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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行动的时候已经到来”

作者:程普军 当前章节:74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45

1898年2月15日夜晚。

一名海军陆战队号手在停泊在哈瓦那港口的“缅因”号上吹起了熄灯号。

当号声消逝在寂静的夜幕之中时,舰长查尔斯·西格斯比上校刚刚写完一封信。就在他伸手取信封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夹杂着撕裂和碰撞的轰鸣声”震撼了这艘军舰,它颤抖地向左舷倾斜,沉没在深水之中。舰上354名官兵中有266名在爆炸中丧生。

“缅因”号的灾难终于触发了西班牙灾难的开始。

国与国之间实力的消长打破平衡时,帝国主义之间的竞争必将诉诸于战争。

内战后的美国经济实力迅速增长,30年间工业总产量增长了4倍,工业总产量占到世界总产量的1/3,雄居世界首位。小麦产量增长了3倍,占世界总产量的1/4。成为世界头号强国。

随着实力的增长,美国的政治家们目光投向了世界,19世纪70年代,一些国会议员就宣称“在未来……成为世界的主人。”“列强正迅速地占领地球上的一切未分割的土地,美国既是世界的强大国家之一,就不能置身于这个总的运动之外。”

美国地处西半球,首先把目光放在了美洲。而此时,曾经在西半球占有最大殖民地的西班牙,由于政治腐败,长期的内战和骚乱,一直处于危机之中。长期的殖民统治触发了拉丁美洲独立运动,绝大多数的殖民地获得了独立,它在地球上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殖民地古巴和西班牙也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这时的古巴和菲律宾局势开始出现有利于美国的变化。

1892年,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创建了古巴革命党,提出“实现古巴岛完全独立,并帮助波多黎各得到解放。”西班牙则奉行“打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个比塞它”的政策,向古巴增兵20万人,但古巴革命军利用游击战进行周旋。到1897年,解放了古巴三分之二的土地,首都哈瓦那被围困,乡村和交通线均被解放军控制。古巴当局认为“古巴岛实际上已经丢失了。”菲律宾的情况也不妙。在秘密组织“卡的普南”领导下,开展了武装斗争,到1898年,解放武装力量几乎控制了整个菲律宾群岛,首都马尼拉交通、通讯被切断,成了一座死城。

古巴和菲律宾像“熟透了的苹果。”美国加紧开始战争的准备了。

任何行动,舆论先行。美国报业大王赫斯特和普里茨特互相竞争,格外卖力。他们大量报道西班牙在古巴的暴行,西班牙驻古巴司令官被描绘成“屠夫”、“吃人的土狼”。在公众中,“西班牙人”成了一句最恶毒的骂人话。

1898年,西班牙驻美国大使在一封信里对美国总统麦金莱做了十分尖刻的评论,称他为“政治骗子”。这封信被美国《新闻报》披露出来,美国舆论一片大哗,尽管西班牙做了外交让步,召回了这位大使,但美国的宣传机器已经开动,把古巴描绘成人间地狱,并搧动:“难道没有一个国家有足够的智慧,足够的勇气和足够的力量,在这块满布血腥味的土地上恢复和平么?

美国人确实煞费苦心。美国为了顺利地进入古巴和菲律宾,同当地的抵抗组织建立了联系。美西战争前夕,陆军部长派代表到圣地亚古巴,使古巴解放军同美军协同制订了作战计划。在菲律宾,美国亚细亚舰队司令杜威同设在香港的菲律宾侨民中心一协同联合会取得了联系。表示愿意援助菲律宾的解放事业,并与阿奎纳多签订了协定。协定规定美国保证菲律宾独立。阿奎纳多接受美国的保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缅因”号在哈瓦郡沉没的真是时候!3月25日,麦金莱总统宣布,“缅因”号是因一枚水雷爆炸而损坏的。霎时间,美国上空笼罩着一片要求复仇与宣战的乌云。“让西班牙见鬼去吧!”“记住缅因号”成为最流行的口号,连人们的衣衫上都印上了这样的字样。一些国会议员公开宣称:“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进攻西班牙的论据准备好了,人民也准备好了。”他们强烈要求政府立即向西班牙宣战。

