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膝盖的手停了下来,高士清抬头看着他,道:“他以前一直都是规矩拍戏,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得罪他的事。”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想起前天那只花栗鼠的事,郝奕司有些心虚,但他自认没有破绽,还是硬着嘴巴。“我可没干什么得罪他的事,你也不看看我跟他才合作了几天?”
“没有最好,不过不管他是怎么回事,总之这次给你创造了机会,虽然跪的时间是长了点儿,但不算亏。”
郝奕司刚刚张嘴想要反驳他,但想想还是算了,又转了另一个话题:“梵不思呢?他杀青之后怎么样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资源的话,他下一部戏已经签了,有个高制作的现代警匪剧,他演男主,女主是跟他合作过多次的明霜霜,男二还没定人。”
“男二我要了,”听到这个消息,郝奕司立马开了口。“你帮我拿到这个角色,顺便在合作期间帮我多炒炒和他的CP。”
“……你就这么想跟他绑在一起吗?”
郝奕司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不是你一直想让我蹭他的热度吗?”
你明明只是想睡了他。
高士清忍住了这句话,叹了口气,道:“好,可以,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效,在没有实绩之前你不许乱来。”
啃着小蛋糕腮帮子鼓的老高的人一脸不耐烦,道:“知道了……那他现在干什么呢?”
“现在?大概应该在迪拜度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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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这里聚集着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也聚集着许多用钱堆出来的世界奇观。
毕羽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出国,更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穷奢极欲的地方,直到昨天梵不思刚刚杀青了一部新电影,然后他就在此时此地陷入了绝望之中。
虽然这是一座处在沙漠中的城市,但耳边依旧是呼啸而过的冷风,极目远望之处是模糊不清的黄色地平线,脚下则是什么也看不清的灰色城市,而另一边碧蓝色的大海上,大大小小的人工棕榈树岛则尽收眼底。
虽然这景色对有些人来说也许很壮观,但毕羽现在只想变回人,然后待在自己那二十多平的小房间里抱着静静看路遥远犯沙雕,而不是跟一个准影帝站在八百多米的地方准备跳伞。
是的,没错,此时,他马上就要跳伞了,就从全世界最高的迪拜塔上,往下跳。
梵不思站在那里,一边由工作人员最后检查一遍装备,一边摸了摸被固定在他左胸口袋里的毕羽。
“小哔,你看这里的风景漂亮吗?”
漂亮……漂亮你个大头鬼啊!梵不思你有事儿吗!当自己是阿汤哥吗!作死跳伞就算了!哪儿有人带着宠物一起来跳的!快把老子放下来!!!
毕羽心中的泪流了有一整个迪拜塔那么长,他以前听莫天天提过梵不思有极限运动的爱好,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丧心病狂。
“啾啾啾!!!”
老子前两天刚从鬼门关回来,你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就算了,你居然还想搞死我!!!
梵不思没有理会他的抗议,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然后发了微博。
@梵不思V:带着小哔来跳伞。[查看原图]
看他这样,毕羽觉得自己再挣扎大概也没什么用了。
毕小羽,你没死在敌人手里,结果却要死在猪队友手里……别了,小龙虾,别了,麻辣烫,别了,世界,来生有缘再见!
梵不思戴好风镜,把他罩住,然后站到了塔顶的起跳点上。
“three……”
黑暗中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two……”
毕羽觉得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是一面战鼓。
“ON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梵不思!老子敲里吗!!!
失重的感觉瞬间传进了心脏里,毕羽颤栗着竖起了全身的毛,耳旁只有呼啸的大风声,他在黑暗中感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却看不见也听不清。
坠落的过程漫长又短暂,砰地一下,毕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拉了一下,重力瞬间恢复了过来。
梵不思打开胸前的遮盖,阳光透了进来。
“小哔,你看,没事了。”
毕羽还缩在那里瑟瑟发抖,虽然周围变亮了,风也没有那么大了,但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梵不思在距离地面还有三百米的地方打开了降落伞,他一边控制着降落方向,一边抚摸着胸前的花栗鼠,直到最后五十米,毕羽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周围响起一片掌声,他才发现梵不思几乎没有误差地平稳降落在了地标中心。
……谢天谢地,我还活着呜呜呜……
毕羽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去以后一定烧香拜佛,把自己的松子都供给各路保佑他的神仙,然后就收拾东西从梵不思家跑路!
