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羽觉得再这么热下去他就要热死了,便想把梵不思叫醒,让他把门打开,把自己放在走廊上吹吹风,于是就爬到了他的身边。
铲屎官,你醒醒……帮我开个门……
梵不思虽然睡姿固定,但他被毕羽的小爪子一拍就醒了。
“……小哔,你怎么了?”
毕羽好不容易爬上梵不思的枕头,结果却热瘫在了他旁边,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的时候,身上却被一个微凉的东西覆盖了。
啊……好舒服,你别跑,大冰箱……
梵不思伸手去摸他,结果却被这团毛茸茸缠着手指再也不放开了。
“?”
之前不是不让摸的吗?
看着自己宠物半夜这样缠人,梵不思突然疑惑起来。
身体这么热,难道是发烧了?
但现在他正处在半夜郊区的度假庄园里,根本没法去宠物医院。
冷静了一会儿,梵不思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宠物医院那一栏,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喂,您好,帝都24小时宠物医院,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花栗鼠,半夜身体发热是怎么回事?”
“啊?花、花栗鼠?您养的是花栗鼠吗?”
“嗯。”
接线的前台小护士呆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急忙道:“您等一下,我去叫值班医生来。”
接待过宠物花栗鼠的医生刚好在今天值班,他回想起当初带宠物来的那个奇葩,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职业道德还是让他一脸沉痛地拿起了电话。
“喂,你能把宠物的症状清楚描述一下吗?”
“小哔,他半夜跑过来蹭我,现在抱着我的手指不放,而且身体很热。”
“……”
虽然医生很诧异这只花栗鼠对奇葩主人的亲近,但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没准儿人家养了只奇葩花栗鼠呢?
“还有别的症状吗?有没有抽搐或者呕吐?”
“没有,只是在蹭我……用尾巴蹭。”
哦豁,原来如此……
听对方这么一说,医生突然了然于胸了。
他一脸开心地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没事儿,只是要恭喜你,你家花栗鼠,他发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爱的小天使,作者要去过年啦!
所以春节期间不更新,咱们年后见呀!
顺便,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啦!(~ ̄▽ ̄)~
☆、对话
“恭喜你,你家花栗鼠,他发情了。”
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话筒对面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就被挂断了。
……???喂,等等?说好的诚心请教应对方案呢?怎么就这样挂电话了?也太没有科学养殖精神了吧!
看着已经忙音了的话筒,医生心里一阵失落,上次回家恶补花栗鼠之后的知识这次也没能科普的上,觉得还不如以后去读个脑科学位有前途,想着又回去看春晚打发无聊的时间去了。
梵不思听完医生的结论,静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发情?虽然这对动物来说是正常现象,但他从见到这只花栗鼠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是被他的神奇举动所吸引,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麻烦的问题。
低头看看用四只小短腿抱着自己左手食指不停乱蹭的宠物,梵不思有些烦恼。
他摸了摸那条蓬松的尾巴,结果尾巴也缠到了另一只手上,怎么也拉不开。
如果莫天天在现场的话,肯定觉得自家爱豆像是戴了一个花栗鼠做的手铐,大概会一边叫可爱一边装作晕过去的样子。
梵不思看着自己被缠紧的双手,也没有继续去拉,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毕羽毛茸茸的肚子,引的他一阵轻微的哼唧。
“小哔,你们花栗鼠,可以绝育吗?”
……啊?什么玩意儿?
毕羽本来正抱着一个柔软微凉的东西蹭来蹭去,想缓解一下自己体内的燥热,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绝育二字,吓的他一抖,抱紧了身下的东西。
绝育……?谁说的?是铲屎官吗?你到底在想什么!老子现在是只花栗鼠啊!你难道要对一只花栗鼠下手吗!为什么不给我找只老婆!这样我还能给你生一窝小鼠崽子!