在一片反西班牙的声势中,4月19日,美国国会通过联合决议,要求西班牙撤出古巴,并授权美国总统运用全部陆海军力量和民兵实现这一目标。

4月20日,麦金莱签署联合决议。

4月23日,西班牙向美国宣战。

4月25日,美国国会通过决议,向西班牙宣战。

酝酿良久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西班牙拥有一支庞大的陆军,有15万正规军驻守古巴,2万人在菲律宾,其余15万人驻扎在国内。但优势不在西班牙一方。

美国海军拥有4艘1万吨以上的一级战列舰,1艘6300吨的二级战列舰,2艘8000吨以上的铁甲巡洋舰,11艘巡洋舰,6艘配备重武器的低舷铁甲舰,以及一大批配备了轻武器的巡逻艇、鱼雷艇。而西班牙的1艘近万吨的一级战列舰”佩莱约”正在维修,没有参战。另一艘二级战列舰“卡洛斯V”号也没有参战。战斗力很强的新型装甲巡洋舰“尼里斯托贝尔·考伦”号还没有装备好,就匆忙投入战斗。3艘较为先进的7000吨的装甲巡洋舰上的火炮出了故障,正在检修。几艘在建的新型战列舰和巡洋舰由于资金不足,无法按期交付海洋使用。在菲律宾和古巴的是一些木帆船,保养很差,在兵精粮足的美国海军面前不堪一击。

美国一经宣战立即派出了北大西洋舰队封锁了古巴北海岸。西班牙也开动了战争机器,西班牙海军大臣命令本土舰队的海军上将帕斯夸尔·塞谁拉准备摧毁基韦斯特的美国海军基地,然后封锁美国沿海。塞韦拉感到此项任务完成的可能性不大。他手上只有破烂不堪的4艘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根本不是美国海军的对手。同时,在大西洋彼岸,西班牙没有强大的军事基地,无法提供可靠的后勤支援。西班牙又决定让塞韦拉去保卫波多黎各。1884年4月,西班牙舰队前往佛得角,4月29日,前往波多黎各。

美国为了加强在古巴的海上力量,命令刚刚在太平洋西海岸装配完毕的战列舰“俄勒冈”号东调。“俄勒冈”号在1艘炮艇的护送下,从皮吉特海峡出发绕过合恩角,以平均12节的速度昼夜兼程,航行13000海里到达基弗斯特海军基地。此时,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实力大增。计有5艘战列舰:“依阿华”号、“印弟安纳”号、“马萨诸塞”号、“德克萨斯”号、和“俄勒冈”号。还有2艘铁甲巡洋舰“纽约”号、“布鲁克林”号和一些辅助船只。

塞韦拉的舰队却像一个幽灵,给美国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慌。报纸上不断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甚至说西班牙舰队已到达波士顿和纽约海面上,闹得东海岸人心慌慌。海军部本想集中兵力于基韦斯特,但迫于这种形势,把舰队分成5路。由乔治·杜威率领的亚洲分舰队在香港做好准备,并向菲律宾出发。一支北方分舰队守护着缅因州和特拉华海角之间的水域,海军辅助部队守卫各个港口。一个由温菲尔德·斯科特·施莱率领的以汉普顿锚地为基地的“飞行中队”做为一个海上浮动堡垒守卫东海岸。主力在威廉·桑普森的率领下驻扎在基韦斯特,对付西班牙古巴和波多黎各的援助行动。

塞韦拉自知力不能敌,同美国海军玩起捉迷藏的游戏。

1898年4月,寒韦拉离开佛得群岛后并没有象美国人估计的那样驶向波多黎各的圣胡安,而是驶向法属马提尼克岛,下支也出乎美国人的估计,经荷兰占领的库拉索岛加煤,然后直向古巴的圣地亚哥港驶去。5月19日,西班牙舰队通过狭窄航道安全进入圣地亚哥。

美国海军让塞韦拉率着鼻子东奔西走。当桑普森得到寒韦拉出航的消息后,断定西班牙舰队下一个目标是圣胡安,立即率舰队扑向圣胡安。5月12日,桑普森到达圣胡安,美国舰队对圣胡安炮击1个小时后一无所获。在返航途中听到塞韦拉已到达加勒比海的消息,便想尽办法驶向基韦斯特基地。

5月27日,美国海军的运煤船到达圣地亚哥海面为施莱的舰队加煤。5月28日上午,施莱的舰队发现了港口内的1艘西班牙军舰,终于捉住了塞韦拉这只老狐狸的尾巴!

