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在舅舅家呆了一天,就把罗敏将要到邮电局当临时工的事告诉了舅舅和罗敏。
舅舅一家先是绝对不信,罗敏更是骂薛华鼎是想甩掉她这个大笨蛋学生而使的诡计。当薛华鼎再三说明是真的并要罗敏准备行李物品后,这才半信半疑。
当罗敏因怀疑而到邮电局找马支局长询问并得到肯定答复后,舅舅一家才真正相信上天掉了一个大馅饼被他们接住了,一家人真是大喜过望。
最高兴的还是舅妈,一直舍不得杀掉的一只正在生蛋的母鸡被她毫不犹豫地抓住割断了喉管,烫毛蒸熟。
第二天上午,薛华鼎帮罗敏提着行李搭车赶到了黄矛镇,并陪同她到黄矛镇邮电所报到。所里安排她下周就上班。先在机房实习,跟老值班员――一个部队军官的家属――学习一段时间,然后正式轮班。
罗敏分配到黄矛镇邮电所也是薛华鼎要求的,一则她轮班休息的话可以在他家吃饭,改善伙食。二则听唐局长说黄矛镇邮电所被规划到了京汉广一级干线光传输站,马上就要建140兆的光传输设备。在这里工作的话可以比在其他邮电局(所)更快地见识到新设备新技术,也能更快享受相应的新技术培训。
只要有了技术在邮电局就有了立足之地,这点小算盘薛华鼎还是会打的。
对于表哥的安排,罗敏是百分之二百地接受。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罗敏对薛华鼎不仅仅是崇拜和感激,还有了一层爱慕的情感,如果是以前是好玩和朦胧,那么现在是真实和清晰了。只是因为有着血缘关系,知道想嫁给他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并不阻碍她对薛华鼎的好,更不阻碍她跟他撒娇。
倒是薛华鼎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具体的信息。在河背镇的时候,唐康局长找他单独谈了一次,把朱副县长的话告诉了他。同时说了将他调入邮电局当正式职工的难处,请他谅解一下。之后是请他在家等候,有了消息就会马上通知他。
不过唐局长也说他不敢打百分之百的包票。这么多环节,特别是要经过省邮电管理局的有关部门,有很多因素不能确定。当然,唐康局长最后安慰薛华鼎道:“就算不当邮电局的正式职工,临时工是绝对有的。你就放心地等上一段时间。”
薛华鼎的父亲和母亲对罗敏被招进邮电局感到很高兴的同时也感到很奇怪。罗敏自己也说不出一二三来,只是对他们说是薛华鼎帮忙修邮电局的机器让邮电局领导高兴,奖励了一个临时工指标。
但薛华鼎的父母总不相信,薛华鼎也不想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实在的,他现在还没有打定主意是留下来还是到南方去。如果邮电局最终让他当正式职工,他肯定会留下来。如果只是让他当一个每个月一二百元的临时工,他还是宁愿到南方去。
他之所以不把这些告诉父亲和母亲,他是担心母亲听到自己能够有机会在邮电局当临时工而劝他留下来,从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
罗敏也私下劝过薛华鼎,要他买点礼物去拜访唐局长和朱副县长。先当一个临时工也行,等将来有机会再慢慢转正就是。薛华鼎却担心送礼会给领导留下坏印象而迟迟不敢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他或者在家看书或者到罗敏的机房瞧瞧,或者帮邻居修一修电器。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原样,薛华鼎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
这天下午他走在街道上闲逛,突然一个妇女在身后喊道:“薛华鼎!”
薛华鼎鄂然回头,发现喊他的那个矮胖妇女自己并不认识,就问道:“你喊我?”
“是呀。你不认识我?我就是那家‘治德汽修厂’对面的,我男人叫彭国樟,就是你们经常喊的樟古佬。记起来了吗?”妇女客气地说道。
“哦,哦,哦”他哦到第三个哦的时候确实记起来了,他们家以前把下面的门面租给一个开布店的,她那个叫彭冬梅的女儿还在布店里当营业员,因为生意不好过年前就关闭了。
为了表示真的记起来了,薛华鼎随口问道:“那布店老板还来不?”
“早走了。今天请你帮一个忙。”那妇女见他记起来了就单刀直入地说道。
“说吧,只要我能帮忙绝对不推辞。”薛华鼎心想现在反正没事,做点事打发时光也好。
“我家的电视机坏了,请你帮我修一修。听汽修厂的小秦讲你手艺高,不但会修汽车还会修电视机。”那妇女道。
“好的。可我现在什么工具都没有,要不先给你看看,等明天从家里带工具过来。”
“你就是好。我刚才到那电视机修理店去了,他们开口就要十元的什么开机费,还要我把电视机送过去。我男人到外地去了,我一个女人家怎么扛得动那电视机。就是扛得动也怕在路上打烂了,真是的。”妇女夸奖着薛华鼎,同时高兴地在前面带路。
刚进门,那妇女就对屋里喊道:“冬梅,来稀客了。你快泡一杯茶给薛师傅。”
屋里没有人应声,但没有多久就从旁边一间房子里出来一个女子,双手捧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给薛华鼎:“薛师傅,请喝茶!”