毕羽一听就很不开心,他做人二十多年,还没来得及考虑结婚生孩子的事情就变成了花栗鼠,结果一发情就要变成太监,气的他咬了一口梵不思,然后啾啾啾地哼唧起来。
“不……$%^……窝……不是……*&……@#$……啾~”
本来正在揉肚子的梵不思手上一顿,呆在那里不动了。
唔……铲屎官你怎么不揉了……快动一动啊……
毕羽被揉着肚子,好不容易觉得没那么难受了,结果他的人工按摩仪却自动停止了工作,他不满地用后爪扒了扒身下的手指,尾巴又缠紧了一些。
然而梵不思还是没有动静,他还在脑中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声音。
“……小哔,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戳。
……哈?铲屎官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现在是一只只会啾啾叫的花栗鼠啊。——蹭。
“我刚才听见你说的话了。”——戳戳。
那你肯定是听错了,毕竟你是问题儿童欢乐多。——蹭蹭。
“你再多叫几句好不好,小哔?”——戳戳戳。
呵,你说叫就叫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蹭蹭蹭。
“……你不叫,我就不揉你了。”——停手。
“……我叫!我叫还不行吗!”——啾?
梵不思确认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突然疯狂地摇起了毕羽:“小哔小哔!我刚才听懂你说的话了!”
啊啊啊你说什么?!
原本毕羽叫完那一声之后还想再去蹭一蹭梵不思的手指,结果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超速海盗船,差点把之前的酸奶都吐出来。
“神经病你不要晃我!”
摇晃立马停止了。
毕羽趴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强忍着身体里难受的感觉,抬头看了梵不思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这个眼神,铲屎官你是想吃了我吗?给我点儿正常表情行不行?
“嘿,你干嘛呢?”——啾。
“我不干嘛,我在看你啊。”——盯。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毕羽突然清醒了许多,他想起刚才梵不思说听懂了自己的话,本来还以为他脑回路又被皮皮虾入侵了,现在看来……就是被入侵了吧?
当红准影帝新年第一天无师自通花栗鼠之语,到底是天长日久心有灵犀还是放飞自我彻底变成精神病?
毕羽才不信梵不思真的能听懂自己的鼠语,刚才怕不是个巧合。
“你一个愚蠢的人类怎么可能直接听的懂我说话。”——啾。
“……我听懂了哦,我不蠢的。”——盯。
……不,这一定是个巧合。
“梵不思是我的铲屎官。”——啾。再试试?
“是啊,我是你的铲屎官。”
……淦!刚才一定是我脑子进皮皮虾了!
“……你现在真能听懂我的话?”——啾?老子还不信了!
“能啊,所以我现在很高兴,以后我们就不用打字这么麻烦了。”——盯。
啊啊啊啊啊我不信!这是为什么!说好的人跟鼠之间的差距呢!为什么突然就能跨物种通话了!!!
毕羽做了几句测试之后,内心现在是崩溃的,他觉得中科院的研究员们正在挥舞着手术刀向他招手。
“……啊,我死了。”——啾。
“小哔,你怎么了?你别死啊。”
梵不思又托着毕羽摇了起来,没两下他又被晃地叫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别动我,我现在好难受……”
“哦。”
毕羽被他放在了床铺上,虽然刚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拯救了一下发热的身体,但一缓下来就又变得难受起来。
老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想找东西蹭一蹭……
正当毕羽怀疑鼠生的时候,梵不思趴在他面前问道:“小哔,你还好吗?”
毕羽有气无力地瞟他一眼:“……你觉得我这样像好的吗?”
“那你记不记得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第一句话?为什么要问这个?
看着梵不思好奇的眼神,毕羽知道八成又是他脑回路出问题了,但他想了想,根本记不起来自己最开始说了什么,他只隐约记得梵不思说要……绝育?
毕羽趴在那里,甩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绝育之类的词?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你一直在蹭我,就跟医生打了电话,他说你这样是发情了,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带你去做绝育手术。”
梵不思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末了还补了一句:“因为我看你很难受,宠物一般都会绝育,你知道的吧?”
……不,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宠物!况且我还不是一只真正的花栗鼠!
毕羽终于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因为发情就要被绝育,他内心现在有股蛋蛋的忧伤:“……你觉得能跟你们人类对话的是一般宠物吗?”
“不是,”梵不思低着头沉思了一下。“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不然我去问一下上帝关于你绝育的事情?”
……梵不思,你信不信我真的送你去见上帝?
