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的?都把枪放下!”一名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问。
樱子让姑娘们放下背包,走上前说道:“请问大哥,王景山的盘子离这还有多远?我们去投奔!”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轻篾地说道:“你们去投靠,笑话。都是娘们,只会生孩子,能打仗吗?”
“这位大哥,您别小瞧我们姐妹,咱们先试试枪法,然后再摔上一跤,如果这两样都能赢我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我们认输。如果你们输了,您给我们带路!”樱子毫不示弱地在说。
中年男子看到女人竟有如此的挑战性,不觉好笑,对手下的人得意地说道:“去!把她们带到后院,抬一张桌子,上面摆五个酒瓶。”
房屋的后院很大,对面是山坡,一张方桌摆在前方二十米的开外处,上面放着五个酒瓶。比赛即将开始,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把后面的空地围个水泄不通。
络腮胡子很高傲地说:“客人先打,我收秋!”他的意思是小女子一个也打不着,他叭叭叭都打碎。
樱子听了,谦和地说道:“那我们姐妹就现丑了。”五个姑娘拉开横排,举起手枪,樱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开打!”这话音刚落,只听砰!砰!砰!砰!砰!五个酒瓶按顺序各个被击得粉碎,看热闹的人拍掌叫好。
络腮胡子带领第二队上阵,他们一排五个人,用的是长枪,桌上又摆了五个酒瓶,络腮胡子说道:“准备好,开打!”叭勾!叭勾!叭勾!叭勾!叭勾!五个酒瓶碎了三个,第一个、第三个、第四个碎了,桌子上直楞楞地还竖立着两个酒瓶,在场的人“喔”的一阵起哄。
络腮胡子低下头,深感惭愧。
樱子走过来,对络腮胡子说:“大哥别泄气,也许摔跤你们能赢。”
络腮胡子抬起头,一眼搭上了真子,说道:“我和她摔三跤,三跤两胜为赢。”
樱子急忙说道:“除了她以外别人都行,她的脚跳沟崴了,英雄不欺侮弱女。”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樱子,说道:“那好,我就和你摔吧!”
两人脱去外衣,穿着汗衫撂开了阵势。只见络腮胡子哈八、哈八地走起了跤步,很像蒙古跤式。樱子侧身,左手左脚在前,右手右脚在后,走两步退两步注视着对方。络腮胡子猛地跳上前用右手抓住了樱子的左臂,樱子用右手扣住他的右手腕,左手托住他的右关节,左腿横捌他的右小腿,一个左手反关节加腿捌子,把络腮胡子大汉扔趴在地。好精彩啊!众人高呼:“摔得好!”
樱子把大汉拽起来,哈着腰欠意地说道:“大哥,不好意思,失礼了,对不起!”
起来的络腮胡子当着众人很觉失面子,鼓足勇气说道:“再来一跤。”
樱子说:“奉陪。”
大汉有些急了,蹦蹦达达,转转悠悠地向樱子扑来。樱子左手扣住他的右手腕,右腿斜上一步,左手向自己的身后带,右胳膊伸到汉子的腋下右肩扛了进去,两手攥住大汉的右胳膊,
猛然回转身,屁股一撅,一个小背,闪电式的一跤。那大汉从樱子的肩头飞过,被摔个仰面朝天。这一次摔得好重,大汉有些起不来了。樱子上前拉起了大汉,众人拍手叫好。
大汉红着脸对樱子说:“这位小妹,我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樱子穿上了外衣,笑着对大汉说:“希望大哥不要食言,按事先说的去做。”
梅宝力看了这场比赛,感到震惊,心里暗自钦佩这五名日本女特工的身手不凡,如果能让她们调转枪口去打日本人,可真是一股力量。他改变了以前的想法,一定要软化她们,消磨她们的意志,化敌为友,把她们争取过来,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
络腮胡子名叫王麟,是王景山的一个叔伯侄子,被绺子称为二当家的。自打铲除崔八和砸了东县日军的军火仓库,绺子们的一切行动,王鳞深得叔叔的信赖。王景山身边必得有一个这样的新秀而取代大当家的,他感到自己老了,已经六十二岁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便决定向王麟放权,掌管绺队。尽管如此,盘子的重大决策还是王景山一人主宰,近日来他只觉身不如昔,力不从心,便隐居老鸹嘴子山上,休身养性,独居生活,没有大事,山都不下。
王麟回桦树林为父亲烧周年,路遇一男五女要投奔此山,心中大喜,他在老家借来六匹快马,让投奔的人一同打道回营。王麟和樱子骑马在前,马步悠脸,两人唠得投机。王麟问道:“妹子是何方人氏,同姐妹枪技出神,你的格斗身手不凡,那男的又是何许人也?”
