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要是有马子还不跟你好好分享分享?”他笑着拨开这个Alpha的手“最近身体不太好,该死的雨季。”
“我看你只是下面的东西不好吧?”Bee纠缠不休地凑过来“还是说,发情期?”
Alpha侵略性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让他心里一紧,转过身冲身边的男人笑道:“你是磕蘑菇太多脑子烧吗?Beta如果有发情期,Omega还用隔离吗?”
“Omega啊……”Bee翻过他的手臂,若有若无地点触着小臂上的疤痕,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也是,除了被标记过的,哪有被允许在隔离区外游荡的?”
青年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你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跟我讨论社会学了?我把码头的活推了可不是来听你上课的。说,这个星期狠敲了哪个非洲野牛一笔?”
“没有~还是跟平常一样,没你的允许我哪敢随便提价啊?”Bee毫不介意吸入的二手烟,笑着勾过他的脖子“要是哪天你把货源一掐,我岂不是连饭都没得吃了?”
“是吗?”矮个子的青年笑着眯起眼睛看他“我还以为你已经提了20%呢?看来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改天找个医生修修。”他红艳的舌尖飞快地划过下唇“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建议你尽快找个Alpha。”
他心里“咯噔”一声,表面却还是波澜不惊,笑道:“我不清楚找人干一炮跟耳朵有什么必然联系,Bee,你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该不会是发情期吧?”
“我就是在发情期。”高个子男人痛快地承认了,压下身子缩短他们的距离“所以,我现在能闻到的东西可比平时多多了,你猜我闻到了什么?可爱的小Chameleon。”
“闻到哪个家伙在溜冰?”青年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狠狠吸了口烟“你是长了大白鲨的鼻子吗?”
“啊~大白鲨,那个能闻到几公里以外血丝的家伙?我可比不上它。”Bee紧紧贴过来,影子占据了他的大半张脸“我可没那么厉害,我只不过……闻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真希望你说的不是某个条子的狗臭味儿。”青年捏起杯口的柠檬丢进嘴里,拉开凳子站起身“你慢慢玩,有人等我收蘑菇。”
“啊,对了,蘑菇。”Bee仿佛漫不经心地按住了他的手“正好有个人给我发邮件说想要一些。”Alpha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后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哦,天哪,我可爱的妹妹干了什么?!”
青年咬紧牙关,心脏鼓动的力量带动耳膜咕咕作响,无数种危险的情况在脑子中翻滚,他攥紧被摁住的手,强迫自己去看递到眼前的屏幕。
0-1-0
以情况紧急程度命名的号码,仅仅排在威胁那些肚子上赘肉好比十二层松饼的国家首脑的小命之后。
保护区外出现未标记Omega。
青年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目光从那三个吃人的数字上挪开,抽出自己的手,紧紧盯住面前的Alpha——操蛋的他正笑得春风得意。
“这就是你的目的?”他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就像摇动尾巴的响尾蛇“利用我存储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毁了我的一切?”
“不不不,我可爱的小变色龙,我怎么会毁了你呢?”Bee笑着端起他喝过的酒杯,仔细辨认出上面的唇印,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一口“哦,这味道,不愧是查理·佩恩。”Alpha看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我只想毁了你。”
“啧,你真是比所有蛞蝓加起来都恶心。”查理站直了身体“你以为我现在站在这儿是因为什么?那个他妈的Omega保护局能拿我怎样?那群狗。”
“嗯~在你眼里我们Alpha不都是狗吗?”Bee迈了一大步挡在他身前“那个鼎鼎大名的艾德蒙·查普曼都被你训得乖乖得呢。”
“滚。”
“可以,但不是现在。”
他话音刚落,门口闪过几道红蓝交加的光,把Bee这张原本有几分端正的脸照得仿佛撒旦。
“啧。”查理夺过桌上没有起开的啤酒瓶狠狠在桌边砸碎,泡沫和碎玻璃四下飞散。
“果然,你连小刀都不会带,这么怕被搜查吗?查理?”被用玻璃锋利的尖端抵住脖子的Bee完全没有半点恐惧的表情,反而隐隐透露着幸灾乐祸“你以为我这样一个劣质Alpha的贱命能比得上你的小屁股?放弃吧小查理,你这样威胁不到任何人。”
“闭嘴,我不想听蛞蝓吐粘液。”查理把瓶子往他那边抵了抵“既然他们不在乎,我他妈为什么在乎你的贱命。”
“没错,你们都不会在乎,无论是你,或者是你的父亲。”
青年来不及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强光手电立马晃得他眼前只有眩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贴在他耳朵边上的Bee笑了起来,用气音说“你现在的表情看得我真想标记你。”
“牢房和你之间我也只会选发霉的墙。”他努力让自己尽快适应强烈的光线,试图看清走来的人影。
“放下手中的武器。”
“呵,查普曼。”查理攥紧了手中的瓶子“一个啤酒瓶就能让你称之为‘武器’?”