毕羽内心突然暴躁起来,但这么一暴躁,糟糕的感觉又加重了。
啊,发情真是令鼠尾巴秃。
哪怕灵魂是人类,也还是管不了生物本能,即使只是一只花栗鼠的身体,毕羽也并不想变成一只太监鼠,虽然他更不想生一窝小鼠崽子。
老子要是真的上了一只母花栗鼠,那生下来的娃到底算人还是算鼠?细思恐极。
想到这里,毕羽赶紧冲梵不思叫了起来:“你问上帝也没用,神使是不能做绝育手术的!”
“那你要生孩子吗?”
噗——怎么可能!打死老子都不会生的!
骗佛骗到西,虽然身体很难受,但毕羽的大脑却在疯狂地寻找着借口。
“……我说过我是来拯救你的,生了孩子还怎么拯救你?”
“可你是只公花栗鼠啊?你不需要生孩子,你只需要提供精子就可以了。”
……梵不思,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属杠精的?
“……总之我不生,你也不用给我找老婆!”尾巴甩的啪啪直响,还炸毛了。
“那你现在在发情,怎么办?”
毕羽趴在那里,想了想道:“不……不知道。”
虽然自己刚才被铲屎官撸的时候感觉舒服多了,但……发情期干这种事情还是太羞耻了些,还不如去泡泡冷水,可一想到大冬天洗冷水澡,毕羽又退缩了。
看他在床铺上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说话,梵不思便直接抱起他rua了起来:“我看你刚才一直缠着我的手指不放,不如我替你揉一揉好了,小哔,你要加油挺过去。”
挺过去什么鬼,真当我要生孩子吗!不过,确实好舒服啊……
毕羽被梵不思的手翻来覆去地弄着,感觉体内的燥热舒缓了许多,渐渐地便失去了意识……
---------------
“早啊!”
梵箐箐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自家弟弟正在擦手,身边还丢着几个纸团。
“……嚯,大早上精力就这么旺盛?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个女朋友?”
梵不思抬头看她一眼,把纸团都扔进了垃圾桶里:“不是我,是小哔。”
“啊???”
“小哔昨晚发情了。”
梵箐箐一脸懵逼,她没想到自己新年第一天早上听到的不是祝贺,居然是花栗鼠的生殖问题。
“……所以,这就是你盘了一只花栗鼠一晚上并在大早上就浪费了一堆纸的原因?”
听完梵不思的解释,梵箐箐还没来得及感叹动物世界真奇妙,就被一堆电话吵到不能自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叹了一口气:“哎,老娘的假期到头了,公司里有急事,我就先回去了,若虚和渺渺交给你,你们还可以再呆两天,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司机就行。”
迅速地收拾好自己,亲了梵不思脸颊一口,梵箐箐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在剩下的两天里,毕羽从醒了之后就一直躲在柜子底下不肯出来,让两个小号撸鼠狂魔无鼠可撸,感觉假期都无趣了一半,直到最后梵不思说要走了,他才肯出来。
奇怪的是,发情结束之后,不管毕羽怎么叫,梵不思都没再听懂过他的话了,搞的这位准影帝失落了好一阵子。
而回到剧组的第一天,毕羽还沉浸在发情的羞耻感里,就被人逮了个正着,逮他的那个人,正是著名影帝孟长鸣。
“嗨,小哔!想我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更!差点没赶上(。)
☆、影帝
“嗨,小哔!想我了没有?”
虽然扛过了发情状态,但毕羽却被又听不懂他叫声的梵不思硬逼着用手机交流了一宿,今天早上又被提溜到了片场,本想找个地方默默缩起来补个觉,结果又见到了孟长鸣,还是戏装版的。
毕羽想起这位大影帝在剧中演的是皇子长绝的老爹,也就是客串先帝那个角色,还跟男主男二都有对手戏。
虽然对方人还不错,一想到这个戏里戏外令人精分的大佬,毕羽就把自己默默缩进了梵不思的衣服里。
“咦?小哔,小哔?你怎么不理我了!我是你孟叔叔啊!!!”
孟长鸣一声悲痛长鸣扑在了梵不思身上,嚎的两行热泪声嘶力竭,不知道还以为梵不思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侄子。
……大佬,你能放开我的铲屎官吗?我们老毕家就我一个人,可没什么来路不明的孟叔叔,你不要来占一只花栗鼠的便宜啊!