这姑娘薛华鼎认识,就是那妇女的女儿,她叫彭冬梅。他以前的同事小秦想追她,但她家的父母不同意。而且她自己也不怎么跟小秦来电,虽然跟小秦到过汽修厂玩过几次。
不久,二人的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小秦还是单身一人,她也还是待守闺中。
薛华鼎双手接过茶杯,正好口干,可惜太烫没法下口,就把茶放在角落的桌上,对那笑容满面的妇女道:“电视机在哪里?先看看。”
妇女嘴里说不急不急等喝了茶再说,但还是打开另一间房门道:“在这里!”
插上电源,按下开关,黑白电视上只有一些不规则的雪花点,声音也嘶哑不清晰。
“冬梅她爸说什么在机壳上拍几下就会好,以前还真的拍几下就能看到图像。现在不行,手拍痛了它也不出影子了。”妇女笑着道。
彭冬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薛华鼎按这按那,神情有点害羞也有点激动。
“你们家有螺丝刀吗?”薛华鼎看着妇女问。
“嘿嘿,没有。”妇女尴尬地说道。
“那你们等一下,我到汽修厂去借。电视机你们先别动。”薛华鼎道。
汽修厂的黄治德听薛华鼎来借螺丝刀、万用表、电烙铁,连忙说你需要哪样就拿哪样,反正现在也没有多少事做。他心里对把薛华鼎赶走还是有点内疚也感到有点可惜。
薛华鼎谢了一声就把他认为需要的东西借了出来。现在黑白电视机对于薛华鼎来讲几乎没有多少挑战性,只有有备件什么问题都能修好,有些故障甚至不要备件也能修。
他打开机壳不久就在调制解调电路那里找到了一颗因为虚焊而松动了的电阻,这是一颗调节取样电压的电阻,以前松动的时候因为灰尘不多只要碰着电路板电路能导通所以能勉强工作,不工作的时候拍一拍机壳就能顶替一段时间。当电路板的灰尘多了以后电阻脚碰到电路板即使能导电也因为阻值太大,取样电压远低于元件所需的标准电压,它就无法工作了。
妇女在旁边看着,一边与薛华鼎闲聊:“薛师傅怎么不在汽修厂做了?”
“厂里现在工作不多,所以就把我开除了。”
“你技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开除别人单开除你?”
“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是因为他老婆……”
这时彭冬梅在后面喊道:“妈――,就你嘴巴多。”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嘿嘿,薛师傅又不是别人,我们在说着玩嘛。那李桂香嫌贫爱富谁不知道?”妇女看了一下女儿,笑着道。
“哼!你还不是一样!”女儿白了母亲一样。
“你这死丫头,你自己不喜欢人家小秦怪我什么事。再说,那也怪他小秦家太穷了吧,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家连黑白电视都没有一台,有什么资格娶媳妇?”妇女说道。
薛华鼎心里笑了一下:你只怕比那个老板娘还要嫌贫爱富!
想到自己家的情况,薛华鼎叹了一口气。
听了薛华鼎的叹气,彭冬梅的妈妈以为电视的问题很严重,着急地问道:“薛师傅,是不是电视机修不好。你要修不好就赶紧停下来,我还是搬到那个修理店去。你可不要把我的电视机修坏……”
薛华鼎还没有说话,彭冬梅就急了,红着脸道:“妈――,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薛师傅是你请来的。真是的,要是我干脆不给你修了。”
“对不起,薛师傅,你别跟我们女人家一般见识。”彭冬梅的妈妈被女儿说得一脸的尴尬,连忙说道,但考虑到一部电视机要几百元才能买到,要是坏了就糟了。她转过脸假装训斥女儿道,“死丫头,你不知道一部电视机几百元,我也是着急了才这么说的,你以为薛师傅会象你一样斤斤计较女人的话……”
得,什么都给她说完了。
薛华鼎只好不计较这个女人的话,一边焊电阻一边笑着道:“放心吧,马上就好了。”
彭冬梅车转身子狠狠地哼了一声走出了这个房间。
听了薛华鼎的话,彭冬梅的妈妈自嘲地笑道:“嘿嘿,这死丫头。”
焊完电阻,薛华鼎重新开了机,立即清晰的画面和清晰的声音出来了。妇女高兴地说道:“薛师傅,你是厉害。这么快就修好了。图象比原来还清晰。”
能不清晰吗?