樱子回道:“什么格斗身手不凡啊,那只是中国式的摔跤和日本的柔道相结合的一种技巧,创建了另一种精神而已。”
王麟赞叹道:“妙!决不可藐视。”
樱子看到把握了机会,进一步说道:“不瞒二当家的,我们五个姐妹都是日本人,受过特殊的训练。只因有一天,在‘榆齐’的警备司令部,竟做了‘慰安妇’。我与姐妹们不堪忍受耻辱,极力反抗,惨遭毒打,在日军的淫威下,全部被轮奸。次日,由车送往‘嫩北’县内,继续作日军的‘慰安妇。’我与姐妹们商议,再进入日军的司令部,在日军高级指挥官要享受时,照准他们的裆部踢下去,然后把他们绑在床上。我们抢来枪支弹药,劫得偏三轮挎斗摩托车三辆,身穿日本军服,所带之物扔进摩托车挎斗,连夜出城,枪击日本兵数十人。第二天清晨到达‘漠南’一带,摩托车被弃荒原,徒步进山投靠王景山的盘子。三日后,路遇梅宝力,他也是前来靠盘子的。”
“嗷,原来是这样。”王鳞对樱子的述说信以为真。
樱子把马向左牵了牵,靠近了王麟小声说道:“不过……我要向你透个密,梅宝力说他是汪精卫的人。”
王麟立刻变了脸,咬牙说道:“汪精卫是亲日派,他就是日伪汉奸。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必亲手杀了他,回盘子审问!”
樱子对自己刚才讲的谎言沾沾自喜,如果他是八路军,必说实情,这正是樱子想知道的梅宝力到底是什么人。
王麟回头看了看,人马在一个跟一个的前行,便挥手说道:“大家快走啊!”说完他扬鞭策马。
整个马队在放箭,樱子渐渐地让马放慢,后边的绺子问道:“大妹子,你怎么不快点走,要干什么?”
樱子苦笑道:“我肚子疼,要方便一下。”
问话的绺子说:“那好,我看着你。”
另一个绺子说:“你害不害臊啊!女人做事你也要瞅,快走吧!她一会儿就撵上。”
绺子们一溜烟走远,消失在山坡下。樱子翻身下马,解开背包掏出化妆合打开,底层是一部小型的电台。樱子靠树盘坐,拽出天线,熟练地按波长密码发报,滴滴嗒嗒的声音响起来,电波向远处传送。
榆齐的官东军司令部接到的电文如下:
总部:
我特别行动队已混入了王景山所部,与二当家的在建立关系,并用种种方法去迷惑敌人,使樱花计划顺利成功。
樱子
农历四月二十二
电文发出,樱子策马扬鞭追至山下,整个马队正在那休息,没有人问她什么,只有那四个日本姑娘知道她在做什么。樱子笑说道:“是在等我吗?那好,咱们就走吧!看看谁骑的马快!”此时的绺子们都在唠嗑,无人理睬她,她听着绺子们说着轶事趣闻,并不插言。
进盘子的当晚,梅宝力被看押,五个日本姑娘成了王麟的座上宾。晚饭后,日本姑娘就寝安歇,梅宝力被提审。几个绺子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梅宝力,推至王麟坐的堂前。王麟起身围着梅宝力转了几圈,突然开口说道:“我的盘子不大,倒招风不小,连汪精卫的人都对我的盘子感兴趣,我最恨的就是投靠日本当汉奸的人。这位老弟,我看你挺聪明,还是说实话吧!免得皮肉受苦,后面还跟着死!”
身边的绺子上前,一支匣子枪顶在梅宝力的脑门,两把匕首横架在梅宝力的脖子上,绺子们大喊:“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摸盘子?不说,就地吃飞子!”
梅宝力对王麟小声说:“你先让兄弟们走开,一些秘密我只对您说。”
王麟挥手说道:“你们几个兄弟先出去溜响,有事我再喊你们。”
“是!二当家的,有事尽管吩咐。”几个绺子说完走出房门。
梅宝力严肃地说道:“二当家的,你我萍水相逢,有一事你必须听我说明白,我是什么人你一会儿就会知道,那五名女子是地道的日本间谍,在执行日本人的樱花计划.你叔叔的大名家喻户晓,日本人决不会放过你叔叔的所有人马,要彻底消灭你们。由于山高路远,日军无人插足此地,便以五名女间谍对你方实施樱花计划,窃取你方地理地形人员部署武器装备等军机要情,适当时机,必发兵四面进山围剿,你处危在旦夕。我叫郑先民,梅宝力是我的化名.‘;
王麟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在想:“好险啊!我先听你的,一时难以辨别真假.你以为我就不动心计吗?我让人收缴了她们的枪支,以观其后。明日我要上山,与叔叔共同商量大事!”
想到这儿的王麟猛醒般地说道:“今日已晚,你好好地休息吧!我派人给你安排住处。来人,给郑老弟松绑!”
郑先民恭谦地说道:“多谢二当家的。”
樱子住在了一个寡妇家,自觉没趣,五个姐妹全被分开.她在想:“我虽出师有利而存弊,二当家的并没有信任我,让我们隔离,以防密谋行事。如果是这样下去,樱花计划难成。长期与姐妹们接触不上,等于软禁。任何坚强的意志将被消磨,斗志衰退,总部的计划将功亏一篑,付诸东流。我必须在适当的时机采取其它的办法,挽回被动的局面。”
王麟拜见王景山心切,拽出几瓶好酒,让绺子们提溜着,急匆匆地来到老鸹嘴子山,山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自家兄弟,他和绺子们打着招呼。王麟和绺子们几经攀险,上得山来。王麟来到王景山的面前,说道:“叔叔,身体安好!昨日我回老家上坟,碰得五女一男撞盘子,女的是日本人,男的是八路,让我分别关了起来.”
