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江户湾。
美国海军准将马修斯·佩里用舰炮轰开了日本几百年来闭关自守的大门,与西方列强签订了第一个条约,条约里,日美真诚地表示:“美利坚合众国与日本帝国以及两国人民之间,不论在何时何地,都将保持完全的持久和普遍的和平与真诚的友好关系”。
然而,纸上的承诺却是虚弱的。
日本从此走上了明治维新的道路,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一举歼灭清朝的北洋舰队,夺取了中国的台湾,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1904年,日本又一举全歼了俄国的舰队,夺取了南满、库叶岛南部和旅顺,大连两大军港。震惊了欧洲列强,不得不对日本刮目相看。
1902年日本和英国签订了英日同盟条约。
1914年日本参加协约国对同盟国宣战,战后,在巴黎和会上得到了战败国德国在太平洋上的马罗林群岛、马沼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还从德国手里夺取了中国的胶东半岛。
日本加紧扩充海军力量,并在加罗林群岛、马沼尔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上建有海军基地。
在西太平洋上建立了强大的基地体系。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1931年9月18日深夜,一小队日本工兵悄悄摸到中国沈阳柳条湖附近的铁路,权垣大佐指挥工兵在铁轨下埋下炸药后,指挥着工兵又消失在夜色中。
当晚10时左右,随着一声爆炸声,铁轨被炸开一个缺口。
几乎同时,日本关东军向沈阳中国兵营发动进攻,次日清晨即占领了沈阳城,随后又向东北全境发起攻势。
日本在远东的强大攻势严重威胁到列强在中国的利益。1931年国际联盟派出李顿为首的调查团,要求对中国东北实行“国际共管”。1933年国际联盟召开大会讨论这个问题时,日本代表拂袖退出会场。随后日本宣布退出国联。
“帝国政府已确实认识到,在维持和平的方针方面,特别是在确立东方和平的根本方针方面,与国联的见解不同”。
日本并不罢手。1934年12月29日,日本驻美大使向美国通知:日本政府于1936年12月31起正式废除《华盛顿限制海军军备条约》。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大张旗鼓地走向扩张侵略之路。
日本为了在远东同英美对抗,在1936年11月同法西斯德国签订了《日德关于共产国际的协定》。1937年意大利墨索尼政府也加入到这个协定中。
在协定的秘密附件中强调,缔约国在本协议继续有效期内,未经相互同意,不得与苏维埃共产主义联盟缔结与本协定的精神不能并存的一切政治性条约”。
日本的口气更为强硬了:“迫使美国在执行反对日本的计划时要谨慎从事”。
1937年7月7日,日本军部下令:“对伤害大日本帝国威信的中国军队进行惩罚性讨伐。”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
“三个月粉碎中国人,他们就会求和。”
随着日军攻下一个又一个城市。整个西方世界都遣责日本的侵略,连日本的盟国德国也不例外。1937年10月5日,美国总统罗斯福在芝加哥发表了措词强硬的演说。他说:“战争不论是先宣而战,还是不宣而战都是传染病。”当一种传染病开始流行时,为了保护我会全体成员的健康,大家都同意并参加把病人隔离。
日本的反映迅速而激烈,而且毫不掩饰其目的:“的确,日本在扩张,”
“有哪个国家,在他的扩张时代,没有使他的邻国恼怒?且问问美国印弟安人和墨西哥人,当年的美国是何等让人恼怒吧!日本的扩张如同美国的扩张,就像孩子要长大一样,是很自然的。只有一件事能限制孩子的长大——死亡。”
1937年12月5日,进攻南京的日军,炮击停泊在长江的英国驱逐舰“瓢虫”号,并俘获了该舰。12月12日,日本海军航空兵炸沉了美国驱逐舰“帕内伊”号。罗斯福总统立即召见英国驻美大使罗纳德·林赛爵士,建议两国对日本进行封锁,切断日本的原料来源。
英国惧怕“隔离”政策会危及在远东的殖民地,拒绝了美国的要求。
罗斯福的阻力也来自国内。
刚刚经历了三十年代大萧条的美国,孤立主义深入人心,罗斯福深深感到。“一心想带领人民前进,可回头一看,却发现没有人跟着自己。”
12月25日圣诞节,英国和美国接受了日本的正式道歉。
罗斯福奉行了中立政策。
1935年美国国会制订了对交战国实行武器禁运的中立法。1936年又制订了禁止向交战国贷款的中立法。1937年又制定了中立法,规定中不准美国船只航行到交战区,不准武装美国商船,对交战国实行非军火贸易的现购自运。
三年3个中立法,美国对急剧变化的世界形势采取了坐壁上观的态度。
此时的美国,仍在大发战争财。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罗斯福总统发表声明,禁止武器、弹药和战略物资运往交战双方。在“现购自运”的原则下,中国从美国的进口额由近5千万美元下降到3400万美元。而日本从美国获得的战略物资以1.6亿美元增加到近2亿美元,1938年美国输往日本的战略物资占日本战争时期消耗量的92%,汽油占72%,废旧钢铁几乎占了100%。正如美国一家报纸所指出的:“美国的废铁在远东战争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日本人用过去的废铁指向了死亡。枪炮、炸弹和军舰都是越过太平洋运来的数量日增的废铁制造的。”
连罗斯福本人也承认,中立法”厚于侵略而薄于被侵略。”
与此同时,英国又玩起了自以为高明的“大陆实力均衡”外交政策。
1937年,内维尔·张伯伦当选为英国首相,面对咄咄逼人的希特勒,他想出了一个“两败俱伤”的办法:推动德国东进,进攻苏联,最终消灭苏联或严重削弱苏联的国力,同时也将德国拖得精疲力尽,两败俱伤,再也无力同英国争夺欧洲霸权。
