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看。
不是“鲜肉”意义上的好看,而是我比较钟爱的,干练利索,干净阳光的那一种好看。
跟棵树似的,是个很有力度的人,就连背都比别人挺得更直一些。
如果他人不像看上去那样直就再好不过了。
平常老跟他一块儿走的有两个小哥,一个是圆胖憨厚型的,另一个是花哨运动型的,前者比我还矮,后者比他还高。
怎么说呢,真是让人略感奇妙的组合。
更奇妙的是,这仨人各自一桌,甚至他都没和另外俩人在同一个自习区域。大约是出于跟熟悉的人分开坐就不会老分心聊天玩耍的考虑吧,毕竟压低嗓子说话还是怪累人的。
我假装路过,毫不做作地偷偷瞄过他的复习资料,想以此推测他是哪个学院的,然后推理出他住在哪个宿舍。
结果怎么着?“运动训练学”几个大字赫然纸上。
也用不着我推理了,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小哥是体院的大四生,就住在我后面的后面那栋楼,大一大二的时候还会晨练,一群人早上经过宿舍楼下的时候能闹得我想打人。
不过现在想想,那可真是我不曾拥有的活力四射的青春。
这么一来,他的形象在我心中更加光辉了——偏颇地讲,对于体育生来说,前二十年可能都跟学习没多大关系,下定决心考研还真是有些了不起。
以至于现在他正下意识地抓狂地蓐着头发,我微微侧了侧身,瞟了一眼他iPad上正放着的网课,果然是英语。
头发出乎意料,挺软的样子,乱糟糟地翘起了一撮,不呆萌,只有颓废凄凉之感。
听完课之后舒舒坦坦地给手臂拉了拉筋,不过多时又拿出两本书来接着埋头苦干。
我瞅了瞅自己手上这套同款“肖秀荣”政治,有点想笑,觉得他给我一种莫名的,反差的可爱感。
还有一点让我好感度持续+1的是,他几乎不看手机。无论面对的是多么不擅长的英语,还是多么痛苦的政治,他都毫不敷衍地在认认真真地复习。
身在图书馆心在网吧或寝室的人比比皆是,更何况在如今这个时代,能戒掉手机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如果没有对象的话,似乎戒掉手机瘾的阻力会小一些。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就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