王景山听完侄子的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阴沉地说道:“我年事以高,把盘子交给你,是完全信赖于你,你又是王家之后,守盘建业应为此为大,望你长着眼珠。当前,日本人丧心病狂,有朝一日必得摸盘攻打。应筑好防御攻势,沿途眼线密切注视日本人的动静,咱这盘子大部队进得来出不去,来了小股人马不顶事,我们可以打他的伏击,要道关口埋炸药。‘榆齐’和东县的日军上来,必得经‘红瓦镇’走‘黑风口’进山,红瓦镇离黑风口七十里,黑风口离咱这盘子三百里,所以黑风口是重关,在那里消灭敢来的日本人。其它没有路,有路他也来不了。女人是祸水,那五个日本女人全杀掉!男的先留下,日后我见见他,去忙吧!”说到这儿的王景山微闭双眼,不想再说什么。
孟春花做好饭菜端上来,樱子已梳洗完毕。一个星期的疲惫行军,早晨露水潮湿,白天炎热,饥饿,口渴,虫子咬,野兽的恐吓总算过去了。樱子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短袖衬衫,下身穿一条裹身的西装短裤,两条雪白而健美的长腿裸露,脚底的软底布鞋使她走起路来轻飘飘,动作敏捷的大有仙体之气。
老烧锅不在了,孟春花一个人过日子,今年已四十六岁。缺吃少穿时,全由王景山派人送来,日子过得去。可今天她要伺候一个日本姑娘,打心眼里不愿意。她痛恨日本人夺走了老烧锅的命,使她孤寡至今。幸亏王麟让她完成一项任务,否则决不应承。不然,她会杀了这个日本姑娘,给老烧锅报仇。
孟春花强装笑脸地说道:“姑娘,我做的饭菜不知你吃着可不可口?这里可没有日本风味的东西吃,凑合着用餐吧!”
只见樱子上炕,跪在了桌前,双手搭膝,望着桌上的饭菜来了食欲。
孟春花看到樱子有些饿了,忙说道:“饿了就吃吧!”
“姨,咱们一块吃吧!”樱子说。
孟春花递给樱子一双筷子,樱子放到一边。下地在自己的背包内拿出一把小勺一个叉子,又跪到了炕上。樱子有些饿了,不等孟春花再说什么,就用手和勺子连抓带撅地吃起来。孟春花看到后,不觉好笑,心里想:“这真是剃头使椎子隔路传授。”土豆丝好吃,用勺子撅很难吃到嘴,樱子只好用手按住菜和勺子,吃得虽费劲,看起来吃得确是很香。
孟春花终于忍不住了,笑说道:“你们日本人吃菜都用手抓呀?”
樱子点头说:“嗯!抓,抓。”
孟春花把薄饼揭开,撕点大葱和香菜抹点辣椒酱拌匀,再夹一筷子土豆丝卷上递给樱子。
樱子接过来,咬一口辣酥酥,香喷喷的,樱子不住地点头说:“好吃,好吃。”
樱子不等吃完,孟春花就卷好一张放在盘子里,就这样樱子一连吃了八张卷饼,喝了一碗小米粥。樱子两手轻轻地摸着肚子,嘴里甜甜地说道:“姨!您老饭菜做得真好吃,好香啊!”
孟春花说道:“吃饱了就好,该想你要做的事情了。”
樱子听了,不甚理解,懵懂地回道:“其实我们姐妹没有恶意,只想投靠一方,帮你们做事。”
孟春花听到后翻了脸,生气地说道:“什么,为我们做事。你们是干什么的,冲着什么来的?还在这儿懵我这老婆子,做胡子都比日本人强,你懂吗?”
樱子见到孟春花有些生气,急忙说道:“姨,您给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饭菜,在异国,这是我吃得最香的一顿饭,我应该感谢您,喊您一声中国的妈妈。其实,您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比您还要受苦,我们家住在海边,每天早上父母四点钟起床,就要赶往鱼港,去晚了上不来鱼,就没有了生意。他们一天在外忙碌,晚上十点才能回家。尽管如此的劳作,除去官税和渔霸的盘剥,钱所剩无几。我高中毕业后,因家境贫困,就去报考军校,经过一段突击性的培训来到了中国。中国给我带来的新奇很多,就像这顿卷饼一样,美味可口。”
孟春花听到这儿,怒说道:“住嘴!我不伺候你了,我要逐客出门,你给我走!”