英国的如意算盘让老谋深算的希特勒识破。于是展开了外交阴谋,1938年希特勒在英法的支持下同捷克斯洛伐克签订了慕尼黑协定,德国得到了苏占德地区。1938年10月,德军开进了苏占德区。1939年3月15日,德军开进布拉格,占领了捷克。
这就是英国首相张伯伦所说的”我们时代的和平。”
倒是法国总理法拉第明白直露:“为了和平牺牲了捷克”。
慕尼黑,是英法玩火自焚的开始。
德国的得逞大大刺激着日本的神经。
日本急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但在”北上”还是“南下”的战略上,日本海军和陆军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1938年7月,陆军部东条英机命令驻朝鲜日本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率关东军19师团集结到边境。7月30日,对朝苏边境的张鼓峰地区发动攻击,占领了张鼓峰。
张鼓峰是通往符拉迪奥斯托克的门户,苏联岂肯坐视。8月5日,苏军出动2万人,在200多辆坦克的掩护下向日军发动猛攻,日军被迫撤退。
日本不甘心败在昔日手下败将的手中。
1939年5月,日本在中蒙边境的诺蒙坎地区向苏军发起了一场更大规模的试探性进攻。
5月15日,日军驻海拉尔的第22师团部队将蒙古骑兵赶到哈勒河西岸。
东条英机甚至请来了外国战地记者来观看日军即将取得的胜利。
但东条英机高兴得太早了。8月20日星期一,苏联远东军前线司令官朱可夫,发动了对日军的总攻战役。炮兵和坦克协同作战,上演了一场现代战争的奇观。
这一天,平静的天地突然爆出一阵暴风骤雨的炮击,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苏军的歼击机和轰炸机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日军阵地上空。铺天盖地的炸弹蔽开遮日,打得日军毫无招架之力。
1939年8月30日,日军第六军团5万多人全军覆没,损失180多架飞机。
日本军方终于明白:1939年的苏联再也不是1904年的沙俄。
1939年8月23日,苏德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日本犹如当头一棒,知道苏联难惹,“北上”不成。只能把目光盯在“南下”上机会终于来了。
希特勒和斯大林都向全世界大吹大擂他们所签订的历史性条约9天后。9月1日,150万德军入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了。
德国先是同苏联瓜分了波兰。1940年5月10日,希特勒对西方大举进攻。不到1个月,荷兰、比利时、法国相继在德军闪战下束手就范,英国也在为生死而战。
日本为希特勒轻而易举的胜利所陶醉。狂热地提出”不能错过最后一班列车”。1939年12月,日本迫不及待地制定了《对外政策的方针纲要》:一.帝国坚定不变的国策,是坚持防共方针,不过对于苏联,特别为了设法在中国事变中使两国关系保持平静无事,尤其为了保持国界的安全,并使国界纠纷诉诸武力,设法用和平谈判的方法给予帮助,应讲究必要的外交措施。
为了有利于对美政策,要装出日苏接近的姿态。
二.对于美国,应防止它用经济手段来阻挠和干涉我方对于事变的处理,至少竭力不让它陷于没有条约关系的状态,同时、采取措施,指望在实质上使它对我方处理事变采取赞同态度。
为了适应形势的演变,使美国专心于欧洲战争,又为了防止战祸波及太平洋方面,或者使这方便于南洋政策,必要时应采取适宜的措施,与美国取得政治谅解。
对于菲律宾要心中有数,认识到这是解放亚洲的第一步,并采取措施,消除美国因菲律宾独立而发生对日本不安的心理,并使它不阻挠菲律宾独立。
资源问题是日本对外政策的关键。要不惜忍受多少不利,也要确保重要资源。
1940年7月,近卫文第二次组阁,两个赫赫有名的狂热的扩张主义者——松冈洋右和东条英机分别充任外相和陆军大臣。
松冈洋右头脑清醒,精明能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外号“五万言先生”和“讲话机器”。英国大使克雷吉评论松冈“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讲话那么多却没有几句真话的人”。他认为松冈固执、坚决、头脑敏锐。
东条英机,陆军中将,杀人如麻,有“剃刀”之称,在侵华战争中由于战功卓著,深得天皇和陆军部的赏识。
第二天,近卫首相在家中召见了海军相吉田、陆军相东条英机和外相松冈研究新内阁的对外基调。
东条英机力主南下,因为他亲自指挥诸蒙坎,张鼓锋对苏联作战,目睹了苏军强大的实力。
海军相则力主北上,认为主力舰只还没有完全建造完毕,除此之外,还要负责兵员运输,物资护航,空中力量以及英美海上实力的虚实,任务繁复,不如乘机北上与德国夹击苏联。
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近卫内阁制订了“大东亚新秩序”的国策,实行全国总动员,加紧扩军备战。与德、意签订三国条约;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对美则尽量“和解”。对华则加紧诱降,争取早日解决“中国问题”。
然后挥师南下,夺取东南亚,争取国内急需的战略物资。
8月1日,外相松冈发表声明,首次公开了“大东亚共荣圈”的计划,日本将中国、朝鲜、印度支那、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缅甸、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以及苏联远东地区、西太平洋上的岛屿都划入“大东亚共荣圈”内。
日本圈入了英、美、法、荷兰远东所有的殖民地,胃口大得惊人!