眩光终于消失,查理逆着光睁大眼睛看向这个警官。
一身制服,皱着眉,看不清其他埋在阴影里的表情。
“放了他。”
“放了我。”
查理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不能。”
“嗤——”青年笑出声来,接着说“那你想吗?”
这个回答倒是让他等了很久。
“是的,我想。”
查理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好吧,你真是一个厉害的谈判专家。”他放下了手里的瓶子“我放了他。”
根本没有让他们再多说一句话的时间,一瞬间围在五米之外的两个警员冲上来按住了他。
从那时起直到他被押上Omega保护局的车,查理看见艾德蒙·查普曼一直在他身后,却也一直没有抬起头。
“这次追捕你是头功,或许能当上局长。”查理上车前冲他这么说“祝你好运,艾德蒙。”
车门关了,开向围墙。
☆、自由
“头儿,你的拿铁。”
“嗯。”男人呼出的气流扰乱了他叼着的那根好彩冒出的青烟。
琼把纸杯放在他不会轻易碰到的地方,在对面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那个男孩儿怎么样了?”
“哪个?”艾德蒙盯着电脑上下属传来的报告,头也不抬。
“Ben·Dewey,那个花名叫Bee的孩子。”琼喝了一口自己的焦糖玛奇朵“嗯,有点甜过头了。”
“不知道,那件事扎克在办。”艾德蒙终于看了她一眼“这都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现在翻出来干什么。”
“没怎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没解释清楚。”琼耸耸肩“女人的第六感,吉普赛人的预感,或者别的什么无所谓的东西。”
艾德蒙的视线重新落回电脑,边弹掉烟灰边冲她说:“有时间回想这种已经结案的东西,不如翻几遍字典。我在你交上来的报告里发现了五处拼写错误。”
“什么?”年轻的女警官冲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邮件“哦,上帝……你就不能帮我改了?”
“不能。”艾德蒙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在嘈杂声音里透出一句话“还有,管好你的直觉,别做多余的事。”
犯罪率可能和圣诞树一样是一种季节性的东西,艾德蒙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可可,把杯子墩在桌子上,问“你觉得这和科学有什么依据吗?”
情报组的Lassie·Donne叹了口气:“长官,我读的是情报学,又不是自然科学或者社会科学,与其问我,倒不如去问那个酒吧里的博学先生。”
“博学先生?”Alpha有些刻意地打了个哈切“你又给哪个观察对象起的绰号?”
“哦,不,他是真的聪明,那些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生僻词就好比沾了枫糖的松饼一样诱人,他真是懂得如何抓住一个人的心……”
“够了!”艾德蒙打断她的话“松饼?你学的究竟是情报学还是烹饪?以后少让我听到这些除了削弱人的斗志没有半点作用的词汇。”
“但是长官……”
“砰——”
蕾西觉得自己一定是踩到了变质的奶酪才会一天之内被打断这么多次。
扎西用几乎把门撞掉的力度冲进办公室“头儿!011号情况!”