樱子见孟春花翻了脸,双膝跪地,赔笑说道:“母亲,您是我的中国妈妈,我不能离开您!”樱子十分恳求的态度,让孟春花一时感动,他回想着东北沦陷后老百姓的苦难,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樱子经帝国受训的傲慢风采,不以为然,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跪到孟春花的身边,双手抚摸似母亲的大腿,含泪说:“我也有苦衷,眼下无可奉告。”
孟春花两袖擦泪,说道:“我们中国人管不了你们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一句话,你们能进得来,就出不去了。”
樱子受到了震撼,没想到中国的老太婆竟如此地深不可测,她的思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无语。
其她的四个日本姑娘,同样在被监视下生活,与樱子完全失去了联系,她们像中国人养的一只鸟,在笼子里只供人观赏,没有了自由.
郑先民在王麟等众绺的带领下,来到了老鸹嘴子的山顶。王景山一见面,起身相握。郑先民开口道:“久闻前辈大名,难得一见。至尊在上,英名威慑大地”
王景山谦虚地回礼道:“老朽力不从心,遇到你实感不胜荣兴。”
郑先民拉开正题说道:“我方截获日密电后,一直为你处担忧。后派我进山当面揭穿日本人樱花计划的阴谋,必要时,我方出兵,增援抗日力量共同歼敌,夺取抗战的最后胜利。”
王景山严肃地说道:“我这盘子日本人难打,你们不必多虑。五个日本女人什么时候处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郑先民略加思虑后说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没有真正的抓住把柄,先稳住她们。总会有一天窃密暴露,你处公开审判,就地正法。”
王景山听了高兴,笑说道:“好!就这么办。”
生命的真象是在死而复生当中,甚至是某个梦魇的早晨去感知活的伟大,只不过是深邃与肤浅罢了。你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在演绎人生的奥秘。
樱子在心情不快中渐渐地睡着了,思想的沉浮使她的大脑细胞在压抑中频繁地活动。半夜,樱子大声地尖叫,声音凄惨。她想从地狱中爬出来死里逃生,然而鬼蜮的世界难以脱身,肉体的灵魂不堪一击,使她跌向无底的深渊。这就是梦魇的魔力,人类无法摆脱。
孟春花睡在炕梢,爬到樱子的身边,喊醒了樱子。樱子醒来大哭,娇惯撒泼的哭声使人听了恐惧。孟春花起来点着油灯,端过来照着樱子,只见她满头大汗淋漓。孟春花见状说道:“这孩子,我寻思炕头热乎让给了你睡,怕你着凉,山区的夏天,铺盖潮湿。这么大热的天,睡在炕头你怎么还裹着被。”孟春花把油灯放到地桌上,拿过毛巾用水透了透,稍拧一把递给了樱子,说道:“擦擦汗,稳稳心神,什么都过去了,还怕什么?”说完的孟春花端过茶杯,让樱子喝水解渴。樱子喝完水,扑进了孟春花的怀里,阴云雨雾般地说道:“啊呀我的妈,可吓死我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害怕的梦,好恐怖啊!”此刻间,她的那股劲一时还没有过去。孟春花搂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怕!有我在。”
清晨,孟春花锁好院门,到园子去摘菜。
樱子急忙跳下地,打开了化妆合。榆齐的官东军司令部接到了这样的电文:
总部:
在听绺子们的闲谈中,我方获悉,王景山的盘子有三百多人,加上桦树林屯共有五百多人的武装力量,听说这里有大量的珠宝钱财埋藏在老鸹嘴子山。我们五个人已被隔离软禁,行动不便,望总部火速出兵,解救我们!
樱子
农历四月二十四
孟春花摘完菜回来,悄悄地打开了院门,她正在行走间听到了滴滴嗒嗒奇怪的声音,她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加快。
“姑娘!你在干什么?”孟春花拉着脸子问。
樱子故作姿态地说道:“我没干什么,在化妆。”
“脸还没洗就化上了,笑话!”孟春花揭穿了樱子的谎言。
樱子狡辩道:“我先化着玩,后洗!”
“你当我是瞎子,我什么事都看得出来,你的戏要演到哪天结束?你的化妆合咋那么沉,是金子做的,还是炸弹,你说!”此时的孟春花,太度十分的生硬,想逼着樱子说出点什么。没想到樱子一反常态,站起身撕扯着孟春花说:“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杀了你!”
真子早上起来方便,从板墙缝中看到了晨练中的郑先民,向院墙那边喊道:“梅大哥,起得好早啊!”
郑先民停下来走近板墙,对真子说道:“真子小姐,你好!以后不要叫我梅大哥了,我不姓梅,我姓郑,叫郑先民。”
“你怎么知道我叫真子?”真子惊讶地问道。
郑先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不但知道你叫什么名子,其她人我也知道。”
“你是什么人?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真子试探着问。
郑先民笑说道:“这种形势告诉你也不妨,你们的档案都在我方那里,樱花计划只能泡汤,不会成功。真子小姐,投降吧!”
“其实,我……”真子欲口难张。
郑先民进一步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一切行动樱子在指挥,你只是个兵,对不对?现在的樱子已是自身难保,痛苦不堪,在错乱中的樱子,精神正走向崩溃,她以无力操纵你们!”