6月1日,桑普森率舰队赶到圣地亚哥海面。

塞韦拉驶进圣地亚哥后,一直没有接到进一步的作战命令,同时也自知不是美国舰队的对手,决定在圣地亚哥支援陆军保卫古巴。5月25日,几日的平静使塞韦拉坐不住了,决定出击圣胡安,但巡逻艇在圣地亚哥港口外发现有一艘美国侦察舰,错误地认为港口已被美国舰队封锁,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老谋深算的塞韦拉此次失算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所有美国军舰进入了封锁位置,在圣地亚哥湾外6海里外排成半园形,参加封锁的5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1艘军舰用探照灯投射港口,防止西班牙舰队突围。为了占领一个前进基地,以便为参加封锁的军舰加煤,补充给养。桑普森派出650名海军陆战队于6月10日在港口东40海里登陆,占领了关塔那摩,经过一个星期的战斗,才稳住了阵地。

7月3日,西班牙舰队突围。西班牙认为圣地亚哥在美国海大舰队的环伺下终将失守。应向西恩富戈斯或哈瓦那转移。至于什么时候突围,西班牙舰队大部分指挥官认为,应乘夜间突击,但塞韦拉认为航道太狭窄,加上美舰只上的探照灯,夜间突击反而不占优势,因而选在白天进行。塞韦拉知道,突围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失败是注定了的。美国方面,各舰只有60余门 6英寸火炮,一次齐射可发射18847磅炮弹,西班牙方面只有16门大口径火炮,一次齐射仅可发射6014磅火炮,大部分弹药已经变质,加之必须采取单纵出港,成了美舰队各个击破的绝好时机。

7月3日上午,西班牙旗舰“玛丽亚·特雷莎”为先导,后面跟着巡洋舰“比斯卡亚”号、“克里斯托瓦尔·科隆”号、“奥肯多”号2艘驱逐舰,吹着号角,飘扬战旗,鱼贯而出冲向敌舰。美舰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德克萨斯”号、“布鲁克林”号、“衣阿华”号冲向敌舰,发生了一场混战。“特雷莎”号向施莱的旗舰“布鲁克林”号冲来,双方几乎迎头相撞。“布鲁克林”号立即向左转向,但又几乎撞上“德克萨斯”的舰首。“得克萨斯”只有全速倒车,转了一圈后才又参加了战斗,在混战中,西班牙舰队向西逃去,美舰在后面追击。在美舰猛烈轰击下,“特雷莎”中了30几发炮弹,蒸汽管道断裂,甲板起火,被迫在港口以西6海里抢滩。“奥肯多”号、“比斯卡亚”号随后中弹起火被迫抢滩。航速最高的“科隆”号快速驶出了美舰炮火射程,美舰“布鲁克林”和“俄勒冈”号在后面追赶,在55海里之外赶上了“科隆号并击伤了它,迫使其投降。西班牙最后出港的2艘巡洋舰一出港就被炸沉,河道中发出了将要淹死的水兵的叫喊声,夜幕降临时,塞韦拉的舰队被全歼了,美国军舰上的欢呼声腾空而起,士兵们在欢庆自己的胜利。忽然有一个军官喊道:“别欢呼了,士兵们,那些可怜的家伙要死了。”于是美军才开始营救工作。

这次战斗美军以绝对优势歼灭了西班牙舰队,西班牙的2200官兵中,323名死亡,其余被俘,包括塞韦拉本人。美军仅1人死亡,1人负伤,军舰无一受重创。美国海军这次胜利得来太轻而易举,以致于马汉不无忧虑地说:“但愿美国今后再也不会同像西班牙海军这样的弱者交战。”

