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我本以为标记一个人之后,总是能在路上偶遇到他,但事实上是,即使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宿舍区,两栋楼相隔也不远,但是从来没有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感觉。
当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在学校食堂和图书馆这两个地方遇见他的时候,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双十一盛会。
像我这种穷狗,是不配剁手的,但耐不住有一群嗷嗷待哺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死宅型室友。
下午五点半,我正盖上笔帽,准备去食堂续命,手机的消息提示适时出现在屏幕上,点开一看:
“爸爸,申通快递拿一个,六点半关门啊。尾号您知道,爱您。”
晚上十点半,我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把死沉的快递砸在室友脸上,室友边打游戏,边毫无诚意地说:
“谢啦儿子。”
就这样,我被迫穿梭在校内各个快递点,一连过了好几天做牛做马的生活。
要不是我总是在快递点遇到他,我怎么可能这么任劳任怨。
其实能遇上也不是那么巧合,毕竟我们拿快递的时间要么是饭前要么是饭后,可是能遇见那么多回,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连着一个多星期,我拿了十几个快递,就遇见过他五六回。
我站在这个什么通的外面默默地排着队,他领完快递从我边上走过。我帮儿子们拿,估计他也是吧。
然后第二天我就见他穿了一双夺人眼球的新鞋。
再过一天我又见他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厚外套。
是了,天气逐渐转凉,冬天的气息席卷整个城市,趁着便宜买点冬衣当然无可厚非。
又过一天我再再再次在这个什么通的阶梯下面碰到了他,这一回他好巧不巧地排在了我的前面。嗯,比我将近高出十公分的他,站在我的前一梯,那大约二十公分的阶梯上。
那我四舍五入是和他的肾一般高吧。
“后面同学报一下手机尾号。”快递小哥高声吆喝。
“2714。”
“名字?”快递小哥对照着快递单号做签收确认。
“贺劼。”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