然而当他被梵不思带回帝都的公寓之后,他却震惊不已。
???铲屎官你没走错门吧?这森林是哪儿!你是不是安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
梵不思放下背包,摸了摸他,道:“小哔,喜欢吗?我找人做的新装修,按着原始松林风格来的,以后你就可以把这里当森林玩儿了。”
松木地板,苔绿色绒毛地毯,各种绿色系的装饰物,原本黑白灰的北欧性冷淡风格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装修了,墙角处甚至还有一颗挂满了装饰品的圣诞树,真的那种。
“……”
原本想好的跑路计划,在看到这满眼的绿色时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毕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
家里都装修成这样了,我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梵不思:还跑不跑了?
毕羽:……不跑了不跑了,新装修不能浪费
梵不思:乖,让我亲一个
☆、要求
毕羽现在满脑子只有绿色和原谅这两个词,万万没想到梵不思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重改装修风格,他现在内心非常的感动……
才怪啊!搞装修很花钱的好吗!原来的北欧性冷淡风不好吗!多省事多简洁,这么大的房子两三个小时就能打扫完!现在变成北欧针叶林风是想保洁来投诉你吗!梵不思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攒着给我交医药费不好吗!
虽然毕羽在内心痛斥了一顿准影帝的任性烧钱行为,但他本着装都装了不能浪费的心态还是好奇地在房子里逛悠起来,想重新熟悉一下这个高级公寓。
毕羽先冲着墙角里的那颗圣诞树爬了过去,原本一人多高的小枞树现在从最底下的角度抬头看去就像一颗巨无霸,上面还挂满了闪闪亮亮的装饰品,树底下还有一个大大的礼物盒放在那里。
圣诞节早就过去了,用得着这么夸张吗?还不如放盆金桔树上面挂点红包来的实在。
虽然毕羽很喜欢这棵树,但他觉得现在见到圣诞节相关的东西有点违和。
搞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这八成就是个装饰品吧……
正当毕羽想绕过那个盒子爬到树上去看看的时候,梵不思走了过来。
“小哔,这是补给你的圣诞礼物哦。”
啊???你说什么???
毕羽瞬间呆住了,礼物这个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提起来心中还会隐约带着点儿欣喜与期待感,他突然发现自己从小到大其实没怎么收到过礼物这种东西。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凡是遇到过节的时候,他们这群十岁以下的小屁孩儿们只有几颗水果糖和一碗院长亲自包的饺子,十岁以后除了生日和春节就再也没有节日礼物了,和路遥远上了大学之后,为了省钱他们既没交过女朋友,也不过节,最多出去撸个串儿就算庆祝一下,毕竟路遥远信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节日是撸一串儿过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撸两串儿。
所以从小到大,毕羽真正收到过的礼物,只有毕业后路遥远失恋烦他补偿的那只尖叫鸡。
此时听到梵不思说要送他圣诞礼物,第一反应居然……有点小期待……?
礼物,这可是准影帝送你的礼物啊!毕小羽你又有一个发达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毕羽就在盒子旁边直起上半身,眼巴巴地看着梵不思能拆出一个什么东西送给他。
丝带被解开,包装纸被撕开,盒子拆开之后,露出了一个透明的但装着东西的超大玻璃箱。
“仿造美洲松树林环境订做的三百六十度生态盆景箱,怎么样,你喜欢吗,小哔?
“……”
盆景箱很大,里面装了二分之一的土壤,土里种着一些盆景松树,并在土上覆盖了半腐殖落叶,毕羽甚至还能在树根上看见几只小蘑菇。盆景箱底下安装了轮子,梵不思把它推去了靠近阳台的位置,然后接通了电源,这样维持这个小森林的生态系统就开始运转起来。
毕羽看着这个对森林来说极其微小但对他来说却很巨大的东西,一时间呆住了。
在梵不思拆开礼物之前,他设想了自己到底会收到什么东西,但万万没想到这个沙雕铲屎官居然送给了他一座微缩森林!