圣地亚哥之战后,在海军的支援下,美国陆军开始围攻圣地亚哥,向圣地亚哥的西班牙城防军司令托拉尔发出最后通牒,7月11日完成了合围,17日西班牙2万多余军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投降,美军攻占了圣地亚哥。加勒比海已在美军的牢牢控制下,美国派往波多黎多的远征军很快攻占了该岛。

战争爆发时,美国国内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西班牙在太平洋上还占有菲律宾。但当时海军次长西奥多·罗斯福却极富远见,他上任之初就开始了种种准备工作。战争一爆发,罗斯福就决定美国不仅要在大西洋打一场战争,占领古巴,还要摧毁西班牙在太平洋上的实力并占领菲律宾。

为了能忠实有效地实现罗斯福的战略构想,他选中了乔治·杜威准将为美国亚洲分舰队的指挥官。杜威在内战中作战勇猛,很有智谋,是最佳人选。

杜威搜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菲律宾的资料,仔细研究了菲律宾水域的海图。1897年,杜威前往日本长崎登上旗舰“奥林匹亚”号,不久率领舰队驶往香港。

1898年2月25日,罗斯福乘海军长长期不在,向杜威发电报,让他备足燃料,一旦宣战,要防止西班牙舰队驶往美国,然后在菲律宾群岛进攻。

杜威立即命令进入战备状态。备足了燃料,购买了一艘运煤船和一艘补给船,重新补充弹药,对机械进行大修,清除水下部分,将白色船舷改涂成灰色。杜威亲自检查一切细节,要求船员保持高昂的斗志,一但接到命令,立即投入战斗。

1898年4月25日,杜威接到海军部电报:“美西已经开战,速往菲律宾开始行动,尽力俘获或摧毁西班牙舰队。”4月27日,杜威率领舰队离开,奔向600海里外的马尼拉。在途中仍指挥舰队进行演习。杜威旗下计有4艘巡洋舰:“奥林匹亚”号、“巴尔的库”号、“波士顿”号和“罗利”号,2艘炮舰“康科德”号和“海燕”号。其总吨位为20000吨,有33门6英寸大炮。

西班牙的马尼拉舰队由唐·帕特里西奥·蒙托霍少将指挥。旗下仅有 1艘现代化军舰“雷娜·克里斯蒂娜”号,排水量为3500吨,但船体漏水,无法远洋作战。另一艘巡洋舰“卡斯蒂利亚”号是一艘木质战船。还有5艘1千吨以下的炮舰,装备低劣,动力不足,无法与美国舰队匹敌。

4月30日下午,杜威到苏比克湾侦察,未发现西班牙舰队的踪影。然后驶向三面被陆地包围的马尼拉湾,并以夜幕为掩护驶进了马尼拉湾水道。两岸上的防御工事向舰队开炮,但很快被美舰炮火压制下去。5月1日黎明时分,杜威终于发现西班牙舰队停泊在甲米地海面炮台旁。

这一天气候温和,晨雾朦胧,海面如镜。

西班牙舰队自东向西排列,从远距离就向刚刚闯入马尼拉湾的美国舰队开炮,炮火猛烈但打得不准,为了节省弹药,直到距西班牙舰队5.000码时,杜威把舰队排成单列,才对他的旗舰“奥林匹亚”号舰长说:“格里德列,准备好就开火!”美国舰队在西班牙舰队四周环行,五次在它面前通过,5时41分,“奥林匹亚”号打出了第一发炮弹。一时间各舰火炮齐发,重点炮击西班牙旗舰“雷娜·克里斯蒂娜”号和巡洋舰“卡斯蒂利亚”号。杜威命令各舰鱼贯而行,往返依次使用火力,距离越来越近。西班牙舰队几次企国冲破美舰队的包围,但不是被击沉就是遭重创。7点30分,杜威接到弹药不足的报告,决定暂时撤离。11时,杜威命令重新战斗,到中午时分,西班牙舰队全军覆没。