毕羽看着他这种不靠谱的样子,真心觉得这位孟大影帝应该去演无厘头喜剧,而不是演什么“看上去就很靠谱的成年男性”角色。
“哎哎哎,孟长鸣你差不多得了啊,快从不思身上下来,看你把人压成什么样了,小心我把你这样子拍下来放微博上,让你靠谱影帝人设血崩。”
“来来来,加我一个,看我这个著名导演给他拍的更崩一点儿。”
说着元非非和张荣清就举起了手机,孟长鸣瞬间从抱着的姿势变成了搂着梵不思的肩膀,顺便摆出一副老大哥提携后辈的慈爱表情。
“切,你反应倒还这么人精。”
元非非只拍了张合照就放下了手机。
孟长鸣整了整身上的戏服,得意道:“那是,本影帝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哪有失过手的时候?”
“哎?婉婉你怎么来了?”
“啊?谁!谢婉婉在哪儿!”
上一秒还在吹牛的影帝下一秒就一脸警戒地躲到了梵不思身后,引得坏心制片和导演哈哈大笑起来。
“咳……行了,你们就别玩儿我了,我就是个来客串的,赶紧关心一下你们的宝贝主演吧,刚才抱着我梵老弟感觉跟抱着鸭架子一样,硌手。”
孟长鸣赶紧把梵不思推出去挡刀,两个人笑过气儿才停了下来。
元非非伸手捏了捏梵不思的脸,笑道:“老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豌豆公主呢?不思现在比开机的时候胖回来好多了,你是没见最开始他瘦的样子。”
“我见了啊,张导刚才给我看了之前拍的素材,虽然过完年是好了不少,但还是太瘦了,放假之前不是还病了一场吗?现在怎么样了?”
梵不思微微笑了笑:“孟哥,非姐,我已经没事了,如果有需要我还能再减回去……”
“不用减不用减!”元非非一挥手,道:“后面基本都是跟先帝有关的回忆杀,那时候的长绝还是正常皇子,没有被囚禁,好吃好喝供着圆润的很!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倒是你,有段儿病入膏肓的戏,还得再减减。”
张荣清拍了拍孟长鸣,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还减?我只是来客串的,不行,得加钱!哎,你别跑啊!”
看着导演溜了,眼见大影帝要来找她这个制片人加片酬,元非非赶紧拍了拍梵不思:“我跟老张去盯现场了,你再跟老孟唠一会儿啊!”
毕羽本来缩在梵不思的衣服里看大佬们互相调戏的正快落,结果一转眼戏就散场了,让他觉得有些可惜。
“嘿,两个抠门儿,五千块片酬都不给我!”
孟长鸣转过头来,看见毕羽冒出了头,可算逮着了机会,立马抓住他撸了起来。
“不思啊,你到底哪儿捡的宝贝儿?小哔演的戏份我刚才可看了,真是牛逼,你说我家二哈怎么就没随我呢……”
“嗯,小哔确实很会演戏。”梵不思看着毕羽,点了点头。
逗弄了手中的花栗鼠一会儿,孟大影帝回头看了看他的主人,那双眼形看上去有些凌厉的眼睛盯着梵不思一眨不眨:“你的宠物都这么会演戏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拿个影帝的奖杯呢?”
听见这话,梵不思愣了一下,然后道:“孟哥,你指的是哪种影帝?”
“还能有哪种?当然是我这种了!”孟长鸣一脸惊讶,“难道你想随便拿个野鸡奖当个水帝吗?”
“不想。”
“所以,这次《长绝》是个好机会,我看了全部剧本,能凸显你演技的重点就在你和冥光的互动之中。”说着,他就把梵不思拉到一旁的软椅上坐了下来。
“但演冥光的毕竟是个新人,如果让原来定的任世间来演,你俩之间就能互相带动情绪,人物也会更饱满一些,但新人跟你之间的默契远远不够,导致效果没有达到最好,所以如果我是导演和三大奖评委的话,会更看重你和先帝之间的戏份。”
毕羽本来被撸的很不开心,但听到孟长鸣给梵不思上课,就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忽略掉了那只在自己身上胡来的魔爪。
“皇室父子之间的关系张力包含着亲情和权力的融合与对立,一直都是宫廷剧之间的核心表现要素之一,剧本上有一段父子的梦中谈话,那个可是重中之重,你要是演好了,准影帝这个‘准’字可就能去掉了。”
听完孟长鸣的话,梵不思思索了一下,问道:“孟哥,你为什么希望我拿三大奖的影帝?”