“啧——”艾德蒙狠狠咋舌,接过文件翻开“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绵羊有那本事甩开牧羊犬跑出羊圈。”
照片上的卷发青年挑起左边嘴角笑得嘲讽,艾德蒙想他一定还在镜头外比了中指。
Alpha冲着照片笑起来,嘀咕一句。
“好样的。”
“头儿!目标在M区15街区,向西北方向移动。”琼调出追踪器的坐标,投射到屏幕“申请动用侦察机。”
“当然。”艾德蒙套上皮夹克,把装好弹夹的□□别到后腰“速战速决。”
011号情况,警局出动了尽其所能的最大警力,无论是侦察机,侦查犬,或是侦察兵,倾巢而出。
只为了寻找一名从保护区逃出的Omega。
Charlie·Penn
体内被植入了跟踪器,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政府,有关当局以及Alpha的手掌心。
不到一刻钟,所有警力包围了15街区的一栋破旧居民楼前,艾德蒙跳下还没停稳的飞机,带着一组突击分队进一步缩小包围圈。
一步,两步,他鞋底砸向地面的声音分外清晰,仿佛要在布满尘土的通道里跳上一支踢踏舞。
追踪仪的响声愈发尖锐,艾德蒙抽出枪端平,他谨慎地转过楼角,身形消失在墙后。
预料之中的枪声并未响起,就在所有人以为情况和平解决之时。
“噗——”一只肮脏的野狗被扔在众人面前。
“这可真是追了个狗东西。”艾德蒙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他把追踪器从身体里挖了出来,血液里信息素的气味骗过了警犬的鼻子。”
两千余人被这一个Omega耍得像是群拉磨的驴,连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都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艾德蒙攥紧了拳头,命令道:“所有人,回总部!”
没有了跟踪仪和警犬的帮助,整个警局上上下下只能从最原始的闭路监控开始查起。
整整两个小时,除了保护区门口一闪而过的影子,所有人在监控室盯红了眼睛也没能发现那只小绵羊的羊蹄子究竟踏过了什么地方。
艾德蒙独自待在办公室,站在白板前梳理思绪。
“咔哒——”门被关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刚挖出来的莴苣。
一股似曾相识的信息素让他警惕起来,艾德蒙不动声色地背过手按住腰后的枪柄。
“你又穿上这件夹克了。”
这个已经烂在记忆里的声音强迫他转身面对现实。
他们苦苦追捕的猎物穿着一身保安室制服冲他微笑,脸颊红得像是冬天壁炉里的炭火“到秋天了,不是吗?”
艾德蒙发觉自己已经根本没有力气把手继续放在那里,他撑住桌子和自己的猎物交谈“是的查理,已经秋天了。”
“当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总会谈论天气,”青年就像一只真正的变色龙那样向前缓慢地迈了一步“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被抓吗?”
“8月16日,60天前。”
“你不用那么紧张,查普曼警官,我只是过来拿我想要的东西,”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我一会儿就会离开的。”
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使不出半分多余力气也动弹不得。
Omega欣赏够了他的窘迫才开口问道:“警官,你两个月前销毁的那份报告上写了什么?”
这句话犹如一颗酸柠檬让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些,从浓郁的薄荷利口酒香气中吸进了几口稀薄的氧气。
“它已经被销毁了。”
“我知道,查普曼警官,”矮个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多瑙河里的水“就像我知道怎么样在发情期跑到你的局子里来还不被发现。”
艾德蒙顿时觉得喉咙里仿佛存在一个半年前就吞下的鱼钩,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却不是鱼钩。
“Ben·Dewey,也就是Bee。他的母亲是一名由两名Beta生出的Omega,被保护局认定为F,分配给了本·德威的父亲,一名因伤病退役的军人。本·德威的父亲在退役三年后逝世,他的母亲为了支撑生活参与了你父亲的科研,并且在后来被作为实验数据一并销毁。”
艾德蒙看见那个Omega低着头舔了舔自己红艳艳的嘴唇,眨了眨眼。
“我……”青年捋过自己的卷发,犹豫着开口“我感到非常抱歉。”
艾德蒙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周围信息素的浓度有所下降,他用最大可能控制自己发抖的手,摸上青年滚烫潮红的脸颊,道:“好孩子。”
突然,原本已经有些消退的信息素犹如爆炸般洪泻而出,完全没有留下供他挣扎的余地便裹挟着吞噬了Alpha的理智。
艾德蒙模糊地感到一只手将他的头按上一片柔软并鼓动着生命鲜活力量的皮肤。
他甚至没有依靠本能就咬了下去。
清甜并让人沉溺其中的暖流涌入口腔的瞬间,艾德蒙暂时归位的理智听到朦胧的几句话。
“我追求的一直是自由,但我不希望更多人为此牺牲。”
“和在围墙里等待未知相比,我选择你。”
“这不是你标记了我,是我标记的你。”
艾德蒙再次醒来时,面对的不是小说或电影中存在的温柔乡,而是连降三级的处分和数不清的教育与□□大会。
熬过了四个月的黑暗时期,他留职在家等待法院的最终判决。
“叩叩——”
艾德蒙拉开门,棕色卷发的青年拿着档案袋站在玄关冲他挑眉坏笑。
空气中薄荷利口酒的香气中混杂着黑啤酒的醇厚。
“艾德蒙警官,我送来了您的判决结果,请签收。”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还有一章两章三四章番外……或许……
☆、番外 驯服
驯服
艾德蒙在培根的香气中醒过来,顶着犹如钢丝轮一般的头发晃进洗漱间。
等他用发胶处理好自己从不听话的头发,早餐已经被端上餐桌。
简单的吐司培根和半个鳄梨,还有他同居人正端上桌的美式咖啡。
“不是说好今天我来做饭?”