老天爷,你到底给了这个准影帝一个什么神奇构造的大脑?
见他一动不动地发着呆,梵不思便伸手把他抱进了盆景箱里,然后开启了一个手机APP:“以后你就可以在这里玩儿,还可以挖洞把自己的坚果都储存在盆景箱里,也不会有其他花栗鼠来偷你的食物。”
被放进盆景箱里之后,毕羽终于动了起来,真实的土壤和松树混合散发的味道刺激着他,唤醒了花栗鼠体内的原始生理冲动,他到处嗅嗅,然后开始上蹿下跳起来。
哈!原来在森林里是这种感觉吗?
毕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他更想要坚果酸奶大礼包或者别的一些好吃的,但有个自己的小地盘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在帝都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级公寓里,有一座微缩森林,四舍五入一下相当于承包了整个大兴安岭呢!
想到这里,毕羽开心地在盆景箱里打起滚儿来,偶尔会撞到跟他体型差不多一样大的松塔,于是便抱着嘎吱嘎吱啃起来。
新鲜的带着松香气息的松塔可比单纯的松子诱惑力大多了。
正当他磨牙磨得开心时,那台老爷机突然震了一下,而梵不思的手机同时也响了起来。
毕羽看他到一旁接电话,便跳出盆景箱检查手机去了。
[毕小羽!你对我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刚戳开微信,毕羽就看见莫天天发来的这么一条没头没脑的消息。
[什么鬼?我现在只是一只花栗鼠而已啊!能下什么迷魂药!包租婆你清醒一点!]
[还说没有!我哥居然主动在微博上发起直播了!但直播内容居然是你!我哥的微博以前只发宣传和极限运动好吗!自从你进了门画风都不一样了!]
一条消息还没读完,下一条立马又飞了进来。
[我还看见照片了!我哥原本的性冷淡风装修居然变成亚马逊原始丛林了!他要是变成人猿泰山那一定都是你的错!!!]
[……人猿泰山什么鬼,你哥那新装修明明是北欧针叶林风好吗!]
而且你哥就算没变成人猿泰山脑回路也很有问题好吗!
这句话他没有发出去,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表敬意。莫天天的话槽点太多,以至于让毕羽不知从何吐起比较好。
等一下,直播?直播是怎么回事?!
想起这条,毕羽立马又戳进了微博,发现#梵不思 直播#这个话题突然就上了热搜,他点开话题的第一条,就是梵不思主页上的视频。
……卧槽!居然是真的!
看着视频里那眼熟的盆景布置,毕羽不自觉地叫出声来。
“啾!!!”
梵不思!你居然算计我!!!
现在视频里只有空空的盆景箱画面,直播里一片“结束了?我还想看”“小哔呢?小哔快回来!”之类呼唤他的弹幕,让他心里突然复杂起来。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偷窥了的样子,但是……被人期待着做点什么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毕羽又戳了戳莫天天的微信:[待会儿帮我截几张直播的图看看。]
然后拖着手机回到了盆景箱下,又跳了回去,想着刚才看到的盆景箱的角度,便朝着头上的一个角落看去,那里果然有一个极小的闪烁着的红点。
思考了一下,毕羽便凑近那个针孔摄像头卖起萌来,做了几个动作时候,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又跳出了盆景箱。
[怎么样?刚才截图了吗?]
他一敲莫天天,对面就嗖嗖嗖发来一堆图片,毕羽挨个戳开,发现图上都是厚到看不清字的弹幕,而这堆弹幕后面隐约能看见他刚才做的动作。
好的好的,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可爱了,但你们发弹幕能不能不要挡脸……不过这还真是实时直播,铲屎官什么时候弄的这个玩意儿?
毕羽正好奇着地想着,莫天天又发来几条信息。
[嫉妒使我变成柠檬精,微笑.jpg]
[早知道我就不给我哥送花栗鼠了,就算送,也应该是我魂穿了之后再送!]
