烦人精的那一条,应该不在亲友团的范围内吧……?难道是我方人员的报复行为?
“虽然你这件事暂时被平息了下来,但还没有给公众一个像样的答复,这件事爆出来的时机很蹊跷,所以我跟非非就去查了一下,顺藤摸瓜抓到了那个偷拍照片的人,没居然还是前摄影协会的副主席,真是太没职业道德了,怪不得会被封杀……”
梵箐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解释来龙去脉,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梵不思心中一动。
“那个摄影师在哪儿?我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咦?女装大佬?卧槽这是什么劲爆新闻!
梵不思:小哔,原来你喜欢女装大佬吗?那我穿女装给你看好不好?
毕羽:……乖,跟我去挂脑科[微笑]
梵不思:那不然你穿女装也行(掏出女仆装)
毕羽:……啊啊啊啊啊你别过来!莫挨老子!
☆、倒戈
“那个摄影师在哪儿?我要见他。”
原本正在说明情况的梵箐箐听见梵不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惊讶不已:“他一个狗仔,你见他干吗?这事儿一完我就打算把他送局子里去了。”
“我有自己的理由。”
除此之外梵不思再没有多说一句话,梵箐箐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一时间有些猜不透自己这个刚从南极回家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想法。
emmmm毕竟是被人给阴了,所以打一顿出个气什么的也是正常的吧?幸亏是把人关在了疗养院里,到时候也好叫医生……
想到这里,梵箐箐便同意带他去见偷拍者。
“小哔,我现在要出去一下,温泉山庄里很安静,你在这里好好休养,我很快就会回来。”
梵不思给了毕羽一个拥抱,毕羽不解他为什么突发奇想:“一定要现在去吗?才刚回来还没有休息呢。”
“没关系,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也是,这种事情不能拖。
想到这里,毕羽便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等你回来的。”
“噫……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了,出去一圈儿难道是去度蜜月了吗?”
一旁叫完车的梵箐箐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弟弟抱着人演琼瑶剧的场景,不禁翻了个白眼。毕羽本来还沉浸在梵不思有力的怀抱里,一听见这话立马就推开他假装四处看风景。
“好了,想谈情说爱以后有的是时间,赶紧跟我走吧!”
“小哔,拜拜。”
“拜……”
梵箐箐拉着梵不思出门之后,房间里立马安静了下来,毕羽看着那台被仍在桌子上的IPAD,突然对那几条新闻的幕后八卦产生了兴趣,他想了想,打开了微信给莫天天发了信息。
[包租婆,本大爷带着你哥光荣回归了!]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毕老爷威武!我哥呢?有没有照片让我康康!]
毕羽发过去一张梵不思喂企鹅的照片,然后道:[看,我没骗你吧?福利给你了,接下来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好好,毕老爷你问什么都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毕羽拍了新闻标题发了过去,道:[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对了,说到这个,你是没看见非姐他们搞这个大新闻时候的场面,那叫一个凶残!]
[本来我哥车祸这事儿在他失踪之后都快顶不住了,结果非姐和张导那天看见孟哥和婉姐在群里日常吵架,就灵机一动说让他们把那个吵了十多年的奖杯赌约搞成真的,分散一下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力,没想到效果特别好!]
[后来任哥也忍不住了,说做兄弟的得为我哥插自己两刀,于是就跟霜霜一起搞了个约会门……之后圈内各路神仙亲友纷纷下场搞事,我哥这事就暂时被人遗忘了。]
[……嚯,大家都这么拼的吗?]
毕羽完全没想到他们为了梵不思肯自黑造绯闻,幸亏自己真的把人给逮回来了,不然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嗨,虽说孟哥那只金熊可能真的会要不回去了,但约会门之后还是会澄清的。]
[那郝奕司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也来帮你哥吧?]
一提到这件事,莫天天就发了一个老娘天下第一牛逼的表情包过来,毕羽瞬间感到一股炫耀之情冲出了手机屏幕。
[这件事最大的功臣当然是你的天下第一好室友啊!]