毕羽心里有些无语,铲屎官你怎么回事?当影帝有什么不好,拿了奖杯你在圈儿里的地位不就稳了吗?我一个外行人都知道的答案你想那么多干嘛,让你拿你就拿!
孟长鸣一脸严肃地拍了拍他:“因为我想赶紧退休回家带女儿,我的宝贝儿歆歆真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嗷~~~”
最后这一句撒娇让毕羽浑身一抖,不自觉地炸成了一个毛球。看着一边给梵不思展示女儿照片一边吐槽国内影帝后继无人的老父亲,毕羽在内心翻了个plus型号的白眼。
……呸,你一个还不到五十岁的著名壮年影帝,为什么要去当退休干部!老子信了你的邪还以为要提携我家铲屎官,结果是要给自己抓苦力接班人!
毕羽不满地啾啾叫了起来,梵不思顺手把他捞回了自己怀里,安抚地撸了起来。
“孟哥,我知道你也很辛苦,但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我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和演技都达不到你们的要求……”
“嗨,我就跟你说一下我自己的期望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孟长鸣摆了摆手,把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你有没有天赋和能力你自己说了不算,得演了之后让别人去评判,总之,剩下的戏好好演就行,我会尽我所能带你的。”
是吧是吧,尽人事听天命嘛,就像我当初努力进入你家一样,铲屎官你放轻松……
毕羽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撸着自己的手,梵不思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听起来乖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孟哥好,我是郝奕司,在剧里演冥光,您这是在跟不思哥讲戏吗?”
郝奕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旁边,一脸纯良地笑着,毕羽看见他就感到一阵不适,主动往梵不思的手心里缩了缩。
呵,要不是我见过你的真面目,我都要信了你是一个谦虚好学的好演员了。
自从见识过郝奕司想肛梵不思之后,毕羽就在心里给他起了个“肛精”的外号,并时时刻刻警惕着他的任何动作,生怕自己一个看不住自家铲屎官就真的被他肛了。
孟长鸣看着突然出现的郝奕司,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哦,原来是你……刚才也不算讲戏,我就是跟不思交流一下育儿心得而已。”
育儿?郝奕司一脸狐疑,他知道孟长鸣有个五岁的女儿,但梵不思……
“育儿也包括养宠物嘛,毕竟宠物也算家庭的一份子。”
“原来是这样,孟哥您真幽默……”郝奕司迅速变回自己的笑脸,“既然您已经交流过育儿经了,那我能不能跟您请教一下演戏的经验呢?我看到剧本上先皇跟冥光之间也有一小段戏份,我之前就很期盼能跟您学习一下。”
孟长鸣点了点头,继续笑着道:“好啊,年轻人爱学习是好事,到时候你可以先在场外看看我跟其他人的对手戏,等咱俩对上的时候,你有演的有毛病的地方我一定会好好指导的。”
看着孟大影帝的表情,毕羽怀疑自己有一瞬间是不是看错了,怎么这温和的表情里好像闪过了一丝不屑和冷笑……?
郝奕司刚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远处就传来副导演叫他的声音。
“那边叫你站位调试打光了,快去吧,耽误大家时间就不好了。”
“……好,谢谢孟哥提醒,再见。”
等郝奕司一走远,孟长鸣就轻嗤了一句:“呵,还真是个Fly Boy。”
毕羽虽然英语不怎么好,但听见孟长鸣这么说还是在心里偷笑起来,跟自己的“肛精”相比,Fly Boy也挺适合郝奕司的。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开工了……”
孟长鸣刚刚起身要走,梵不思就抓住了他的戏服袖子。
“哟,怎么了小老弟?还想再听听我的育儿经吗?”
梵不思那双淡绿色的眼睛盯着他,问道:“孟哥,你刚才说的那句‘如果让原来定的任世间来演’,是什么意思?”
孟长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吃惊道:“怎么?你还不知道?任世间没有告诉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孟长鸣:都严肃点儿!我讲戏讲人生呢!
元非非&张荣清:哈哈哈哈哈……
毕羽:哪儿有讲戏讲到自己怎么养女儿的,哼唧
梵不思:小哔,我又把你当宝贝儿养哦~
毕羽:……把你脑子伸过来让我看一下= =#
☆、恶意
“任世间没有告诉你吗?”