[这盆景箱四舍五入相当于我哥送了你一套高级小别墅,嘤嘤嘤QAQ]
“……”
毕羽觉得现在不宜讨论追星问题,他想起来交给莫天天的任务不知道有没有新进展,便打算问问她。
[你以为我想啊!你哥自己说的要给我补圣诞礼物,有不满找你哥!对了,说好的任务呢?现在年过的差不多了,你那群大师们还干不干活儿了?]
[干干干!今天下午我就打算带着大师们去医院看看,你放心吧!这事儿我靠谱!等大师们一成功,我就立马魂穿你花栗鼠的身体!天天跟我哥在一起!]
……切,小样,丫想的美!
毕羽虽然现在很想赶紧变回人,但他心里又微妙地不想别人变成花栗鼠,他看着这个新装修好的房子,想着,毕竟这是铲屎官为了我才搞出来的啊。
正当毕羽在手机和盆景箱之间反复横跳的时候,梵不思这边正在听李绵绵的电话。
“不思,你现在回国了吧?在迪拜玩儿的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我很好,没事。”
“那就好,我现在通知你几件事,你了解一下,第一,《长绝》剧组前天全体杀青了,郝奕司留到了最后,不过奇怪的是剧组那天没办杀青宴,我问了非姐,她说你不在就先不办,要等到你回来,我今天告诉了她你回国的行程,非姐说后天晚上七点还在拙乐苑,你记得参加。”
“好。”
“第二,你下一个戏《危险边缘》敲定在十天后开机,男二片方刚定下来,连着两部戏合作对你来说应该会更舒服一些。”
“连着两部?男二还是郝奕司吗?”
“对,是他。”
梵不思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好,还有没有其他事?”
“嗯……”话筒那头踌躇了一会儿,“倒是还有一件事,可能会有些麻烦……”
“说。”
“之前撞的那个人你还有印象吧?昨天他的一个亲友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要见你。”
略微有些模糊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梵不思还记得那天急刹车之后的撞击声,他其实并没有怎么关心过这件事,但突然不知怎的,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个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身影,让他突然想起了“形单影只”这个词。
他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突兀地揪心。
话筒里又传来了李绵绵的声音:“你……要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梵不思:盆景箱怎么样?
毕羽:挺好的!土豪爸爸,我给你跪下唱征服!
梵不思:哦,那就好,以后就当婚房用吧
毕羽:……???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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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突然感冒所以没更,我对不起各位小天使_(:з」∠)_
不过吃完药已经好多啦!
最近沉迷流浪地球,小破球真好看!www
☆、亲友
“你……要见吗?就在今天下午。”
“……见。”
“好,那我去接你。”
梵不思挂了电话,站在窗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楼下如蚂蚁般来往的车流,然后关了APP的直播。
他走到盆景箱旁边,把还在里面爬高上低的毕羽抱了出来。
“啾!”
诶诶诶,铲屎官你干嘛呢!我还在直播!你的粉丝正给我刷礼物呢!
正当毕羽想着爬回去再赚点打赏,却听见了梵不思的声音:“小哔,你曾经说过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那如果我做了一件坏事,你还会继续待在我身边吗?”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脑子进水的话了?
听见他突然这么问,毕羽懵逼了一下,然后便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发现用手机时充满求生欲张口就是一个瞎编的场景。
好、好吧,原来是那时候脑子里进的水……不过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毕羽谨慎地思考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坏事……卧槽,铲屎官你不要告诉我你干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吧?!虽然你家有钱,但你这样是要进局子的好吧!
想到这里,他便赶紧抓过手机敲打起来。
[你干了什么坏事?]
