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逢清和柳从风,通过颜强、潭良早已摸透了潭月母女和铁柱微妙关系的底细。他们也清楚地估到,铁柱推荐潭月到他们身边的动机,目的在巴结他们和刺探他们的动态。柳从风极力主张,将计就计,把潭月拉过来,随时了解铁柱的想法和作为,认清铁柱的正邪,以决定对他的取舍。
柳从风已断定,潭月不可能对他们的安全构成威胁;反而潭月的姣媚和风骚,还可以随时当作丘逢清生活上的调味品。
事实上,丘逢清见到潭月的第一眼,她骨子里的姣媚和风骚,已令他怦然心动。虽然潭月和铁柱正打得火热,但丘逢清相信,潭月从小就染有风尘气息和贪慕虚荣之本性,夺取潭月的机会就很大。他只要沉得住气,伺机乘虚而入,就可取而代之。因此,丘逢清对铁柱的安排,他和柳从风一样完全赞同和满意。
有一晚,丘逢清和柳从风在外面淋雨,均有点感冒发热。潭月连夜抓草药,亲熬药汤,给丘、柳驱解感冒。丘逢清喝药后,蒙头睡觉;柳从风也同样喝碗药回读书斋休息。颜强习惯于风里来、雨里去,病不倒,不过有点累,一倒身也就睡着了。
潭月并没有回后进厢房睡觉,而是对着一盏豆大的煤油灯,坐在丘逢清床前的椅子上,准备随时伺侯丘逢清。半夜,丘逢清醒来,叫了一声潭月,伏案而眠的潭月惊醒,赶快趋前,坐在床沿,轻声问:
“丘队长!你好些吗?”
“潭姑娘!你还没有回去?”丘逢清诧异地问。
“丘队长和柳队长都淋雨感冒,侬怎敢离开呢!”潭月对着丘逢清嫣然一笑,并伸出嫩手,在丘逢清额上量量体温。她轻声说:
“退烧了!”
“你的草药很有效,流了一身汗,全身轻松,不过衣服全汗湿了。”
“侬给你找衣服换,着湿衣服还会着凉。”
潭月说着起身,在折得很整齐的几件衣服中,拿过两件内衣裤递给丘逢清。丘逢清坐起身,把湿的内衣脱掉,潭月站在旁边,拿条干毛巾给他抹身。
丘逢清上身穿上内衣,被子盖着下身,在被子里摸着把底裤脱出来。他并没有实时接过潭月递过来的干净底裤,而是直瞪着潭月。只见潭月脸色桃红,轻咬朱唇,媚目盈波,娇羞滴滴。潭月着短袖的蓝布衫衣,下身齐膝的抽头蓝短裤。两条玉笋般的手臂,虽然灯光昏淡,凭男人的敏感,就可嗅出一股少女诱人的青春气息。
忽然,丘逢清伸手将潭月拉低,潭月顺势倒在丘逢清身边,丘逢清一口气将灯吹灭,把潭月扯入被窝,一下抱入怀。潭月根本不作任何抗拒,温驯如羔羊……
天朦朦亮,柳从风从对面门里,看到潭月头发蓬乱,衣襟不整,从丘逢清房间闪出来,顺着天台回廊,迅速转下楼梯去。柳从风微微笑,心中想:铁柱呀!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吃早餐时,柳从风感谢潭月连夜捡草药给他们治感冒,并认真地说:
“照顾好丘队长的日常生活,就是革命的需要。”
“是!侬一定会照顾好丘队长。”
此后,潭月很少回家,就在后进厢房睡觉,有时半夜,她悄悄溜进门仅虚掩的“望月楼”房间,私会丘逢清这只“猴子精”。她为他献出仙桃,敞开水帘洞,让他自由进出。美哉!天上人间。
柳从风交代颜强,潭月什么时候都可以上楼来,不需通报。
丘逢清虽然是个广为传诵的“英雄”,但他并非是个不吃人间烟火的菩萨。他从成年后,就对男女情欲很为执着。他十六岁时,因为诱奸义妹,初尝禁果,事败被逐;流落崖城当伪军时,一拿到钱饷,就去妓寨包娼;在崖城山区为匪那二个月,他刼富而不济贫,虽然时间不长,他同样强奸过良家妇女;他参加游击队后,由于作战勇敢,后升为中队长,中队里搞后勤的几个女兵,几乎给他玩遍了。他的上司凌如泉,对他生活的放荡也有所闻,但他往往只眼开,只眼闭。他不能因为丘逢清个人作风问题而严加惩处,使他失去手下的一员虎将;更何况在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干革命随时都会血洒沙场,牺牲性命。凌如泉心中非常明白,多少年青战士死于沙场,他们没有结过婚,大多连女人都没有触摸过,从他们咽气前的眼神中,他领略到他们人生的最大遗憾。