941年3月,松冈外相登上了开赴德国的列车。在柏林会见了希特勒,希特勒开口就漫骂英国,喊道:“必须把他打败!”
德国最高当局力劝松冈进攻英国殖民地新加坡,向英国开战,并答应德国一定援助日本,松冈看重的是实际的行动,他对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还记忆犹新。
松冈还在犹豫4月6日,日本代表团一行离开柏林。一个星期后,苏日在克里姆林官签订了中立条约。在豪华的庆祝宴会上,斯大林高兴地亲自为日本客人端菜,与他们拥抱欢谈,像一头表演的熊轻快地到处游荡。他在祝酒词中呼喊“天皇陛下万岁!”
斯大林松了口气,看来德国进攻的可能性不大了。
松冈也松了口气,”舞台已经布置好,接着我该去华盛顿了。”
在美国生活了很长时间的松冈深深知道只有美国才是世界上最有实力的国家,只有避免与美国开战,才能避免灭顶之灾。
1941年1月23日,日本横滨码头。
野村吉山郎登上了赴美国的军舰,他临走前发表声明:“日本和美国没有任何理由打仗,我打算在本国政府所援予的大使权限内,努力不使两国发生战争。”
野村情绪轻松地说:“为什么要打仗呢?”
这位和平大使是一位退役海军提督,曾在日俄战争中丢掉了一只眼睛,就任过驻美海军武官,与当时美国海军次长罗斯福有些私人关系。
日本正处在走钢丝的阶段,松冈外相力劝野村赴美任驻美大使,去完成“伟大的历史使命。”极力与美国维持和平的关系。
2月6日,旧金山。
野村受到美国海军隆重的欢迎。
两艘驱逐舰出港迎接野村,美军在码头列成整齐的仪仗队,金门湾要塞鸣放19响礼炮,欢迎这位“和平的使者”。
美国各大报纸对野村的到来大加报道,认为:“日美关系大有希望”。
“野村将军是美国伟大的朋友”。
1941年2月12日,野村第一次拜会美国国务卿赫尔。两天后罗斯福总统接见了野村。
在动情地回忆了20年前的往事后,罗斯福建议,美、日两国开始就两国关系开始谈判。
3月8日,野村和赫尔开始了第一轮会谈。
与此同时,美日民间往来也在加紧进行活动,调节日美关系走上和平之路。
美国纽约洲马里克诺尔天主教国外传教会长詹姆斯·爱德华·霍尔主教和詹姆斯·德劳特神甫拜访了日本中央银行金库理事井川忠雄,岩畔大佐等军、政界有影响的人物。
4月2日,德劳特神甫和岩畔等人在美国商定了“日美了解协定草案”
送到了日美两国谈判桌上。
草案规定:日本在西南太平洋不诉诸武力改变现状;只有德国受到攻击时,日本才履行三国同盟条约的义务;由美国出面督促蒋介石政府与日本谈判,如果蒋介石政府拒绝,美国即停止对中国的援助。
美日共同宣布“亚洲门罗主义”,不允许第三国改变东亚现状。美国同意恢复与日本的正常贸易,协助日本在西太平洋获得日本所需要的战略物资。
承认门户开放,美国援助日本。
日本方面当然同意这个方案,但美国却认为条件过于苛刻,无异于一个“城下之盟”。但美国却不愿意一口回绝,使日本感到只有战争,别无他途。
于是赫尔与野村加紧谈判。
4月14日,美国国会通过了与日本谈判的四条原则:1.尊重所有国家领土和主权完整;2.支持不干涉其它国家内政的原则;3.支持平等,包括商业机会均等的原则;4.不变更太平洋地区的现状,除非用和平手段改变这一现状。
野村大使把修改后的草案用密码发回东京,还附上野村的意见,强烈建议做出积极的反应。
4月22日,松冈从欧洲归来,当飞机到达立川空军基地时,近卫首相率领全体内阁成员到机场迎接。在随后召开的讨论协定草案的会议上,松冈声嘶力竭地叫喊;“不管你陆军怎么说,我反正不同意这个协议草案!首先,我们同德国和意大利签订的条约怎么办?在上次战争中,美国通过石井——蓝辛协定利用了日本,战争结束后,美国撕毁了协定。这是他们的老把戏。”
日本的态度日趋强硬。
