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是第一个到的,先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正在默背拒绝郝美丽跟我邻座的第八个理由时,忽然有人坐到了我的旁边,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并不好闻却令人心动的烟草味道。
“我坐这儿行吧?”贺劼笑嘻嘻地问我。
“行,行。”您这不已经坐下了吗,我腹诽,但还是往窗边靠了靠。
然后三人组的另外俩人也上来了,郝美丽跟在他们后头。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她却害羞地催促着前面的人加快步伐往后面走了。
那个表情应该是害羞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咂摸出了一丝兴奋的味道,于是我略带疑惑地看了贺劼一眼。
“咳,她……我说郝美丽,有点讨人嫌吧?”
“不会,就是有点活泼。”我摇摇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真叫这个名啊?”
“我习惯这么叫。”我总觉得贺劼在憋着笑。
我其实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要一个他的联系方式,但这人已经把耳机拿出来戴好了。
“你睡觉吗?”他偏过头来看我。
“不知道,一会儿看吧。”这是我第一次平视他的眼睛,虽然我挺直了腰板,而他的腿已经抻到了过道上去。
“那我睡了。”然后他就戴上了帽子,往下一缩,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他闭上了眼睛,我却还看着他。
人睡觉的时候确实气质会变得更柔和,即使我知道这人醒着的时候拥有怎样张扬的神采。约莫是体育生的缘故吧,他既有活力又有力量感,既干净利索又阳光嚣张。
他突然睁开眼眨了眨,稍一偏头就对上了我的视线,把我吓了一跳。
“有事叫我啊。”然后他就着这个稍微偏向我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
我心跳得这么夸张,但他应该听不到的吧。
也不知道生物电这个说法到底靠不靠谱,据说使劲盯着一个人看,那人是会有所感觉的,也就是小说里常说道的“感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直直地射向了我”。
是我瞪得不够使劲吗?
怎么就不能多注意注意我呢。
贺劼放在肚皮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他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管。但我却瞟到一眼他的手机屏保,已经不是我上回看到的那张女生的游客照了。
莫名开心,我也踏实地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贺劼正靠在我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