孟长鸣惊讶地看着梵不思,但话一出口他就在心中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啊,亏你还是影帝,这点气儿都沉不住。
梵不思收回拽着他袖子的手,敛下了眼神:“世间他……只说自己话剧全球巡演走不开,所以推了电影。”
哦~~~真是个机智的小世间。
孟长鸣在心里给任世间点了个赞,但对着梵不思面上却没有一丝破绽:“嗯,差不多就是他说的那个样子,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别人说的,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让他来演冥光更合适一些,但现在这样……”
他看了一眼远处灯光下的人,勾起嘴角轻轻笑了笑:“也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梵不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准备,待会儿要是演的我不满意,多拍一条我就多撸小哔一小时!”
说完,孟长鸣就拖着华丽的戏服嘚瑟地走远了。
喂!铲屎官NG为什么要用我来抵债!你征求过我这只当事鼠的意见了吗!
毕羽不满地冲大影帝的背影叫了两声,然后拖出手机啪啪给梵不思打了一行字。
[铲屎官!给我拿出你最好的演技!不然我以后就不让你撸了!]
“哦,那我现在撸你。”
“啾啾啾!”丫给我住手!
本来以为能激(wei)励(xie)一下梵不思,让他防止自己被别人撸秃的可能,结果毕羽忘了他是个问题儿童,现在被揉的气到吃爪爪。
真是太失策了!
不过还好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梵不思的戏份,他很快就被解放了出来。
毕羽被梵不思放到了他原来那个夹在张荣清和元非非座椅之间的暖手筒小宝座上,又变回了剧组吉祥物兼花栗鼠神教教主的身份。
“小哔,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梵不思轻轻拍了拍他,就上场拍戏去了。
毕羽一边看着监视器里的影帝和准影帝,一边梳理着自己凌乱的毛发,随着张荣清一句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梵不思和孟长鸣身上,他趁机拖着手机钻进了暖手筒里,然后打开了微信。
想了想前两天的遭遇,毕羽决定赶紧问问莫天天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虽然当只花栗鼠被所有人宠着还挺好的,但发情这种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那天被梵不思撸了一晚上,毕羽就捂着脸不想面对接下来的鼠生。
还是赶紧变回人吧,反正戏也演过了,大房子也住过了,连准影帝的肉体也见过了,还有什么能难得倒你呢,毕小羽!
他戳开莫天天的微信,发了消息过去。
[包租婆在不在!]
[在的,sir!有什么问题,sir!]
[之前跟你说的关于我的灵魂转移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看见这条消息,正在家里吃韭菜饺子的莫天天脑门上流下一滴冷汗,她看了一眼日历,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
……今天才初四,就算我想找人跳大神也得出了正月再跳吧?
[大哥……你那边是剧组开工了吗?]
[对啊,今天开工,你哥正跟孟大影帝飙戏呢。]
莫天天差点把醋碟儿扔出去,激动地戳起手机。
[卧槽卧槽卧槽!著名影帝和未来影帝的对手戏!求大哥给小妹拍点现场路透!!!]
……忘了这家伙的追星属性了,就不应该提铲屎官的事情。
毕羽不满地撇了撇自己的小胡子,啪啪按起键盘。
[正经点儿,问你严肃问题呢!坦白从宽,不然没有路透!]
消息瞬间秒回:[我错了大哥!你这事儿我之前问过几个风水业内大佬,他们表示愿意试一试,但是得等过完年啊,人家业内规矩,正月之内不接活,所以……]
看见这条回复,毕羽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冷库里,冻的时间都停止了。
这要等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想起他昨天查过的关于花栗鼠的资料,“一年四季皆可发情”这几个字真是令鼠绝望。
正当毕羽寻思着要不要自己先找个佛寺道观之类的地方拜一拜,莫天天又发来了消息。
[你现在很急着变回人吗?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让我哥养你的吗?]
我当然想让你哥继续把我当宠物养啊,但我不想在他面前发情好吗!
一想到自己要缠着梵不思戳戳摸摸蹭蹭亲亲才能缓解的样子,毕羽恨不得拿面包虫干噎死自己算了。
他一脸沉痛地敲下了键盘:[……我觉得你下次可以采访一下你哥对付发情期花栗鼠的感想心得。]
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
[发情???你什么意思???卧槽你是对着我哥发情了吗!!!毕羽你这个禽兽!!!]