解放后,天涯纵队编入正规军,隶属南琼军区。丘逢清和军区文工团女战士,始乱终弃,受到记大过处分。在崖城剿匪时,杀了一个土霸,他把土霸的女儿奸污了。东窗事发,他发誓要娶她为妻,组织不批准,被军区责令停职检讨。但由于是非常时期,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调到十三区,丘逢清还算检点自己,没有在男女情欲上出格。凌如泉私下曾允诺,等到“剿匪”结束后,给他挑选一位美女给他当老婆。
丘逢清初到十三区,一心想着如何在十三区扬名立万,当个轰动社会的“英雄”,从而尽量抑制情欲的冲动。想不到,铁柱送来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潭月,挑动了他固有的色心。一场小感冒,给他机会,轻易地把潭月占为己有。潭月虽非处女,但她早已在铁柱的怀中练就了十八般武艺,成为欲海奇葩。她的姣媚风骚,令丘逢清着迷。十三区是凌如泉的天下,有他的袒护,丘逢清对女色的追求,就更感到有恃无恐了。
柳从风是丘逢清的心腹,睡在楼下为他驱使的民兵副队长颜强,年青朴实,头脑简单,已为柳从风所慑服,言听计从。楼上的读书斋和望月楼,轻易没有人可以上去,就是龙乡长、铁柱要找丘逢清,也需要颜强上楼来通报。现在丘、柳房间的清洁,也交由潭月来做,连蔡婶也不再上楼了。除了颜强,只有潭月可以上楼。
天助丘逢清,他可以无所忌避地留潭月在望月楼胡混。丘逢清突然省悟:楼房叫“望月楼”,而他怀抱的美人叫“潭月”,她胸前是两团“满月”,后臀、前胯均是两丬“半月”,此“月”彼“月”,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潭月就是上苍早就给他丘逢清安排好的性伴,他岂能悖逆天意乎!
一连多天,绵绵春雨,丘逢清和柳从风都没有到下面乡村去,甚至没有出房门。
由于阴雨天,没事好干,乡里干部都提前回家了。林绮梦没有急于回去,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家。现在她常和蔡婶一起吃饭,晚上也往往吃完饭后才回家去。这时,由于蔡婶还未做好饭,她就躺在厅房床上看书。
当林绮梦正看得入神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林姑娘!看的什么书呀?”
林绮梦一怔,抬头一看,却是柳从风站在房门口。“唰”一下,她粉脸羞红到耳根。她连忙站起来,笑笑,不好意思地说:
“柳队长!进来!请坐。”
柳从风是上面派来的大英雄,林绮梦虽然是乡里的活跃青年和乡文书,但在大英雄面前,她却自感是个微不足道的农村少妇。他们已多次见过面,但都在大庭广众场所,平时出入也只是点头打招呼,根本没有单独面对面说过话。所以,当柳从风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就令她感到很愕然和紧张。柳从风的亲切随和,更令她受宠若惊。
刚才,柳从风从颜强房中出来,走进大厅,无意中看到林绮梦躺在厅房床上,聚精会神地看书,他便到房门口打招呼。
林绮梦说是少妇,但衫衣西裤,束腰挺胸,始终像个学生妹。林绮梦丁香身材,小巧玲珑,眉目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隐藏着无限对异性挑逗的秋波;一对逗人的笑靥,蕴含着令人销魂熔骨的神韵。她身上既有少女的娇媚羞涩,又带有少许少妇之成熟丰韵,她一笑一颦,都令柳从风心跳加速。
柳从风进门坐定,接过林绮梦手中的书一看,竟然是《西厢记》,他瞄瞄林绮梦,心想:这妮子竟然沉迷于:张生跳墙过西厢、私会崔莺莺的故事。他笑吟吟地说:
“林姑娘!你好喜欢看古典文学吗?”
“我爸爸是个小学老师,家里有不少藏书。我从小喜欢看书,但读书不多,有许多看不懂,看书不过是打发时间。”林绮梦笑笑,瞅了柳从风一眼问:“柳队长是个有文化之人,你喜欢看书吗?”