“真是谢谢你,你看人比人真是不能比。你一分钱不要就修好了,他们开口就要十块的开机费。”妇女高兴得手舞足蹈,似乎捡了一个金元宝。
薛华鼎再次用被打败的眼光扫了眼前这妇女一眼,心里想:好象我没有说过不收一分钱吧?
一边摇头一边无可奈何地关上并固定机匣后壳、收拾工具。
彭冬梅听到电视机清晰的声音又跑了进来,看着清晰的画面,眼里更是崇拜。她对她母亲说道:“妈妈,你快点给薛师傅工钱啊。”
《官路迢迢》节选2
“冬梅,薛师傅是好人,不收工钱的,你不知道。我们周围哪个请薛师傅帮忙他收了钱的?”彭冬梅的妈妈说到这里,又说道,“反正也没有换什么东西,薛师傅也不会贴自己的钱。是不?薛师傅。”
这下薛华鼎是彻底被打败了,只好点点头:“不会贴钱,不会贴钱。”
彭冬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母亲一样,连忙出了房间,不一会就把那杯凉了许多的茶捧给薛华鼎:“薛师傅,请喝茶。辛苦你了。”
薛华鼎双手接过彭冬梅手里的茶,稍微打量一下这姑娘:两个长长的黑的长辫,花色罩衣深色长裤,黑色皮鞋,典型当地人打扮。见薛华鼎打量她,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她脸上立即涌起两块晕红。双手不自在地捏着衣角。
薛华鼎见她受窘连忙转过脸看着电视机上的图像。
彭冬梅见薛华鼎不再看她,心里稍稍有点失落,偷偷地从侧面打量着身材高大的薛华鼎,越看心里越喜,脸色也越红。
彭冬梅的妈妈没有看见女儿的异样,看着电视机屏幕对薛华鼎道:“今天幸亏我看见你,晚上就可以看电视连续剧了。薛师傅,这下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了。如果能把里面的灰尘清扫一下就更好。里面的灰太多了,估计是以前这里做布店的时候,扯布时扬起的那些细线和灰尘落进去了。”
“薛师傅,你说的真对。我早就不喜欢那开布店的了。天天把布一块块地撕开,能不把灰带进来吗?”妇女气愤地说道,“就是他们,他们还欠我女儿二个月工资没有给呢。哼,真是乡下人,没有本事也没有本钱做什么生意?”
“妈――,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彭冬梅又急了。
彭冬梅妈妈才想起薛华鼎也是乡下的,连忙尴尬地说道:“薛师傅,我不是说你,是说开布店的,你别生气。”
“没事,乡下有乡下的好,城里有城里的好。”薛华鼎放下茶杯转头对彭冬梅道,“谢谢你,再见!”
彭冬梅妈妈连忙说道:“不坐坐?”
“不了。再见!”
彭冬梅和妈妈二人送薛华鼎出门,亲热地说着客气话。
等薛华鼎走远了,彭冬梅妈妈小声对女儿道:“你刚才怎么不要这傻小子帮我们把电视机里灰尘清一清?他走了我们没有螺丝刀,也不敢开机壳。”
彭冬梅头痛地白了妈妈一眼,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先进了屋。电视也不看躺在床上想她的心事去了。
几天过后的一天下午,正在家里的菜地里帮忙的薛华鼎被母亲喊回了家。原来是彭冬梅找到了他家,说是为了感谢他为她家修好的电视机,趁今天她爸爸从外地回家请薛华鼎吃一餐饭。
薛华鼎笑着道:“算了,小事一桩。”
彭冬梅显然早就预计到了薛华鼎会这么说,就算道:“是看不起我们家还是对我妈妈有意见?你是男子汉不会这么小气吧?”