毕羽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真的说出自己其实是个违法犯罪分子之类的话。
“我……前不久撞到了一个人。”梵不思敛下眼睛低着头,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沉浸在深海里的鲸鱼。“虽然那是一个意外,但对方受了很重的伤,一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原来是这件事啊,吓死我了……
毕羽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事儿他是受害者当事人,但总比现在听到肇事者其实是个变态杀人犯要好多了。
不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他想起当初跟梵不思第一天见面时的情景,他一个刚得完最佳男配奖的当红准影帝,一脸不耐烦地坐在VIP病房里拿出一张黑卡,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确实很像个冷酷无情的大坏蛋,当然后来事实证明那都是假的,他只是一个讨厌麻烦事情的问题儿童而已。
所以,现在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要再给我点什么补偿吗?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这家伙承包了自己所有的医疗费,但毕羽还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配合他演戏。
梵不思侧躺在苔绿色的地毯上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入院之后我为他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直到他醒过来为止,但其实植物人苏醒的几率很小很小,不过我不在乎这些,因为如果有必要,我完全可以承担他一辈子的费用,但是……”
毕羽知道他有钱,既是明星又是富二代,一直供着自己的身体当然没问题,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话……所以,难道是现在出了什么意外吗?啊!难道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吗?还是铲屎官你家要破产了!
“医生说,那个人原本是个孤儿,所以没有家人,”梵不思伸手摸了摸他的尾巴,“可是就在刚才,我接到一个消息,说他的亲友,想要见我,就约在今天下午的医院里。”
梵不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淡绿色的眼睛里缓缓地涌动着一片复杂的神色,这是毕羽从未见过的样子。
“小哔,我答应了去见他,但其实我现在有些害怕……”
亲友?
毕羽一听到这个词,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说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一个能替他领死亡证明的人,那一定是路遥远这个家伙。
路滚滚要见铲屎官?不对啊,除了莫天天应该没有人知道我变成植物人这件事啊?
他正疑惑着,又被梵不思戳了戳脸:“小哔?你没事吧?在听我说话吗?”
[……哦,我在听,你害怕什么?]
害怕对方像容嬷嬷一样拿针扎你泄愤吗?放心吧,就路滚滚那个弱鸡,他被别人扎还差不多。虽然你跟我在客观事实上有仇,但看在你给我交医药费还给我铲屎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毕羽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好奇着梵不思的心理。
“我……害怕去面对那个人的亲友。”
噗!原来当红准影帝也怕医闹碰瓷啊。
听他这么一说,毕羽瞬间就懂了。想了想路遥远平常的思维模式,好像除了沙雕就只剩下沙雕了,应该不会出现碰瓷之类的骚操作,就安慰他道:[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对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小哔,谢谢你。”
梵不思伸手把他捧过来,亲了一下,毕羽瞬间又炸成了一个毛团子。
虽然他很心疼这个新装修和盆景箱马上就会失去意义,但动不动就被准影帝亲炸毛还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马上就能变回人类了,到时候各回各家各走一边,这件说出去就跟三流小说一样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偶尔的时候会被自己当成一个白日梦来回忆罢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毕羽心底却有一丝微妙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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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绵绵开着车准时来接梵不思。
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她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出面,交给我处理就好,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他……”
“没事,我直接出面会比较好。”
看梵不思神色如常,李绵绵知道拗不过去,便一踩油门,快速开向了第一人民医院。
当毕羽被带下车的时候,看着门口那大大的红十字标志,心里有些感慨。
距离自己出车祸变成一只花栗鼠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而这期间他只见过自己受伤的身体一次,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有没有好一些了。
通向VIP病房的走廊上没有什么人,极其寂静,梵不思每往前走一步,毕羽的心跳便多加快一些。
毕小羽,稳住,不就是一个路遥远吗,肯定没问题的!
病房大门被推开,他们走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扎着小辫头发有些蓬乱的青年坐在病床旁边,背影看上去很不堪一击。
李绵绵先开了口:“你好,我们就是你要找的肇事方……”
弱鸡青年转过身来,毕羽一下子就抓紧了梵不思的围巾。
真的是路遥远!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卧槽!你你你你不是梵……”路遥远推了推他那风格过时的黑框眼镜,原本紧绷严肃的脸突然就崩成了表情包。
“没错,是我们,请你淡定。”
李绵绵生怕他喊完那全世界都知道梵不思撞人了,赶紧打岔堵住了他的嘴。
路遥远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撞的人?”
“是我。”还没等李绵绵回答,梵不思便先开了口。
毕羽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儿童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急忙看向路遥远,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路遥远盯着梵不思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右手朝他挥来。
“啾!”