“其实,这次行动我也没当真,什么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对我无关紧要,只是觉得好玩,就像游览观光一样,看看中国的大好河山,算是没有白来一趟。”真子无动于衷地在说。
郑先民诚然说道:“真子小姐,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善良的姑娘,在山上咱们初相识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就好,这是第六感观告诉我的。你想一想,你们的计划若得逞,在日军血腥的屠刀下,将有多少中国人被杀,你愿意看到包括你在内亲手制造的惨不忍睹的场面吗?”
真子听到这儿,深深地上了一课,慌忙说道:“我不能……我向你报告,樱子那儿有电台。”
郑先民用信任的眼光望着真子,果断地说道:“你能说出这个机密,很好!我们马上搜捕她。”
郑先民和王麟带着几个绺子急速来到孟春花家,进了门正看到樱子手举电台砸向孟春花,“住手!”郑先民一声厉喝,上前夺过樱子手中的电台,里面的化妆品洒了一地。几个绺子把樱子押出院门,送到别处看管。郑先民拿起电台看了看,对王麟说:“这种干电瓶式的微型电台只能用十次也就没电了,咱们这里充不了电,我要用它给满洲省委发报!”
月底,郑先民改编修整了王景山和桦树林屯的绺队.
(十七)决战老鸹嘴子山
更新时间2006-1-24 7:05:00 字数:0
王景山有预感,日本间谍插进盘子,又有人来整编,这都意味着一场大仗就要打响。他向来看他的人说:“回去告诉二当家的(他习惯这样叫,此时的王麟已是联队的队长,郑先民为指导员。),给我往山上运来五箱六○炮弹,三个六○炮座,机枪子弹再拿些来,别的不缺。”王麟定下,最多不过三日,便有人上山看叔叔,这已成惯例。
王景山看到来人已走,坐在床铺上擦拭枪支,然后把子弹夹上满子弹推到枪上。两挺机枪他又检查了一番,他端着机枪走出来,一手托着,一只手指扣动着板击,机枪子弹射到了对面的山上,山坡上的树枝被打断,一些动物被吓跑。
有人向王麟报告说:“东北方向有人打枪!”
王麟笑说道:“那是我叔叔在校(jiao)枪!他老人家比我们都着急。” 郑先民在给部队讲话:“同志们!请容许我这样称呼你们,因为你们已不是绿林中人,现在是一名真正的抗联战士了,部队有铁打的纪律,比你们过去的绺规还要严明,因为他是人民的队伍。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人民的利益出发,去保护人民,解放天下的劳苦大众,建立新中国!这也是我们军人的天职。大家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已有日本女间谍向榆齐的官东军司令部发报,要攻击这里。女间谍已被我和王队长秘密处决,她还有四个队员正站在我们的身后,经过教育,彻底地和日本军国主义赤化的‘武士道’绝裂,走到了中国人民抗战的一边,她们决心参加我们的队伍,共同抗战,让我们鼓掌欢迎她们参加我们的队伍!”战士们回头相望,都鼓起掌来。
郑先民接着说道:“大敌当前,我们要团结一致,共同抗击日寇,她们是女同志,要关心照顾她们,但她们的身手是不同凡响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近日,日军必来袭击这里,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天,大家要向黑风口出发,埋地雷,安炸药,准备打鬼子的伏击。这是一场恶战,我们的敌人最少是我方的两倍人力向我们扑来,他们有精良的武器,我们决不可掉以轻心,不把这群杀人的恶魔当回事。所以在我们每个人的头脑中一定要重视这场伏击战,要打好,打得漂亮,王队长还有没有要说的?”
王麟郑重其事地说:“指导员讲得非常透彻,希望大家照他说的去做。散会后,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后天按时出发!”
二甲山太郎接到总部的密电,准备攻破王景山所部。他调集了两个联队(一个联队相当于一个团)的兵力向聳云山开跋,日军动用了机械化部队,东县的老百姓看到这阵势,都知道要打大仗了,开始人心慌慌。
农历五月初三,抗联第七队开始出发,三日后到达黑风口。郑先民和王麟把五百多人分为四个连队(四个日本姑娘一个连队分一个),隐藏在三面的山上,由各连队抽人又组成了一支骑兵的精兵队伍,隐蔽在黑风口对面的山上。
五月初七,日军的机械化先头部队到达“红瓦镇”,二甲山太郎定这里为大本营,后边是骑兵队伍随后到达。
二甲山太郎用望远镜,向北面的大山了望,群山起伏,一片苍翠,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不容乐观。由于战时的需要,五戬存又被提升为少佐,他要带领一个联队作战,前线的总指挥为二甲山太郎。
第七联队的侦察员向郑先民报告:“日军已驻扎在红瓦镇,约二千多人,近日要进山扫荡。”郑先民与王麟商量对策,郑先民对王麟说:“敌人这回是动了老本下注,想要消灭我们。看来我低估了他们的兵力,竟然上来了两个联队。如果不出差错,我方的增援部队,由单(shan)大年同志带领的一个团也快到了。”
王麟说:“我看日本人的坦克、汽车都是白扯!不等开到黑风口,也都翻进山沟了。咱们面对的敌人应是步兵和骑兵。”
郑先民同意王麟的看法,说道:“你讲得有道理,我们在山上,他们光靠步兵冲锋对我们有利!山洼里的地雷就够他们踩一阵子了,往上冲,咱们往下打,逼着他们踩地雷。”
王麟满怀信心地说道:“这山里的仗我会打!我的原班人马都不软,如果战况失利,我们把部队撤进山,跟他们兜圈子,就这么一转,他们将陷入迷魂阵,咱们掐头去尾打他们!”