青年从桌子上拿了一颗西柚到厨房切开,解释道:“我昨天忘了告诉你,Roger跟我换班,今天上午我不用去应付那群小孩儿了。”
“唔,不错。”
艾德蒙抬起脸迎接落下的早安吻,平静地端起咖啡,展开报纸。
“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青年在桌子对面坐下,拿起自己专用的勺子和西柚搏斗。
艾德蒙从报纸上抬起头,明知故问:“我做了什么?查理?”
“哦,老天。”他夸张地挑了挑眉“我的鼻子就算闻惯了粉笔也还可以分清‘mint(薄荷)’和‘double mint(双重薄荷)’好吗?”
艾德蒙同样挑眉,毫不示弱地盯回去。
“嗤——”查理率先笑出来“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和昨天推特上的那只杜宾犬一个表情。”
“嗯~那也是个幸运儿(luchy dog)。”
查理没有接他的话,瞥了一眼挂钟,“如果考虑上红灯的时间,你还有十五分钟用来消灭你的早餐,幸运儿。”
“哦,看来我真的需要抓紧时间了。”
他们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四年,从艾德蒙一路降为警员到如今查理成为一名小学教师,一切都按部就班。
至少艾德蒙直到推开门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客厅电视声音不小,吵吵嚷嚷听起来似乎是一档脱口秀节目,艾德蒙脱下外衣晾在门口衣架上,来到客厅查看情况。
他的Omega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中——这对他的身高来说并不是太困难,浅紫色的绵质T恤让他整个人像是火炉边的黄油那么柔软,更不用说他深深凹陷的腰线……
哦,这一切几乎能让所有Alpha溺死在稀薄的空气中了。
艾德蒙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僵硬。
“你今天回来的很早。”
他棕色的卷发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转向这边,“和平时相比,是的,今天很早。”
艾德蒙在充满浓郁香氛的空气中嗅到一丝怪异,他犹豫着来到沙发边,看向电视“这就是那个Ben·Madge?那个著名的Omega演员?”
查理终于肯分给他一个眼神,怜悯的,“不,这不是他,本去年就不再表演了,这是另一个Omega。”
艾德蒙像他一样盯着电视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因为……他的苏格兰口音而关注他?”
“不仅如此,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气吗?”查理似乎是刻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并且他在一些问题上很有想法。”
“想法?”
“是的,这些想法让他吸引了我。”查理坐起来,抬起脸看向自己Alpha那张写满危机意识的脸,缓慢地说下去。
“比如,高风险行业和抚养子女之间的矛盾。”
“我觉得你可以换一个花名,你觉得‘驯兽师’怎么样?”