“哈哈,我哪敢看不起……,”说到这,薛华鼎转过话题道,“是你的主意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有气。这也是我妈妈的意思。你帮了我们的忙,不感谢一下我们心里不安。”彭冬梅笑道。
薛华鼎的母亲看着本地姑娘打扮的彭冬梅心里就有几分喜欢,就帮忙说道:“反正在家也烦,走一走也好。去吧,难得她家这么请你,人家都上门来了。”
薛华鼎洗了手换了一件衬衣就跟着彭冬梅出了家门。“华鼎哥,这段时间没有出去?”她鼓起勇气,喊了一个特殊的称呼,心里有点发虚,偷偷扫了薛华鼎一眼。
“正好这几天菜地要翻一遍,所以准备等几天。”薛华鼎没有注意到她称呼的这个细节,看着前面说道。
“你也会种菜?”彭冬梅见他没有注意,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从小光屁股的时候就在菜地里滚。”
“嘻嘻……,说话真逗。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妈那人就……”
“真的没事。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他呀,说不清,表面上是镇上电缆厂的推销员。实际上是安华氮肥厂的推销员。”彭冬梅笑着道。
“我来骑车吧。”薛华鼎伸手要过自行车骑了上去。
彭冬梅连忙小跑几步,跳了自行车的后衣架,手从他右面伸过去挽住他的腰。她的脸变得通红,不过随着时间的延长,她的身子离他的背越来越近,最后干脆靠在他背上了,对薛华鼎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心里只想他骑慢点骑慢点。
彭冬梅的父亲跟彭冬梅的妈妈在体形上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彭冬梅的父亲是高而瘦,彭冬梅的妈妈是矮而胖。幸亏彭冬梅继承了二人的优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彭冬梅的父亲可能在外面推销练惯嘴巴了,话说热情又到位,说得薛华鼎很高兴,二人碰着杯喝了不少酒。在吃晚饭前二人还利用从邻居家借来螺丝、毛刷、打气筒,把电视机里那些厚厚的灰尘出掉了不少。里面还有一层陈灰除不了,因没有汽油来清洗也就只能这样了。
自此,彭冬梅经常来薛华鼎的家。她来以后也不是粘着薛华鼎不放,薛华鼎看书修电器她就在旁边看着或帮点小忙。大部分时间都是帮母亲做点事:扫地、烧火、擦凳、洗碗……。
薛华鼎不在家的时候她还跟母亲一起到菜地里去帮忙种菜、收菜。
薛华鼎的母亲自然知道这闺女的心思,当然高兴得咧着嘴,不时在薛华鼎耳边说彭冬梅的好。让薛华鼎苦笑不得。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炎热的夏天,薛华鼎的工作还没有音信,他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天,二人坐在堂屋里闲谈。彭冬梅问道:“华鼎哥,你有这么好的手艺,为什么不自己开一个电器修理店呢?”
“是呀,你说的对。”薛华鼎应付着笑道。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别嘻皮笑脸的。我知道你有文凭,可拿了文凭出去打工的话还不是一样替别人干活,别人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受得了?”彭冬梅偏着脑袋看若有所思的薛华鼎。
“哈哈,怎么受不了,我以前不也这么干?这个世界就是当国家主席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我知道。现在我们这里不也有万元户吗?你要是自己开个店,也有吃的有穿的,自己愿意干多少就干多少,多好。“
“哪有这么称心如意的事情?”
“只要你努力就可以做到。而且你已经有了手艺,对你更不是困难。”
“我现在是穷光蛋一个。要办店的话,必须租门面,买工具,办执照……,都是要花钱的,我哪里有?”薛华鼎双手一摊。
“世界上哪有送上门的好事,你不去办怎么就知道办不成?”
“有点道理。”薛华鼎敷衍道。
“你别又嘻皮笑脸的。我只问你愿意不愿意干?”
“愿意!我的彭小姐。”虽然敷衍但稍严肃了些。
“那好!门面的事让我来解决。我已经问了伯母,她说你们家能拿出一万元来。我想你那些工具和什么执照不需要一万元吧?”彭冬梅咬着牙,羞涩地说道。
“哈哈,我们的家底你都调查情况了?不简单。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是万元户呢?”薛华鼎笑着对彭冬梅道。
“不来了,只知道欺负我。”彭冬梅被他说的不好意思,马上挤到他的凳子上坐着,脸埋在他的胳膊上。
“我哪里敢欺负你?”
“说定了?”彭冬梅过了好久才抬起头,问道。
“我是想说定。但我告诉你,你心里的小九九是打不过你妈妈的。”薛华鼎笑着说道。
“讨厌,不提她。我今天一定要说过她。明天就给你好消息。”
“我劝你还是放弃算了。”薛华鼎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说真的,我还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等我定下来后再说这些好吗?”
“你……。今天请我看电影好不好?”彭冬梅以为薛华鼎是不好意思接受自己的帮助,主动转移话题。
“行,好久没有看电影了。”薛华鼎以为她改变主意了,就点头道。
彭冬梅又把身子往他怀里偎了偎。
薛华鼎不知道的是彭冬梅当天回去就找她的父母商量。可惜她父母都是一口回绝。第一天不行,等二天也不行,第三天也没有效果,直到第四天晚上彭冬梅才带着红肿得象桃子似的眼睛来到了薛华鼎的家。薛华鼎这几天则在帮父母种菜,从早忙到晚,没有去找彭冬梅,也就是不知道彭家发生的事。
等问清了彭冬梅伤心的原因,薛华鼎真的有点被她所感动。他紧紧抱住扑进怀里的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真傻,我不是说了暂时还没有定下来吗?再说,你妈妈考虑的对。一个城里姑娘怎么能倒贴钱嫁到一个乡里小伙子呢。”
“我就喜欢你。面子有什么重要,能当饭吃?我恨死她了。”彭冬梅抬头说道。
“还不是为了你好。开心点,没关系的。”
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苗头的薛华鼎的母亲心里一下凉了半截,把端过来的茶放在他们身边的桌子上后,坐到一边去唉声叹气抹眼泪去了。
彭冬梅吃了一点薛华鼎的母亲特意为她熬的米粥后就自己主动打水洗了脸就跑到堂屋隔壁薛华鼎住的房间去了。等待薛华鼎进来,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她就扑了上来,拖着他上床,一边小声而坚决地说道:“今晚我给你,你要了我吧。”
听了她羞涩而坚决的话,血气方刚的薛华鼎心里有了一丝丝激动甚至有着一丝丝企盼。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她的父母,抓住她的手小声道:“你妈妈要知道了怎么办?”