郑先民也坚决地说:“好,就这么办!”
“开饭了!”吹事员喊,这顿饭吃的是“粽子”。临行前,老白姓为部队煮了大量的粽子。进山后,扔进河中浸泡。
五月初十,果不出王麟所料,日军的坦克大炮汽车行进不到二十里离经叛道的搁浅。二甲山太郎下令,步兵在前,骑兵在后,日军一千多人向黑风口摸来。
有侦察兵向郑先民报告:“日军上来了一千多人,有八九百步兵在前,约三百骑兵在后向黑风口扑来,再有个八小时就到了。”郑先民下令:“传我的命令,各连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敌人踩响地雷后,必向二边的山上撤,这时开火!”命令下达后,郑先民留在西山坐阵,王麟去东山指挥作战,部队的给(ji)养车和战马都隐蔽在山上。
日军走进了黑风口,二甲山太郎用望远镜向山的四周了望,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便下令部队继续赶路。五戬存催促步兵快速前进,他骑马在后,日军的步兵大踏步地向黑风口的山洼地带踩去。日军已进入了大半个雷区,地雷一个也没响,两边山上的抗联战士紧张的观望,郑先民大感不妙,便下令用六○炮轰击日军和雷区,炮手们将几十发六○炮弹打向山洼地带。这一招真凑效,随着炮弹的炸响,没有被炸死的鬼子兵四处逃窜,很多鬼子兵踩响了地雷,日军的队形被炸乱了套。五戬存大吃一惊,命令部队向两边的山上移动,撤离雷区。郑先民和王麟在西山和东山看的真切,鬼子步入了圈套,便下令部队开火!刹时间,两面山上的机枪和步枪的子弹射向鬼子兵,手榴弹居高临下地往下扔,在鬼子的人群中爆炸。五戬存急了,手舞战刀叽哩哇啦地叫着:“刨子给击!”日本兵疯狂地向两面山坡爬去,边爬边打枪,没有目标,命中率极低。西山和东山的抗联战士在指挥员的指挥下,打得勇猛顽强,日本鬼子还没等冲到半山腰,都被打死在山坡上。抗联战士的士气大作,都振臂高呼:“真过瘾!棒极了。”五戬存狂暴的叫喊:“冲上去!占领山头,消灭山上的敌人。”日军又发起了第二次进攻,他们架起六○炮,在半山腰向山顶的抗日联军开炮。炮弹密集,在山头炸响,机枪一个劲地向上突突,抗联战士被打得抬不起头,山上的石头和树枝迸飞,落到了抗联战士的阵地上,很多人受了伤。日本人趁机向山上冲锋,抗联战士的枪声又响了起来,两军对阵,枪声大作,打得异乎寻常。四个日本姑娘分在两座山上,她们端着冲锋枪坚毅守阵,有趴着的,有站着的,有半蹲岩石的,冲锋枪子弹射向日军顽敌。
与此同时,单大年的增援部队已与红瓦镇的日军接火,日军在山坡下,屡屡向我军阵地发起攻击,日军的大炮轰击抗联战士的阵地,迫使我军向后山转移。单大年对同志们说:“后山躲炮,人员分散开,晚上趁大半月之光偷袭敌阵。一定要消灭这群守敌,让二甲山太郎回不了窝。”
黑风口接到情报,郑先民和王麟均知单大年在打红瓦镇之敌,没有了后顾之忧,都暗自高兴,这样会使二甲山太郎惊慌失措,频繁挨打。郑先民兴奋地对战士们说:“我们已经打退了敌人的七次进攻,由伏击变为坚守,这块阵地不能丢!趁鬼子还没有进攻,到山下去捡枪支弹药来做补充,敌人看到我们这样做,准以为我方缺少弹药,还会进攻。他越进攻,就狠打他,我们会不断地扩充武器弹药,同志们下山!”战士们呼啦一声下山,去捡武器弹药。对面的山上也下来了战士。
这一切,二甲山太郎用望远镜都看到了,他正准备发动进攻,有日本骑兵来报:“红瓦镇发现大批八路,已袭击了我们,现在躲到后山。”二甲山太郎听了大惊失色,对五戬存说:“戬存君!我军三面受敌,红瓦镇大本营也面临危险,现在我们的退路已被八路堵截,只有黑风口一搏见分晓。王景山的人马已弹药短缺,打不了多久就会不战自退,我军要乘胜追击,打到他的老巢,彻底消灭这伙土匪。下面进攻线路如下;两纵队进攻山上,夺取敌阵,我带领骑兵部队穿越山洼地带,占领对面的主峰,掐死敌人的退路,让他有来无回,把王景山的人马困死在黑风口,回头红瓦镇还是我们的,既便丢掉,我们已完成了樱花计划。”二甲山太郎这两招也够毒辣,他为自己的战略战术在沾沾自喜。
五戬存嘴喊:“哈依!太郎君放心,我的部队一定杀上山去,夺取敌阵。”