毕羽看着那一拳落在梵不思的下巴上,目瞪口呆。
路滚滚你长出息了,居然敢打人了!
小时候在孤儿院里,虽然路遥远因为比他早出生一天就以哥哥自居,但他那个弱鸡样子实在太容易被人欺负了,每次打架都是毕羽帮他打赢的,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自己动手,虽然那一拳看着实在是过于柔软了。
梵不思和李绵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打完一拳的路遥远说道:“虽然你在圈子里是个大红人,也负责了毕羽的所有医疗费用,但你撞了他,还把他撞成了植物人,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哥哥?他不是个孤儿吗?”李绵绵一脸惊讶。
喂!姐姐你这重点不对啊!难道你不应该先关心一下你手下艺人的人身安全吗!
路遥远看她一眼,道:“认的哥哥不行吗?在孤儿院里,从小到大都是我罩的他!”
呸!明明每次都是老子帮你打的架!你这个弱鸡!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是一只花栗鼠,毕羽肯定当场拔管子诈尸起来殴打这个沙雕了。
梵不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他认真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
听到他这么说,毕羽再一次目瞪口呆。
铲屎官,你要不要这么实在,虽然你撞了我,但你已经付了全部医药费了啊你清醒一点!
路遥远一扯嘴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行,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我打你的时候你可别喊冤。”
“可以,不过不能打脸。”
“不思!你别……”
梵不思抬手阻止了李绵绵的劝告:“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毕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路遥远知道他的身份还要这样做,除了想给自己出气估计就是想耀武扬威一下,后面这个想法完全就是来占便宜的,虽然梵不思偶尔脑回路进水,但他不信他看不出来自己吃亏。
“啾啾啾!”
梵不思摸摸他:“小哔,没事的,他打的一点儿都不疼。”
……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啊!你不要面子的吗大哥!
这边路遥远不满起来:“少废话,之前你没进局子,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正义制裁的味道!”
“丫给我住手!!!”
正当路遥远再次挥拳的时候,一声大叫阻止了他。
咦?是谁喊出了我的心声?
毕羽一回头,发现莫天天带着一群奇人异士站在病房门口,那架势看着跟天降的黑道大姐头一样,简直气吞万里如虎。
“怎么是你?!”
路遥远哀叫一声,瞬间就怂了。
莫天天本来还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狗胆包天想打自己爱豆,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熟脸,便一叉腰,指着路遥远道:“原来是你!好啊,可让我逮着了,你还老娘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路遥远同学终于上线了!
梵不思:小哔,他要打我
毕羽:……我不认识这个沙雕,谁来把他拖走
莫天天:放着我来!
路遥远:啊啊啊你别碰我!毕羽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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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状态不太好,可能无法保持日更,先跟各位小天使们说声对不起QvQ
不过我不会断太久,尽量保持日更吧,各位不要等太晚,么么哒!
☆、误解
“你还老娘清白!”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在场的众人瞬间懵逼。
“……”
病房里鸦雀无声,毕羽本来还在担心明天会有什么“当红准影帝在医院惨遭医闹碰瓷暴打”之类的社会娱乐头条新闻,但莫天天的出现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头条没有实现,不过……还老娘清白是个什么鬼?
他顺着莫天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路遥远?卧槽……不是吧?!
毕羽想起之前莫天天来剧组探班时两人的交谈,其中她有提到过路遥远的事情,但也只是控诉了一下他不肯替自己交房租的抠门行为而已,怎么看也不会跟什么清白问题扯上关系吧?难道……
正当毕羽在脑补这两个人的狗血故事之时,路遥远却急忙躲到了梵不思的身后:“你想干嘛?你爱豆就在这里,自己可注意着点儿!”
听他这么一说,莫天天才发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就跟真正的包租婆差不多,她看了看路遥远身前站着的人,瞬间有种想叫护士给自己开个VIP病房去当植物人的冲动。
本着“爱豆最重要,其他皆可抛”的原则,莫天天让跟来的那群人迅速把路遥远“绑架”到了离梵不思八丈远的地方,自己则换上一张笑脸施施然地凑到了他们旁边。
“不思哥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嗯,我应刚才那位先生要求来这里见他,你认识他们吗?”