[???别告诉我是你干的?!]
[当当当当!没错,正是在下!]
之后,毕羽便从莫天天的讲述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真小”,以及“做人不怕有黑历史,就怕知道黑历史的是对家”。
原来莫天天是偶然看到郝奕司艳丽浮夸风的新杂志照,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跟他是初中同学的。
[初二之前我俩是一个班的,那时候他还不叫郝奕司,而是叫郝思司,因为名字听起来像女孩子就总是被其他男生欺负,而他家境也不好,平时有个活动交个钱之类的他都要拖好久。]
[那这跟女装大佬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因为我啦!我那时候是生活委员,看他貌美如花……不是,看他天赋异禀就想了个办法帮他挣点儿生活费,那时候漫展多,于是我就买了假发女装让他去cos软妹子,拍的照片洗出来之后五块钱一张卖给求贤若渴的宅男们,于是他就这样挣了不少钱。]
……哦豁,你可真是个商业鬼才。
毕羽万万没想到郝奕司失足下海的领路人居然是莫天天,一时内心复杂不堪。
[初二之后他就转学了,我也没再见过他,然而没想到他居然被人看中,改了名出道变成了爱豆,然后还得罪了我哥!所以对方不仁我也只能不义了,就把他以前女装的事情匿名爆料了出来,当年那些照片我可都自己私藏了一份呢!]
看着莫天天发来的照片,毕羽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苍天饶过谁!烦人精你也有今天!
看着郝奕司脱粉,毕羽跟着莫天天愉快地吃起了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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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疗养院里,佘铭黎被看护在精神病房内,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铁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会不会进局子。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房门被突然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他很眼熟的男人。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失踪多日的梵大准影帝居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没有在做梦吧?”
梵不思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偷拍者,一个看上去烟火气很重的胡茬大叔,有点不修边幅,但是眼睛却意外有光。
确认了一下眼前的人之后,他坐在了房内的单人沙发上。
“你好,我是梵不思,我已经听我姐姐说了,你叫佘铭黎,是那个偷拍我的人。”
“对,是我,我就是那个偷拍你的狗仔,”佘铭黎翘着腿躺在床上,完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你一个受害者跑来见我这个加害者,是想干吗呢?”
看着对方略带挑衅的目光,梵不思并不在意:“我看过你的资料,履历和作品都不错,曾经是摄影协会的副会长,国际级摄影师,本来有大好的前途,但是因为看不惯业内奖项作假把事情捅出去而被封杀,事业不利之后听说家庭也不顺起来。”
“哼,所以你是专门为了嘲笑我而来的吗?无所谓,想嘲就嘲吧,反正当了狗仔这种事一传出去我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蛋了,也算是报应了。”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梵不思坐直了身体。“我是来找你做澄清的。”
“澄清?”
“对,关于车祸这件事情,你只要把原版照片全都交出来,并且给一个人我指定的人当摄影老师就好。”
“老师?”佘铭黎一脸惊讶地看着梵不思。“……不好意思,我从不收徒。”
“我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要求。”
梵不思起身走到他面前,从衣服里掏出支票本,填了一张之后递给了佘铭黎。
“如果刚才的要求还不够,那我可以帮你赎回相机,将你的夫人转入梵天旗下的这家疗养院,还可以帮你建立个人工作室,即使以后你不混圈子,也依然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而这三千万,是我替那个人付的学费。”
佘铭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梵不思:“我知道你这个富二代明星很怪,但没想到这么怪……不过你提的这些条件可比我的前雇主优越多了,行,我同意了,你说什么都行,反正给钱的才是大爷,所以什么时候签合同?”
“一个小时后就可以。”
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梵不思就准备离开这里,走到门口的时候,佘铭黎突然叫住了他。
“喂,老板,说起来我手上还有一些特别资料可以当做合作福利送给你哦!”
“什么资料?”
“这个嘛……跟你本人没什么直接关系,我得单独跟你姐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