二甲山太郎发动了第八次进攻。五戬存在指挥,几百人攻一面山,两面山坡上爬满了日本兵,向山上打枪。二甲山太郎的骑兵部队开始穿越山洼地带,有些余雷被马蹄踏响,战马倒卧,骑兵被炸死,但这丝毫没有改变二甲山太郎的马队前进,两面的枪声开了锅,对日本的骑兵威胁不大,马队顺利地向北面的山坡冲去。由于山高,战马难攀,日本骑兵不得不下马牵着走。正在这时,北山上的抗联骑兵出现,机枪扫向日军的马队,长枪频频点射日本兵。二甲山太郎知道又被打了伏击,而且看到了大批的战马拴在山上,难以占领山头,便下令骑兵队伍向东北方向撤退。
抗联的骑兵冲下山来,紧追敌骑兵。二甲山太郎看到后面只有一百多骑兵在追,让日军骑兵占领一片高坡山地,下马向抗联骑兵开火,火力猛烈,抗联骑兵后退回山。这一次,二甲山太郎打了个小胜仗。他从中发现,日军在四面受敌,这仗难打,突然改变了主意说道:“诸君铁骑,我们绕过北山,直插王景山的盘子,掏了他的老窝。”一支日本铁骑,在黑风口的战场上消失。 五戬存又几番攻山不成,兵将已折大半,退到黑风口山下修整部队,天色已晚,双方休战。
月色下,红瓦镇的日军大本营无声无息,一支部队已把这里悄悄地包围。晚十点,信号弹四起,紧接着枪声炮声交织的轰鸣震动着大地,单大年带领的抗联部队在进攻日军的大本营。
五月十一凌晨,抗联的骑兵来报:“昨日下午,一支日本的骑兵队伍与我方交火后,突然去向不明。”
郑先民正在与王麟研究作战方案,接到这一情报,感到情况突变。王麟脸色紧张,急说道:“坏了!二甲山太郎的骑兵可能是去攻击我村,那样连我叔叔都不保命。”
郑先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看找两个熟路的骑兵,回屯中报信,让你叔叔他们先躲一躲。”
王麟说道:“只有这样了。”他心里一阵惆怅.
五月十一晚单大年所部攻克拿下红瓦镇日军的大本营,歼敌九百余人,缴获大炮二十九门,汽车三十三台,偏三轮摩托车二十一辆,武器弹药不计其数。战士伤亡:死二百一十七名,伤三百○九人。
五月十二,单大年留守二百人照顾伤病员,带领三百人增援黑风口友军。五月十四,五戬存的部队在抗联部队的四面包围下被歼灭山洼地带,五戬存等三十几名顽敌拒不投降,集体自杀。单大年回红瓦镇集结待命,郑先民和王麟带领抗联战士,拉着战利品和伤员回村。这次作战,死五十三人,伤九十七人,芳子、美子、琦子和真子安然无恙。
二甲山太郎冲出一条路,另有企图,当日晚行程一百华里,在向北绕山涧时迷失方向,骑兵队伍在大山里转悠起来,一月过后他们又走回到黑风口。当看到了战场上日军留下的一片片狼籍残骸,身子不寒而栗,他知道五戬存的部队和大本营都没了,心里一阵震痛。他下令向北走,继续摸王景山的盘子。
日军消失了一支骑兵队伍,令郑先民和王麟心里纳闷,但是他们分析得出,一是迷路,二是整体罹难。如果是头一条,他们准会找上门来。
六月十四,郑先民对王麟说道:“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回满洲省委一趟,下面的工作由你来做,部队暂时修整,与桦树林部队保持联系,等待上级的指示。有一事你必须提高警惕,如果二甲山太郎的骑兵部队存在,对你这里是最大的威胁,千万注意!”
王麟说:“明天我派人搜山,查个究竟。”
郑先民说:“这样比较好,能做到心中有底。我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
第二天,二百多人的搜山队伍人人编上序号,开始进山向南搜索,他们实枪荷弹,如果碰到日军一场遭遇战肯定打响。人世间有些事情往往是阴差阳错的,搜寻部队再往东扩展半里路,那就会和日军碰上,可是错过去了。王麟看到向南搜寻了一百多里,不见日军的踪影,便下令回营。谁知他们刚刚撤离,鬼子的骑兵部队就在后面紧跟。
六月十七的晚上搜寻部队回来了,都放马打滚,饮水、喂饲料。战士们感到劳累了,都躺炕歇息。王麟安排完岗哨也躺下了,他也很疲乏。谁知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萌生;二甲山太郎把部队隐蔽在山上,对官兵们说:“中国人是我们的敌人,这个村落的人统统地杀掉,然后到老鸹嘴子山寻宝,带回日本。现在不能动手,明日早上二点,我们下山!”