本来正在围观路遥远的毕羽听到这话立马给莫天天使了个眼色。
嘿,包租婆!你机灵点儿!
莫天天瞥了毕羽一眼,笑道:“哦,病床上躺着的那位是我的室友,至于刚才那个家伙,不认识的!”
“哎,怎么就不认识了?刚才不是还让我还你清白呢吗!”
路遥远在左右为男的情况下,艰难地伸出自己的脑袋冲这边抗议起来。莫天天一看就立马对李绵绵道:“棉花姐,你先带我哥出去避让一下,等我把这边解决完了再叫你们进来。”
李绵绵从莫天天进屋的时候就一直处在试图理顺眼前状况的混乱状态中,现在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就立马拽起梵不思往门口走去:“好的,你随意,我先缓缓……”
虽然梵不思顺从地跟着走了,但毕羽此时可是好奇心爆棚,他急忙跳到了莫天天的肩膀上,想留下来看看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狗血故事。
“小哔……”梵不思察觉到他的动作,便伸手想去抓他。
“啾!”
毕羽朝他摆了摆爪子,梵不思一顿,门便被关上了。
刚才的挥手,是让我不要担心的意思吗?
梵不思被李绵绵按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想着刚才那一眼,开始回忆起他脑海中与这只花栗鼠相处的日子。
门被关上之后,莫天天看着被堵在墙角的路遥远,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我路遥远性别男爱好女,你们不要想先奸后杀啊!这里可是医院!”
……嗯,这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路滚滚,一到危急时刻就脑子进水开始沙雕。
看他秒怂的样子,毕羽觉得还是让莫天天的人把他绑了扔到深山老林里给妖怪当食物好了,省的在这里丢他的人。
“哼,都是因为你,老娘辛辛苦苦经营的完美追星少女形象在今天一朝破灭,我要是今天不让你精神肉体两开花,我就不姓莫!”
毕羽本来还想吐槽莫天天的形象早就在她朝自己爱豆打出那一拳的时候就GG了,但看到那几个人像是要来真的,就赶紧冲着她叫了起来。
“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跟我哥在一起吗?”
在莫天天的注视下,毕羽爬到了她的口袋边上,然后拍了拍那里。
“哦,你要手机是吧?”莫天天会意,便把手机掏了出来给他。
路遥远本来护胸护裆以为自己今天就要英勇失身了,结果却被这个包租婆和花栗鼠的奇怪行为吸引了。
“……姐姐,精神科住院部就在楼下,不然我陪您先去看看?”
“叫谁姐姐呢你个臭流氓!看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花栗鼠!”
莫天天直接把路遥远拽过来,让他去看趴在沙发上打字的毕羽。
[路遥远!你怎么回事!!!]
盯着那一条由花栗鼠打出来的字,路遥远呆了十秒钟,然后吓的躲回了墙角:“卧槽!我这是在拍戏吗?花栗鼠怎么成精了!”
……老子就知道会这样。
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毕羽想着还得是让莫天天来跟他好好交流一下,便冲着莫天天叫了两声。
“行了别抖了,你当自己是筛子呢!”莫天天又把路遥远拉了过来。“听好了,这只花栗鼠就是你的好兄弟,毕羽。”
“……哈?”路遥远一脸懵逼。
“哈什么哈,你兄弟毕羽三个月前出的车祸,这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他当时被送到医院抢救之后虽然抱住了性命,但变成了植物人,只能靠我爱豆支付的医药费维持身体体征,而他的意识,通俗点说也就是灵魂,附在了一只宠物店的花栗鼠身上,被我当成礼物送给我爱豆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懂?”
莫天天看着路遥远,路遥远也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姐姐,我知道在自己爱豆面前崩人设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不过咱还有时间,现在吃药还来得及,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走走走我陪你挂号去……”
[路滚滚你严肃点!我们在跟你说正经事!]
还没等莫天天出手,毕羽就用文字语音转换器吼了出来,无感情的声调显得有些滑稽。
路遥远一顿,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什么情况,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外号?你真是毕小羽?”