彭冬梅羞涩着扭了扭身子,坚决而用力地挣脱他的手,右手快速地把他的衬衣从他裤腰里扯了出来,“我就是要气她。”
碰着他结实的腹部肌肉,麻着胆子的彭冬梅吓了一跳,头有点发晕。但她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右手反而顺着腹部肌肉一插就插到他的胸口上去了,一边抚摸着他的胸肌一边往他身体上靠,想把自己揉入他的体内。同时左手拿住身后那根电灯的拉线扯了一下,屋子里一下暗了下来,只有窗户洒下的一点点月光。
感觉到她撩人的火焰,有点不安的薛华鼎也开始激动起来。他双手紧紧抱住她颤抖发烫的身体,拥着她慢慢向床铺走去。她昂起头两眼迷惘,他低着头心潮澎湃,两张嘴一下碰在了一起,涩涩的热热的,舌头都是试探着如何进入对方,气越喘越粗……
挨着床铺慢慢倒了下来,他的右手也从她罩衣和裤子中间伸了进去,粗鲁地扯出她的衬衣,手一下覆盖在细腻的肚皮上。
异性初次的触摸使彭冬梅全身一震,刚变软的身子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她无意识地把左腿盖在薛华鼎的身上死劲地拔拉着薛华鼎的身体,力图把他整个身子压进来。一只手胡乱地摸着他胸前的肌肉,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乱抓……。她不知道如何掩饰她的紧张和兴奋,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那份焦急和渴望,只是胡乱地摸、抓、压……。
薛华鼎一手抱着她颤抖的身子,一手在她滚烫的身子上爬行着,越来越往上,她的身子变软了又僵硬,僵硬了又变软,而温度却是直往上升。
他的手终于受到了胸围的阻拦,但它的阻拦是无力也是不全面的,那手很快就突破了这层防线,游走在一片丰满的尖挺上。一粒突起很快在他三指的搓揉下涨大变硬。
“啊啊――”胸部的酥麻刺激使她再也吻不下去了,脑袋往后一仰一边呻呤着一边尽可能呼吸多的空气。
他的手又占领了另一个高地,又一粒突起在他魔手的搓揉下变化着,她继续呻呤但身体不再后仰,相反却是紧压着他,把他的手紧紧压在她的胸脯上。她还嫌不够,还把自己抚摸他胸膛的手腾出来抓住他那只搓揉的魔手死劲地往她自己的胸脯上按,那团丰满的柔软被强行挤向两边。
薛华鼎感到手不够用了,穿过她肩部抱着她身体的左手被他粗鲁而急促地抽了回来,从她细软的腰身下强行穿过去,插进她的裤腰,从后面一把抓住她那冰凉细润的臀瓣,停顿了那么一瞬间就粗鲁地抓着它往自己这边压。
他胯下之物早以变硬,正渴望着来自远方的刺激。
她的呻呤声更大更强了,呼吸更粗。她感受到了他的硬,那只在他背后乱抓的手似乎发现了新的更好的出处,以惊人的速度收回来迅速地插进他的裤腰穿过短裤的松紧带一把抓住了那根滚烫不安的……
薛华鼎好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感觉到口和鼻腔无法满足自己肺部所需要的空气。嘴大张着,粗重地喘着气。
心头要的是猛烈、要的摧毁、要的是无任何束缚……,他的手再次回收,抓住她的裤腰,再次粗鲁而快速地往下用力一推。
“咔呲――”一声,什么东西被他刚才的粗鲁撕破了。
没有人注意也不想去注意,因为他的手已经覆盖住了少女最羞人最吸引人之处。
她心头一阵惊跳,脑海里一片空白,抓着他那只紧压在自己胸脯的手不知不觉中无力地松开了。
她的一切都为他而开……,她心里在呼喊:“来吧,快点来吧,我在等你……”
他领会到了那柔软的、绒绒的、泛滥的、鲜活的感觉。他的手疯狂地到处抓揉……
她全身突然颤抖起来,双手紧扣在他身上死劲地抓扒,嘴张开隔着一层衬衣咬住了他的胸肌,用力再用力……。
胸前的疼痛更加激发了他的雄性、粗鲁。他手脚并用,很快她成了一头白色的羔羊。她的衣服被推扯到了两个极端:裤子全堆积在脚踝处,上衣等都挤压在脖子上。
