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谢谢要说几遍啊?”他玩笑一般轻笑着说道,然后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了我举到他跟前的苹果。
苹果是我昨晚回寝室路上鬼使神差买的,装在精致的透明小礼盒里。买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人是贺劼没错,可买完就后悔了,毕竟我也没机会送。
哪知道还真送出去了。
但他这话我没法接,我觉得我的耳朵好烫,只能错开他的眼神看向他的土黄色空军,缩在袖子里的手也悄悄握紧了。
不过还好他也没有要我接话的意思,回了我一句平安夜快乐,又大大方方地笑着与我聊了几句别的。
“喂!贺劼!快点过来帮我打一把,我拉个屎,憋不住了。”仍是虚掩着的门内忽然传出来了急吼吼的叫喊声。
“哦?你怎么知道你爸没走?”贺劼笑出了声,重新推开了门。
“废话!你在门口嘀嘀咕咕,老子又不聋。快点的!”然后砰的一声,大概是火急火燎地关上了厕所门。
“你快去吧,江湖救急。我也回去了。”我一下忘了尴尬,全心全意地同情着里面那哥儿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到寝室之后,我打开空调,把放在门边的书箱推进书桌下面的空位,暂时不准备整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脱下厚外套挂了起来,换了拖鞋,然后蹬掉了裤子准备爬上去投向床的温暖怀抱,这时候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哦对,手机,差点把它给忘在下面了。我走过去划开消息一看,是室友的:
“这会儿在寝室了吧?等我们啊,没带钥匙。”
“老子裤子都脱了。”我翻个白眼回复道。
“光屁股也见过好吧?儿子。”那边很快回复。
我没管消息,准备去把门虚掩着然后就爬床,刚走到门口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敲什么敲,别他妈敲了。”我没好气,一把把门拉开,“回来的还挺……”快。
“呃,”贺劼无辜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袋,“收了你的苹果,我说拿点零食过来给你。”
我恨不得把脸埋进毛衣的高领里,一手下意识地扯着下摆,妄图遮住我的内裤,一手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口袋。
为什么偏偏是我没穿秋裤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