西班牙舰队的旗舰“雷娜·克里斯蒂娜”号、“卡斯蒂利亚”号被击沉,其它舰只遭到重创。西军死167人、伤214人,美军仅7人受伤。西班牙舰队在吨位、火力、装甲明显不足,且训练跟不上,美国的胜利正如杜威所说:“马尼拉战役是在香港打赢的。”

6月21日,美舰“查尔斯顿”号占领关岛,从美国国旗一插上关岛起,该岛就成为美国在太平洋上的重要军事基地。

美国第一次大胜利,在国内引起疯狂的欢呼与希望。“杜威军舰上的炮声,像是太平洋上的一种新的照会,它向全世界宣布:我们来到太平洋,就要留下来。”美国朝野上下都在热烈地讨论着攻占菲律宾的事,杜威的声望也达到了高峰“让乔治去干吧!”成了一句口头禅。不久,国会授予他为美国第一个海军上将。

杜威消灭了西班牙的海军后,在马尼拉附近抛锚,等待陆军部队的到来。

6月底,第一批远征军抵达菲律宾,第二批3500人于7月中旬到达,第3批4800人于7月底到达。

战场上的胜负已经明朗,美西开始讨价还价了。

1898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书,规定西班牙放弃在古巴的一切权力,并把波多黎各和西太平洋马利安纳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割让给美国。关于菲律宾,双方初步规定,美军应占领“马尼拉市、海湾及港中,直到和约缔结为止。”

停战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即8月13日,美军胡乱放了几枪,西班牙军队便投降了。在这次所谓的“战斗”中,美军仅死亡8人,伤32人。美国扶植亲美的阿奎那多回国,配合美军顺利占领菲律宾,阿奎那多说“宁可射自己的太阳穴,也不要把我们的释放者(指美国)看做敌人。”

至此,美西战争已安全结束。从10月1日开始,美西开始在巴黎谈判。

古巴问题在停战协议中已经明确,和谈主要是关于菲律宾的归属问题。西班牙以让出马尼拉为理由,要求占有群岛的一部分,美国是坚持占领全部菲律宾。

美国的谈判活动都在美国总统麦全莱具体策划之下,他先向美国代表发出全部占领菲律宾的命令,后又命令以2千万美元做为给西班牙的补偿。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每天晚上,一直到半夜,我都在白宫里踱来踱去。绅士们,我要厚着脸皮向你们承认:“我跪下过多少次,哀求万能的上帝给予启示和指导。有一天夜时,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些想法——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

1、我们决不能把菲律宾群岛还给西班牙。

2、我们决不能把菲律宾交给法国或德国——我们在东方的商业对手。

3、我们决不能让菲律宾人自流,……

4、留给我们来做的就是拿到所有的菲律宾岛屿,教育提高菲律宾人,向他们灌输基督教思想,……

12日10日,美国和西班牙签订了巴黎和约,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条:西班牙放弃对古巴主权的一切要求和权力。……

第二条:西班牙将其管辖的波多黎各岛,西印度群岛中的基地岛屿以及马利亚纳群岛中的关岛让给美国。

第三条:西班牙把菲律宾岛让与美国,……美国付给西班牙2千万美元。

美西战争彻底打垮了西班牙的殖民统治,第二年又廉价拍卖了在太平洋上的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等近千个岛屿。难怪塞韦拉的旗舰长康克斯在冲出圣地亚哥港时说:“我们的号角是夺取格拉纳达过程中的号角声的最后回音,这是4个世纪的历史终与此同时,一个新的殖民帝国诞生了。美国不仅占领了古巴、菲律宾、关岛,美西战争后又很快正式占领了夏威夷、萨摩亚和威克岛,标志着美国成为世界一流的海上强国。

一个世纪前从一个殖民地诞生的国家成为一个帝国主义大国,加入到国际政治斗争的大漩涡中。19世纪80年代,欧洲通常谈到6大国,即法、德、英、俄、奥匈帝国和意大利,现在又加上美国成了7个,算入了强权力量均势的排列组合中。

一幅漫画表达了新的形势,漫画中山姆大叔伸手去拥抢地球,并说:“我还不能完完全全地抱拢——但已为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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