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觅白回家拿了一些换洗衣物和强效的抑制剂。
他一边把衣服和抑制剂放到旅行袋里,一边笑嘻嘻地对在家的母亲说:“妈,我实习马上结束,等回到家里公司上班,每天还能和老爸一起回家吃饭。”
方秋水却并没有很高兴,她坐在床边,摸摸周觅白的肩膀。
这是她的儿子,年轻强壮,英俊温柔。她好像突然意识到,白白不是那个小豆丁白白了。
他早就是一个大人了。
方秋水说:“妈妈希望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大人以后也可以快乐,最好更加快乐。”
周觅白停住了整理的手。
他慢慢跪坐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妈妈,我并没有变成一个游刃有余的人。我依然会觉得太多事情我是无法处理的,有些情况我是无法控制的。我挺没用的。”
方秋水摸摸儿子沮丧的后脑勺,她有些欣慰,很多Alpha在十三四岁以后就会拒绝在和父母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他们像小狮子一样,开始扩张自己的领地,确认自己的领属,追求自己的自由,有时候,父母也是他们的征伐对象。
方秋水很高兴,她还可以这样摸摸白白的脑袋,就像小时候一样。
“白白一出生就是一个Alpha呢,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非常优秀强大的Alpha了。对于Alpha来说,控制和侵略是本能,但是我们有时候可以克服这种本能来谋求生活中的一点平衡,对吗?”
周觅白点点头。
“妈妈好高兴,你比很多Alpha,甚至是你爸爸都要温柔耐心,更加具有共情能力,更加富有同情心和怜悯。你会在很多方面获得更多的生活的馈赠。但是妈妈有时候也害怕,你会由于过分善良而遭到伤害。”
周觅白的眼睛有点红:“妈妈,我没有受到伤害。我只是,只是......”
周觅白露出脖子,方秋水摸了一下,发现软骨消失了。
方秋水第一反应是高兴,接着却是担忧,因为孩子的情绪很不对。
“你和那位Omega闹矛盾了吗?”
周觅白像童年时一样打小报告:“他不喜欢我。”
方秋水愣了一下:“那你是强迫人家了?”
“他突然发情了。我,我也没控制住。”
方秋水站起来,非常严厉地说:“周觅白,说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周觅白老老实实地说:“在我公寓里,马上要开始反复发情期了。”
方秋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对周觅白说:“反复发情期的时候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表现出狂热迷恋,但是他们会在反复发情期结束的时候重拾理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爱护他,他有可能在这段时间内爱上你。但是如果不能,白白,你到时候得放他走。我们不能这样欺负一个Omega,到时候我们去做标记消除手术,别让他吃这份苦。”
“好的。”
周觅白心里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周觅白回到公寓的时候喊了明循的名字,可是没人回应。
他担心地冲回了主卧,发现浴室里亮着灯,水声哗然。
明循在洗澡。
他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明循身上裹了一件白色浴袍,浴袍很长,拖到脚背,露出粉白的脚趾。
他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和脖颈滑落到深凹的锁骨,像是盛了一碗清水的琥珀盏。
“你会来啦?我,我洗了个澡,这件浴袍就放在浴室柜子里,我可以用吗?”
明循有点不安地询问。
周觅白笑了一下。
刚才的烦心事好像烟消云散。
他走上前去,半搂住他的肩膀,“我给你吹头发吧。”
明循红着脸点点头。
华灯初上的都市夜晚,各色璀璨灯光流淌如溪流,汇成一片声与色的汪洋。周觅白的公寓很高,几乎可以俯看清江这座城市,因此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也没有办法染指窗外纯粹的黑夜。
明循的头发柔软蓬松,并非漆黑,在卧室灯光下有种甜蜜暖和的棕色调。
明循低垂着头,乖驯地毫无保留地向他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上面有一个不甚清晰的齿痕,是他昨天咬上去的。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他附在明循耳边问:“腺体还疼吗?”
明循微微侧过头,脸颊就擦到周觅白柔软的嘴唇。他吓了一跳,把脸转过去,“不疼了。”
周觅白把他的头发吹干,以手作梳整理了一下,“明天我陪你回住的地方拿一点换洗的衣服吗?”
明循转过脸,歉疚不安地看他:“我今天接到导师的电话,我得回去参与实验,我服用抑制剂就好了。你是不是已经请好假了?对不起。”
周觅白的手指僵住了,“不,没有关系,不要说对不起。只是你要在反复发情期服用抑制剂?明循,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明循宽慰他:“我经常需要服用抑制剂,没有关系的。我马上研三,这关系到我是不是能顺利妥当地进入中央的生物异能研究所。我想回去。”
“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
周觅白放下吹风机,把英俊的脸埋在明循的颈间,“但是我今天晚上必须得再加强标记。”
Alpha在反复发情期会不断地通过性和标记来确认Omega是完全属于他的。
明循有点犹豫,他当然也想要被周觅白加强标记,他无时无刻不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可是他今天洗澡的时候已经发现,腺体过于纤薄了,这块小小的腺体能撑得住被再次标记吗?
明循根本不敢相信在床上的时候被直接咬穿腺体,腺体调节功能顿失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他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不能再有一次了。
可是周觅白用笔挺的鼻梁撒娇一样蹭他的脖颈,嘴唇亲密地眷恋地游移,声音还有点奶:“阿循,让我再标记一次吧。”
明循的防备立刻坍塌。
他怎么可能拒绝周觅白?
他耳朵里回荡着的“阿循”简直就像是咒语,让他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好的。可是你得很轻。”
周觅白立刻保证:“我保证会很轻,不可能像第一次那么痛了。”
等周觅白也洗完澡出来,明循手里还拿着电子板看论文,周觅白轻轻地把电子板抽出,放在床头,又将他压在了身下。
明循浑身发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周觅白亲亲他的脸,可是等嘴唇碰到唇角的时候,明循下意识扭过了头。
周觅白立刻被刺激到,眼睛发红。可是他依然笑着,温柔地开始爱抚。
明循喉咙里发出一阵一阵呜咽,鼻尖萦绕着两人信息素开始慢慢融合的清新凛冽的味道。他好像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似的,周觅白让他放松他就放松,周觅白让他抬腿他就抬腿。他的身体在叫嚣着屈从于他,任他为所欲为。
他有点害怕了。
那是对Omega生理特性的害怕。
是对失去自己独立和自由甚至是尊严的害怕。
周觅白却在这个时候亲亲他的眼睛,软着嗓子:“不哭。”
原来他哭了吗?
明循睁开眼睛,才发现泪眼朦胧。他开口想要说话,却被周觅白用力贯穿。
他一口气上不来,腰肢瘫软下去,却又被周觅白捞上来,紧紧握住。
明循到了后半段开始哭,他并不难受,只是控制不住地哭。
这样的自己太糟糕了。
好像让这场性爱也显得不情不愿。
可是不是的呀,明循这样喜欢周觅白,光是被他触碰就浑身发抖想要爆炸成天空里的微尘和光了。
周觅白的力道越来越到,甚至于有些粗鲁。明循的手抵在他精壮赤裸的胸口,可是却没有推开,只是徒然地被按着手腕压到了枕头边上。
明循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觅白。”
周觅白喉咙里意味不明地嗯了一生,将他翻过来,干脆利落地咬了下去。
“唔——”明循忍住痛呼。
腺体好疼。
他刚想表示不满,周觅白温热的舌头却开始舔舐起那块柔软纤薄的腺体,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抚雌兽的野兽。
他怎么能总是恰到好处地安抚他呢?
明循再次沉沦,闭着眼睛开始感受周觅白再次滚烫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