“我参加革命前,对能找到的古典文学,都看得入迷。”柳从风如实回答,“战争时代,根本就没有时间看书。解放后,工作随时调动,也很少有时间看书。这次调到十三区,一本书也没有带来,有时想看看书打发时间,就是没有书看。”柳从风笑着摊摊手,眼睛却在捕捉林绮梦脸上的些微变化。
“我这里还有一本《水浒传》,柳队长可以拿去看。看书,可调冶身心,减轻工作压力。”林绮梦马上打开抽屉,取出一本翻得旧残的《水浒传》,递给柳从风。她那勾魂眼,偷偷向柳从风抛过一线脉脉的秋波。
“好呀!”柳从风喜孜孜接过林绮梦手中的书,装出不经意间,在她嫩细的手腕上轻轻一碰。
柳从风随手打开书封面,内扉空白处,林绮梦工整地写着: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当柳从风全神贯注地欣赏林绮梦的题词和工整的钢笔细楷字时,林绮梦脸色一下臊红,心怦怦跳。柳从风抬头瞅她,微笑着说:
“林姑娘读过不少书,学识丰富。”
“我不过是从书中抄来的。”林绮梦含羞地解嘲。
“过去人读书,为了金钱和美女,现在为了革命,为国家和人民。”柳从风和林绮梦还是初交,他不这样说,则有失于身份。
林绮梦听了柳从风那言不由衷之话,不禁嘻嘻笑起来:
“英雄的见解,毕竟和我们平民百姓不同。但是干革命就不需要金钱和美女了吗?怪不得,柳队长当了英雄,就不娶老婆。看来天下女子只有喝西北风了。”她已从颜强口中知道,柳从风还没有结婚。
林绮梦那辛酸的讽刺,令柳从风脸孔一下红到耳根,他今天碰到对手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少妇,令他语塞。他尴尬地解嘲:
“林姑娘误会了。我是还找不到一位心仪的红颜知己。”
“那是你的眼光瞄得太高。”林绮梦轻咬红唇,直瞅着柳从风绯红的孩子脸。
“不!不!我……或者缘份未到。”林绮梦的勾魂眼,令柳从风几乎昏了大浪。
第二天,绵绵春雨还是下的不停,凄风一阵阵地刮,南国虽无峭寒冷意,但令人烦燥不安。丘逢清也感到懒慵慵的,决定今天还是不下乡村。
柳从风躺在床上,翻看从林绮梦处借来之《水浒传》。当他翻到武大郎娶潘金莲、西门庆通过王婆勾引潘金莲、武松杀嫂祭武大郎几处地方,他发现书页顶头空白处,林绮梦都用铅笔写着“眉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红颜薄命天可怜”、“韶华易逝,青春不再”、“什么贞节、封建礼教,通通见鬼去罢”、“武松打虎真英雄,杀嫂可耻是屠夫”……
柳从风看到林绮梦寥寥几行“眉批”语,一下心潮澎湃,欲念翻腾。林绮梦芳心寂寞,闺怨绵绵,自怨自艾,借题发挥,她是个年青的欲海饿民。她虽然结过婚,仅仅过着一个多月的夫妻生活,老公就回南洋去了。说是少妇,但她的年龄比他还小二岁。她身材出众,令人垂涎;她有知识文化,精灵可爱。她未必适合当他柳从风的终身伴侣,但目前要找个红颜知己、满足情欲的需求,林绮梦绝对是个最佳人选。他相信,只要他柳从风稍稍有个暗示,林绮梦一定会自动对他**。柳从风自忖:天助我也!
柳从风倚窗沉思,面对着门外密密麻麻的细雨,他苦想妙计,如何把林绮梦弄到手。这时,忽然楼梯转角处,闪出一个身影,长发披肩,他知道那是潭月。望月楼虚掩的门“吱”一声,潭月已溜进丘逢清的房间。客观条件的反射,柳从风顿间欲念升腾,生理迅速发生变化。柳从风心猿意马,不由自主地走下楼去。
颜强不知到哪里去了,大厅里静悄悄的。厅房里,林绮梦仍躺在她的床上看书。柳从风跨进房,林绮梦马上起身,恭谨地说:
“阴雨天,龙乡长、会计、出纳,他们都走了。”
“你呢?”柳从风笑问。
“我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林绮梦轻咬红唇,自嘲地说。“这么大的雨,我懒得回去,和蔡婶一起吃饭,闲着看看书。夜了,就在这里过夜。”
“颜强不知到哪里去了?”
“可能他给韩三元他们拉去,吃狗肉喝酒了。”
“我偷得浮生半天闲,百无聊赖。”柳从风文绉绉地感叹。“你可以到楼上我房间,和我交流交流读书的心得吗?”柳从风色眯眯瞅着林绮梦,试探地问。
林绮梦脸红红低下头,抛发揉手,嘤嘤小声说:
“当然可以。但方便吗?”