这一个多月,王景山总在琢磨,二甲山太郎的骑兵部队一眨眼消失了,这是怪事。少一枪想:“他的人马要活着,总有一天会来的,那将是一场血战,这村落就保不住了。他放着黑风口的战场不去指挥,虚晃一枪而失踪,其中有诈。王麟这小子再有准备又有什么用呢?日本人该来还是来。自古来有人守山就有人攻山,更何况我这里埋着珠宝钱财。我爱说梦话不假,可没有人听见,还是我什么时候说走了嘴,这都不大可能。有一点绺子们是清楚的,那就是老鸹嘴子山戒备森严,如果有人说,那也仅此是猜测而已。二甲山太郎真的来了,一个是要杀我,再一个是冲着财宝来的也说不定。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日本人真的来了,也沾不着便宜,大不了鱼死网破。财富他是捞不着,不行我炸了它,决不能落入日本人的手中。”
六月十八凌晨二点刚过,一阵枪响几个岗哨被打死。鬼子兵端枪冲进院门,开枪扫射。抗联战士们顾不得穿衣服,抓起枪就打,整个村落枪声四起。第一声枪响,王麟就穿着裤头冲出房门,正赶上一个日本兵端枪踹开院门,王麟手起一枪打死了那个鬼子兵,拾得机枪一挺,架在墙头向冲上来的日军扫射,日本兵一颗手雷撇进来,在他身后的房门前爆炸,他觉得无事,继续扫射,日本兵一个一个地倒下了。
四个日本姑娘听见枪声,抓起冲锋枪,穿着裤头和乳罩冲出房门,开枪将迎面的日本兵打倒,二甲山太郎在后指挥,鬼子兵蜂拥而来。黑风口之战,四个日本姑娘杀敌勇猛,战功赫赫,令战士们钦佩,回来后她们同住一个寝室,这是领导安排的。今天的这场血战,她们打得更是勇猛顽强,机敏活泼。美子对琦子和芳子说:“你俩到隔壁那个院,一人守住一个门垛向外打!我和真子守在咱们院,这院房子把头,视野清楚,赶快!”琦子和芳子踹开了板墙,端枪钻了过去,把院门推开,正看到日本兵冲上来,两人轮番向鬼子射击。美子和真子趴在院门的门槛上,向敌人扫射。一条街道的墙头上都有战士们在抗击,另一条街道上的情况也是如此,屋内的老人、妇女、儿童趴在地下,不敢抬头,院内鸡飞狗咬和枪声混成一片。
少一枪听见枪声醒来,知道大事不妙,准是日本人打了进来,他把六○炮和炮弹箱倒了出来,又把所有的枪膛压满子弹,架到了顶峰的岩石缝隙中。他找来一块木板,用墨汁写道:“向前走,财宝在这里!”
黑狗来回的走动,显得狂躁不安,跟着王景山下了山,王景山用胳膊夹着牌子来到了埋炸药的雷区,在雷区的北头插上了那块木牌,旁边用石头挤住。他把山洞前的遮蔽物搬开,望见滑轮上引爆的拉线,不紧不松,放心地上了山。来到山上,他看了看那裂开石缝的半壁山峰,用手向里扔了几块小石头夹在中间。他回到茅屋找来了撬棍,插进石缝中,用手搬住捌了捌,感到山石有些松动,心中大喜,他来回向石缝旁边搬些大小的石头,黑狗见了,也用嘴向石缝前拱石头。王景山双膀一叫力,捌一下,用脚往山缝里踢一块石头。王景山用肩扛撬棍,黑狗用脑袋拱进了一块大一点的石头,王景山乐着说:“行了,多谢我的老伙伴,你我都老了哟……”
凌晨三点天已大亮,二甲山太郎看到有姑娘们穿着短裤在向她们开枪,挥舞战刀喊道:“花姑娘地,捉住!刨子给击!”日本兵看到半裸的美人在打枪,又好看又害怕,枪子是不长眼睛的。他们小心谨慎地向前冲,边冲边打枪,姑娘们的肉体被他们看的更清楚了。真子回屋取子弹夹,把姑娘们的衣服都抱了出来,她们上好子弹夹,轮流掩护着穿衣服。日本人看不到半裸的女人,没了兴趣。
王麟大喊道:“芳子!到我这边来,给我取些子弹!”
芳子离王麟还隔一个院,急忙翻墙钻杖跑进王麟的房子,扛出子弹箱,手提一捆手榴弹出来了,送到王麟的阵地,芳子拉开一个手榴弹向院外撇去,“轰”的一声,几个鬼子被炸倒。王麟顾不得和她说话,在装子弹夹。芳子在向回翻墙时,中枪身亡。琦子见芳子倒在隔壁的院中,心里悲痛,她用手抹着眼泪在打枪,视线模糊。突然一颗手雷撇进了院门,当琦子看清楚时,手雷响了,琦子被炸死。“真子,你在这里坚守,我到隔壁那个院,芳子和琦子都死了。”美子悲痛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