“你太夸张了,蕾西。”查理带着笑回答:“他那种石雕可不会被我鞭策,这功劳不属于我”
“哦,别谦虚了。”蕾西眼中闪烁着暧昧的光“我可爱的变色龙先生,今天整个警局也都在下注你们家的‘宠物(pet)’有多么缠人。”
青年耸了耸肩,说:“我觉得正是如此,他才不得不调职做一名交警。”
“不过,变色龙先生,”蕾西突然摆正表情“说实话,艾德蒙警官并不是没有办法和Omega结合,他这几年在工作上做出的成就,足以让他被分配一个顶级的Omega。”
“但他选择了我。”查理抿起嘴角,很久才说:“他为了一个已经被药物杀死一半的人放弃了这些。”
“我不是在责怪你,亲爱的。”蕾西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只是……”
“查理。”
青年回过头,迎上Alpha探究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微笑,说:“关于你。”
艾德蒙冲蕾西轻点一下头,说:“我从没对你说过,在工作时,你是一名优秀的侦查员。”
就冲这句话,女探员扑上去给了他一个黑猩猩力度的拥抱。
“艾德蒙警官,你是我所认识的Alpha里最好的一个!”
艾德蒙警官——不,艾德蒙前警官有些僵硬地回抱她,很快松开手臂。
“查理。”蕾西也冲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附赠了一个亲吻,“只有这样的Alpha才配得上你!亲爱的,祝你们好运!”
“你也是,甜心。”查理也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希望很快能再见到你。”
黛西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送这一对到了警局的大门,含着眼泪目送他们的车驶向皇后大街,消失在街角。
“哦,老天,她真是个好姑娘。”查理同她一样恋恋不舍地从后视镜上挪开目光“我会想念她的。”
“是的,我也会。”艾德蒙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查理。”
“怎么?”
仿佛是被他清澈的蓝眼睛灼伤,Alpha颧骨处的皮肤红了起来。
“你是最好的,我是说……你是Omega……不。”
上帝怜悯,仁慈地赐给这个可怜的男人一枚红色的信号灯,好让他能停下车,让嘴等等自己的脑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查理,对我来说,你是最顶级的Omega。”他顿了一会,又补充了一个词“亲爱的。”
“是的,我的确是。”查理有些喃喃地说:“或许不仅仅对你来说。”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含义,个别猜想让艾德蒙收紧了全身的肌肉。
“你很少说情话,艾德蒙。”青年抬起头用微笑化解他紧绷的神经“但它的动听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
Alpha终于吐出了胸腔中的空气,问:“或许这意味着我可以得到一些奖励?”
查理卷曲的发梢动了动,却说:“信号灯变了。”
直到他们遇见下一个红灯之前,车内充斥着两人交融的信息素以及化不开的沉默。
在距离他们的公寓一个街区的地方,他们再次停下来。
“你觉得让一个小查普曼作为你的奖励怎么样?”
查理的确是最顶尖的Omega,不仅对于如今的艾德蒙交警是这样,对这高低床的使用者来说也是如此。
艾德蒙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的鸡蛋,试图将它煎至不多不少的五分熟。
这很难。
“这很难吧。”
艾德蒙抬了下眉毛,承认说:“对我来说,是的。”
薄荷须后水清新的气味从他身后飘来,停在他的身旁。
“你偷偷用了我的。”艾德蒙说着在同居人双唇上验证自己的判断。
“嗯,是的。”
或许这就是半熟蛋最困难的地方,艾德蒙将熟过了的煎蛋盛进自己盘子里,告诉自己美味的东西向来只能二选一。
“爸爸,我两个都想要!”
“我也是!”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豆丁顶着乱蓬蓬的卷发,用同样玻璃珠般透明的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艾德蒙叹了口气,给他们的面包同时涂上果酱和蜂蜜。
而创造出这对小麻烦的另一个人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这份窘迫,每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清晰的绒毛。
查理,变色龙,他的Omega。
在经历了这诸多变化,无论是由于冲突、矛盾或是挣扎之后,他最终还是向社会和命运屈服,选择像所有Omega那样度过自己的人生,但至少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挑选了一个Alpha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艾德蒙很庆幸这个人就是他。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应该就是真正完结了,应该算是我完结的第一篇文,不管它有没有人看,或者是有多少人喜欢,对我来说都是具有非凡意义的。
感谢一直给我支持的小伙伴们(尤其是老唐,这个日更的人……给了我很大压力……算是无形中的催更)
下一篇应该很快就有了,是个哨兵向导,估计会长一点。
感谢看过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