他没有时间去欣赏她的身体,现在心头只有烈火,心里只知道要冲要撞……
这时,房间突然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撞门声:“咚――,咚――”堂屋的大门被撞的乒乒直响。
“谁呀?”堂屋另一边的另一个房间传来父亲大声而愤怒的问话。
“姓薛的,快给老娘开门!”外面一个女人的大声喊道。
“你是谁……”薛华鼎的父亲大声地问。
“别给老娘废话,快开门!”说着又是几声猛烈的拳打大门的声音。
“吱呀――,哐!”门不知是被撞开还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因为速度太快,门撞在了墙壁上又反弹过来,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薛华鼎那王八蛋呢?我女儿呢?”妇女进来就吼道。
“什么女儿,你干什么?这是我家!”薛华鼎的父亲厉声说道,不过因为心里发虚因此底气不足。
“这位大嫂,你有什么事?”薛华鼎的母亲在旁边低声问道。
正在紧要关头的薛华鼎、彭冬梅仿佛大热天一身大汗的时候突然被人泼了一身冷水,所有的热情、激情立即消退了,两人都连忙坐了起来。
“华鼎哥,你没事吧?”彭冬梅柔声而歉意地小声问道。
薛华鼎没有说话他一边快速整理衣服,一边摇着头。
这时房间外传来了彭冬梅母亲声嘶力竭的喊声:“这……这是我女儿的单车,她人呢?薛华鼎那个王八蛋呢!快点说,今天我女儿要少了一……,老娘烧你们的狗窝。冬梅!冬梅!”
薛华鼎对还在整理衣服的彭冬梅道:“别怕,我从窗户出去,等下从外面进来。你坚决不承认就是!”
说完,薛华鼎就打开窗户,动作敏捷地跳了出去。从小住在这里,调皮捣蛋的他翻这个窗户可不是一次二次了。
薛华鼎才出去彭冬梅的母亲就闯进门来,当时二人只顾亲热,房间的门都忘记了插上,所以门很快就被推开。只是因为从有电灯的地方进入无灯的地方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嘴里只是哭喊着:“冬梅!冬梅!你在哪里?我是妈妈啊!冬梅!”
彭冬梅看见自己母亲在前面乱撞,薛华鼎的父母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彭冬梅拉亮了电灯,铁青着脸双眼盯着墙上的某处一动不动。
揉了一下眼睛,彭冬梅的母亲看清了站在床前的女儿连忙扑了上来。彭冬梅往旁边一让,收势不住的彭冬梅母亲撞在了书桌上,她敏捷地转身抓着女儿的手,大叫道:“他呢!他呢!那个王八蛋呢!”
彭冬梅猛地一甩,甩开了母亲的手,铁青着脸走了出去,然后拨开闻讯前来看热闹的人群,急匆匆地走了。
彭冬梅母亲还在床下、书桌下到处寻找,薛华鼎的母亲连忙劝道:“大嫂,闺女在这里受了委屈,要是想不开就麻烦了。你快去找找她。”
“你放屁!”彭冬梅立即恶狠狠地吼道,“今天就是要把这个王八蛋找到,我不撕烂他的两粒骚蛋,我不姓杨!”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不下去了,一个个开始仗义执言:
“薛婶,你别劝她,管她女儿喝甲安磷也好,吊颈上吊也好,跳河也行,反正这个亲家是没得做了。”
“谁勾引谁呀?自己家的女儿跑到别人家的男人床铺上,你还敢骂别人,哈哈……”
“如果她自己跑到的我床上,不睡白不睡!我又不是太监。”
“呵呵,不睡才可笑了。”
“那娘们的奶子还象还挺大的。”
“那有蛮大,我看她只往华鼎哥胳膊上噌。”
……
彭冬梅的母亲一听这些侮辱性的骂声,没有再去寻找,她转过身来对那些看热闹的骂了起来:“我操你们的祖宗!你们这群乡里宝!”
一个小伙子大声反击道:“姓杨的泼妇,你她妈的还给老子骂一句,老子让你吃屎!”
另一个则喊道:“揍死她,把她那骚货女儿抓来挂破鞋!”