[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是一只禽兽,微笑.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变成花栗鼠的不是我!!!我也想对我哥发情啊啊啊啊!!!这个我真的可以的!!!]
[……醒醒,你不用变成花栗鼠也在随时发情好吗!]
一只超大柠檬精表情包出现在屏幕上,毕羽知道网线那边莫天天现在一定在疯狂挠墙,然而莫天天这次并没有挠墙,她只是立马打给自己的风水大师朋友,表达了一下自己想魂穿一只花栗鼠的心愿,然后被建议不如去十字路口来个撞击三连比较有效而挂了电话。
[嘤嘤嘤,我朋友说让我魂穿花栗鼠的难度太大,不如直接去马路上碰瓷比较有效QAQ]
毕羽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错了,就不应该跟莫天天提发情这件事。
[行了你正常点儿,还想不想要影帝们的路透了?要的话就好好办事儿。]
[要要要!我明天就帮你去催他们,路透就拜托你了,大哥!!!]
对话以一个跪滑抱大腿唱征服的表情包结束,毕羽退出聊天界面,看了一眼路遥远春节发在朋友圈寻找他这个失踪人口的启示,叹了口气,退出微信,然后爬出暖手筒,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路滚滚,最近实在对不住你,等我变回人类再找你去撸串儿吧。
毕羽抬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发现还是梵不思和孟长鸣的戏份,但场记已经打了第五条板子了,他眼前一黑,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会被撸秃。
溜了溜了,剧组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正当毕羽爬下自己的宝座想找个地方暂时躲一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但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小哔,你要往哪里跑啊?”
冷不防被人抓住,毕羽觉得被抓着难受,眼前则出现了郝奕司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虽然这家伙看上去有些女气,但是这个干练利落的杀手造型还是衬得他挺帅气的。不过就算再帅气,只要一想到他之前做过的事,毕羽内心立马就充满了厌恶感。
放开我,你这个家伙不去观摩影帝演戏,跑来抓我干什么!
看着手中的花栗鼠挣扎起来,郝奕司的手上又收紧了一些,他轻声笑起来:“别动啊,万一你跑丢了怎么办?那不思哥岂不是会很伤心?”
咳……我才不会跑丢,我只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而已!
“还是说,你想在这个混乱的影棚里‘无意间’被人踩死呢?”
捏着花栗鼠柔软弱小身体的手越来越用力,毕羽感到自己肺部的空气就快要耗尽了,而他现在连一丝微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郝奕司到底想干什么,毕羽总算明白了。
虽然也许花栗鼠的身体死掉他就能变回人类了,但是……一想到梵不思那双淡绿色如初生针叶一般的眼睛,毕羽就觉得自己的求生欲还在使他挣扎。
感受到手中之物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郝奕司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这个曾经坏了他好事的小东西,总算要消失了。
“虽然现在不能对他下手,但就算是当红准影帝的宠物,谁又会真的在乎你的生命呢?”
对方的恶意突如其来,毕羽觉得自己马上又要再死一次的时候,终于从遥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哔呢?有没有人看到小哔在哪里?”
“小哔……啊!小哔在冥光这里!”
一个剧组工作人员看到郝奕司手里抓着一只花栗鼠,立刻冲监视器那边喊了起来。
“弈司,小哔是不是在你这里?”
梵不思第一个跑了过来,郝奕司手上一松劲儿,面带焦急地托着毕羽转过了身。
“不思哥,我刚才看见小哔趴在这里一动不动,片场太乱了,他大概被吓坏了,现在看上去很虚弱。”
毕羽躺在那里慢慢地喘着气儿,浑身都是层叠乱糟的毛,梵不思看他一眼,把他抱了过来,托在自己手里轻轻顺着气儿。
“不思哥,小哔没事吧?”
虽然被人打断了自己临时起意的灭鼠计划,但郝奕司还是露出了关心之态。
梵不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没事,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
“那就好……”
郝奕司还想说些什么,梵不思转身就走了,他回到监视器前,元非非、张荣清和孟长鸣都聚集了过来,没一会儿,剧组便又工作了起来。
“男二冥光,过来站位试戏!”
