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黑鱼
有时候人对于未来是有感应的,就好像一些人偶尔提到一件事,很快就会发生一件相关的事情。
沈云觉得四级就碰到了这种情况,胜雪君刚说过北原四天王的事,这些家伙就跳出来了。
孙老伯讲述的事件,信息量极大。
北原孙家老家主居然成了邪祟?还计划了一个惊天的阴谋。
“没想到北原孙家,已经疯狂到了这个程度。”
胜雪君听到孙家的事件,面色冰寒,早知道四大家不安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孙老伯,当初贵祖上既然已经拿到那阴毒之物,为何没有销毁,或者丢弃呢?”
沈云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与这些修士家族搏斗,跟与厉鬼搏斗不同。
当面对厉鬼的时候,沈云完全可以用强横的实力横扫。
可是家族不同,他们传承多年树大根深,解决不好,会留下后患。
沈云知道,对付这种家族,必须抽丝剥茧,等到机会成熟,一举剿灭其根基,才能永除后患。
刚刚孙老伯描述的事情有些笼统,沈云想更细致的了解一番,好找到线索。
“我爷爷当年虽然实力远胜于我,但是却并没有能力销毁那阴毒之物。”
“那东西也不能扔,因为它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危害,必须时刻用灵力镇压,一旦不能压制那邪物,灾难转瞬即到!”
孙老伯回忆着爷爷的叮嘱,把更为细致的情况,讲述了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随时防备那邪物失控,那邪物的具体作用是什么?”
沈云眉头一皱,看来那邪物并不简单,杜丰的那棵鬼树,需要用煞气激发,而这个邪物,居然能自己发挥作用。
“那邪物的作用,表面上是散发一种阴毒,对普通人和低级修士伤害极大。”
“但是当初我爷爷猜测,这邪物的作用不会这么简单,它,或许能召唤某些东西。”
孙老伯缓缓说道。
“召唤某种东西?”
会不会是如同献祭一样,召唤某种邪神呢?
沈云目光带着疑惑,看向胜雪君。
胜雪君摇摇头。
“邪物种类极多,作用古怪诡异,就算以镇魔司的情报,也没法准确认识。”
“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孙家利用那邪物,我看不如直接去北原孙家,等孙家被控制住,一切也都能水落石出。”
胜雪君建议道,她本就有监察四大家的责任,这次有把柄落在手里,直接武力摧毁,是一条捷径。
“北原孙家肯定要去,不过现在不是时机,孙老伯说孙家实施计划的地方,就在玉带村附近。”
“如果孙家急于实施计划,我们现在去孙家,很可能刚好错过,到时候想要补救,为时已晚。”
沈云沉声开口。
刚刚孙老伯说,孙家杀他的手段,是利用了生灵宝术。
当时孙老伯正在教导崔小西扎纸人的手艺,一般在宝术发动前,纸人是不能画眼睛的。
就和画龙点睛一样,不画眼睛的纸人只是一堆纸片。
然而就是吃顿饭的功夫,孙长福惊诧的发现,那纸人居然有了眼睛。
当时孙长福就意识到,肯定是孙家找上门了,这才用假死骗过纸人,被抢走了邪物。
孙家人实力强大,却如此谨慎,目的肯定是避过边江胜雪君当然还有姜达沈云的视线。
趁着边江大乱,他们伺机而动,偷偷动手。
这些人如此小心,很可能就是已经准备好实施计划了。
沈云推断,孙家人有极大的可能根本没有回孙家,而是已经在准备启动计划了。
听到沈云的推断,胜雪君不禁心中惊讶,没想到沈云心思如此缜密。
“是我疏忽了,我这就通知姜达前辈。”
胜雪君有些后怕,她因急中生错,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沈云的预想,那她的失误就大了。
“好!”
沈云点头,人多力量大,尤其姜达行走江湖多年,目光老辣经验丰富,是个极大的助力。
……
从玉带村出发,沿着上游几十里的地方,有一片乱石林。
此时林中,正有一二十来岁青年模样的人,青年身后,站着四个面色恭敬的中年。
“鬼毒珠已得,老家主大事可成!”
为首的青年姿态狂傲,此时手里拿着一颗如同腐朽白骨一样的圆珠,语气中满是狂热。
咚……
“来吧,是要那尸鬼黑鱼一到,震开老龙山,虎煞就可得手,到时候老家主功法大成,就是我孙家重现辉煌之时!”
青年把那骨珠轻轻向水里一丢,大笑着开口。
“家主智谋无双,办事得力,等到孙家君临神州,家主必然一飞冲天!”
四个中年看到青年高兴,连忙神色恭敬的吹捧起来。
“尔等也是尽心竭力,等到虎煞一出,尔等收集起来,交给老家主,也是大功一件,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如今计划以成,我要赶紧回回去通知老家主,还要劳烦各位,收集虎煞。”
青年轻笑一声,一挥手,表示几人不会白出力。
“为家族办事是我等本分,不敢贪功。”
几人听到青年的话,连忙躬身表忠心。
“呵,放心吧,该拿的好处,一点不会少给你们的。”
“但是如果你们办事不利……老家主责罚下来,怕是我也无力阻拦。”
“把事办成什么样,还看各位的手段了。”
青年看面前几人都是面和心不和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后面的话,带上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必效死力!”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恭送家主。”
青年留下一句话,化身为一团黄云,消失在原地。
几人恭敬的一拜,然后缓缓站起身,神色瞬间变了。
“什么东西,老家主手下狗一般的玩意儿,现在也敢对我等吆五喝六,呸!”
其中一个体型发福的中年看那青年走了,顿时一脸厌恶,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慎言,慎言,小心他偷听。”
发福中年的话一出口,剩下三人也是十分认同,然而还是开口劝阻了那人。
“怕什么,靠着阿谀上位,无德无能的鼠辈罢了。”
发福中年一甩手,毫不掩饰对那青年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