彭冬梅的气焰一下被打压下去了,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再也不敢骂了,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站在外面的薛华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知如何办才好。这时一位邻居走到他旁边说道:“这里没什么事了,她是碍于面子一时不好回去。倒是你那女朋友一声不响地走了,怕出危险。要是她性子烈出了丑想不开就麻烦。你快点追上去,有人看见她往河堤那边走的。”
薛华鼎连忙说道:“谢谢,你们帮我照应一下,我追过去看看!”
“快去!”
薛华鼎转身就跑,因为时间还不是很晚,现在又是六月初,不少人还在马路上闲逛。看见薛华鼎就很多人指点彭冬梅的去向,没有多久薛华鼎就追上了还在河堤上疾走的彭冬梅。
薛华鼎跑上前一把拖住她,大声说道:“你别犯傻!走,跟我回去!”
彭冬梅没有说话,二眼空洞,眼泪在汩汩而流。
薛华鼎一把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想开点。你朝她也是为了你好这个方面想,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彭冬梅只是一个劲地哭,并不答话。薛华鼎本身就很恨那个胖女人,自然说不出什么劝说的好话。正不知道如何劝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声怒吼:“放开她!”接着就是一句关切的话语,“冬梅你没事吧?”
薛华鼎抬头一看,原来是彭冬梅的父亲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青年骑着单车来了。估计是他们得了什么讯追来的。
她父亲把车一扔跑上来一把推开薛华鼎,将彭冬梅揽过去。那个青年也是冲过来,准备冲向薛华鼎,但被彭冬梅的父亲出言阻止了:“小陆,算了。不能怪他!”
看着他们两人把彭冬梅带走,薛华鼎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哎!”手在空中挥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堤沿边,久久地坐着。
天空一片清明,如水的月光照在大地上。远处的路灯显得格外的弱……
当薛华鼎浑身无力的回到家时,这里的人群已经散去,那个令人恐怖的女人也不在,大门洞开,家里所有灯都关着。父亲坐在门边的竹椅上低头吸烟。母亲坐在父亲身边,眼睛时不时望一望门外。看见薛华鼎来了连忙站起来,推了推父亲:“华儿回来了……”
父亲立即抬起头,但马上又低下头,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如果不是薛华鼎看到父亲抬过头,还以为他一直未动呢,不过凭薛华鼎估计他抬的那下头其实并没有看见自己,因为他面对的是对面的那扇门。
母亲迎了上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儿子,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薛华鼎心突然一堵,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没事。妈,对不起!”
“说傻话吧。是你爸和我对不起你。”母亲流着泪说道。
等薛华鼎进了屋,父亲起身轻轻关上门,说了一声:“睡吧!”
拉亮灯,看着儿子上了床母亲又拉灭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薛华鼎原以为自己睡不着,不想躺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快十点了才醒来。父亲早已下地劳动去了,母亲则在喂养的鸡和鹅。而洗手架上已经放好了洗脸水、刷牙的缸子装了水,甚至牙刷都挤好了牙膏。
见他起来,母亲抬头说了一声:“饭在锅了。”
吃完早饭没有多久,薛华鼎又随着父母吃中饭。母亲似乎不知道他才吃过早饭,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下午母亲跟着父亲下了地,让薛华鼎在家休息。薛华鼎百无聊奈地坐在房子里想着心事,不料屋外又传来妇女的骂声:“姓薛的王八蛋,你不做好事!”
“你薛家一间破烂房子还想娶媳妇,做梦吧!”
“你害黄家闺女不成又来害我家冬梅,你们薛家会断子绝孙!”
“我家冬梅要有个好歹,我杀了你们全家!”
……
薛华鼎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彭冬梅想不开做了傻事。听了好久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好象还没有那么严重。于是就站起来走到门边,准备给这个泼妇一点颜色看看。不想转出门抬起头一看就大吃一惊:门外围了一大圈人,不但有回娘家的姐姐姐夫小亮他们一家三口,还有黄清明、王庆贺等同学,以及周围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姐姐听了彭冬梅妈妈的骂声简直气昏了头,把小亮往姐夫怀里一塞,跑上前对着她就是几个耳光。周围的邻居大声叫好,黄清明更是目瞪口呆。
看着彭冬梅妈妈哭喊着扑上去要打人,姐夫上去一掌就把她推倒在地。彭冬梅妈妈又要爬起来上前去,黄清明连忙扯住她,连声说道:“彭婶,你这是干什么?”
彭冬梅妈妈先是一愣,哭声突然停了一下,等看清来人后又往地上一躺,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大哭道:“闺女啊――,你要为我做主啊――,你看见了吧,他们男的女的都打我啊――”
“天啊――,你开开眼啊――”哭着又对天喊了起来。
姐姐找着邻居问着情况,等问清了情况更是怒火冲天,她一下冲到彭冬梅妈妈面前大声骂道:“你真是一个泼妇!这样的事别人家是捂着压着,家丑不外扬,你不怕丑死你彭家祖宗,还到处宣扬!我家华鼎是上你们家勾引了还是强奸你闺女了?你闺女不要脸跑到我家华鼎的床上,哭着喊着要我家华鼎睡她,是你……,好了。一些话我骂不出来,你不怕丑你闺女还怕丑呢。她以后还要嫁人,你是想让她没人要吧?”