“好,马上来!”
郝奕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带着些紧张,走到了孟长鸣身边。
接下来就是他与影帝的对手戏了,而梵不思则带着毕羽进了化妆间。
作者有话要说: 毕羽:啊我要死了
梵不思:过来,让我亲亲你
毕羽:不要,你都不关心我
梵不思:松子要不要?酸奶要不要?
毕羽:要!
梵不思:让我亲亲就给你
毕羽:还是我亲你吧,啾~
☆、刺激
虽然已经过了春节,但春天还没有完全到来,帝都郊外的六十八号摄影棚里依旧冷气森森。
郝奕司跪在高热的镁光灯下已经快半个小时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夏天里得罪了皇后的小嫔妃,被罚跪在太阳底下,没有命令不得妄动。
脸上的粉底像是被烤化的奶油,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但他还是跪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也不能动。
他看向站在场边的人,那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抬手看了眼手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闪着一丝冷光。
高士清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镁光灯下跪着的人,双手摆了个相框,冲他做了个口型。
坚持……坚持你大爷啊!有本事你来这里跪半个小时试试!
郝奕司在心里骂了自家这位经纪人不知道多少遍了,大概是脸色太臭的原因,吓的补妆的小妹这次都没敢正眼看他。
镜头外,孟长鸣正在监视器前跟张荣清讨论着刚才那条戏的不足之处。郝奕司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越发不耐烦起来。
自从昨天男一号梵不思杀青之后,这个来客串的大影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抠起表演来,特别是跟自己有关的戏份。
郝奕司极其郁闷,虽然之前有客套过说要跟这位影帝多学习学习,但两人的对手戏在剧中加起来不过一个指头而已,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可是昨天孟长鸣却主动提议要再加两场,理由是冥光只凭儿时一面之谊就反水帮助长绝有些站不住脚,如果能把两人父辈之间的缘由拍出来逻辑会通畅许多。
所以他现在脸上贴了胡子刷了黑粉,又饰演了冥光的父亲冥火,然而这一场君臣托孤的戏份从早上开始一直拍到现在,快将近一百条了,导演还是没有喊过。
虽然地上垫了一个小垫子,但郝奕司觉得自己的膝盖可能真的要废了,他正想放松一下揉揉自己的膝盖,孟长鸣就走了过来坐在了床榻上。
“弈司啊,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看了一下刚才那条的回放,还要再给你提一些建议,你不介意吧?”
郝奕司赶紧换上笑脸,配着他现在的中年妆看上去略微有些滑稽:“不介意不介意,能得到像您这种前辈的指点,我真是求之不得。”
“那就好,”孟长鸣笑了笑,翘起二郎腿一脸认真。“冥火虽然是我提出的临时原创人物,但他对补全整个故事的逻辑链是有重要作用的,放在剧里他也是冥光的行动驱动力之一,最后成片里可能只有几秒钟的镜头,但你也要认真对待啊。”
小样儿,截胡就算了,还欺负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您说的对,那我该怎么演比较好呢?”
什么破影帝,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虽然两人心中各怀鬼胎,但在外人看来,这场景就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前辈在倾心指导认真敬业的后辈如何把戏演的更好。
郝奕司虽然心里不满,但高士清说了这两天就会找人发一些片场路透,自己这“敬业”人设可不能崩。
终于在又扛了五六条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张荣清喊过的声音。
“恭喜孟老师杀青!”
“谢谢各位!”
孟长鸣本来还在床上躺着,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听到杀青二字立马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将死的皇帝。
郝奕司想从地上起来,但发现自己抬不起膝盖,正疼的要飙眼泪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辛苦了。”
“……哼。”
高士清把他扶起来,却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看着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孟长鸣,郝奕司扶着他肩膀的手又紧了紧:“你干嘛非让我一直跪着?拍张照片不就完了。”
高士清扶郝奕司到一旁坐下,把刚买来的热奶茶和小蛋糕塞进他的手里,半蹲下身子揉起那两个跪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膝盖。
“一张照片的说服力可没一段四十七分钟的视频来的大。”
“……你可真行,别人卖惨立敬业人设都是发发通稿,最多配几张照片,你倒是直接想上视频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郝奕司一声冷笑,本不再理他,但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孟长鸣怎么突然加戏抠戏啊?他以前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