1940年7月24日,日本向法国维希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伪政府同意日本军队开进印度支那。在期限到来前一天,维希政府同意日本“接管”印度支那南部。9月,日军又开进印度支那北部的基地。
9月27日、法、意、日三国在柏林签订了结成军事同盟的《柏林协定》,规定“日本承认并尊重德意志和意大利在欧洲建立新秩序的领导权”;德、意“承认并尊重日本在大东亚建立新秩序的领导权”。三国还进一步协定“如果三缔约国之一受到目前不论在欧洲战争或中日冲突中的一国攻击时,应以一切政治、经济和军事手段相援助。”
矛头直指苏联和美国美国感到战争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7月26日,美国冻结日本在美国的所有资产。
9月25日,美国给予中国蒋介石政府贷款2500万美元,用于中国政府购买武器和战略物资。
9月26日,罗斯福宣布,对日禁止购运废钢铁。
1941年,风雨欲来。随着希特勒在欧洲战场节节胜利,美国看到,美国将成为“在被武力哲学统治的世界中的孤岛。”不能任希特勒击败英法。3月11日,美国国会通过《进一步促进美国国防及其他目标的法案》。
这就是著名的“租借法案”。法案允许向包括苏联在内的反法西斯阵线提供武器、战略物资和粮食。
美国开始倾向于以英法为首的同盟国。
日本并不甘示弱1941年5月,日本政府和大本营制定了对美谈判的《松冈修正案》:1.要对解决对华事变做出贡献,美国必须从中国撤出;2.不能有与三国同盟条约有抵触的协议;3.要想方设法阻止美国对德宣战。
日美谈判进入僵持阶段1941年6月22日星期天,希特勒德国入侵苏联。在最初的几个小时里,德国空军就炸毁了66个苏联机场,1200飞机,地面部队长躯直入,缴获了近2000门大炮,3000辆坦克和2000卡车炸药。
日本在大本营内部又开始了激烈的争论,是配合希特勒北上进攻苏联,夺取广大的西伯利亚;还是南下进攻东南亚,夺取丰富的战略资源。
1941年7月2日,日本召开了御前会议,讨论《目前形势下国策提纲》。
讨论的结果,一致同意日本的南进计划“不惜与英美一战”。
在日本上下一片狂热的叫喊声中,有一个人的头脑格外冷静,他就是岩畔大佐。
为日美谅解书草案不辞穷苦奔波的岩畔豪雄和井川忠雄见到外交活动失败。失望地回到东京,回国后岩畔被一片好战的情绪震惊了,人们对英美的仇恨,足可以发动一场战争。
岩畔在政界军界进行了几十次游说,极力主张继续和谈,美国的国力远比日本要强大,如果发生战争,必将是以灾难告终。然而,开战的呼声淹没了一切,“日本已被ABCD(美英中荷)包围,唯一的出路——打!”
岩畔并不泄气。他在政府的联席会议上,把美国和日本的军事潜力做了令人震惊的对比:钢铁20∶1,石油100∶1,飞机5∶1,海运2∶1,劳动力5∶1。总的差距为10∶1。实力如此悬殊,纵有“大和魂”,日本取胜的机会也是零。
岩畔的判断惊人的清楚,引起了不少有识之士的共呜。
东条英机岂能坐视?他立即将岩畔派往驻印度支那南部的部队。
当岩畔登上车开始南下赴任时,对送行的人说:“你们这么多人来为我送行,不过,当我回到东京时——如果我活着的话——恐怕我只能独立站在东京车站的废墟上了。”
1941年10月,东条英机组阁。
11月5日,日本御前会议决定12月初开始准备对美作战,为了骗取舆论,麻痹对手,决定以日美谈判为掩护,对美即将发动突袭战。
11月26日,日本政府派特使来栖赴美、“协助”野村同美继续和谈。
同日,日本军部把联合舰队秘密开往美国太平洋上的基地。
箭在弦上,蓄势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