《官路迢迢》节选3
黄清明从薛华鼎姐姐的骂声里隐隐约约知道了一些情况,先是用哀怨的目光看了一下薛华鼎,然后恨恨地盯了他一会,推着自行车转身走了。
看着转身而去的黄清明,看着有点麻木有点痴呆的薛华鼎,同学王庆贺不知怎么办好,最后还是推车追黄清明出了。
彭冬梅妈妈见黄清明走了,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也就边哭边起身走了。想到女儿现在的情景不由悲从心来,越哭越伤心。
其实她今天的本意是想请薛华鼎到她家去一下,劝一劝躺着象死人一样不吃不喝不说话的女儿的。她知道昨天自己做的过分了,对于今天怎么请他,她想了好多办法。就因为不想低声下气,又想到昨天薛家软弱可欺,所以想先来一个下马威,让薛家怕了自己,然后自己命令他去劝女儿。
一路上还可以骂他几句泄泄心里的怒气。万没有料到薛家杀出一个敢打人敢骂人的女人来,凭她的经验知道这女人软硬不吃,还是早走为妙。可那可怜的女儿怎么办?
开始时彭冬梅的母亲对女儿跟薛华鼎好并不是泼水不进,并非一定要阻止薛华鼎与女儿来往。要不她也不会同意女儿提出请薛华鼎去吃那餐饭的。再说这小伙子长的不错,心又好,还有大专文凭。可以说在黄矛镇也难找到几个这么好的小伙子。她还暗暗地来这里调查过,薛家唯一的缺点也就是没有多少钱,但养老的钱还是有,两个老人今后并不会拖累女儿一家。听说他们那里如果征收的话,他们家还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补偿费,老两口还能得到医疗保险。
问题是前几天一个开着小车的人提出来租她家的门面要办电子游戏店。那人一开口就提出租金每月三百元,最后竟然谈到了五百元。这可比那个布店高了整整二百元。难能可贵的是那男人看见彭冬梅以后答应给二百元一月请她做收银员,还出一百元一月让她负责煮饭。只要签订租房合同,他就让人来装修房子购买游戏机设备。从这个老板大方地花钱,彭冬梅的母亲就知道他家里有很多钱。而且小伙子长得也好,跟她提出要跟她女儿谈恋爱后,当场就要送给她一条金项链。
拿他跟薛华鼎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能不硬下心来吗?俗话讲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在薛华鼎是不是入错了行虽然不好说,但把女儿嫁给他,那女儿绝对是嫁错了郎。至于感情这东西无法说的准,只要男人爱女人就可以,说实在的我宁愿天天堵气吃肉也不愿天天笑着吃糠。有了钱,就算两口子关系不好,至少他们的下一代有福可享……。
彭冬梅的妈妈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也就硬下心人决心打散女儿与薛华鼎的关系,所以当那天彭冬梅提出要把自己家的门面借给薛华鼎做电器修理店,拒绝游戏老板进来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彭冬梅的提议,而且还逼女儿离开薛华鼎而嫁给开游戏机店的老板。
不想女儿反应如此激烈,抗争不成就直接跑到他家去了,还说非他薛华鼎不嫁,生是薛家人死是薛家鬼。家长的权威和女儿的幸福让她只好不要自己这张老脸,等到晚饭后还不见女儿回来就干脆骂上门来,如此发生了昨天和今天的这一幕。
薛华鼎自然不可能理解彭冬梅妈妈的想法,也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见她哭哭嘀嘀地走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有点尴尬地把姐姐一家迎进屋。姐姐既气愤有自豪地对薛华鼎道:“这种人就要给她好看。她看你们昨天退让了,今天就来。要是你昨天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她今天就不会来。我们占着理,她凭什么来闹?”说着又略带责备地问道,“你昨天还去救她干什么?你真的在跟她谈朋友?”
薛华鼎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明天是端午节,你谈爱谈傻了吧?”姐姐用手指戳了他的脑门一下,“对了,黄老板的那丫头是不是也对你有点意思?她刚才气走了。”
薛华鼎道:“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她看见这个样子当然不好意思进来。”说着,薛华鼎抱起今天显得异常安静的小亮,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问道:“小亮,想舅舅了不?”
小亮怯怯地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才说道:“今天妈妈没有教我。”
“哈哈,以前是妈妈教你的呀。我以为你真的想舅舅呢。”薛华鼎心情一下好了许多,问道,“说真心话,你想舅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