“方便!我们都是干革命的。”
柳从风在前,林绮梦跟后,一同上楼去。林绮梦心扑扑跳,脸颊发热。自从丘逢清、柳从风住进楼上望月楼和读书斋后,除了颜强和潭月,几乎没有人敢上去。今天柳从风亲自邀请她上楼,她已明白了几分,机会来了。
她想,柳从风只多得她一二岁,血气方刚,为革命东走西调,还未结婚,是个久旷之青年人;她也是久不知肉味之怨妇,如果干柴烈火燃烧起来,也只是天意,天可怜她这个薄命红颜。
林绮梦跟柳从风跨进读书斋。
柳从风迅速挪挪在窗下办公枱的椅子,热情地请林绮梦坐下,他自己则坐在对面床沿。他枱上放着和林绮梦借来之《水浒传》。林绮梦脸红红,满面娇羞,侧身坐着,心像鹿撞,呯呯急跳,低头弄弄衣襬,等待柳从风开口。柳从风充满的眼睛,直瞪着她,他干咳一声,缓媛开口说:
“绮梦!我已了解到你的可怜身世,十八岁就嫁个年龄可当你父亲的南洋客为妾。”柳从风稍停,贪婪的眼光紧瞅着林绮梦,细揣她的神态变化。
“那是家贫,母亲贪图人家的钱财。”林绮梦喃喃地说。
“父母贪钱,就害了闺女。你们结婚只是一个多月,老公就走了,令你孤枕独眠,多么凄凉。”
忽然,“哇”一声,林绮梦伤心地哭起来,泪水扑簌簌夺眶而下。柳从风起身趋到她背后,双手撘她香肩,轻轻摩揑,她却顺势偎到他怀里,梨花带雨哭得更加伤心。柳从风的手渐渐移到她胸前,林绮梦没有闪避,任他搓揉;她娇喘款款,幽幽的眼睛瞅看他。柳从风一下把她抱起,双双倒在床上……
外面雷雨交加,房里一对肉虫在肉搏。旷夫怨女,搏命,水**融,如胶似漆。柳从风住在“读书斋”,他因“书”而发“绮梦”,在“书”中他找到“颜如玉”,读书斋中“书”为媒,书牵情,诗寄意,兴云布雨,共赴巫山。这种巧合,又是冥冥之中,另一巧妙的安排。
经过一番翻云布雨,潭月附在丘逢清耳边说:
“我看见林绮梦这两天,经常到柳队长房间去,说是借书给柳队长看。有时,她在房里逗留近个钟头。林绮梦一个人,无牵无挂,现在多数和蔡婶一起搭食,许多时晚上也没有回家,就在办公的厅房过夜。”
经验丰富的丘逢清,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甚至自责,他对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亲如兄弟的柳从风,生活上照顾得很不够。柳从风搭上林绮梦是好事,他不但不能戳穿,还要给他们制造机会,成全他们的好事。
在一次,龙潭乡基干民兵、干部会议上,丘逢清对乡长龙彬说,为了斗争的需要,他要组织一个“妇女情报组”的组织,负责秘密搜集敌情。“妇女情报组”由柳从风兼任组长,林绮梦为副组长。林绮梦为人精灵,有文化,可当他们的助手。“妇女情报组”是秘密组织,任何人都不能过问。至于林绮梦的公开身份,仍然是龙潭乡文书,但她随时可以抽调出来,随时可以去找柳队长,协助柳队长整理文书数据和交换情报,一起硏究肃敌的工作。
对于丘逢清的安排,龙乡长大表赞成,并坚决支持。龙乡长还说,如果乡里文书工作过多时,由会计、出纳协助分担;如果林绮梦需要协助丘队长和柳队长工作而离开时,任何人也不能过问为什么。这样,林绮梦的身份就变得既神秘而超然。
这里的奥秘,只有柳从风明白,丘逢清在为他和林绮梦的偷情,给予超然的机会。柳从风非常感激丘逢清对他的关照,并大赞他精明,做得天衣无缝。这样安排,他们可以各行其是,各得所好。丘逢清和潭月可以继续奸情;他也可以随时和林绮梦翻云覆雨。彼此心知肚明,又不须戳穿引起尴尬。大家都披着一层革命的外纱,任何人也不敢置喙。
林绮梦名义上是华侨潭源的小老婆,但她随时都可以解除婚约。现在,她并没有考虑今后是否和柳从风结婚,她最大的欲望是,抓紧机会弥补过去几年闺房的空虚寂寞,寻求情欲之满足。丘逢清赋予她超然的身份,她随时可以上楼到柳从风的房间,即使白天宣,也不会被人撞破。至于“妇女情报组”是什么组织,她的任务是什么,她并不急于知道;或者丘逢清只是虚晃一枪,给她和柳从风制造共赴巫山的机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组织。
林绮梦叩谢上苍,给她这个欲海饿民一个绝佳的机会。正是:
欲海奇葩各所谐,西厢月满梦盈斋;
高枝栖宿非鸡命,他日祭坛卿自埋。