[我不仅是毕羽,我还是你毕老爷!]毕羽气的把手机按的啪啪直响。
“……这样都行?!”路遥远一脸世界观受到严重冲击的表情,“这怎么比我写的那些剧本还不靠谱。”
[呸!你写的那些沙雕故事比我穿到花栗鼠身上不靠谱多了!]
“嗯,这吐槽风格,是我毕老爷没错了……哎呦老爷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毕羽猝不及防被路遥远抱了个满怀,觉得快要被闷死了,便扑腾着自己短小的四肢挣扎起来。
咳咳……路滚滚你这个笨蛋快放开我!老子之前没被车撞死,结果今天要被你这个猪队友闷死了!
看着刚才还在懵逼结果转眼就接受良好的路遥远,现在轮到莫天天一头问号:“不是,你就这么接受了?确定了?”
路遥远放开毕羽,瞥她一眼:“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的兄弟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毕羽虽然很想反驳他那八百度摘了眼镜就是瞎子的眼神,但身上的毛乱糟糟的他有些难受,便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皮毛。
“哎,毕老爷,给我说说呗,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刚才包租婆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倒是你,怎么跟人家扯一块儿去了?]
路遥远刚想开口,就被莫天天在毕羽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下。
“哎哟你掐我干嘛?”
“你屁股上长眼睛看见我掐你了?”
“行、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行吗?”迫于莫天天的淫威,路遥远还是选择保命要紧。
“毕老爷,你也看到了,虽然我跟这位包……莫大小姐的相识相知相爱相杀……哎呀!不对没有爱我错了……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要怎么办?”
路遥远掰着手指头给他计算起来:“你看你被撞了,损失了那么多,还变成一只没有人权的花栗鼠,梵不思虽然是个当红准影帝,但只付医药费会不会太少了点?不如我们……”
[路滚滚,你是掉钱眼里了吗?]
毕羽知道路遥远肯定又在打歪主意了,赶紧打断了他:[赔偿金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我要赶紧变回人类。]
“啊?你要怎么变?你还想再撞一次车吗?”
“怎么可能,去撞一只花栗鼠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莫天天对着路遥远翻了一个白眼,“你家毕老爷托我找大师帮他,喏,他们就是。”
“……失敬失敬,原来各位除了强人锁男,还会搞点封建迷信……哎哟!”
莫天天又掐他一下,疼的路遥远直叫唤。
[总之,我现在想赶紧变回人,所以你不要在这里捣乱,刚才你打人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不然吃亏的就是你自己了。]
“就是,要不是看在你是毕羽兄弟的份儿上,我一定让各位大师送你个终生水逆套餐!”
本来还想再劝毕羽多向准影帝坑点赔偿金,但一想到刚才自己打了人家一拳,路遥远知道自己理亏,于是便不再多话了。
“好了,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变回人,那咱们就试试吧。”
莫天天一打响指,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奇人异士们就都朝着毕羽围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被推出门外的梵大准影帝:想知道门里到底在干什么
超想知道的那种.jpg
毕羽:想知道门外的铲屎官在干什么
超想知道的那种.jpg
☆、失败
VIP病房的楼层极其安静,走廊里的座椅上,梵不思再次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他被自己的后援会会长赶出来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他一直盯着那扇淡蓝色的门,但病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房间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他一无所知,李绵绵则在他旁边不停地接打着电话,处理公司和其他艺人的经济事务。
“好的,我知道了,提前开机是吗?我会通知他的,再见。”
挂了这通电话,李绵绵长出了口气,垮着肩膀坐回了椅子上。
梵不思终于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危险边缘》准备提前开机了,本来是十天后,但现在改成三天后了。”
“为什么提前?”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男二定了的原因吧……”
想起是郝奕司出演男二,梵不思只是嗯了一声,虽然他进入娱乐圈很多年了,但很少演电视剧,更别提跟同一个演员连演两部对手戏,这看上去似乎是很有“缘分”的一件事情。
“那边的制片人刚才跟我说等会儿他们就会官宣演员,不思,你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